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35 成為審神者的第三十五天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035 成為審神者的第三十五天
035
沢田綱吉覺得不行。
雖然現在的情勢一片大好, 按照計劃他也能順利回歸公安恢覆他的公務員資格，但心裏就像是揣了只狐之助一樣，總覺得七上八下的。
【沒辦法, 因為現在已經和原本的“歷史”完全不一樣了吧。】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等等？
他驟然擡起頭，被一團毛茸茸糊了一臉。
【貴安, 審神者。】
是狐之助。
把家裏找了個天翻地覆也沒找出來的狐之助不知道什麽時候跳了出來, 乖巧端坐在他的面前，嘴角殘存著可疑的食物殘渣。
沢田綱吉優秀的視力敏銳地捕捉到, 辨認出那是屬於自己的壽司米粒。
他慢半拍地低了低頭, 原本屬於他的金槍魚壽司已經只剩下虛線。
沢田綱吉：……
總覺得這只狐貍會做出把他的食物都吃光光然後拍拍屁股走人誣陷他吃霸王餐的事情。
他擡了擡手, 又點了幾份。
“嗨呀不好意思小哥, 這幾份的上菜速度或許會慢一點啊。”老板弓著腰道歉, “店裏的師傅剛走, 您剛才吃的是他臨走前捏好的壽司，新的需要等我處理處理食材, 您看我先送你幾份點心可以嘛？”
店裏的師傅？
沢田綱吉回憶了下，他進入這家壽司店的時候就沒看見人——當然, 也有可能是因為出門的時候他被毛利蘭攔住, 說是有人拜托她從自己的花店買幾只白百合而耽誤了時間。
壽司是加州清光點的，或許對方見到店主嘴中的師傅了也說不定。
他胡思亂想著，塞了只軍艦壽司進自己的嘴裏。
味道莫名熟悉。
或許是壽司這玩意兒都差不多，所以沢田綱吉還覺得這玩意兒挺合自己胃口，尤其有種熟悉感, 就像是以前也吃過一樣。
可惜做壽司的師傅不在。
不過就算見到對方或許他也不一定能認出來，如此想著，感覺腹部的饑餓感被緩解許多的青年雙手合十, 虔誠地發出感謝。
“感謝招待。”
吃飽喝足，接下來要做的……
他睜開眼，抓住了狐之助的尾巴。
“剛才說的‘和這個世界的歷史’的事情，我很感興趣。”他露出核善的笑容，“談談吧，狐之助君。”
……
琴酒接到早已準備好的直升機被使用的電話。
他對此並不意外，早在這之前，他們就定好了約定。
隨著組織內亂逐漸平定，沢田綱吉的首領之位坐得越發安穩，他就知道，那位先生要行動了。
果然，在沢田綱吉抵達的當天，當初說好給那位先生使用的直升機就離開了原地，飛往太平洋上某個島嶼。
出乎意料的，琴酒的心情很是平靜。
他坐在他所珍愛的保時捷356A的後座——這當然不是半個月前被朗姆派搞得亂七八糟地那臺——透過車窗看向窗外，空氣中傳來的血腥氣味讓他感到安心，躁動的情緒也為之撫平。
只是全身上下依舊在叫囂著並未滿足。
他回想起最早見到阿瑪羅尼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個被首領從貧民窟撿回來的小孩，被洗幹凈教導了禮儀、馴養得像是條狗一樣之後，送到了阿瑪羅尼的身邊。
很少有人知道，從最初見面開始，阿瑪羅尼就是現在的樣子。
什麽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出任務都是騙人的，或者說正是有了他這麽個參照物，才讓不知情的人誤以為阿瑪羅尼和他一樣，都是被烏丸蓮耶選中的孩子。
但只有他和烏丸蓮耶知道，從十多年前開始，阿瑪羅尼就再也沒“長大”。
他就像是個大型的玩偶，身體不會正常生長，也不會睜開眼說說話，亦或是離開裝載他的容器走上幾步。
但可笑的是，這樣一個人卻是他“效忠”的對象。
起初琴酒不喜歡他，後來熟悉之後倒也能接受，畢竟這麽一尊大佛在這，烏丸蓮耶對他們傾盡了所有資源，無論什麽，只要他開口，第二天就會按時送到他們所在的地方。
