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5章 子不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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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5章 子不語三
林德沒立即回答, 面孔模糊的人自問自答：“你們一定是修士對不對？”
林德稍感詫異，對方開心地笑起來：“我就知道！呃，仙師大人, 你能幫我算算我什麽時候發財嗎？”
這……林德瞟了一眼白峻波, 白峻波連忙擺手：這個我也不會。
地魂哦了聲：“是不是這個問題太籠統了？那仙師大人幫我算算我什麽時候能娶老婆？”
娶媳婦？呃, 林德發現不對勁了，地魂聲音近似女性，卻問何時娶老婆, 莫非魂魄肉身是男的？
地魂等了半天沒等來回答, 好生失望：“仙師大人是不肯算，還是不會算？”末了趕緊補充一句, “你別生氣啊，我第一次夢到修士呢, 怎麽說來都應該有緣吧？”
林德決定不再沈默下去：“這裏是哪？”
“這裏是我家啊！”地魂語氣理所當然。
“能帶我們到處走走嗎？”林德不動聲色地收回玉鐘，流光飛入袖中。地魂雖然對不能知曉什麽時候娶老婆很失望，但是一聽林德如此請求, 當即很高興地答應了, 帶著兩人走出屋邊走邊指指點點, 這是哪，這有一棵樹, 村裏的人平時就在樹下歇著納涼，下棋, 那邊有一個大石滾……
地魂所指點的一切, 林德和和白峻波一點沒看到，街道寬廣空蕩, 兩邊的房屋平平無奇。
林德和白峻波面面相覷，心裏疑惑更甚。
走了一會, 地魂停下來：“好了，到頭了。”轉過身，林德問：“你住的村子叫什麽？歸哪個郡縣管？”
地魂道：“我們村子叫二石村，歸……”
話音未落，地魂消失不見。
兩人徹底束手無策，猶豫了會，林德道：“我們回去和他們說下情況。”
青囊林弟子也沒什麽發現，失望而返，一幹人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最大的問題仍然懸而未決：這地方是洞天之寶嗎？
林德講了自己和白峻波的遭遇，最後也說不清地魂去了哪裏，他們返回那間屋子看了眼，飄在橫梁上的天魂也不見了。他去了哪裏？為何會毫無預兆地突然消失？
“有一種猜測或許可以解釋。”一個青囊林師兄抱著手道：“這裏不是什麽大洞天，而是幽界。你們看到的天魂地魂是陽間活人的魂魄，這片幽界是夢城，陽間活人入睡之後，天魂地魂飄蕩到這裏，所經歷的一切片斷傳給命魂，形成‘夢境’。”
“那只被我們殺的那只怪獸是食夢貘嗎？”一聽說是幽界夢城，那麽自己所取所獲也可能是一場空，立馬有人打開自己的儲物袋看了看收獲，還好端端地放在袋子裏，皺著眉頭合上。
“食夢貘不長這樣，也沒那麽大。”
有人糊塗了：“那我們是在做夢，還是真到這裏來了？”
林德看不下去：“別瞎說，我們確實是真身來到這了，你們魂魄都好端端在這呢。”
帶頭師兄打斷：“行了，我們來捋一捋。”
“現在這裏疑似幽界的夢城，我們在城中所見的魂魄是陽間活人的天魂地魂。
“我們一開始進來的目的，是為了找千瓣金蓮。”
眾人沈默，走了這麽長的時間，來到這個奇異的夢境城市，但是說好的千瓣金蓮的機緣呢？連個金蓮影子都沒見著。
有人望向做夢的小師妹，小師妹縮了縮脖子：“我夢到我走進一個山洞，就看到千瓣金蓮了，也沒夢到會走這裏啊……”
“因為有食夢貘把你部分夢給吃了，食夢貘就生活在幽界。”大師兄手執一把玉如意拍打著掌心，沈吟不語。
一時寂然。
林德看看四周，忽然想，他們所看到的夢城的樣子，是不是就是夢城最本來的樣子？而在那些游蕩的天魂地魂眼中就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了。
