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6章 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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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6章 心想事成
林德全力催動風雷鎮尺, 引發的靈氣變化二鬼自然感知得一清二楚，幻化出的種種景象頓時收縮回攏，一襲紅裙的小姑娘飛過來, 咯咯嬌笑：“來劈死我啊！”
林德也不言語, 風雷鎮尺召引的雷電越聚越多, 小姑娘飛過來，紅袖一招，袖中飛出無數紅綢向他殺來, 有如蛛女吐絲。
林德甩出雷球, 劈啪跳躍著綻開碩大雷網，周邊數十丈紅綢皆被雷火焚燒殆盡, 退遠的子二子三受了波及，鬼嚎愈厲。
小姑娘的袖中紅綢似乎無窮無盡, 漫天飄舞，交織成網，且仿佛各有靈智, 與青囊林弟子戰了個不相上下。
紅綢戰鬥力不強, 但是難纏得很, 是人都知道解決紅綢要先解決召出紅綢的小姑娘，可要前進, 紅綢便回轉纏鬥，無知無覺, 無窮無盡, 生生不息，靠近不得, 後退不得，左右不得脫身。
紅裙姑娘於空中閑庭信步, 自在得很，林德想不通她是如何操縱這十多條紅綢對戰數人還能如此輕松，難道紅綢真有靈智？
小姑娘詭笑著游走，雙袖招搖舞動，像在跳舞又像在嘲諷：打我呀，來打我呀~
“妖怪！放開我師傅！”
這一聲把林德喊得楞了下，小路？
趙小路拽著紅綢飛奔直上，小姑娘舞步絲毫不停，旋身所有紅綢飛動有如漩渦，牽扯著小路飛了起來。
林德不確定那個人是真實還是子二子三制造出來的幻象，無論如何他一個做師傅沒有讓徒弟去拼命的道理，急掐星火訣，長風寂劍身上燃氣燦爛星火，腳尖一點竄了出去，管什麽紅綢一劍刺開，星火遇綢，瞬間騰起熊熊烈焰，稍稍阻滯了一下，更多的紅綢絞殺而來。
趙小路抓著的紅綢被甩到了小姑娘面前，他看清了，小姑娘的臉很奇怪，五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堆疊了無數人的面孔，從年輕到垂垂老矣，乃至一閃而過的腐朽骷髏面，嘴角緩緩揚起，滿是譏諷之意。
趙小路顧不上思考那麽多，握著斷愁大喝著劈下。
“呸。”趙小路猛地被抽了出去，於空中轉了好幾轉，直直墜下。
林德這下再無疑問，劍風絞碎紅綢，俯沖追上墜落的趙小路，趙小路眼睛睜得很大，小姑娘那張詭異閃爍的面孔仿佛猶在眼前，最後定格在滿是嘲諷之意的揚起的嘴角，以及那一聲輕蔑至極的“呸”。
內心湧起強烈的不甘與羞恥。
為什麽……憑什麽！
林德終於抓住了趙小路，手感如同抓住了空氣，空若無物，趙小路的下墜之勢卻止住了，吊著上下晃蕩。
林德舒了口氣，是真徒弟：“抓緊了。”把趙小路提上來，站到同一高度上。頗覺欣慰，小路現在在做夢，抓住的是他的天魂，依稀可見小路的面孔。
紅裙小姑娘仍在旁若無人地“跳舞”，子二子三撲過來，又現出鋪天蓋地的猙獰之相，鬼氣森森。
趙小路喘了口氣，異常委屈地說：“師傅……”
這次他真真切切地覺得自己是個拖累，或許一開始就不該來這。但是……
他澀聲道：“師傅，我感覺我好笨，到現在都沒修出個名堂來，什麽也不會。”
“沒事。”林德拍拍他的肩膀，凝望著漫天招搖狂舞的紅綢和鋪天蓋地的大鬼，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總有一天會打贏的。”
“修士的壽命往往很長很長，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想做該做的事。只有基礎需要趁年輕打好，你還很年輕，有的是時間。”