琴酒覺得看在這點的份上，倒也是能接受這家夥一點。
烏丸蓮耶幾乎是每個月都回來看望他們，每次都會單獨和阿瑪羅尼兩個人單獨待很久，年少的琴酒甚至懷疑過烏丸蓮耶是否是什麽戀愛腦變態，用盡一切只為了留愛人在人世。
直到某一天，烏丸蓮耶推著棕發青年離開了他的房間。
“以後多和他一起曬曬太陽吧。”
——他是這樣說的。
看在錢和資源的份上，琴酒可有可無地點了頭。
不過這就意味著要和對方交流了，總不能一直“餵”來“餵”去的吧。
琴酒沒想著去問烏丸蓮耶，倒是自己想了個辦法。
“餵，我念幾個名字，你要是喜歡就……就睜開眼。”
這般說著，當時還是個小矮子的琴酒從書櫃上扒拉下一本酒名大全，開始挨個念。
這家夥能否擁有代號壓根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就Boss那個樣子，就算這個人說要天上的星星想必他也能買個星球的冠名權送給對方。
琴酒剛開始念就後悔了。
手上這本東西著實不算厚，可擋不住一個個的都是一串名字，短短的一行就有好幾個，他倆站在這光是念，估計都能念到天黑。
好在剛開始“A”的序列，對面就有了反應。
棕發的青年像是被按下開機鍵，緩緩睜開了眼。
大概是當時正是黃昏，落日的餘暉被全部收入他的眼中，澄澈而美麗，光是被這樣無神地註視著，琴酒就有一種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看穿、都被接受的難受得想鉆進地下的感覺。
可另一種微妙的成就感膨脹開，壓倒了這種酥酥麻麻的遁地感。
“阿瑪羅尼。”年少的琴酒重覆一遍剛才念到的酒名，看見那雙澄澈的棕瞳中多了幾分神采，終於像是他這個年齡的孩子一樣急迫起來。
阿瑪羅尼阿瑪羅尼。
Boss的老家日本有句話，說是名字是最短的咒，琴酒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種感覺就像是，通過給予這個人“阿瑪羅尼”的這個名字，在他們二人之間構建起了一種連Boss也跨越不過去的、奇妙的聯系。
是他的了。
——他想。
短促的鈴聲打斷了琴酒的回憶。
他接起電話，不用看，都知道對方是誰，發出冷酷的聲音。
“說。”
對面的聲音可憐兮兮的，讓琴酒想起來他帶那家夥去西伯利亞打熊的時候。
常年被養在溫室裏的身體受不了北國的冰冷，阿瑪羅尼腦袋上罩著他的帽子，脖子上裹著他的圍巾，鼻尖被北國的雪凍得通紅。
那時候琴酒已經十八九歲大，不再是以前的小豆丁，推著阿瑪羅尼走在西伯利亞的山間，垂下頭便能看見頂著黑帽子的青年，棕發微微翹起，膚色和雪色幾乎融為一體。
經由電子的轉送，阿瑪羅尼的聲音有些變形，沙啞得更加可憐。
“Gin……”
對方還沒說出口到底要說什麽，琴酒就閉了閉眼。
“東京有一架朗姆名下的直升機起飛。”他冷靜地開口，對自己在做什麽一清二楚，“目的地是太平洋的某個島嶼。”
“嘎？”
沢田綱吉楞了下。
他原本是來告訴琴酒他準備撤了的，沒想到對方劈頭蓋臉來了這麽一句。
什麽直升機？起飛什麽？
茫然之間，甚至下意識發出了嘎聲。
但琴酒顯然不樂意和他多說什麽——雖然無論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收集的情報還是伏特加等人的描繪，都是說他和琴酒關系很好，甚至可以說是竹馬竹馬的程度，但或許是相處方式不對、又可能是對方的性格使然，讓沢田綱吉總覺得兩人之間存在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有時候扭過頭去看琴酒，就會發現對方也在看他，只是隔著一層煙幕，看不清煙霧後琴酒的神情。
等到煙霧散去，出現在他面前的又是裝扮好了的組織的Top killer，冷酷且無情。
說實話，沢田綱吉看不出自己對對方來說有多麽重要。