既然是幽界……“會不會有行雲速遞的人經過這裏？”
眾人都被林德思路大開的想法驚了下，似乎確有可能，不過持玉如意的大師兄搖頭道：“我和行雲宗弟子交流過，他們的行雲遁術最忌左顧右盼，必須直視前方，除了目的地的一點都不能停留。就算有行雲宗人路過，他們也不可能就此停下。”
又道：“幽界奧妙無窮，教宗大能深研上百年也未能完全琢磨通透，這裏危機莫測，小心為上。”
“至於千瓣金蓮，能碰上就碰上吧。”
大師兄一臉無奈，事到如今事情走向歪成這個樣子，也不指望能碰上千瓣金蓮了，為今之計，走一步看一看而已。
接下來有人想離開，有人想留下再觀察觀察，左右相爭不絕，能拍板做決定的大師兄也是拿不定主意，林德默不作聲，思來想去，默運北鬥訣，看能否體悟出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白峻波忽然說：“城裏的人氣越來越多了。”
“那就再等等。”大師兄聞言下定決心，“沒什麽特別的話，我們就離開此地。”
如同由夜轉晝，城市裏走動的魂魄多了起來，漸漸填充了空蕩的平屋高樓，街道熙熙攘攘的，車水馬龍，一切的變化都好似從畫中而來，由淺及深，就這麽自然地出現了，來往的魂魄沒有一點突兀之感。
一幹人各自散開，林德左看右看，抓住個“路人”滿面堆笑：“有貴，好久不見啊！”
被攔住的地魂一臉懵：“你誰啊？”
“怎麽，你不認得我了？我以前跟一條該上的，還一起去劉大娘家裏打棗子，大娘家的黃狗還是我幫你引開的，你不記得了？”
地魂仍是一臉懵，不過語氣有所松動：“是嗎……哈哈！想不到還能看到你啊。”
林德問：“你現在住哪啊？”
地魂道：“我住在西陽街赤橋旁邊……等等，你到底是誰？我哪會偷別人家棗子？你胡說八道！”
林德演戲做足全套：“你不記得啦？哎，也罷，你找到地方住了，我還沒有，你等著啊，我以後會來找你玩的！”說著倒退離開，消失在茫茫“人海”。地魂站在原地，露出沈思的神情。
走至遠處，白峻波一臉佩服地看著他：“少爺，你演得真像，我看著還以為你真的和他前世有緣了。”
林德摸了下鼻子：“現在可以確定這裏是夢境城市了，好像……也沒什麽待下去的必要。”
又不是來游山玩水的，沒有奇遇機緣，誰會願意在這個詭異的夢境城市久待？
白峻波突發奇想：“要是有土著呢？如果我們找出這座城市的原住民，是不是可以知道更多事？”
林德心裏不太讚同，他對幽界沒多少了解，教宗道術也不會，真要找起來必定要花費大量時間，浪費在這個地方不大劃算。
白峻波自己也想到了人海撈針的難度，總之不大可行，神情低落下來：“算了，我一時的想法，不現實……算了，咱們走吧。”說著拉著他打算離開。
“二位……剛才是你們說，要找這個城裏的土著？”
白峻波又驚又喜，回頭一看，面孔模糊，依稀可辨是個小姑娘，說話聲音卻無比老氣橫秋：“你們打外邊來的？”
林德人都傻了，真說來就來啊？這啥運氣？
“我是山鬼，蒙受天帝護佑，在這裏居住，你們看著不像青浦人啊。”小姑娘歪了歪頭，老氣橫秋的音色和少女的俏皮動作，結合起來總覺得怪異得很。
“不是青浦人。”她似是肯定地說了句，林德眉頭微皺，她說話語氣怪怪的，不可不防。
小姑娘勾勾手指：“來打贏我，我就帶你們去見城主。”話音未落，杏仁大眼流下兩行血淚，眼神空洞，原地旋轉飛起，赫然化出一身妖艷紅裙，熱烈且不詳。
“退後。”林德拽著白峻波胳膊急退，大吼，“救命啊！”
這一聲鏗鏘有力，且不說小姑娘一身紅裙飛天本就惹人註目，再加上林德一聲大吼，當下附近青囊林弟子都毫不猶豫縱劍殺來，地魂們一哄而散，一條街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小姑娘嘶嘶地磨著牙，語調陰森如同雨夜給孩子講鬼故事的外婆：“你們這麽多人來打我，不公平！”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詭異笑容，聲音尖利，“子二子三，還不快來助我！”
