第46章 046 成為審神者的第四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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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 成為審神者的第四十六天
046
一路沈默。
沢田綱吉本能地精通先開口的人註定先輸的準則, 雖說心中擔憂自家走丟的老爺爺和小短刀，但面上還是一副端莊持重的神情。
隨機騙到一只大佐。
要說大佐其實原先也不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最初的時候他也是橫濱大大小小林立的組織裏的一個小頭目，那時候國外戰火還在, 大部分異能力者都被政府吸納去了戰場，因此仗著有些能力，便自立了山頭, 過得也算快活。
可當戰爭結束, 大大小小的異能力者湧入橫濱，他的日子就變得沒那麽好過起來。
結識首領就是在某次戰鬥當中。
被港口黑手黨火力碾壓的戰鬥裏, 他一眼就看見了沖鋒在最前端的首領。
彼時首領還不想現在這樣躺在病床上, 奄奄一息又情緒敏感, 會因為一點不如意就將身邊之人拖下去滅口。
他強大威嚴, 永遠沖鋒在隊伍的最前端, 是港口黑手黨行動的旗幟與指向。
大佐輸得心悅誠服。
第二天, 就改頭換面，投奔了港口黑手黨。
現在算過去, 已經過了許多年，他從寥寥無名的小兵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幹部之一, Boss也似乎不再是那個Boss。
——這也正是他接受了森鷗外遞來的橄欖枝, 願意站在對方的那面去的原因。
他端正地坐著，思緒無由有些飄散，假裝得很像是不經意地向著身側的棕發少年投去一瞥的時候，被對方淡漠的神情挽住了視線。
就是這樣的表情。
他忍不住想，將面前的少年與記憶中的首領重合。
就是這種冷漠得像是什麽也不在意、就像是世界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游戲一樣的表情, 才讓他當初心甘情願站在Boss的身後。
如果是這個孩子的話。
他忍不住想。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或許能夠真的成為港口黑手黨的少主。
——如果他能活到那一天的話。
……
……
“我們、我們是被誘拐了嗎？”
從兩眼發直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五虎退揉著眼睛，蹭到了三日月宗近身邊, 在謹慎地觀察了四周的環境後，結合最近學習到的人類世界的知識，小心翼翼地對目前的情況下了定義。
三日月宗近背著手——他被人類這樣綁了起來，看起來格外乖巧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這樣的。”學著五虎退，他也壓低了聲音，只用氣音回覆，“這幾位人類先生說要送我們去醫院，一不小心就被送到這裏來了。”
聽起來好像是在很正經地解釋。
只要是對這位白切黑的千年老刀有所了解，就知道對方不是在裝糊塗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可五虎退的性格在小短刀中也是算的上的實誠和膽小，他抱住自己，當真將三日月宗近的話給聽了進去。
出門之前，加州清光對這一老一小兩把刀都是千叮嚀萬囑咐，又想到三日月宗近在小事上的不靠譜，特地拖著五虎退又叮囑了一遍，還特地放大了人類世界的可怕之處。
因此，當五虎退認識到現下的處境，很快就變得眼淚汪汪。
現世的刀販子可可怕了！
他們可怕又兇惡，惡毒又張揚，一個個青面獠牙，一旦抓住了柔弱的刀劍男士，就會將他們先拆掉再下油鍋，用帶著火焰的錘子狠狠錘個九九八十一下，直到他們忍耐不住回到本體。
想到這裏，五虎退的眼淚都彪了出來！
“那、那審神者呢？”五虎退眼淚汪汪又緊張地問，“審神者大人……綱吉大人也被他們抓來了嗎？”
他著實是個好孩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率先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當時並不和他們在一起的沢田綱吉。
三日月宗近楞了下，旋即溫柔地笑了笑。
“誰知道呢。”他試圖安撫小短刀，“不過，我想綱吉殿下並沒有陷入危險才是。”
——雖然這樣說了。
但是全身心都很緊張的小短刀卻只聽見了前半截。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弱弱地抱緊了自己。