因此，對方驟然說了這麽一串，他也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倒是琴酒，從他的反應中覷見了當初那個沒有靈魂的軀體的存在，低下頭，皮鞋碾住燃燒的煙頭。
——還在西伯利亞的時候，覷見那一晃一晃的棕色軟毛，他沒忍住伸出了手。
對方扭過頭，神色依然空洞。
可到現在，聽見沢田綱吉的這聲，琴酒給記憶中的銀白畫面配上了色彩。
或許那時候扭過頭的阿瑪羅尼就像現在這樣，發出了奇怪又弱智的“嘎”聲。
幼稚得令人發笑。
但琴酒的心情卻松快了很多，連帶著語氣都好了不少。
“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座島上。”他說道，經過電波扭曲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真的嗎？”可故作的冷酷下一刻就被從電話中冒出的花朵包裹淹沒，符合他對【阿瑪羅尼】的一切想象，用繁花用彩虹用他所能想象到的一切美好事物來形容，都不為過，“謝謝你，Gin。”
琴酒可有可無地扯了扯嘴角，心想他這個冷酷的惡人戲份大概就到此為止。
他就像是一頭迷了路的惡狼，被名為阿瑪羅尼的東西飼養，可到現在也還分不清到底當初的那個人是不存在的阿瑪羅尼、還是現在的沢田綱吉。
算了。
他低著頭，惡狠狠的，將那根其實只燃燒了一半的七星壓扁。
隨即，聽見來自電話中的遲疑嗓音。
“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被選中了。
就像是當初他和一群烏丸蓮耶從外面撿來的小孩排排站站在阿瑪羅尼面前的時候一樣，阿瑪羅尼的手指指向了他。
又像是某個平平無奇的下午，他百無聊賴地推著阿瑪羅尼散步在他們的城堡中小憩之後，他醒來的時候，編的亂七八糟的花環躺在他的腦袋上。
還不像現在這樣聰明的阿瑪羅尼眼巴巴的看著他，棕眸中是琴酒難以理解的柔軟情緒，無聲地散發著邀請。
【一起、出去玩吧！】
【最喜歡Gin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035
沢田綱吉覺得不行。
雖然現在的情勢一片大好, 按照計劃他也能順利回歸公安恢覆他的公務員資格，但心裏就像是揣了只狐之助一樣，總覺得七上八下的。
【沒辦法, 因為現在已經和原本的“歷史”完全不一樣了吧。】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等等？
他驟然擡起頭，被一團毛茸茸糊了一臉。
【貴安, 審神者。】
是狐之助。
把家裏找了個天翻地覆也沒找出來的狐之助不知道什麽時候跳了出來, 乖巧端坐在他的面前，嘴角殘存著可疑的食物殘渣。
沢田綱吉優秀的視力敏銳地捕捉到, 辨認出那是屬於自己的壽司米粒。
他慢半拍地低了低頭, 原本屬於他的金槍魚壽司已經只剩下虛線。
沢田綱吉：……
總覺得這只狐貍會做出把他的食物都吃光光然後拍拍屁股走人誣陷他吃霸王餐的事情。
他擡了擡手, 又點了幾份。
“嗨呀不好意思小哥, 這幾份的上菜速度或許會慢一點啊。”老板弓著腰道歉, “店裏的師傅剛走, 您剛才吃的是他臨走前捏好的壽司，新的需要等我處理處理食材, 您看我先送你幾份點心可以嘛？”
店裏的師傅？
沢田綱吉回憶了下，他進入這家壽司店的時候就沒看見人——當然, 也有可能是因為出門的時候他被毛利蘭攔住, 說是有人拜托她從自己的花店買幾只白百合而耽誤了時間。
壽司是加州清光點的，或許對方見到店主嘴中的師傅了也說不定。
他胡思亂想著，塞了只軍艦壽司進自己的嘴裏。
味道莫名熟悉。
或許是壽司這玩意兒都差不多，所以沢田綱吉還覺得這玩意兒挺合自己胃口，尤其有種熟悉感, 就像是以前也吃過一樣。
可惜做壽司的師傅不在。
不過就算見到對方或許他也不一定能認出來，如此想著，感覺腹部的饑餓感被緩解許多的青年雙手合十, 虔誠地發出感謝。
“感謝招待。”