昏暗天穹烏雲滾滾而落，現出一張猙獰鬼臉，有一座魏巍山頭那麽大，大鬼臉周遭還有無數扭曲嚎叫的小鬼臉，如同開水冒泡般翻滾不休，再掃一眼，打東邊也浮現出一張類似的鬼臉，林德趕緊沖著遠處的青囊林大師兄打招呼：“跑不跑？！”
決斷電光火石，眼看著大鬼即將從天上落地，容不得任何猶豫扭捏：“跑！”
小姑娘咯咯直笑：“這麽快就慫了啊，真沒骨氣。”眉頭一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裏是菜市場？！”張口吐出一團黑氣，黑氣繚繞中現出一把黑幡，幡頂垂著一只碩大的黃銅鈴鐺，臉上又露出似笑非哭的表情，輕生吟哦起古怪的咒語。
子二子三尖嘯著追上來，速度絲毫不遜禦劍而行，林德擦了擦冷汗，喊著幾乎破了音：“打不打？”
人家不肯放過他們，真要這樣一直被攆下去？
情況瞬息萬變，“罪魁禍首”白峻波心裏過意不去，道：“都已經挑起來了，打不打都一樣，我先去了！”猛地回頭迎戰。
白峻波迎戰了，林德沒慫的道理，就算不知道怎麽打也要硬著頭皮上，長風寂刺，白淳劈，風雷鎮尺雷法既出萬邪莫侵。再不濟還有殺手鐧水蒼玉。
刀劍齊出，輝光燦爛，劍風橫掃，還真有用？子二似乎畏懼刀劍氣，身形飄忽如滴入水中之墨，蹤跡渺渺，口中不住發出厲嘯，震得人耳朵疼，黑霧中翻湧出種種異象，如同心劫，變幻的景象皆是直指人心底欲望，金錢美色權勢，不一而足，二大鬼潛入幻象之中，真作假時真亦假，趁機偷襲。
林德算看出來了，子二子三看上去個頭大嚇人得很，實際上玩的還是凡間鬼魅惑亂人心的把戲，以幻境引得人心生恐懼，不能自持，趁虛而入，自然取勝。
但是我林德是什麽人，白神搞花活兒都沒能騙到我，就憑你？
叢生的幻象中邁出一只腳，林德當下心生不妙之感，很快半邊人走出來了，身形臉廓自是無比熟悉，一看之下他人炸了，毛豎起來了：“幹死你丫的王八蛋！吃老子風雷鎮尺！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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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林德瞟了一眼白峻波, 白峻波連忙擺手：這個我也不會。
地魂哦了聲：“是不是這個問題太籠統了？那仙師大人幫我算算我什麽時候能娶老婆？”
娶媳婦？呃, 林德發現不對勁了，地魂聲音近似女性，卻問何時娶老婆, 莫非魂魄肉身是男的？
地魂等了半天沒等來回答, 好生失望：“仙師大人是不肯算，還是不會算？”末了趕緊補充一句, “你別生氣啊，我第一次夢到修士呢, 怎麽說來都應該有緣吧？”
林德決定不再沈默下去：“這裏是哪？”
“這裏是我家啊！”地魂語氣理所當然。
“能帶我們到處走走嗎？”林德不動聲色地收回玉鐘，流光飛入袖中。地魂雖然對不能知曉什麽時候娶老婆很失望，但是一聽林德如此請求, 當即很高興地答應了, 帶著兩人走出屋邊走邊指指點點, 這是哪，這有一棵樹, 村裏的人平時就在樹下歇著納涼，下棋, 那邊有一個大石滾……
地魂所指點的一切, 林德和和白峻波一點沒看到，街道寬廣空蕩, 兩邊的房屋平平無奇。
林德和白峻波面面相覷，心裏疑惑更甚。
走了一會, 地魂停下來：“好了，到頭了。”轉過身，林德問：“你住的村子叫什麽？歸哪個郡縣管？”
地魂道：“我們村子叫二石村，歸……”
話音未落，地魂消失不見。
兩人徹底束手無策，猶豫了會，林德道：“我們回去和他們說下情況。”
青囊林弟子也沒什麽發現，失望而返，一幹人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最大的問題仍然懸而未決：這地方是洞天之寶嗎？
