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豬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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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豬肝粥
杜大哥開始分宰豬肉了，豬頭剁下來立刻就有人各抱了一邊，說要回去做豬頭肉。
接下來割豬油，厚厚一坨大肥油，被杜大哥幾刀割下來。
大家都眼巴巴看著，這可是好東西，能炸豬油的。
那些豬下水，一切下來就一大堆人搶著要了。
所以一說殺豬一大堆人過來湊熱鬧，不趁早都沒有。
兩邊豬肉的肥油都割了下來，有個十斤，賣四文五錢一斤，大家都要搶瘋了，外面可是要賣五文的。
之前狗蛋兒還說要留一些的，這時候賣著賣著都忘了自己，光收錢去了，忙得不可開交。
村裏豬肉賣得便宜，十文一斤，排骨得二十文，這一頭豬有三十來斤排骨，村裏賣排骨不貴，到鎮上就貴了，少說也要二十二一斤。
大家都買得挺多的，一大塊一大塊地買。
不光是便宜才買，還得是過年要腌臘肉了，誰家不得腌個十來斤的臘肉。
杜大哥切豬肉非常利落，又肥又厚的豬肉，狗蛋兒一只手都握不過來，那麽厚一層肥膘，他一刀就割過去了，就像切一層紙一樣。
那動作利落得叫人舒心，這個小孩都看的流口水了。
五妹這會兒才起，抱著妹妹餵豬紅粥，還時不時湊過來看。
杜大嫂家的娃都過來了，這會在竈房裏面幫看火，粥熟了跑過來喊道：“阿爹阿爹粥熟了，粥熟了！”
狗蛋兒道：“哦，要放豬肝了！”
人手有些忙不過來，杜大哥喊上他小舅子：“阿兆，過來！”
阿兆悻悻地過去，看到狗蛋兒又先是鬧了一個大紅臉，低聲說：“豬腸子還沒處理好呢。”
杜大哥說：“待會再處理，先把這豬肝切了，等著下鍋呢，天都亮完了，吃完我們好趕緊出去賣肉了！”
阿兆應了聲就去切豬肝了。
四扇豬肝肥嘟嘟的，阿兆提著刀說：“都切了嗎？”
人挺多的，狗蛋兒想了想：“都切完吧。”
阿兆低著頭悶聲切豬肝去了，切的還挺快的，一刀接一刀，幹凈利落，他們切肉的刀法看著真是叫人舒暢。
等將豬肝切完，過了血水，將它洗得幹幹凈凈，沒有一點血了，這才是洗好了。
狗蛋兒端進去竈房。
經過房間窗口又敲了敲窗，笑道：“現在去放豬肝，等一會粥就熟啦！”
說著也不等裏面回應，笑盈盈的進竈房去。
他存了點私心，留了小半碗出來，晚些自己炒來吃。
他剛要將豬肝往鍋裏倒，後頭的小夥子喊道：“等一下，放些姜絲油鹽醬腌一腌才好吃。”
腌制好的豬肝倒進去，再加幾把火，將豬肝燙熟，再撒上一把蔥花，香噴噴的豬肝粥就出鍋啦。
小小的竈房裏，兩個大人，還有杜大哥家的三個小孩，大的五六歲，中間那個三四歲，小的一兩歲。
兩哥哥一左一右將女娃子拉在中間，都眼巴巴的盯著豬肝粥看，可饞了。
他們家裏也不是容易的，入不敷出，常年吃不到肉，要不杜大哥杜大嫂怎麽不要錢都願意幫宰這頭豬呢。
狗蛋兒想到年幼的自己，拿了三個碗，先給這三個小家夥打了粥。
吃上粥的小屁孩可乖了，在桌子上排排坐，乖乖的說謝謝叔叔。
最小的那個小姑娘也學會自己用勺子了，這粥可燙她哥哥扒拉著她手，不給她吃這麽急。
另外一個哥哥則幫她吹，說：“燙燙吹吹吹。”
小姑娘很快有樣學樣，知道要吹吹再吃，可乖了。
看得狗蛋兒好喜歡。