吃飽喝足，接下來要做的……
他睜開眼，抓住了狐之助的尾巴。
“剛才說的‘和這個世界的歷史’的事情，我很感興趣。”他露出核善的笑容，“談談吧，狐之助君。”
……
琴酒接到早已準備好的直升機被使用的電話。
他對此並不意外，早在這之前，他們就定好了約定。
隨著組織內亂逐漸平定，沢田綱吉的首領之位坐得越發安穩，他就知道，那位先生要行動了。
果然，在沢田綱吉抵達的當天，當初說好給那位先生使用的直升機就離開了原地，飛往太平洋上某個島嶼。
出乎意料的，琴酒的心情很是平靜。
他坐在他所珍愛的保時捷356A的後座——這當然不是半個月前被朗姆派搞得亂七八糟地那臺——透過車窗看向窗外，空氣中傳來的血腥氣味讓他感到安心，躁動的情緒也為之撫平。
只是全身上下依舊在叫囂著並未滿足。
他回想起最早見到阿瑪羅尼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個被首領從貧民窟撿回來的小孩，被洗幹凈教導了禮儀、馴養得像是條狗一樣之後，送到了阿瑪羅尼的身邊。
很少有人知道，從最初見面開始，阿瑪羅尼就是現在的樣子。
什麽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出任務都是騙人的，或者說正是有了他這麽個參照物，才讓不知情的人誤以為阿瑪羅尼和他一樣，都是被烏丸蓮耶選中的孩子。
但只有他和烏丸蓮耶知道，從十多年前開始，阿瑪羅尼就再也沒“長大”。
他就像是個大型的玩偶，身體不會正常生長，也不會睜開眼說說話，亦或是離開裝載他的容器走上幾步。
但可笑的是，這樣一個人卻是他“效忠”的對象。
起初琴酒不喜歡他，後來熟悉之後倒也能接受，畢竟這麽一尊大佛在這，烏丸蓮耶對他們傾盡了所有資源，無論什麽，只要他開口，第二天就會按時送到他們所在的地方。
琴酒覺得看在這點的份上，倒也是能接受這家夥一點。
烏丸蓮耶幾乎是每個月都回來看望他們，每次都會單獨和阿瑪羅尼兩個人單獨待很久，年少的琴酒甚至懷疑過烏丸蓮耶是否是什麽戀愛腦變態，用盡一切只為了留愛人在人世。
直到某一天，烏丸蓮耶推著棕發青年離開了他的房間。
“以後多和他一起曬曬太陽吧。”
——他是這樣說的。
看在錢和資源的份上，琴酒可有可無地點了頭。
不過這就意味著要和對方交流了，總不能一直“餵”來“餵”去的吧。
琴酒沒想著去問烏丸蓮耶，倒是自己想了個辦法。
“餵，我念幾個名字，你要是喜歡就……就睜開眼。”
這般說著，當時還是個小矮子的琴酒從書櫃上扒拉下一本酒名大全，開始挨個念。
這家夥能否擁有代號壓根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就Boss那個樣子，就算這個人說要天上的星星想必他也能買個星球的冠名權送給對方。
琴酒剛開始念就後悔了。
手上這本東西著實不算厚，可擋不住一個個的都是一串名字，短短的一行就有好幾個，他倆站在這光是念，估計都能念到天黑。
好在剛開始“A”的序列，對面就有了反應。
棕發的青年像是被按下開機鍵，緩緩睜開了眼。
大概是當時正是黃昏，落日的餘暉被全部收入他的眼中，澄澈而美麗，光是被這樣無神地註視著，琴酒就有一種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看穿、都被接受的難受得想鉆進地下的感覺。
可另一種微妙的成就感膨脹開，壓倒了這種酥酥麻麻的遁地感。
“阿瑪羅尼。”年少的琴酒重覆一遍剛才念到的酒名，看見那雙澄澈的棕瞳中多了幾分神采，終於像是他這個年齡的孩子一樣急迫起來。
阿瑪羅尼阿瑪羅尼。
Boss的老家日本有句話，說是名字是最短的咒，琴酒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種感覺就像是，通過給予這個人“阿瑪羅尼”的這個名字，在他們二人之間構建起了一種連Boss也跨越不過去的、奇妙的聯系。
是他的了。