不可以、不可以讓審神者受傷！
以柔軟外表示人的刀劍付喪神抱住本體，兇惡的表情一閃而過。
面包車前排，男人們正在嘻嘻哈哈討論著新拐到的兩個家夥。
“大的那個絕對是極品！”開車的男人長著一雙小眼睛，虛虛瞇起幾乎看不見。
副駕駛坐的是個瘦高個，聞言搓了搓手，“小的那個也不錯，嘿嘿，你知道的，有的大人物就好這一口。”
兩人對視一眼，共同發出惡心的笑聲。
“不過，橫濱這邊你確定已經疏通好了？”小眼睛有些不安，“港口mafia的那位不是最厭惡這種事情嗎？”
雖然沒有言明指稱對象，但瘦高個和小眼睛都知道說的時候。
想到傳聞中的那位，瘦高個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那位也只是庇護橫濱的流浪兒吧。”他下意識嗤了聲，“他倒是大發善心，怎麽不發發善心給兄弟們留條活路？而且他那孤兒院也指不定是什麽東西，你見過幾個黑手黨做慈善的？”
瘦高個想到被堵掉的生財之道，就不由得感到憤怒。
原先他和小眼睛以及其他幾個同夥一道，是在橫濱做器官生意的。
早先橫濱亂得一塌糊塗，他們甚至不用特地去做什麽，每天出門就能見到新鮮的屍體，蹲守著拿到新鮮的器官，再在擁有能夠保持活物新鮮度異能的同伴的加持下，扭頭就能運輸向大洋彼岸賺上一大筆。
可隨著橫濱逐漸安定，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原本只需要在路上撿錢的小團夥琢磨著這樣下去不行，將目光投向貧民窟和流浪者。
最初是一個兩個，後來是一群兩群，直到帶著藍色火焰的刀鋒劈開小團夥的地下室，在沈悶壓抑的烏雲上劈開曙光。
想到當初的事情，瘦高個就不由咬緊了後槽牙。
“嘖，山本武。”他陰暗地猜測，“小鬼們的滋味想必很美味吧，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誰知道他收留那麽多孤兒想著做什麽，呵。”
小眼睛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卻也沒敢接茬。
這時候，後備箱傳來文弱的嗓音。
“請問……”
像是幼鳥的啼鳴，因為實在過於細弱，以至於不仔細去聽，幾乎都聽不見。如果不是因為恰巧因為瘦高個的那番話讓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小眼睛也聽不見這聲音。
他擡了擡眼，看了眼後視鏡，出聲提醒。
“餵猴子，後面那小孩醒了。”
瘦高個不耐煩地橫了一眼過去。
五虎退被這人類的三白眼嚇到了一點，但還好，還沒時空溯行軍長得可怕，他暗地裏小小地呼了口氣，鼓足勇氣開口。
“請問，我們家審、綱吉大人也被拐來了嗎？”
作為明確自己被拐定位的孩子，他還怪有禮貌的。
心情不甚愉快的瘦高個被這小孩的語氣和態度給逗樂了。
“什麽綱吉大人？”他掏掏耳朵，虛著眼睛做回想的樣子。
五虎退一下就著急了。
“就是、就是一個小孩子！”他比劃著，奶金色的小短發都一聳一聳地隨著動作動起來，“棕色的頭發，看起來很溫柔的孩子！”
雖然著急，但還是不能將審神者的信息洩露出去。五虎退絞盡腦汁想了些含糊的形容詞，落在瘦高個耳中，也不過是小孩子嘴笨詞匯量不多，只能這樣說罷了。
他不快的心緒被掃去許多，有意捉弄這笨小孩，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樣。
“哦——你說那孩子啊。”他刻意停頓了下，三白眼看著奶金色小短毛的小孩子都快急得撲過來，才慢吞吞地回覆，“早被我們帶到【倉庫】去了。”
“只要你乖乖地等我們把你帶過去，我就讓你見他，怎麽樣？”
因為對方只是個小孩子，所以他和小眼睛就沒像是對待大人那樣將這個小的捆起來，沒想到路上這孩子倒是醒了。為了能安生些，瘦高個輕車熟路地編了個謊言。
已經摸到本體的五虎退眨眨眼，糾結了會，又乖巧地坐了回去。
“那、那你們快一點哦。”他乖乖巧巧的模樣極具蠱惑性，正是因為這幅外表，瘦高個和小眼睛才沒細細搜查他、也沒將他死死抱住的“玩具刀”給拿到一邊。
這還是第一次對人販子瘦高個提出這樣的請求。
他猝然哈哈大笑，答應了下來：“當然，等你到了倉庫——我們就讓你去見他。”
——他是這樣說的。
然而，等到他們將後車廂的祖宗帶到倉庫，才發現帶來的不是什麽小貓咪，而是一頭猛虎。
但那也只是後話，這邊，載著大殺器刀劍男士的面包車搖搖晃晃地朝著橫濱的方向行駛，另一邊，沢田綱吉已然坐上了武/裝/直/升/機。
沢田綱吉：？
負責開直升機的也是一名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大小，見了他十分高興的模樣，手忙腳亂地行了個禮。