不知道後面那個小夥子一直看著他，阿兆之前看到狗蛋兒敲了敲窗跟裏面的人說了些什麽。
他聽說這個哥兒沒有爹娘，就自己一個人孤苦無依的住在這裏，家裏怎麽會有人呢？
他有些好奇裏面的人到底是什麽人。
這時外邊傳來了聲音，杜大哥喊道：“出來啦，狗蛋他表哥。”
一道低磁沙啞的聲音應道：“嗯。”
這聲音在喧囂的人群裏也顯得格外不同，一聽到這聲音，他旁邊的哥兒整張臉都燒起來，一頭沖出去。
狗蛋兒一看，謝非羽果真拄著扁擔出來了。
他真是哭笑不得，一點都不安分的男人。
看到他，男人沒有表情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狗蛋兒趕緊過去扶他：“你怎麽又出來了，腳不疼嗎？”
謝非羽笑道：“家裏這麽熱鬧，我總得出來看看。”
狗蛋兒趕緊將他扶到竈房裏坐著去了。
剛轉身，男人又要跟著他起來，高大的身影將燈光都遮去了，狗蛋兒立刻扭過頭來，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回去：“坐著，不許動！”
他紅著臉說話也小聲，完全不像在呵斥，男人還沖他笑了一下。
狗蛋兒低著頭去舀粥，又出去喊人進來吃粥，臉上的熱意怎麽都消不下去。
經過男人身邊時，男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在自己旁邊吃。
阿兆站在旁邊震驚的看著他們，這哪裏是遠方表哥，這是夫夫吧！
兩個人吃粥，雖然沒說話，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旁人完全擠不進去啊。
大家都進來吃肉粥，小小的竈房，熱熱鬧鬧的。
狗蛋兒悶頭吃粥，不敢看誰，很偶爾才撇一眼謝非羽，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在旁人眼裏是多麽暧昧的。
臉上燙的厲害，他將自己的心思埋在粥裏，這一碗豬肝粥真的是鮮嫩香滑，這可是新鮮宰殺的豬肝呀，下鍋的時候豬肝還熱乎的。
只可惜他的飯量也就這麽多了，完全不能再來一碗。
不過旁邊男人還是可以的，很快又吃完一碗，狗蛋兒趕緊再給他舀一碗。
狗蛋兒見杜家大的那個男孩子時不時的看兩眼鍋，問他是不是還想吃，小孩子臉紅通通的低聲說不要了。
哪有不想吃還眼巴巴看著的，狗蛋兒剛想幫他舀一碗，旁邊他舅舅說了：“他娘我阿姐出田了，還沒吃。”
狗蛋兒恍然，難怪這麽久了都沒看到杜大嫂。
他是主人家，對生人再害羞也要撐起門面：“那你們怎麽不幫她留點呢？”
小孩子臉紅，他們的小舅舅也臉紅。
狗蛋兒明白了，這是他家，其他人不敢妄動。
他心中對這一家子人更多了幾分好感。
話不多說，趕緊拿了個大大的空碗，舀了滿滿一碗稠粥。
想了想，他自己都要吃兩大碗，杜大嫂一個壯勞力肯定也不夠吃的，趕緊又舀了一大碗。
剛剛留好粥，出田的杜大嫂就回來了，這時天才剛剛亮，杜大哥跟阿兆吃完得趕緊挑豬肉出門去賣了。
一開始帶來的其餘三個人吃完豬肝粥就走了，他們也就是來幫按一下豬，有的吃就很不錯了，笑呵呵的說：“下次還喊我們呀！”
杜大嫂來不及休息，扒拉了兩口粥，也挑著菜跟著出門。
狗蛋兒心中嘆息，真是不容易呀。
