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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4章 中間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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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4章 中間談判

被調戲、嘲諷青若綠見多了, 也習慣了,自己救過的人在門人面前公然耍流氓,還是頭一遭。

他不關心政事, 救過唐松這回事也是轉頭即忘。沒想到這人還當真是個人物, 逃出去沒多久就折騰出這麽大動靜來, 照傳話門人的說法,他和周明潤在三河臺一帶打仗,直接影響了三河臺的狀況, 想三河臺的外溢汙染情況不再惡化, 就得讓兩軍撤離三河臺到別的地方打。

現在兩方互相打太極,誰也不想先動, 周明潤踢蹴鞠給唐松說唐松動他就動,唐松踢蹴鞠給三河臺駐守修士, 說要他們想辦法保證他轉移途中不會受到周明潤的突然襲擊,還借機提出想再見到青若綠。

“還挺會盤算的。”青若綠輕輕吸氣,站起身:“他就在三河臺?”

門人嚇了一跳:“仙子真的要去那?”

“無論如何, 控制外溢口狀況是第一要緊的事。”青若綠理了理衣袖, “我記得, 唐松以前好像是修士?”

“是,他為了爭天下, 在教宗的監管下選擇了自斷修為。”

“那他把戰場選到三河臺,居心叵測啊。”青若綠就算再不通政事, 也清楚三河臺兇地之命天下皆知, 普通人躲那兒都來不及,唐松帶兵主動往三河臺撤, 打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現在還借自己占據的“劣勢”借以要挾三河臺駐守修士,還指名道姓地要求他來見他, 怎麽想都是一開始就謀劃好了的。

背水一戰哪是那麽容易賭贏的?

雖然打心底並不願意摻合到政事來,奈何之前自己出手救的,兜兜轉轉還是找了上來,想想就略感煩躁。

青若綠戴上兜帽,乘風而行,千裏迢迢趕到三河臺,他不認得周明潤和唐松兩方的軍旗,只在高空俯瞰,瞧出哪一方是呈包圍態度的,哪方是臨河的,臨河的應該就是唐松軍營了。

除此之外,壓根看不出來唐松一方哪個帳篷住著他人,青若綠看了半天,選擇落地找人問問。

“你好。”他隨便攔下一人,嗓音柔和語調恰似蠱惑人心的音樂,“我想找一下唐松。”

被攔下問路的士兵神色茫然,完全忘記了詢問眼前這個遮得嚴嚴實實的人到底什麽來路,下意識地回答說:“往前走第五個帳篷。”

“多謝。”青若綠飄然離去。

士兵嘴巴微張,還沒從茫然中回過神來。

青若綠徑直前往唐松所在的軍帳。唐松和鶴避煙及一眾軍官正在開會,了解近期傷亡損失情況,突然一個戴著兜帽的人走了進來,開會討論的聲音驟然一頓。

唐松驚愕了一下,在座軍官瞬間拔刀朝向突然闖進來的陌生人,而陌生人摘下了幻相遮掩的鬥篷,神色平靜地看向唐松,平淡至極的語氣:“你叫我來?”

鶴避煙呆呆地看著青若綠,恰似挨了當頭一棒,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完全傻眼,其他人也沒好多少,一都忘記了接下來該幹什麽。唐松見過一面,回神過來是最快的,但見他走過來儀態輕盈優雅,人美走路也美,渾身上下挑不出一點毛病,真如仙子下凡,差點也發楞,定了定神垂下眼,咳嗽一聲:“許久不見,仙子還是一點未變。”

青若綠語氣淡漠正式:“我來是為了代表三河臺駐派修士協商貴軍撤離一事,你們的會,談完了嗎?還是要我再等一會?”

就手下這些人的鬼狀態談什麽談,他掩嘴大聲咳嗽:“咳咳!都別看了!收收神!回去該幹啥幹啥去,一些事改日再議!”

他幾乎是吼著說的,如此迷迷糊糊的一大幫人才慢慢回過神來,把武器歸鞘各自散去。

唐松平覆了下心情,掃視到周無岐還呆呆坐著,胳膊肘拐了一下他,他才回過神來,一言不發地出去。

帳內只剩青若綠和唐松二人,唐松盡管不會再像初次見面那樣失禮地一直盯著,仍有些不敢直視,慚然道:“恕軍營裏無茶,只有一些老酒。”

“繁瑣禮節就免了,我來是為了談事的,你和周明潤的僵局,來時我已知曉,我有一計可解此局。你和周明潤互相抵押足夠分量的重要人質,一並交予我來看管。立證誓約,撤退途中,若有任何一方發動突然襲擊,我就格殺哪方的人質,不得有任何怨言。”

唐松神色稍變:“仙子這方法是算不錯,只是人質抵押,究竟何為“足夠分量”?一般人質多是自己的親生兒女,而我和周明潤都無婚配,也不知道姓周的他有沒有生養什麽孩子。”

“我觀你神色,應該是早就料到會提這樣的方法了吧。”青若綠聽話聽音,揭穿毫不客氣,“不如直說吧,你覺得周明潤那邊出哪位做人質最有分量。”

“長孫旭,肖宜年,只有這兩個人配,其餘人免談。如果周明潤本人願意做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唐松說到後半句,微笑起來。

青若綠權當沒聽見他開的無謂玩笑話:“你呢?你出誰?”