“歡迎少主rururur！！”
大佐刻意停頓了下觀察少年的神情，見他雖然驚訝，面上卻八風不動，心中更是滿意。
他垂下頭，難得耐心地同沢田綱吉解釋。
“Boss實在太想見到您了。”他的嗓音十分粗糲，雖然已經很努力溫和了，但因為過於生硬，反而有種嚇人的效果，說出的話也更像威脅。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上個世界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PTSD，讓他總覺得大佐嘴裏的Boss沒準就是自己以前的哪個夥伴，此時正可憐兮兮地躺在床上，懷抱著死志等待見他最後一面。
他的語氣不由多了些急促，“我知道了，走吧，大佐先生。”
不過半晌，他們便轉移了地點，從藤澤市來到了橫濱。
港口黑手黨近幾年來擴張迅速，已經在市中心擁有了一幢大樓。
按照首領的設想，這附近還將會修建五座大樓，分別對應他的五名幹部，現在仍在修建當中。
得到情報的森鷗外代表首領帶著一幹人等在樓頂等待，聽見直升機的嗡鳴，不由擡起頭來。
離他不遠之處的是太宰治，後者其實沒什麽興趣，只是處於森鷗外的要求，才一同前來。
這時候太宰治的立場還是首領帶回來的聰明孩子，出於遮掩他和森鷗外關系的目的，他一並扯來了正巧來總部的山本武。
再遠一些的地方，以女性之身躋身幹部行列的尾崎紅葉打著一把玫紅色的花紙傘遠遠站著，微微仰頭看向空中。在她身後，受首領的安排，廣津柳浪率領著黑蜥蜴的精英守在四周。
本就不大的天臺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萬眾矚目之時，嗡鳴著下落的直升機卻突然抖動了下。
緊接著，在強烈的顫抖中，一聲爆炸聲響，堅硬的直升機抖動，兩個人形從煙霧中飛出。
“大佐先生！”
“少主！！”
幾波人馬同時動作起來。
山本武原先不打算摻和這些事情，就算被太宰治拉了過來，也是興致寥寥。
然而，就像被冥冥中的什麽指引一般，他擡起了眼。
漫天的煙霧中，有簇陌生而熟悉的火光一閃而過。
棕發的少年揮舞著雙拳擊散煙霧，懷中抱著從駕駛艙拽過來的駕駛員，向下降落。
像是一滴閃爍著五彩光芒的眼淚，落入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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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沈默。
沢田綱吉本能地精通先開口的人註定先輸的準則, 雖說心中擔憂自家走丟的老爺爺和小短刀，但面上還是一副端莊持重的神情。
隨機騙到一只大佐。
要說大佐其實原先也不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最初的時候他也是橫濱大大小小林立的組織裏的一個小頭目，那時候國外戰火還在, 大部分異能力者都被政府吸納去了戰場，因此仗著有些能力，便自立了山頭, 過得也算快活。
可當戰爭結束, 大大小小的異能力者湧入橫濱，他的日子就變得沒那麽好過起來。
結識首領就是在某次戰鬥當中。
被港口黑手黨火力碾壓的戰鬥裏, 他一眼就看見了沖鋒在最前端的首領。
彼時首領還不想現在這樣躺在病床上, 奄奄一息又情緒敏感, 會因為一點不如意就將身邊之人拖下去滅口。
他強大威嚴, 永遠沖鋒在隊伍的最前端, 是港口黑手黨行動的旗幟與指向。
大佐輸得心悅誠服。
第二天, 就改頭換面，投奔了港口黑手黨。
現在算過去, 已經過了許多年，他從寥寥無名的小兵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幹部之一, Boss也似乎不再是那個Boss。
——這也正是他接受了森鷗外遞來的橄欖枝, 願意站在對方的那面去的原因。
他端正地坐著，思緒無由有些飄散，假裝得很像是不經意地向著身側的棕發少年投去一瞥的時候，被對方淡漠的神情挽住了視線。
就是這樣的表情。
他忍不住想，將面前的少年與記憶中的首領重合。
就是這種冷漠得像是什麽也不在意、就像是世界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游戲一樣的表情, 才讓他當初心甘情願站在Boss的身後。
如果是這個孩子的話。
他忍不住想。
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或許能夠真的成為港口黑手黨的少主。
——如果他能活到那一天的話。
……
……
