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成為審神者的第四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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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成為審神者的第四十四天
044
掛斷與山本武的電話, 太宰治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與他距離不遠之處，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森鷗外正嚴謹地拿著燒杯比劃，看起來完全沒有關註這邊。
太宰治被虛偽的大人惡心得翻了一個白眼。
“森先生聽到了吧, 你寄予厚望的山本先生這次也選擇了中立呢。”
森鷗外審慎地看著手裏調配的液體，終於擡眼投來一瞥。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的聲線冷靜且穩重，對這一結果接受良好。
名為“山本武”的青年在港口黑手黨內也算是特殊的存在。
在橫濱這座混亂的罪惡之城, 權力和等級涇渭分明地將人分成三六九等。
此時正是世界大戰結束後的恢覆期, 政府無暇顧及也無力顧及橫濱漫天遍地的異能者，派駐的多為普通人, 對整座城市的掌控力堪比吉祥物。黑手黨搜羅大量異能力者, 佇立在城市頂端, 為了權力和金錢廝殺。普通人在夾縫中求生存, 有錢的靠錢開路, 無錢的只剩運氣, 多的是淩晨活力滿滿出門，傍晚橫屍街頭的倒黴蛋。
山本武正是位於城市頂端的異能力者的一員, 如果說他和其他異能力者想必有什麽特別的的話，大概就是他特別強大。
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到的橫濱, 就像是這塊地界數都數不盡的黑戶一樣, 這人一文不名地來到了此地。
也沒人知道他怎麽就選中了港口黑手黨，只是當冷靜到殘暴的藍色火焰雨席卷大地的時候，所有人都從物理意義上地冷靜了下來。
在他來之前，橫濱一片混亂，大大小小的黑手黨林立, 每天都是紛爭。
在他來之後，港口黑手黨的勢力急劇擴張，吞並了無數個大小組織, 從規模還行的小組織搖身一變，與橫濱的另外兩個組織遙遙相對，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按理來說這樣的人才早該居於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幹部行列，就算他哪天一腳踢掉病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頭自立為王，也多的是慕強的港口黑手黨成員追隨。
但他卻拒絕了首領遞出的橄欖枝，也不再參與戰爭。
即使如此，港口黑手黨依舊供養著他的日常用度，幹部的寶座始終為他保留一座，但這人轉頭就愛上了收留孤兒的游戲。
托他的福，在早年混戰中流離失所的幼崽們被蛤蜊孤兒院收留，園長掛名山本武，是個平平無奇愛好和孩子們做游戲的有為青年。
正是因此，太宰治才和這人有了交集。
彼時他正流浪在橫濱街頭，試圖來混亂區域找刺激（劃掉）找尋人生意義的太宰治一度因為他聰明的小腦瓜被橫濱大大小小的組織看中，在貧民窟中小有名氣的“羊”也給他遞過橄欖枝，不過扭頭就被這人給拋到了一邊。
弱小的小羊們抱團取暖對太宰治這只皮黑心黑的小貓咪來說沒什麽吸引力，但在對方的半拖半拽之下，他還是被帶到了前來邀請自己的小羊口中的“好地方”——蛤蜊孤兒院建立的愛心餐館。
這餐館的位置極其微妙，就在貧民窟邊上不遠，距離和它到彼時的港口黑手黨駐地差不多。
餐館內每天來的最多的就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和貧民窟及周邊的小孩子們，前者不知道是給山本武面子還是咋地幾乎將這裏當了員工食堂，動不動就來組團團建；後者則是因為餐館對15歲以下的孩子免費，幾乎每天都來蹲守。
