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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寶寶,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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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寶寶,信我!

縱是如此, 謝非羽還是生硬地將他圈回懷裏,除了頂著他,倒也沒做什麽, 床榻安息了。

只是過了陣, 謝非羽莫名幽怨地咬了狗蛋兒一口,還挺用力的, 狗蛋兒咬著唇也不敢叫。

磨人的東西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安息下來。

清晨,謝非羽早得驚人。

狗蛋兒醒來時床旁是空的, 一摸不到人他就驚醒了, 頭發衣服都沒來得及整理, 拖著木屐出門。

一出堂屋就看到院子裏練拳腳的男人,狗蛋兒心尖顫動,放輕了腳步, 悄悄過去,從身後一下子抱著了男人,臉蛋埋在他寬闊的肩背上。

晨練的男人很熱,暖得要將人融化。

謝非羽微微偏頭嘴角彎了彎,很快又壓下來,擰眉道:“我出了汗,身上臟, 你回去再睡會兒, 我煮了粥叫你。”

狗蛋兒臉蛋還貼在人身上,搖頭不依。

謝非羽將他掰轉過來,在他額上親了一口, 又捏著他下頜在他唇上深深印上一吻,道:“乖。”

狗蛋兒恍恍惚惚,進堂屋時撞了一下門檻。

他也沒睡, 當下換了衣服梳了頭,臨出門看到床,忍不住走過去,坐下來使勁晃晃床榻,只聽到輕輕的吱呀,莫名一笑。

分明挺結實的,為何男人躺上去就叫這般大聲。

好在他走快兩步,不然謝非羽就要自己下山買肉。

狗蛋兒趕緊走快兩步,上前挽住他的手。

謝非羽嘖了聲,都不想說昨晚是誰沒命地躲,好像自己會把他吃了一樣。

現在過來拉他還要一雙手拉,怕他跑掉一樣。

住山上就這點不便,買個肉得走半天,幸好到杜大哥家一打聽就知道哪一家賣肉。

天沒亮就去,買了兩斤排骨又買了斤豬肝回來。

新鮮的豬肝切了清洗幹凈,洗到沒有半點血水,用姜絲油鹽醬腌制,這就聞著香香的。

狗蛋兒湊過來,謝非羽拿筷子攪拌,遞到他,跟前給他嗅一嗅,趁著粥熱將豬肝倒進去,只落了一半豬肝,另一半放回碗櫃等著用。

粥再熬一會,香噴噴的豬肝粥就出鍋。

昨天他們就吃了爆炒豬肝,炒得沒有一點點腥味,非常好吃,適合下酒,今天吃的這個豬肝粥就很清淡,但也擋不住它的香。

新鮮的肉是最好吃的,難怪白天貴,晚上便宜,大家也願意多花幾文錢買。

狗蛋兒沒想到謝非羽還煮了飯,吃了碗粥之後開始炒菜,兩斤排骨炒了一半,又炒了一碟青菜,一碟香蔥炒雞蛋。

一大早上的就吃飯,可香。

過往出田的路人都要停下來嗅一嗅,他們家狗子更是興奮得汪汪直叫。

狗蛋兒不知謝非羽要做什麽,但他吃飯也跟著吃飯,他吃粥也跟著吃粥。

吃完餵了家裏的牲畜,謝非羽在粥桶裏裝了許多米飯,壓得結結實實,拿了幾根鹹菜放在上面,蓋好蓋子,進背簍裏。

拿著弓箭武器,背著背簍麻袋,就要上山。

狗蛋兒趕緊拿著自己的東西也要跟去,被他摁住了:“你在家裏好好呆著,待我去打獵賺錢,等我回來,就把事兒辦了。”

狗蛋兒一怔,眨眨眼睛:“什麽事兒?”