“我們、我們是被誘拐了嗎？”
從兩眼發直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五虎退揉著眼睛，蹭到了三日月宗近身邊, 在謹慎地觀察了四周的環境後，結合最近學習到的人類世界的知識，小心翼翼地對目前的情況下了定義。
三日月宗近背著手——他被人類這樣綁了起來，看起來格外乖巧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這樣的。”學著五虎退，他也壓低了聲音，只用氣音回覆，“這幾位人類先生說要送我們去醫院，一不小心就被送到這裏來了。”
聽起來好像是在很正經地解釋。
只要是對這位白切黑的千年老刀有所了解，就知道對方不是在裝糊塗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可五虎退的性格在小短刀中也是算的上的實誠和膽小，他抱住自己，當真將三日月宗近的話給聽了進去。
出門之前，加州清光對這一老一小兩把刀都是千叮嚀萬囑咐，又想到三日月宗近在小事上的不靠譜，特地拖著五虎退又叮囑了一遍，還特地放大了人類世界的可怕之處。
因此，當五虎退認識到現下的處境，很快就變得眼淚汪汪。
現世的刀販子可可怕了！
他們可怕又兇惡，惡毒又張揚，一個個青面獠牙，一旦抓住了柔弱的刀劍男士，就會將他們先拆掉再下油鍋，用帶著火焰的錘子狠狠錘個九九八十一下，直到他們忍耐不住回到本體。
想到這裏，五虎退的眼淚都彪了出來！
“那、那審神者呢？”五虎退眼淚汪汪又緊張地問，“審神者大人……綱吉大人也被他們抓來了嗎？”
他著實是個好孩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率先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當時並不和他們在一起的沢田綱吉。
三日月宗近楞了下，旋即溫柔地笑了笑。
“誰知道呢。”他試圖安撫小短刀，“不過，我想綱吉殿下並沒有陷入危險才是。”
——雖然這樣說了。
但是全身心都很緊張的小短刀卻只聽見了前半截。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弱弱地抱緊了自己。
不可以、不可以讓審神者受傷！
以柔軟外表示人的刀劍付喪神抱住本體，兇惡的表情一閃而過。
面包車前排，男人們正在嘻嘻哈哈討論著新拐到的兩個家夥。
“大的那個絕對是極品！”開車的男人長著一雙小眼睛，虛虛瞇起幾乎看不見。
副駕駛坐的是個瘦高個，聞言搓了搓手，“小的那個也不錯，嘿嘿，你知道的，有的大人物就好這一口。”
兩人對視一眼，共同發出惡心的笑聲。
“不過，橫濱這邊你確定已經疏通好了？”小眼睛有些不安，“港口mafia的那位不是最厭惡這種事情嗎？”
雖然沒有言明指稱對象，但瘦高個和小眼睛都知道說的時候。
想到傳聞中的那位，瘦高個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那位也只是庇護橫濱的流浪兒吧。”他下意識嗤了聲，“他倒是大發善心，怎麽不發發善心給兄弟們留條活路？而且他那孤兒院也指不定是什麽東西，你見過幾個黑手黨做慈善的？”
瘦高個想到被堵掉的生財之道，就不由得感到憤怒。
原先他和小眼睛以及其他幾個同夥一道，是在橫濱做器官生意的。
早先橫濱亂得一塌糊塗，他們甚至不用特地去做什麽，每天出門就能見到新鮮的屍體，蹲守著拿到新鮮的器官，再在擁有能夠保持活物新鮮度異能的同伴的加持下，扭頭就能運輸向大洋彼岸賺上一大筆。
可隨著橫濱逐漸安定，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原本只需要在路上撿錢的小團夥琢磨著這樣下去不行，將目光投向貧民窟和流浪者。
最初是一個兩個，後來是一群兩群，直到帶著藍色火焰的刀鋒劈開小團夥的地下室，在沈悶壓抑的烏雲上劈開曙光。
想到當初的事情，瘦高個就不由咬緊了後槽牙。
“嘖，山本武。”他陰暗地猜測，“小鬼們的滋味想必很美味吧，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誰知道他收留那麽多孤兒想著做什麽，呵。”
小眼睛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卻也沒敢接茬。
這時候，後備箱傳來文弱的嗓音。
“請問……”
像是幼鳥的啼鳴，因為實在過於細弱，以至於不仔細去聽，幾乎都聽不見。如果不是因為恰巧因為瘦高個的那番話讓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小眼睛也聽不見這聲音。