當時年僅12歲的太宰治自然在免費範圍內。
說來也是運氣正好，去的當天，他就見到了被港口黑手黨們簇擁著的山本武。
青年劍眉星目，大馬金刀地坐著，感官卻極其敏銳，幾乎是在他打量的目光投過的瞬間，就銳利地看了過來。
大概是觀察他的孩子多了去了，黑發青年甚至沒怎麽在意，招手叫來餐館的人，給他們這座又加了一份餐飯。
太宰治：？
他戳著增加的蛋包飯，暗搓搓地猜疑山本武沒準又是一個借著慈善吸納孤兒進自己後宮的變態。
（實際上山本武：家人們我看見只流浪小黑貓，貓真可愛沒忍住多餵了點貓糧，太可愛了家人們！）
後來太宰治混跡各方，被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撿回去的第二天就見到了山本武，後者見了他原本不上心的表情就是一變，很快就有了交情。
說起這一幕的時候，山本武撓著頭，哈哈哈地作出了解釋。
“因為當時阿治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迷路的瘦弱小羊啦。”山本武式的奇怪描述，還對他的臉動手動腳捏了捏，“所以就忍不住多餵一點……現在也沒什麽肉啊。”
說的是憂心忡忡。
太宰治對這種過分直球和愛心泛濫的家夥敬謝不敏，同樣對對方將自己比作柔弱小羊的比喻表示了拒絕。
說不準森鷗外網羅他除了看上他的腦子外還有沒有看上他和山本武的這點交情的因素。
太宰治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只覺得山本武那種大傻個被陰險的森鷗外驢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思及此，他看向森鷗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冷意。
森鷗外：？
他對天降的黑鍋嘆為觀止，“你們的感情真是一如既往地好。”
太宰治幽幽地盯了他半天，扭過腦袋，裝作啥也沒聽見。
當天下午森鷗外手裏的不明液體就進入了首領入口的食物當中。
經由東大高材生之手調配的毒藥無色無味不易察覺，自打吃了這藥首領的身體那叫做一個與日俱減，很快就從能走能跳能蹦跶的老頭子一枚呀變成了病床上的僵屍。
現在還支撐他活下去的，大概就是統一橫濱和找到那個突然出現的孩子了。
“根據使用記錄，我們已經定位到了少爺所在的區域。”
此時恭謹站在首領病床邊的是名為“大佐”的男人，此人年齡約莫在四五十歲之間，在港口黑手黨內部也算得上是老資歷，正是深受首領信賴的幹部之一。
他雙手負在身後，將下屬查到的情報一一道出。
那正是狐之助為沢田綱吉準備的身份資料，孤身撫養他長大的媽不知去向的爸和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他，聽來令人潸然淚下。
首領年輕時候也是殺人不眨眼的硬漢，但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記憶美化後的親情短暫地上位，他擡起手，作出決定。
“找到他。”首領說道，“然後迎接回來。”
“你知道的意思，大佐。以後他……這個孩子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少主”
……
沢田綱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昨天切原赤也被他的發球所震驚，回過神之後不僅沒對“新來的小夥伴好像沒說真話騙我他不會打網球但其實是個老手”這件事惱怒，反而生出了戰意，躍躍欲試地叫了摩多摩多。
沢田綱吉確實只是個初學者，但那些網球的規則對他來說不算太難，而且隱約之中，似乎誰曾經手把手教過他這類球類運動的常識一樣，很快就上了手，和作為正選的切原赤也打得有來有往。
但怎麽說他也只是個新手，出色的身體素質和肌肉記憶讓他和切原赤也能對打幾個回合，但對方已經是擁有招式的網球選手，很快就讓他陷入了逆境。
……這些東西基礎知識可沒教啊！
沢田綱吉只聽了切原赤也不算系統的教學，附帶等待的時候看了看網球社裏的雜志，對招式技法可謂是一竅不通，能打上這麽幾個回合，放在旁人眼裏已經是極有天分的了。