“這個鬼東西，還是交給師傅我。”
他舉起劍，心神沈靜，所有的喧鬧離他遠去，夢境之城景象模糊又閃爍，變化萬端，像世間所有的建築丟進一塊旋轉打碎，天空如同破了的湖面，波動著扭曲又怪誕萬分的覆雜景象，之前眼中的穩定的城市亦是幻象，這裏壓根不穩定，它會給你想看的一切，實際真實基礎是無意識的磅礴大海。
林德斷喝一聲，縱劍直出。
長風寂撕開漫天紅綢，直指紅裙姑娘。
紅裙姑娘的面孔閃爍起來，最後定格在恐怖敗朽的骷髏面，頜骨彈響，眼洞魂火幽幽。
林德心無旁騖，心無雜念，此刻只有紅裙姑娘“看”到，他眼瞳燃起了金色。
辟滅萬般繁雜，自拓無塵凈地。
她後退，發出無聲的嘶叫，身形仿佛被定住了般，長風寂在她額頭上戳出了一個“白點”，白點迅速擴大，湮滅了紅裙姑娘的身影，紅綢自然消散，白點擴張到三丈，停滯不前。
子二子三盤繞鬼叫，發出幾聲威脅的低吼，卻膽怯地往天上縮去，湧動的鬼頭平息回去，重新變成無波無瀾的灰黑色雲霧。
林德站在白點中心，過了好久思潮漸漸湧起，想看趙小路還在不在，心念一動，“白點”立刻開始縮小，在瞬間的錯視間，林德還能看到“白點”周邊是被無意識吞噬如同彩色鋸齒的邊緣。
紅裙姑娘袖中無窮無盡的紅綢也能解釋了，只要她在這裏，紅綢便可不斷產生，這裏是人家的主場，調用幽界的神秘力量自然比他們強得多。
紅裙姑娘死了嗎？未必。
而且，她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打贏了就帶他們去見城主……凈放屁！
小路……他舉目四望，小路不見了，大概是夢醒了，就回去了。
青囊林大師兄飛過去，抱拳致意：“道友原來是是赤霄劍門弟子，多有失敬。”
“赤霄劍門？”林德楞了下，雖然他是使劍，但是這招他從未在赤霄劍門哪本劍書上看過，或許算一時興起？不想竟能立下奇功。
對方也是一楞：“不是赤霄劍門的無塵劍境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還是青囊林大師兄率先反應過來，面露驚容：“道友竟能自行領悟無塵劍境真意，實乃天才啊！”
林德內心真是哭笑不得，本以為這招是自創的，沒想到被人認作是赤霄劍門的無塵劍境，怎麽……哎，暫且不論是否真的與赤霄劍門的無塵劍境一模一樣，多少感覺生不逢時，恨不早出五百年。
你說是就是吧，現在這情況，林德也不好意思與人硬辯，訕笑道：“道友過獎了，性命攸關，一時沒想太多，無足掛齒。”
“無塵劍境可算不上無足掛齒，在赤霄劍門是最難修的劍心之一，閣下光是憑這一手無塵劍境，都能在劍門裏謀一個星劍劍主之位了！”
林德尬笑：“是嗎。”
暫時免了累覆的誇讚驚嘆，危機暫時解除，夢境之城空曠的街道上慢慢又魂影重重起來，眾人往望不到盡頭的荒蕪曠野飛去，幽界果然玄異難測，曠野上一棵樹時大時小；地平線一邊有蒼龍盤旋，稍微靠近一些又渺然無蹤；有時赫然發現地上長著一株罕見奇花，欣喜靠近，奇花倏然而枯，只留下半截兒似是風幹了幾百年的花桿，分不清是真是假，是虛是幻，一路上遇到種種異象，光是靠近確認都費了不小的力氣。
異象中九假一真，真的倒是真的無比稀奇，往往與采摘者心願一致，喜笑顏開。
這樣的事經歷多了，終於有人停下提出疑惑：“這是不是有什麽規律啊？”
剛剛得償所願的青囊林弟子一時間得意忘形：“可能只是運氣問題吧。”
於是他挨了數人的怒目相向，縮著頭不敢說話。
青囊林大師兄若有所思地用玉如意敲打掌心，心中有了猜測，慢吞吞道：“一種情況，是這片幽界有心想事成之功，不過不能全部滿足，就像春節朱雀街上的轉盤游戲，部分人把‘不得’的名額占去了，剩下一個轉盤的人自然能得償所願。”