但沒多久，杜大嫂就回來了，一邊笑罵著回來：“那狗男人叫我先吃完粥再過去，他們到下邊的村子叫賣一陣，順便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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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哥開始分宰豬肉了，豬頭剁下來立刻就有人各抱了一邊，說要回去做豬頭肉。
接下來割豬油，厚厚一坨大肥油，被杜大哥幾刀割下來。
大家都眼巴巴看著，這可是好東西，能炸豬油的。
那些豬下水，一切下來就一大堆人搶著要了。
所以一說殺豬一大堆人過來湊熱鬧，不趁早都沒有。
兩邊豬肉的肥油都割了下來，有個十斤，賣四文五錢一斤，大家都要搶瘋了，外面可是要賣五文的。
之前狗蛋兒還說要留一些的，這時候賣著賣著都忘了自己，光收錢去了，忙得不可開交。
村裏豬肉賣得便宜，十文一斤，排骨得二十文，這一頭豬有三十來斤排骨，村裏賣排骨不貴，到鎮上就貴了，少說也要二十二一斤。
大家都買得挺多的，一大塊一大塊地買。
不光是便宜才買，還得是過年要腌臘肉了，誰家不得腌個十來斤的臘肉。
杜大哥切豬肉非常利落，又肥又厚的豬肉，狗蛋兒一只手都握不過來，那麽厚一層肥膘，他一刀就割過去了，就像切一層紙一樣。
那動作利落得叫人舒心，這個小孩都看的流口水了。
五妹這會兒才起，抱著妹妹餵豬紅粥，還時不時湊過來看。
杜大嫂家的娃都過來了，這會在竈房裏面幫看火，粥熟了跑過來喊道：“阿爹阿爹粥熟了，粥熟了！”
狗蛋兒道：“哦，要放豬肝了！”
人手有些忙不過來，杜大哥喊上他小舅子：“阿兆，過來！”
阿兆悻悻地過去，看到狗蛋兒又先是鬧了一個大紅臉，低聲說：“豬腸子還沒處理好呢。”
杜大哥說：“待會再處理，先把這豬肝切了，等著下鍋呢，天都亮完了，吃完我們好趕緊出去賣肉了！”
阿兆應了聲就去切豬肝了。
四扇豬肝肥嘟嘟的，阿兆提著刀說：“都切了嗎？”
人挺多的，狗蛋兒想了想：“都切完吧。”
阿兆低著頭悶聲切豬肝去了，切的還挺快的，一刀接一刀，幹凈利落，他們切肉的刀法看著真是叫人舒暢。
等將豬肝切完，過了血水，將它洗得幹幹凈凈，沒有一點血了，這才是洗好了。
狗蛋兒端進去竈房。
經過房間窗口又敲了敲窗，笑道：“現在去放豬肝，等一會粥就熟啦！”
說著也不等裏面回應，笑盈盈的進竈房去。
他存了點私心，留了小半碗出來，晚些自己炒來吃。
他剛要將豬肝往鍋裏倒，後頭的小夥子喊道：“等一下，放些姜絲油鹽醬腌一腌才好吃。”
腌制好的豬肝倒進去，再加幾把火，將豬肝燙熟，再撒上一把蔥花，香噴噴的豬肝粥就出鍋啦。
小小的竈房裏，兩個大人，還有杜大哥家的三個小孩，大的五六歲，中間那個三四歲，小的一兩歲。
兩哥哥一左一右將女娃子拉在中間，都眼巴巴的盯著豬肝粥看，可饞了。
他們家裏也不是容易的，入不敷出，常年吃不到肉，要不杜大哥杜大嫂怎麽不要錢都願意幫宰這頭豬呢。
狗蛋兒想到年幼的自己，拿了三個碗，先給這三個小家夥打了粥。
吃上粥的小屁孩可乖了，在桌子上排排坐，乖乖的說謝謝叔叔。
最小的那個小姑娘也學會自己用勺子了，這粥可燙她哥哥扒拉著她手，不給她吃這麽急。
另外一個哥哥則幫她吹，說：“燙燙吹吹吹。”
小姑娘很快有樣學樣，知道要吹吹再吃，可乖了。
看得狗蛋兒好喜歡。
不知道後面那個小夥子一直看著他，阿兆之前看到狗蛋兒敲了敲窗跟裏面的人說了些什麽。
他聽說這個哥兒沒有爹娘，就自己一個人孤苦無依的住在這裏，家裏怎麽會有人呢？