充當裁判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對視一眼，雙雙察覺到這是個好苗子。
因為看中了柳生、正躍躍欲試將對方從高爾夫社團挖來網球社的仁王雅治：“puri，我可真是慧眼識英雄。”
雖然這孩子不是他最早發掘的，但是他的第一場比賽可是自己裁決的！怎麽不算他發掘的這孩子的天分呢？
在兩方對戰之時網球社的其他正選也陸陸續續來到了網球場中，看著場內的情形紛紛睜大了眼。
等到仁王雅治三兩句說明情況後，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學校裏竟然還有這種有天分的孩子，以前我們怎麽沒見過？”好奇寶寶丸井開始發言。
“這孩子是新轉學到赤也班級的轉學生。”
“噢——那他以前是網球選手？我怎麽沒見過這張臉……難道不是關東地區的？”
“他是新手哦puri，當然，沒準和比呂士一樣，這孩子有其他運動的基礎在。”
嗚哇，又是一個柳生比呂士？而且還是小一個年級的版本？
這話一說，正選們的眼神都犀利了起來！
畢竟網球社最註重的就是傳承，立海大能連續二十多年拿下關東第一靠的當然不僅僅是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屆網球社的實力，而是不斷挑選、培養好苗子成為成熟的網球選手，從而一次又一次拿下第一。
現在的一年級，他們暫且挖掘到的有天分的孩子還只有切原赤也一個。其他人當然也有出眾的，但是要到“天才”的地步，卻怎麽都還差了一線。
但這個棕發的孩子讓他們喜出望外。
“他的招式中有劍道的影子。”不知何時到來的真田弦一郎按了按帽子。
“不過再這樣下去還是會輸給赤也的吧，畢竟是新人~”
真田弦一郎看了眼丸井，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畢竟事實也確實如此。
“該阻止他們了，真田。”
圍觀了有一會的柳蓮二猝然出聲。
切原赤也已經越打越興奮了。
如果是其他網球選手，興奮也就興奮了，最多也就是給對面的小孩帶來震撼。但這個人是切原赤也，如果讓他打紅眼進入惡魔模式，那就是單純的打擊了。
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個好苗子，沒人想讓他就此被切原赤也打擊得不想拿網球拍。
“好了，赤也！”
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揚聲叫停，卻發現切原赤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然紅了眼，擊出的一球暴躁又凜冽，破壞性強到讓場外也緊張。
他心下一個咯噔。
性急的丸井已經開口：“快躲開！小不點！”
但橙色的網球拍卻動了起來。
沢田綱吉站立的地面像是泛著水波，他迅速地換作反手，身體轉動加入旋轉，腳下的水面被動作喚起，攔住重重擊打向他的網球。
“這、這是？！”
圍觀的眾人發出驚呼。
沢田綱吉下意識回擊了這球，腦海中蹦出一個聲音，帶著笑告訴他。
【這是繁吹雨，阿綱。】那道聲音說，【希望我不在的時候，它能夠保護好你。】
“這是時雨蒼燕流守式第七型。”棕發少年面色平靜，澄澈眸中倒映出墜落的網球的影子，“繁吹雨。”
——記憶到此為止。
後續就是一群網球社的前輩們匆匆打斷了他們的對戰，一部分扒拉著紅了眼叫囂著來戰啊的切原赤也遠離此處，一部分來到了他的面前，向他拋出橄欖枝。
倒是切原赤也後來恢覆了神智（？），跳著腳說他被自己欺騙了感情。
晚上回到本丸，沢田綱吉將這些事當做趣事說給刀劍們聽，貼心的清光還為他準備了小禮物，說是可以送給那孩子。
“沒辦法，誰讓審神者大人太強大了呢。”黑毛的刀劍男士哼哼哼的，渾身散發著我家審神者怎麽這麽厲害的光波，“但是和同學處好關系也很重要啦，所以給審神者這個！是我們自己做的禦守哦！”
活像是個擔憂家裏孩子的學校交友情況的老父親。
對此一道不甚了解的沢田綱吉點頭，準備第二天送給切原赤也。
他看了眼獄寺隼人，對方原先也和加州清光一般捧場，只是聽見他說過自己使用出了某個招式之後，就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然後就到了今天。
