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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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幾個女人尖叫連起,跟來的護衛連忙將來人壓制住,迫使他雙膝跪地,動彈不得。

“放肆。”白演皺著眉頭,不鹹不淡的呵斥了一聲,眼中隱隱有煩躁不耐之意,氣息也越發冷冽。

“父親,你休聽他胡說,兒子是被他們設計的!我怎麽可能做那般荒唐之事!你要相信我啊。”白華大聲叫著,透露著惶恐的聲音已經沙啞,但他更怕白演聽不見他的解釋一般,音調尖銳,仿佛這樣,他就能相信他。

然他不知道的是,無論事情的真假如何,白演都不會關心,曾經不會,現在更不會。

一如眼前之事,他心知肚明沒那麽簡單,可卻並不願意去追究真相,只想草草解決掉,去做他該做的事。

白演負手而立,居高臨下,淡淡道:“既然你是清白的,那就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你可有?”

“我,我……”白華臉色煞白,披頭散發的低著頭,低喃了半響,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既然沒有,那就聽你弟弟怎麽說吧。”他的聲音很平靜,聲線都不怎麽變化,卻仿佛寒冬臘月裏的風雪,吹拂在人身上的每一處。

他這話一出,就是擺明了立場。

忽然,白華猛地擡起頭,看著面無表情,眼中甚至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的白演,那個他血脈上,名義上的父親,一時間,他像是看透了什麽,渾身發涼,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堵在喉管,讓他說不出一個字。

他裂開嘴笑了笑,搖著頭,沒有再反駁什麽。

白鈺幾人見他默認了,心頭大喜,義正言辭又悲憤痛惜的列出一條條準備好的罪狀。

白演只聽了片刻,就擡手打斷:“如此,是實不配為我府少主,那自今日起……你,你便代替他罷,多向管家學習一二。”

他頓了頓,始終不記得白鈺的名字,便沒有喊。

白鈺沒有在意,他眼中一片興奮,努力壓抑著作出平靜沈穩的模樣,心中一遍遍得意著,沒有想到會這般順利。

“兒子定不負父親所望。”

“退下吧。”白演不耐煩的揮手。

白鈺連忙追問:“那父親,三哥你要如何處置?”

白演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處理就是,以後這等小事,不必再來問我。”

“兒子明白。”白鈺也露出笑容,攜著身後幾人朝著他行了一禮,目送他離開。壓抑的得意便再也掩不住,譏諷的看著白華。

“呵呵,三哥,這場戲,如何呢?”

“甚好。”白華冷笑一聲,瞥了眼他身後同樣得意洋洋的幾人:“沒想到,你們竟聯合到了一起去。不過,無礙,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我們,不過是庶子,誰也無法取代白赫的。”

白鈺無所謂的笑了笑:“自然比不過,只是,三哥莫不是忘了,白赫,已經死了。”

白華笑而不語,隨侍衛將自己壓走。有的事,他想明白了,但卻沒那般好心,去提醒白鈺。

這些年,他們這些人明爭暗鬥,窺視著那個位子,明明知道拼不過白赫,依舊掙紮著不放棄,為了什麽,大概是覺得,終有一日,會得償所願吧。

那怕那個希望,縹緲虛無,也依舊自願深陷於這漩渦之中。

可到底是為了什麽,想來,也是心裏的不甘心罷。

同樣都是兒子,都是他的親生骨肉,為何他們,就是比不過白赫。

白赫活著比不過,死了,亦是比不過。首有白硯,後有白赫,那他們,又為何而生?

本就是多餘的東西,所以,白演才不會在乎誰真誰假。

若真要坐穩這個位置,唯一的辦法,便是……殺了那個與他們血肉相連的人,徹底的掌控下白家。

“晚了,晚了。”白華苦笑的嘆了一聲,倒不是難過於白演的做法,這般不重視的態度,從小到大二十多年,他早就看透了,只是,依舊幻想著,能成為他最驕傲的兒子。

人心是會寒的,若是早知道,早點徹悟,那他……便做那大逆不道之事又何妨!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兩月之內,白家換了兩次少主,全府上下的勢力,仿佛更加混亂,又仿佛更加明確。只是,猶如雪山崩裂前的寧靜,整個府邸,在白演面前,依舊一派風平浪靜,甚至更加和平。

是夜。

昏暗臟亂的底下囚房中,一聲聲鞭響清晰的刺激著人的耳膜,白華被鐵鏈固定在十字架上,頹廢的低著頭,身上血肉模糊,卻仿佛已經不知道疼痛,不出一聲。

“還是不叫?”

不遠處,白鈺坐在狐皮杉木椅上,身後站著侍奉的女婢,一襲淡金色華服繡著精致的流雲紋路,金冠束發,端著紅頂的瓷杯,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冷酷的場景,心情大好。

白赫之後,整個白府,最是與他作對的,就是這白華了。如今,可算是落在他手裏了,這些年的氣,總得讓他出個夠。

想著,他眼角眉梢都浮現出得意。

白華透過披散的頭發凝著他,眼中滿是被激出的殺意,舌頭嘴唇已經咬破,依舊死死的不發一言。

“呵,沒想到三哥還是這麽有骨氣的人?”

“要殺便殺。”

“殺,當然要殺。”白鈺一拍椅子:“不過,想必三哥也不想死的。不如這樣,只要三哥將手中豢養的死士交給我,我便留你一命,並保你一世榮華如何?”

白華怔了怔:“……你要做什麽。”

據他所知,白鈺手底下的人不少,而白赫的人如今仿佛消失了,隱匿在青州各處,表面上是為白家所用,實際上,卻是各邊不占。現下,白府裏的勢力依舊是白演最大,他和白華的加起來,也比不上的,除非……

“三哥能看出來的事,我怎麽會看不出來呢?早在多年前,我就不對父親抱有希望了,什麽事,什麽東西,想要得到,能靠的只有自己。別人的恩賜,終究是施舍罷了。”白鈺高傲的仰著頭,冷冷道。

“即便如此,你也敵不過父親,你手中,沒有軍隊……”

白鈺勾了勾唇:“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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