他有些好奇裏面的人到底是什麽人。
這時外邊傳來了聲音，杜大哥喊道：“出來啦，狗蛋他表哥。”
一道低磁沙啞的聲音應道：“嗯。”
這聲音在喧囂的人群裏也顯得格外不同，一聽到這聲音，他旁邊的哥兒整張臉都燒起來，一頭沖出去。
狗蛋兒一看，謝非羽果真拄著扁擔出來了。
他真是哭笑不得，一點都不安分的男人。
看到他，男人沒有表情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狗蛋兒趕緊過去扶他：“你怎麽又出來了，腳不疼嗎？”
謝非羽笑道：“家裏這麽熱鬧，我總得出來看看。”
狗蛋兒趕緊將他扶到竈房裏坐著去了。
剛轉身，男人又要跟著他起來，高大的身影將燈光都遮去了，狗蛋兒立刻扭過頭來，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回去：“坐著，不許動！”
他紅著臉說話也小聲，完全不像在呵斥，男人還沖他笑了一下。
狗蛋兒低著頭去舀粥，又出去喊人進來吃粥，臉上的熱意怎麽都消不下去。
經過男人身邊時，男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在自己旁邊吃。
阿兆站在旁邊震驚的看著他們，這哪裏是遠方表哥，這是夫夫吧！
兩個人吃粥，雖然沒說話，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旁人完全擠不進去啊。
大家都進來吃肉粥，小小的竈房，熱熱鬧鬧的。
狗蛋兒悶頭吃粥，不敢看誰，很偶爾才撇一眼謝非羽，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在旁人眼裏是多麽暧昧的。
臉上燙的厲害，他將自己的心思埋在粥裏，這一碗豬肝粥真的是鮮嫩香滑，這可是新鮮宰殺的豬肝呀，下鍋的時候豬肝還熱乎的。
只可惜他的飯量也就這麽多了，完全不能再來一碗。
不過旁邊男人還是可以的，很快又吃完一碗，狗蛋兒趕緊再給他舀一碗。
狗蛋兒見杜家大的那個男孩子時不時的看兩眼鍋，問他是不是還想吃，小孩子臉紅通通的低聲說不要了。
哪有不想吃還眼巴巴看著的，狗蛋兒剛想幫他舀一碗，旁邊他舅舅說了：“他娘我阿姐出田了，還沒吃。”
狗蛋兒恍然，難怪這麽久了都沒看到杜大嫂。
他是主人家，對生人再害羞也要撐起門面：“那你們怎麽不幫她留點呢？”
小孩子臉紅，他們的小舅舅也臉紅。
狗蛋兒明白了，這是他家，其他人不敢妄動。
他心中對這一家子人更多了幾分好感。
話不多說，趕緊拿了個大大的空碗，舀了滿滿一碗稠粥。
想了想，他自己都要吃兩大碗，杜大嫂一個壯勞力肯定也不夠吃的，趕緊又舀了一大碗。
剛剛留好粥，出田的杜大嫂就回來了，這時天才剛剛亮，杜大哥跟阿兆吃完得趕緊挑豬肉出門去賣了。
一開始帶來的其餘三個人吃完豬肝粥就走了，他們也就是來幫按一下豬，有的吃就很不錯了，笑呵呵的說：“下次還喊我們呀！”
杜大嫂來不及休息，扒拉了兩口粥，也挑著菜跟著出門。
狗蛋兒心中嘆息，真是不容易呀。
但沒多久，杜大嫂就回來了，一邊笑罵著回來：“那狗男人叫我先吃完粥再過去，他們到下邊的村子叫賣一陣，順便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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