按照排班表今天送他上學的是三日月宗近和五虎退，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配出的這對祖孫組合（不），沢田綱吉在學校門口揮別他們，對這兩人能否順利到家憂心忡忡。
扭頭就見到了背著書包的切原赤也。
小海帶盯了他好半天了，只是他一扭過頭打招呼，對方就重重地哼了一聲，顯然是在生氣。
沢田綱吉摸到加州清光準備好的禦守送出，眼見著切原赤也的表情多雲轉晴，深覺清光媽媽果然是對的。
到了教室門口，發覺門口處人頭攢動，原來是昨天的英語成績已經出來。
“嗚哇怎麽這麽快！”迅速和好的小夥伴抱頭痛哭，“我還不想死啊！！”
“欸？”
切原赤也眼淚汪汪地看向沢田綱吉，“哦你還不知道，禿子對最後一名的懲罰超級可怕的！”
等等，這次他不一定是最後一名啊！
切原赤也突然支棱了起來。
阿綱是新轉入的，英語據他所稱也不太好的樣子，這不就說明最後一名可能或許大概應該不會是他？
他一邊暗喜一邊為小夥伴憂愁，嘆了口氣搓搓小夥伴的頭毛，肉痛地作出承諾。
“沒關系，要是禿子罰你抄卷子的話我會幫你的！”
至於其他背單詞啥的……那就不在他能幫助的範圍了！
沢田綱吉茫然地點了點頭，看著他的模樣，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兩個人最先看的就是倒數一排。
很好，既沒有切原赤也的名字，也沒有沢田綱吉的。
切原赤也呼出一口氣，順著名單往上看。
名單一共就三列，成績從高往低排。
他看完最後一列再看中間一列，不可思議地來到第一列，最終在第一名的位置找到了小夥伴。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沢田綱吉，眼睛又紅了。
沢田綱吉：“等等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切原赤也發出同昨日一樣的、像是開水壺燒開一般的尖銳爆鳴，“你騙我！你又騙我哇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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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與山本武的電話, 太宰治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與他距離不遠之處，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森鷗外正嚴謹地拿著燒杯比劃，看起來完全沒有關註這邊。
太宰治被虛偽的大人惡心得翻了一個白眼。
“森先生聽到了吧, 你寄予厚望的山本先生這次也選擇了中立呢。”
森鷗外審慎地看著手裏調配的液體，終於擡眼投來一瞥。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的聲線冷靜且穩重，對這一結果接受良好。
名為“山本武”的青年在港口黑手黨內也算是特殊的存在。
在橫濱這座混亂的罪惡之城, 權力和等級涇渭分明地將人分成三六九等。
此時正是世界大戰結束後的恢覆期, 政府無暇顧及也無力顧及橫濱漫天遍地的異能者，派駐的多為普通人, 對整座城市的掌控力堪比吉祥物。黑手黨搜羅大量異能力者, 佇立在城市頂端, 為了權力和金錢廝殺。普通人在夾縫中求生存, 有錢的靠錢開路, 無錢的只剩運氣, 多的是淩晨活力滿滿出門，傍晚橫屍街頭的倒黴蛋。
山本武正是位於城市頂端的異能力者的一員, 如果說他和其他異能力者想必有什麽特別的的話，大概就是他特別強大。
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到的橫濱, 就像是這塊地界數都數不盡的黑戶一樣, 這人一文不名地來到了此地。
也沒人知道他怎麽就選中了港口黑手黨，只是當冷靜到殘暴的藍色火焰雨席卷大地的時候，所有人都從物理意義上地冷靜了下來。
在他來之前，橫濱一片混亂，大大小小的黑手黨林立, 每天都是紛爭。