林德講了自己和白峻波的遭遇，最後也說不清地魂去了哪裏，他們返回那間屋子看了眼，飄在橫梁上的天魂也不見了。他去了哪裏？為何會毫無預兆地突然消失？
“有一種猜測或許可以解釋。”一個青囊林師兄抱著手道：“這裏不是什麽大洞天，而是幽界。你們看到的天魂地魂是陽間活人的魂魄，這片幽界是夢城，陽間活人入睡之後，天魂地魂飄蕩到這裏，所經歷的一切片斷傳給命魂，形成‘夢境’。”
“那只被我們殺的那只怪獸是食夢貘嗎？”一聽說是幽界夢城，那麽自己所取所獲也可能是一場空，立馬有人打開自己的儲物袋看了看收獲，還好端端地放在袋子裏，皺著眉頭合上。
“食夢貘不長這樣，也沒那麽大。”
有人糊塗了：“那我們是在做夢，還是真到這裏來了？”
林德看不下去：“別瞎說，我們確實是真身來到這了，你們魂魄都好端端在這呢。”
帶頭師兄打斷：“行了，我們來捋一捋。”
“現在這裏疑似幽界的夢城，我們在城中所見的魂魄是陽間活人的天魂地魂。
“我們一開始進來的目的，是為了找千瓣金蓮。”
眾人沈默，走了這麽長的時間，來到這個奇異的夢境城市，但是說好的千瓣金蓮的機緣呢？連個金蓮影子都沒見著。
有人望向做夢的小師妹，小師妹縮了縮脖子：“我夢到我走進一個山洞，就看到千瓣金蓮了，也沒夢到會走這裏啊……”
“因為有食夢貘把你部分夢給吃了，食夢貘就生活在幽界。”大師兄手執一把玉如意拍打著掌心，沈吟不語。
一時寂然。
林德看看四周，忽然想，他們所看到的夢城的樣子，是不是就是夢城最本來的樣子？而在那些游蕩的天魂地魂眼中就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了。
既然是幽界……“會不會有行雲速遞的人經過這裏？”
眾人都被林德思路大開的想法驚了下，似乎確有可能，不過持玉如意的大師兄搖頭道：“我和行雲宗弟子交流過，他們的行雲遁術最忌左顧右盼，必須直視前方，除了目的地的一點都不能停留。就算有行雲宗人路過，他們也不可能就此停下。”
又道：“幽界奧妙無窮，教宗大能深研上百年也未能完全琢磨通透，這裏危機莫測，小心為上。”
“至於千瓣金蓮，能碰上就碰上吧。”
大師兄一臉無奈，事到如今事情走向歪成這個樣子，也不指望能碰上千瓣金蓮了，為今之計，走一步看一看而已。
接下來有人想離開，有人想留下再觀察觀察，左右相爭不絕，能拍板做決定的大師兄也是拿不定主意，林德默不作聲，思來想去，默運北鬥訣，看能否體悟出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白峻波忽然說：“城裏的人氣越來越多了。”
“那就再等等。”大師兄聞言下定決心，“沒什麽特別的話，我們就離開此地。”
如同由夜轉晝，城市裏走動的魂魄多了起來，漸漸填充了空蕩的平屋高樓，街道熙熙攘攘的，車水馬龍，一切的變化都好似從畫中而來，由淺及深，就這麽自然地出現了，來往的魂魄沒有一點突兀之感。
一幹人各自散開，林德左看右看，抓住個“路人”滿面堆笑：“有貴，好久不見啊！”
被攔住的地魂一臉懵：“你誰啊？”
“怎麽，你不認得我了？我以前跟一條該上的，還一起去劉大娘家裏打棗子，大娘家的黃狗還是我幫你引開的，你不記得了？”
地魂仍是一臉懵，不過語氣有所松動：“是嗎……哈哈！想不到還能看到你啊。”
林德問：“你現在住哪啊？”
地魂道：“我住在西陽街赤橋旁邊……等等，你到底是誰？我哪會偷別人家棗子？你胡說八道！”
林德演戲做足全套：“你不記得啦？哎，也罷，你找到地方住了，我還沒有，你等著啊，我以後會來找你玩的！”說著倒退離開，消失在茫茫“人海”。地魂站在原地，露出沈思的神情。
走至遠處，白峻波一臉佩服地看著他：“少爺，你演得真像，我看著還以為你真的和他前世有緣了。”
林德摸了下鼻子：“現在可以確定這裏是夢境城市了，好像……也沒什麽待下去的必要。”
又不是來游山玩水的，沒有奇遇機緣，誰會願意在這個詭異的夢境城市久待？