“鶴避煙。仙子和周明潤交涉的話,他一定知道這個名字。”

青若綠也不含糊:“人員就這麽定了,我會說服周明潤那一方。”道罷起身將走,唐松又說,“還有一項顧慮在,請仙子解惑:人質交予你後,你會在哪裏?”

青若綠瞧著他,神色平淡:“自然是在兩軍中界地帶,不然你以為如何?”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親自當人質也可以。”

青若綠冷哼:“厚顏無恥!”

唐松露出厚顏無恥的笑:“在下部隊人才稀落,重要心腹混到現在也就鶴避煙一個,願不願意當人質還得先問過他的意見,要是他不樂意,那我也只能親自上了。”

“隨你。”青若綠拂袖離去,身化翩光似羽紛紛散去,唐松舒了口氣,就算青若綠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拒人於千裏之外,但僅憑相貌光看一看就讓人身心愉悅。

這樣的美人……

青若綠再來到周明潤一方,周明潤實力比唐松更強勁,中心腹地布置了大量警戒法器及聘請來護衛人身安全的修士,可謂防守嚴密。在這樣的環境下,再直截了當地闖入不太妥當,他走正門拜訪,先是被懷疑身份,然後就是檢查,即便解除法器對修士戰鬥力沒有根本上的損失,他們還是要求這麽做了。

暫時放下所有的法器,遮掩形貌的鬥篷也被收繳,習以為常地被驚訝驚嘆,面不改色地面見周明潤,然後提醒,直截了當地說起此行目的。

聽到唐松指定要長孫旭或肖宜年做人質,周明潤眉頭緊皺:“長孫旭目前在患病休養,只有肖宜年可以。”

“這兩人誰來都可以,重要的是不違約。誰先違約,我就殺誰的人質。”他話語斬釘截鐵,周明潤一時也沒法鉆空漏,只得答應下來,詢問何時可放人時,青若綠說:“我感知不到三河臺陣法影響的靈脈波動時,自然會放人。”

事情初步談妥,青若綠再往返了一趟,議定出一個交接人質的地點時間,兩方同時準備從三河臺撤軍。

交接人質當日,肖宜年在寥寥幾位親兵的護衛下走向戴著鬥篷的青若綠,而唐松獨自前來,身邊什麽人也沒有。青若綠擡眼看他:“你還真自己來了?”

“老鶴他不樂意當人質啊,他說我武力比他高,跑得比他快,關鍵時刻更能保下命來,而他一介文人,空有一肚子墨水,拉弓都要拉最輕的,沒法當人質啊。”唐松笑嘻嘻的,完全沒在意肖宜年驚異的目光,“再說了,我想多看看你。”

“油嘴滑舌。”青若綠不置可否,轉頭對肖宜年的護衛說:“回去稟告你們周公,我接到人質後一炷香時間後出發。”

大軍開拔不比少數人輕裝簡行,繁瑣費力,青若綠給了充足時間讓他們準備整理,慢悠悠等待。

而唐松靜不下來,先是和肖宜年毫無敵我之分地套近乎,詢問為什麽姓周的選他來,得來的答案是沒得選,長孫旭回城養病休息去了。得的什麽病?勞累病?哈!

肖宜年對唐松這位對手有濃厚的興趣,在感覺唐松沒什麽心理戒備之後,他詢問:“當時那段日子你怎麽撐下來的?”

“怎麽撐?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唄,忙裏偷閑休息一下,有老鶴幫我照管,不擔心啥。”

“你當初是如何逃出故撫島的?”

“有個人幫了我。”唐松還記得自己在青若綠面前發的誓,不能在他人面前說是他救的,“很巧合的幫忙,也算是我命大,能撐到那時候。”

唐松和肖宜年扯東扯西的時候,青若綠始終沒有轉頭,從上午走到中午,青若綠下馬祭出法器紮營,“他們升煙了,在此休息吧。”

青若綠和兩方將領商量好的,任何一方要駐營休息,必須升起白煙示意,不論誰先升起白煙,另一方看到白煙也要立刻止步休息。

兩人都帶了些幹糧,唐松吃了幾口自己的,就問肖宜年吃的啥,能不能給他嘗嘗,互換著吃了點東西,肖宜年評價:“東路軍的幹糧夥食還不錯啊。”

“那是當然,夥食班個個炒菜都是一絕,就是平時太忙沒什麽機會品嘗他們的手藝。”

“我之前也聽說過東路軍招攬的廚師手藝不錯,紅燒排骨一絕,有機會你一定要他們做道嘗嘗啊。”

“一定一定!”

兩人相談甚歡,不過唐松也沒忘記青若綠,討好性地問了句:“不知仙子平日裏喜歡吃什麽?”

“我甚少飲食。”

“那傳說裏的餐霞食英是不是真的?”

“你說呢?”

唐松理直氣壯:“不知道啊仙子,我還是修士的時候還是要靠飲食續命的。”

青若綠掃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句:“可食可不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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