在他來之後，港口黑手黨的勢力急劇擴張，吞並了無數個大小組織, 從規模還行的小組織搖身一變，與橫濱的另外兩個組織遙遙相對，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按理來說這樣的人才早該居於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幹部行列，就算他哪天一腳踢掉病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頭自立為王，也多的是慕強的港口黑手黨成員追隨。
但他卻拒絕了首領遞出的橄欖枝，也不再參與戰爭。
即使如此，港口黑手黨依舊供養著他的日常用度，幹部的寶座始終為他保留一座，但這人轉頭就愛上了收留孤兒的游戲。
托他的福，在早年混戰中流離失所的幼崽們被蛤蜊孤兒院收留，園長掛名山本武，是個平平無奇愛好和孩子們做游戲的有為青年。
正是因此，太宰治才和這人有了交集。
彼時他正流浪在橫濱街頭，試圖來混亂區域找刺激（劃掉）找尋人生意義的太宰治一度因為他聰明的小腦瓜被橫濱大大小小的組織看中，在貧民窟中小有名氣的“羊”也給他遞過橄欖枝，不過扭頭就被這人給拋到了一邊。
弱小的小羊們抱團取暖對太宰治這只皮黑心黑的小貓咪來說沒什麽吸引力，但在對方的半拖半拽之下，他還是被帶到了前來邀請自己的小羊口中的“好地方”——蛤蜊孤兒院建立的愛心餐館。
這餐館的位置極其微妙，就在貧民窟邊上不遠，距離和它到彼時的港口黑手黨駐地差不多。
餐館內每天來的最多的就是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和貧民窟及周邊的小孩子們，前者不知道是給山本武面子還是咋地幾乎將這裏當了員工食堂，動不動就來組團團建；後者則是因為餐館對15歲以下的孩子免費，幾乎每天都來蹲守。
當時年僅12歲的太宰治自然在免費範圍內。
說來也是運氣正好，去的當天，他就見到了被港口黑手黨們簇擁著的山本武。
青年劍眉星目，大馬金刀地坐著，感官卻極其敏銳，幾乎是在他打量的目光投過的瞬間，就銳利地看了過來。
大概是觀察他的孩子多了去了，黑發青年甚至沒怎麽在意，招手叫來餐館的人，給他們這座又加了一份餐飯。
太宰治：？
他戳著增加的蛋包飯，暗搓搓地猜疑山本武沒準又是一個借著慈善吸納孤兒進自己後宮的變態。
（實際上山本武：家人們我看見只流浪小黑貓，貓真可愛沒忍住多餵了點貓糧，太可愛了家人們！）
後來太宰治混跡各方，被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撿回去的第二天就見到了山本武，後者見了他原本不上心的表情就是一變，很快就有了交情。
說起這一幕的時候，山本武撓著頭，哈哈哈地作出了解釋。
“因為當時阿治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迷路的瘦弱小羊啦。”山本武式的奇怪描述，還對他的臉動手動腳捏了捏，“所以就忍不住多餵一點……現在也沒什麽肉啊。”
說的是憂心忡忡。
太宰治對這種過分直球和愛心泛濫的家夥敬謝不敏，同樣對對方將自己比作柔弱小羊的比喻表示了拒絕。
說不準森鷗外網羅他除了看上他的腦子外還有沒有看上他和山本武的這點交情的因素。
太宰治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只覺得山本武那種大傻個被陰險的森鷗外驢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思及此，他看向森鷗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冷意。
森鷗外：？
他對天降的黑鍋嘆為觀止，“你們的感情真是一如既往地好。”
太宰治幽幽地盯了他半天，扭過腦袋，裝作啥也沒聽見。
當天下午森鷗外手裏的不明液體就進入了首領入口的食物當中。
經由東大高材生之手調配的毒藥無色無味不易察覺，自打吃了這藥首領的身體那叫做一個與日俱減，很快就從能走能跳能蹦跶的老頭子一枚呀變成了病床上的僵屍。
現在還支撐他活下去的，大概就是統一橫濱和找到那個突然出現的孩子了。