他擡了擡眼，看了眼後視鏡，出聲提醒。
“餵猴子，後面那小孩醒了。”
瘦高個不耐煩地橫了一眼過去。
五虎退被這人類的三白眼嚇到了一點，但還好，還沒時空溯行軍長得可怕，他暗地裏小小地呼了口氣，鼓足勇氣開口。
“請問，我們家審、綱吉大人也被拐來了嗎？”
作為明確自己被拐定位的孩子，他還怪有禮貌的。
心情不甚愉快的瘦高個被這小孩的語氣和態度給逗樂了。
“什麽綱吉大人？”他掏掏耳朵，虛著眼睛做回想的樣子。
五虎退一下就著急了。
“就是、就是一個小孩子！”他比劃著，奶金色的小短發都一聳一聳地隨著動作動起來，“棕色的頭發，看起來很溫柔的孩子！”
雖然著急，但還是不能將審神者的信息洩露出去。五虎退絞盡腦汁想了些含糊的形容詞，落在瘦高個耳中，也不過是小孩子嘴笨詞匯量不多，只能這樣說罷了。
他不快的心緒被掃去許多，有意捉弄這笨小孩，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樣。
“哦——你說那孩子啊。”他刻意停頓了下，三白眼看著奶金色小短毛的小孩子都快急得撲過來，才慢吞吞地回覆，“早被我們帶到【倉庫】去了。”
“只要你乖乖地等我們把你帶過去，我就讓你見他，怎麽樣？”
因為對方只是個小孩子，所以他和小眼睛就沒像是對待大人那樣將這個小的捆起來，沒想到路上這孩子倒是醒了。為了能安生些，瘦高個輕車熟路地編了個謊言。
已經摸到本體的五虎退眨眨眼，糾結了會，又乖巧地坐了回去。
“那、那你們快一點哦。”他乖乖巧巧的模樣極具蠱惑性，正是因為這幅外表，瘦高個和小眼睛才沒細細搜查他、也沒將他死死抱住的“玩具刀”給拿到一邊。
這還是第一次對人販子瘦高個提出這樣的請求。
他猝然哈哈大笑，答應了下來：“當然，等你到了倉庫——我們就讓你去見他。”
——他是這樣說的。
然而，等到他們將後車廂的祖宗帶到倉庫，才發現帶來的不是什麽小貓咪，而是一頭猛虎。
但那也只是後話，這邊，載著大殺器刀劍男士的面包車搖搖晃晃地朝著橫濱的方向行駛，另一邊，沢田綱吉已然坐上了武/裝/直/升/機。
沢田綱吉：？
負責開直升機的也是一名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大小，見了他十分高興的模樣，手忙腳亂地行了個禮。
“歡迎少主rururur！！”
大佐刻意停頓了下觀察少年的神情，見他雖然驚訝，面上卻八風不動，心中更是滿意。
他垂下頭，難得耐心地同沢田綱吉解釋。
“Boss實在太想見到您了。”他的嗓音十分粗糲，雖然已經很努力溫和了，但因為過於生硬，反而有種嚇人的效果，說出的話也更像威脅。
沢田綱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上個世界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PTSD，讓他總覺得大佐嘴裏的Boss沒準就是自己以前的哪個夥伴，此時正可憐兮兮地躺在床上，懷抱著死志等待見他最後一面。
他的語氣不由多了些急促，“我知道了，走吧，大佐先生。”
不過半晌，他們便轉移了地點，從藤澤市來到了橫濱。
港口黑手黨近幾年來擴張迅速，已經在市中心擁有了一幢大樓。
按照首領的設想，這附近還將會修建五座大樓，分別對應他的五名幹部，現在仍在修建當中。
得到情報的森鷗外代表首領帶著一幹人等在樓頂等待，聽見直升機的嗡鳴，不由擡起頭來。
離他不遠之處的是太宰治，後者其實沒什麽興趣，只是處於森鷗外的要求，才一同前來。
這時候太宰治的立場還是首領帶回來的聰明孩子，出於遮掩他和森鷗外關系的目的，他一並扯來了正巧來總部的山本武。
再遠一些的地方，以女性之身躋身幹部行列的尾崎紅葉打著一把玫紅色的花紙傘遠遠站著，微微仰頭看向空中。在她身後，受首領的安排，廣津柳浪率領著黑蜥蜴的精英守在四周。
本就不大的天臺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萬眾矚目之時，嗡鳴著下落的直升機卻突然抖動了下。
緊接著，在強烈的顫抖中，一聲爆炸聲響，堅硬的直升機抖動，兩個人形從煙霧中飛出。
“大佐先生！”
“少主！！”
幾波人馬同時動作起來。
山本武原先不打算摻和這些事情，就算被太宰治拉了過來，也是興致寥寥。
然而，就像被冥冥中的什麽指引一般，他擡起了眼。
漫天的煙霧中，有簇陌生而熟悉的火光一閃而過。
棕發的少年揮舞著雙拳擊散煙霧，懷中抱著從駕駛艙拽過來的駕駛員，向下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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