——他想。
短促的鈴聲打斷了琴酒的回憶。
他接起電話，不用看，都知道對方是誰，發出冷酷的聲音。
“說。”
對面的聲音可憐兮兮的，讓琴酒想起來他帶那家夥去西伯利亞打熊的時候。
常年被養在溫室裏的身體受不了北國的冰冷，阿瑪羅尼腦袋上罩著他的帽子，脖子上裹著他的圍巾，鼻尖被北國的雪凍得通紅。
那時候琴酒已經十八九歲大，不再是以前的小豆丁，推著阿瑪羅尼走在西伯利亞的山間，垂下頭便能看見頂著黑帽子的青年，棕發微微翹起，膚色和雪色幾乎融為一體。
經由電子的轉送，阿瑪羅尼的聲音有些變形，沙啞得更加可憐。
“Gin……”
對方還沒說出口到底要說什麽，琴酒就閉了閉眼。
“東京有一架朗姆名下的直升機起飛。”他冷靜地開口，對自己在做什麽一清二楚，“目的地是太平洋的某個島嶼。”
“嘎？”
沢田綱吉楞了下。
他原本是來告訴琴酒他準備撤了的，沒想到對方劈頭蓋臉來了這麽一句。
什麽直升機？起飛什麽？
茫然之間，甚至下意識發出了嘎聲。
但琴酒顯然不樂意和他多說什麽——雖然無論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收集的情報還是伏特加等人的描繪，都是說他和琴酒關系很好，甚至可以說是竹馬竹馬的程度，但或許是相處方式不對、又可能是對方的性格使然，讓沢田綱吉總覺得兩人之間存在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有時候扭過頭去看琴酒，就會發現對方也在看他，只是隔著一層煙幕，看不清煙霧後琴酒的神情。
等到煙霧散去，出現在他面前的又是裝扮好了的組織的Top killer，冷酷且無情。
說實話，沢田綱吉看不出自己對對方來說有多麽重要。
因此，對方驟然說了這麽一串，他也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倒是琴酒，從他的反應中覷見了當初那個沒有靈魂的軀體的存在，低下頭，皮鞋碾住燃燒的煙頭。
——還在西伯利亞的時候，覷見那一晃一晃的棕色軟毛，他沒忍住伸出了手。
對方扭過頭，神色依然空洞。
可到現在，聽見沢田綱吉的這聲，琴酒給記憶中的銀白畫面配上了色彩。
或許那時候扭過頭的阿瑪羅尼就像現在這樣，發出了奇怪又弱智的“嘎”聲。
幼稚得令人發笑。
但琴酒的心情卻松快了很多，連帶著語氣都好了不少。
“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座島上。”他說道，經過電波扭曲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真的嗎？”可故作的冷酷下一刻就被從電話中冒出的花朵包裹淹沒，符合他對【阿瑪羅尼】的一切想象，用繁花用彩虹用他所能想象到的一切美好事物來形容，都不為過，“謝謝你，Gin。”
琴酒可有可無地扯了扯嘴角，心想他這個冷酷的惡人戲份大概就到此為止。
他就像是一頭迷了路的惡狼，被名為阿瑪羅尼的東西飼養，可到現在也還分不清到底當初的那個人是不存在的阿瑪羅尼、還是現在的沢田綱吉。
算了。
他低著頭，惡狠狠的，將那根其實只燃燒了一半的七星壓扁。
隨即，聽見來自電話中的遲疑嗓音。
“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被選中了。
就像是當初他和一群烏丸蓮耶從外面撿來的小孩排排站站在阿瑪羅尼面前的時候一樣，阿瑪羅尼的手指指向了他。
又像是某個平平無奇的下午，他百無聊賴地推著阿瑪羅尼散步在他們的城堡中小憩之後，他醒來的時候，編的亂七八糟的花環躺在他的腦袋上。
還不像現在這樣聰明的阿瑪羅尼眼巴巴的看著他，棕眸中是琴酒難以理解的柔軟情緒，無聲地散發著邀請。
【一起、出去玩吧！】
【最喜歡Gin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