“根據使用記錄，我們已經定位到了少爺所在的區域。”
此時恭謹站在首領病床邊的是名為“大佐”的男人，此人年齡約莫在四五十歲之間，在港口黑手黨內部也算得上是老資歷，正是深受首領信賴的幹部之一。
他雙手負在身後，將下屬查到的情報一一道出。
那正是狐之助為沢田綱吉準備的身份資料，孤身撫養他長大的媽不知去向的爸和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他，聽來令人潸然淚下。
首領年輕時候也是殺人不眨眼的硬漢，但大概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記憶美化後的親情短暫地上位，他擡起手，作出決定。
“找到他。”首領說道，“然後迎接回來。”
“你知道的意思，大佐。以後他……這個孩子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少主”
……
沢田綱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昨天切原赤也被他的發球所震驚，回過神之後不僅沒對“新來的小夥伴好像沒說真話騙我他不會打網球但其實是個老手”這件事惱怒，反而生出了戰意，躍躍欲試地叫了摩多摩多。
沢田綱吉確實只是個初學者，但那些網球的規則對他來說不算太難，而且隱約之中，似乎誰曾經手把手教過他這類球類運動的常識一樣，很快就上了手，和作為正選的切原赤也打得有來有往。
但怎麽說他也只是個新手，出色的身體素質和肌肉記憶讓他和切原赤也能對打幾個回合，但對方已經是擁有招式的網球選手，很快就讓他陷入了逆境。
……這些東西基礎知識可沒教啊！
沢田綱吉只聽了切原赤也不算系統的教學，附帶等待的時候看了看網球社裏的雜志，對招式技法可謂是一竅不通，能打上這麽幾個回合，放在旁人眼裏已經是極有天分的了。
充當裁判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對視一眼，雙雙察覺到這是個好苗子。
因為看中了柳生、正躍躍欲試將對方從高爾夫社團挖來網球社的仁王雅治：“puri，我可真是慧眼識英雄。”
雖然這孩子不是他最早發掘的，但是他的第一場比賽可是自己裁決的！怎麽不算他發掘的這孩子的天分呢？
在兩方對戰之時網球社的其他正選也陸陸續續來到了網球場中，看著場內的情形紛紛睜大了眼。
等到仁王雅治三兩句說明情況後，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學校裏竟然還有這種有天分的孩子，以前我們怎麽沒見過？”好奇寶寶丸井開始發言。
“這孩子是新轉學到赤也班級的轉學生。”
“噢——那他以前是網球選手？我怎麽沒見過這張臉……難道不是關東地區的？”
“他是新手哦puri，當然，沒準和比呂士一樣，這孩子有其他運動的基礎在。”
嗚哇，又是一個柳生比呂士？而且還是小一個年級的版本？
這話一說，正選們的眼神都犀利了起來！
畢竟網球社最註重的就是傳承，立海大能連續二十多年拿下關東第一靠的當然不僅僅是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屆網球社的實力，而是不斷挑選、培養好苗子成為成熟的網球選手，從而一次又一次拿下第一。
現在的一年級，他們暫且挖掘到的有天分的孩子還只有切原赤也一個。其他人當然也有出眾的，但是要到“天才”的地步，卻怎麽都還差了一線。
但這個棕發的孩子讓他們喜出望外。
“他的招式中有劍道的影子。”不知何時到來的真田弦一郎按了按帽子。
“不過再這樣下去還是會輸給赤也的吧，畢竟是新人~”
真田弦一郎看了眼丸井，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畢竟事實也確實如此。
“該阻止他們了，真田。”
圍觀了有一會的柳蓮二猝然出聲。
切原赤也已經越打越興奮了。
如果是其他網球選手，興奮也就興奮了，最多也就是給對面的小孩帶來震撼。但這個人是切原赤也，如果讓他打紅眼進入惡魔模式，那就是單純的打擊了。
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個好苗子，沒人想讓他就此被切原赤也打擊得不想拿網球拍。