白峻波突發奇想：“要是有土著呢？如果我們找出這座城市的原住民，是不是可以知道更多事？”
林德心裏不太讚同，他對幽界沒多少了解，教宗道術也不會，真要找起來必定要花費大量時間，浪費在這個地方不大劃算。
白峻波自己也想到了人海撈針的難度，總之不大可行，神情低落下來：“算了，我一時的想法，不現實……算了，咱們走吧。”說著拉著他打算離開。
“二位……剛才是你們說，要找這個城裏的土著？”
白峻波又驚又喜，回頭一看，面孔模糊，依稀可辨是個小姑娘，說話聲音卻無比老氣橫秋：“你們打外邊來的？”
林德人都傻了，真說來就來啊？這啥運氣？
“我是山鬼，蒙受天帝護佑，在這裏居住，你們看著不像青浦人啊。”小姑娘歪了歪頭，老氣橫秋的音色和少女的俏皮動作，結合起來總覺得怪異得很。
“不是青浦人。”她似是肯定地說了句，林德眉頭微皺，她說話語氣怪怪的，不可不防。
小姑娘勾勾手指：“來打贏我，我就帶你們去見城主。”話音未落，杏仁大眼流下兩行血淚，眼神空洞，原地旋轉飛起，赫然化出一身妖艷紅裙，熱烈且不詳。
“退後。”林德拽著白峻波胳膊急退，大吼，“救命啊！”
這一聲鏗鏘有力，且不說小姑娘一身紅裙飛天本就惹人註目，再加上林德一聲大吼，當下附近青囊林弟子都毫不猶豫縱劍殺來，地魂們一哄而散，一條街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小姑娘嘶嘶地磨著牙，語調陰森如同雨夜給孩子講鬼故事的外婆：“你們這麽多人來打我，不公平！”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詭異笑容，聲音尖利，“子二子三，還不快來助我！”
昏暗天穹烏雲滾滾而落，現出一張猙獰鬼臉，有一座魏巍山頭那麽大，大鬼臉周遭還有無數扭曲嚎叫的小鬼臉，如同開水冒泡般翻滾不休，再掃一眼，打東邊也浮現出一張類似的鬼臉，林德趕緊沖著遠處的青囊林大師兄打招呼：“跑不跑？！”
決斷電光火石，眼看著大鬼即將從天上落地，容不得任何猶豫扭捏：“跑！”
小姑娘咯咯直笑：“這麽快就慫了啊，真沒骨氣。”眉頭一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裏是菜市場？！”張口吐出一團黑氣，黑氣繚繞中現出一把黑幡，幡頂垂著一只碩大的黃銅鈴鐺，臉上又露出似笑非哭的表情，輕生吟哦起古怪的咒語。
子二子三尖嘯著追上來，速度絲毫不遜禦劍而行，林德擦了擦冷汗，喊著幾乎破了音：“打不打？”
人家不肯放過他們，真要這樣一直被攆下去？
情況瞬息萬變，“罪魁禍首”白峻波心裏過意不去，道：“都已經挑起來了，打不打都一樣，我先去了！”猛地回頭迎戰。
白峻波迎戰了，林德沒慫的道理，就算不知道怎麽打也要硬著頭皮上，長風寂刺，白淳劈，風雷鎮尺雷法既出萬邪莫侵。再不濟還有殺手鐧水蒼玉。
刀劍齊出，輝光燦爛，劍風橫掃，還真有用？子二似乎畏懼刀劍氣，身形飄忽如滴入水中之墨，蹤跡渺渺，口中不住發出厲嘯，震得人耳朵疼，黑霧中翻湧出種種異象，如同心劫，變幻的景象皆是直指人心底欲望，金錢美色權勢，不一而足，二大鬼潛入幻象之中，真作假時真亦假，趁機偷襲。
林德算看出來了，子二子三看上去個頭大嚇人得很，實際上玩的還是凡間鬼魅惑亂人心的把戲，以幻境引得人心生恐懼，不能自持，趁虛而入，自然取勝。
但是我林德是什麽人，白神搞花活兒都沒能騙到我，就憑你？
叢生的幻象中邁出一只腳，林德當下心生不妙之感，很快半邊人走出來了，身形臉廓自是無比熟悉，一看之下他人炸了，毛豎起來了：“幹死你丫的王八蛋！吃老子風雷鎮尺！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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