“還能有什麽事兒?”說著謝非羽捏了捏他下巴,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狗蛋兒臉一紅,挨不住他這炙熱的目光,剛低下頭,錯過了男人垂下來的吻,再擡頭已來不及,對方已撤回,頓時懊惱不已。

狗蛋兒有些郁悶,轉眼想到等他打獵賺錢回來那得等到何時何月何時辰呀,心堵道:“你非要這麽久嗎?”

謝非羽道:“沒有那麽久啊,就幾頭野豬的事,或者……”

狗蛋兒瞪了他一眼:“不可以去深山!”

他剛冒個頭狗蛋兒就能猜到這是想去獵個大的。

謝非羽悻悻笑一笑,不敢再多說。

狗蛋兒怕他不死心,擰了擰眉頭,狠狠威脅道:“你若死了,我立刻就去改嫁!”

“別別別,我就說說而已。”謝非羽趕緊抱著他。

兩人靜靜偎了一會,謝非羽又道:“不過我想了想,我死了,你本來就該改嫁。”

狗蛋兒氣得狠狠地踩他的腳:“那我現在就去嫁人,讓你死了這條心!”

謝非羽猛地抱住了他:“別別別,這不是在我心尖上捅了一刀又撒鹽麽?我都還在呢,你說什麽話?這不是怕我不在了,你過得不好嗎?”

狗蛋兒這才安息,抱著男人有點不願意分開。

頭頂傳來男人低沈聲音:“還記得那一套衣裳嗎?”

狗蛋兒道:“啊?”

謝非羽道:“大年初一時,你看了許久的那一套。”

狗蛋兒眨眨眼睛,回想了好久,大年初一,他看了挺多衣服的。

謝非羽道:“最貴的那一套!”

狗蛋兒茫茫然地搖頭。

“沒良心!”謝非羽氣笑了,捏了捏他臉頰:“忘了麽?我說過,待我們成親,要請人幫我們做,要比那一套做得好。”

狗蛋兒眼睛眨了又眨,那一套衣服,哦,他還是忘記了,但是謝非羽這一話,卻說得他心裏無比的暖。

仿佛將他整個人脫光了放在溫熱的泉水裏泡著一樣,心尖都泡得發軟,氤氳的霧氣從眼睛冒出來,又快速的眨了眨眼睛,鼻尖都有點酸酸的。

謝非羽看他不說話了,心臟莫名揪疼起來,昨晚想跟他說許多話的,被他坐在那裏看了一眼,啥都沒說成。

想跟他說,你不是什麽沒有名字的,被人隨便叫的狗蛋兒,是我心裏面的寶貝,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嘴裏怕化了。

他不知道他的過往,願意等他說的那一天。

名字都是人取的,不喜歡旁人叫那個就取一個喜歡的便是了。

千言萬話語堵在嘴邊,他也說不出來,只捏著狗蛋兒的下頜,在人唇瓣上輕輕吻了一口,低聲道:“寶寶,信我!”

下一刻,很快將狗蛋兒攬進懷裏,抱得很用力,因為懷裏的人劇烈的顫抖,在哭,低低的哭泣很快將他肩上的衣服都染濕了一片。

謝非羽就抱著他緊緊的抱著他,沒有說話,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腦袋。

等他終於哭停了,謝非羽才將人放開,看著他淚眼婆娑的臉蛋,閉上眼睛輕輕地吻著他的臉頰。

狗蛋兒又微微顫起來,不過也閉上眼睛,這一次沒有躲。

兩人雙手拉著手,靜靜看了一會,謝非羽又擡手,摸了摸他的臉:“不哭了。”

一句話把狗蛋兒說得又羞得要往地下鉆,但無處可躲,謝非羽喜提一拳。

謝非羽道:“你就在家裏無聊了就下去找阿雲他們,有事就去找三叔三嬸陸大哥杜大嫂,我帶的幹糧不多,晚上還是會回來的,我泡了些灰水,晚上回來搓個面團,發一發,明早起來煎點幹糧。”

男人嘴碎碎的,不停地吩咐著,狗蛋兒忙道:“知道了知道了。”

推著他出門:“快點去吧。”

他擔心男人再多說兩句,就忍不住抱著人不給他出門了。

謝非羽走在坡上,回頭又看了兩眼,狗蛋兒揮手道:“快走快走,我也要回去關門了!”