“好了，赤也！”
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揚聲叫停，卻發現切原赤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然紅了眼，擊出的一球暴躁又凜冽，破壞性強到讓場外也緊張。
他心下一個咯噔。
性急的丸井已經開口：“快躲開！小不點！”
但橙色的網球拍卻動了起來。
沢田綱吉站立的地面像是泛著水波，他迅速地換作反手，身體轉動加入旋轉，腳下的水面被動作喚起，攔住重重擊打向他的網球。
“這、這是？！”
圍觀的眾人發出驚呼。
沢田綱吉下意識回擊了這球，腦海中蹦出一個聲音，帶著笑告訴他。
【這是繁吹雨，阿綱。】那道聲音說，【希望我不在的時候，它能夠保護好你。】
“這是時雨蒼燕流守式第七型。”棕發少年面色平靜，澄澈眸中倒映出墜落的網球的影子，“繁吹雨。”
——記憶到此為止。
後續就是一群網球社的前輩們匆匆打斷了他們的對戰，一部分扒拉著紅了眼叫囂著來戰啊的切原赤也遠離此處，一部分來到了他的面前，向他拋出橄欖枝。
倒是切原赤也後來恢覆了神智（？），跳著腳說他被自己欺騙了感情。
晚上回到本丸，沢田綱吉將這些事當做趣事說給刀劍們聽，貼心的清光還為他準備了小禮物，說是可以送給那孩子。
“沒辦法，誰讓審神者大人太強大了呢。”黑毛的刀劍男士哼哼哼的，渾身散發著我家審神者怎麽這麽厲害的光波，“但是和同學處好關系也很重要啦，所以給審神者這個！是我們自己做的禦守哦！”
活像是個擔憂家裏孩子的學校交友情況的老父親。
對此一道不甚了解的沢田綱吉點頭，準備第二天送給切原赤也。
他看了眼獄寺隼人，對方原先也和加州清光一般捧場，只是聽見他說過自己使用出了某個招式之後，就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然後就到了今天。
按照排班表今天送他上學的是三日月宗近和五虎退，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配出的這對祖孫組合（不），沢田綱吉在學校門口揮別他們，對這兩人能否順利到家憂心忡忡。
扭頭就見到了背著書包的切原赤也。
小海帶盯了他好半天了，只是他一扭過頭打招呼，對方就重重地哼了一聲，顯然是在生氣。
沢田綱吉摸到加州清光準備好的禦守送出，眼見著切原赤也的表情多雲轉晴，深覺清光媽媽果然是對的。
到了教室門口，發覺門口處人頭攢動，原來是昨天的英語成績已經出來。
“嗚哇怎麽這麽快！”迅速和好的小夥伴抱頭痛哭，“我還不想死啊！！”
“欸？”
切原赤也眼淚汪汪地看向沢田綱吉，“哦你還不知道，禿子對最後一名的懲罰超級可怕的！”
等等，這次他不一定是最後一名啊！
切原赤也突然支棱了起來。
阿綱是新轉入的，英語據他所稱也不太好的樣子，這不就說明最後一名可能或許大概應該不會是他？
他一邊暗喜一邊為小夥伴憂愁，嘆了口氣搓搓小夥伴的頭毛，肉痛地作出承諾。
“沒關系，要是禿子罰你抄卷子的話我會幫你的！”
至於其他背單詞啥的……那就不在他能幫助的範圍了！
沢田綱吉茫然地點了點頭，看著他的模樣，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兩個人最先看的就是倒數一排。
很好，既沒有切原赤也的名字，也沒有沢田綱吉的。
切原赤也呼出一口氣，順著名單往上看。
名單一共就三列，成績從高往低排。
他看完最後一列再看中間一列，不可思議地來到第一列，最終在第一名的位置找到了小夥伴。
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沢田綱吉，眼睛又紅了。
沢田綱吉：“等等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切原赤也發出同昨日一樣的、像是開水壺燒開一般的尖銳爆鳴，“你騙我！你又騙我哇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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