待人走了,他心裏又空落起來,摸摸狗子摸摸貓,拿著掃把在院子裏四處掃掃,看看豬又去看看雞,出了一遍田,看了禾看了薯,揚了花拔了草。

自己一個人在家吃飯,終於覺得房子真的太大了,最後忍不住收拾一下,背著背簍下山找阿雲他們去了。

在山下跟阿雲學繡工,沒學兩下就閑不住,站起來四處走動走動,最後索性拿出飛刀來練。

有幹枯的樹兒,對著樹樁練就是了。

阿雲見他準頭這麽高,忍不住也去練幾手,沒一標中的。

阿光看他們玩得這麽開心,也過來練兩手,好歹中了一標,擦著邊兒過的,若眼神不細點,完全看不出來。

一個個不由讚道:“果然厲害!”

狗蛋兒臉頰悄悄紅了些,以前他流浪跟旁人打架也不是孬種,從來都不好意思跟旁人說。

在阿雲家呆了個下午,還沒到傍晚就急著歸家,早早煮好飯等謝非羽回來,狗男人打獵是真上心,入夜了也不見歸家。

狗蛋兒想想他早上才帶了那麽一點飯,也不知道夠不夠好,一邊揉面團一邊擔心。

包子饅頭蒸上了,點了油燈,天色完全暗下來,狗蛋兒忍不住出門去看看,眼巴巴地看著山坡路口。

但凡有個人從上面下來都叫他好一陣歡喜,這個時辰很少有人了,光是腳步聲沒狗吠也不是。

最後狗蛋兒擡了個凳子坐在門口等,等到靠著墻壁睡著,頭一滑驚醒,還以為是謝非羽回來了,周邊空空如也,哪有什麽人。

此時肚子餓得不行,人沒回來他也受不住了,關了門開始煮飯。

又開始自己給自己燒火,一邊燒火抄菜,手忙腳亂,火候不好炒出來的菜一股味兒。

狗蛋兒有些懊惱,應該燒柴的。

等吃完飯謝非羽也沒回來,狗蛋兒將一半飯菜放鍋裏像蒸發糕一樣燒熱水溫著,一根柴放竈肚裏慢慢燃著,洗了澡逗逗貓狗回房睡覺了。

這房子沒住太久,狗蛋兒沒有熟悉感,莫名害怕,還想抱富貴進去一塊兒睡,想到富貴白日在阿雲地面翻來翻去,小爪子曲卷著,展著雪白肚皮給人看,可愛是可愛了,但臟也是真的臟,爪子上粉嫩的肉墊都黑黢黢的。

狗蛋兒狠狠地揉了揉它毛絨絨的腦袋,這才放過它。

小富貴喵了兩聲,喉嚨咕嚕咕嚕叫著上了閣樓。

福祿壽也要上,狗蛋兒卻不給了,把它們趕出堂屋,關上及腰的小門。

如此它們就進不來了,富貴兒卻是可以跳上去,門旁邊放了個凳子方便它借力。

貓兒腳步輕,大晚上在閣樓上呆不會吵到人,狗子不一樣,可太能鬧騰了些,讓它們在外頭守家吧。

家裏有貓又有狗,豬圈也是向裏的,不必擔心雞豬被偷,夜間睡覺應是安心的,狗蛋兒卻莫名睡不著,翻來覆去想著他才帶了一桶飯上去,自己都不夠吃,還有分金銀財寶一份,這可如何是好。

想到離別時男人溫柔的吻,以及那一聲“寶寶”,狗蛋兒臉蛋燒得燙,心中動容。

此生有他,何其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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