“諸位，我有一計。把你們進巫地所求全部寫在紙上，交予我打亂重發，拿到簽者，心裏全力默念簽上物品。我們繼續前進，等待轉到的機緣抽中，再來分發，這樣大家都有機會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眾人一齊點頭，紛紛說這個主意好啊不愧是師兄，白峻波猶疑不決，他想要去的可是天帝折矛之地，這片奇特的幽界真能讓他心想事成？不會這麽容易吧？
青囊林大師兄轉頭看向林德：“不知閣下意見如何？”
林德覺得這事兒不太靠譜，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支持，要是不是大師兄說的情況，那豈不是白白做了無用功。道：“我覺得……這片幽界的掌控者毫無疑問是天帝，天帝是偏向青浦人的，不可能輕易讓我們這些外人鉆漏洞得償所願吧？我說一句‘徒弟從天而降我身邊’，祂就真的會把我徒弟扔過來嗎？未必吧。”
大師兄忽然面起驚色，林德不明所以，轉頭一看，眼前一黑，墜下來一個什麽東西，下意識地伸手托住了，定睛一看，大驚失色：“小路？！”
趙小路剛睡醒，本來一直坐在地上發呆，沒想到發著發著神思混沌，好像飄然而起，倏然間就落下來了，整個人一彈，看到林德震驚的臉龐，也是驚訝無比：“師傅？”
林德不敢置信地捏了捏趙小路的臉，活的，溫的：“你真是趙小路？
趙小路揉了揉眼睛，也以為自己在做夢：“我是啊師傅。”
林德一時間不知所措，嘿嘿地傻笑起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旁觀的大師兄輕嘆口氣：“真是心想事成，真是心想事成……神威莫測。”
一青囊林弟子撓頭：“怎麽辦？學他念叨？”
大師兄搖頭：“無心讖言，不可覆制，或許我們沒這麽好的運氣……”
眾弟子直直望著這位素來沈穩持重的師兄，都指望他能給出個主意。
林德與趙小路交談數句，大致了解了小路那邊的情況。玄光墟弟子受傷三個，伊雲英幸存，魚扶風、阿昌、茶可不知所蹤，因為失去了魚扶風，玄光墟弟子現在士氣極其低落，來之前他們都在打坐休憩。
“對了，伊姐姐說在昏迷的時候她又做夢了，好像是來到了一座空城，她在街上看到了一個背著砍刀的青浦人在前面走，她想上前去問路，那個青浦人扭頭，戴著一個特別可怕醜陋的木頭面具，一下把她嚇醒了。”
林德面色凝重，巫地中任何一個夢境內容都大有深意，不容忽視。
伊雲英做的夢兆示著，這片荒蕪曠野，還坐落著很多類似夢境之城的地方，太阿巫地面積當真大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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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也不言語, 風雷鎮尺召引的雷電越聚越多, 小姑娘飛過來，紅袖一招，袖中飛出無數紅綢向他殺來, 有如蛛女吐絲。
林德甩出雷球, 劈啪跳躍著綻開碩大雷網，周邊數十丈紅綢皆被雷火焚燒殆盡, 退遠的子二子三受了波及，鬼嚎愈厲。
小姑娘的袖中紅綢似乎無窮無盡, 漫天飄舞，交織成網，且仿佛各有靈智, 與青囊林弟子戰了個不相上下。
紅綢戰鬥力不強, 但是難纏得很, 是人都知道解決紅綢要先解決召出紅綢的小姑娘，可要前進, 紅綢便回轉纏鬥，無知無覺, 無窮無盡, 生生不息，靠近不得, 後退不得，左右不得脫身。
紅裙姑娘於空中閑庭信步, 自在得很，林德想不通她是如何操縱這十多條紅綢對戰數人還能如此輕松，難道紅綢真有靈智？
小姑娘詭笑著游走，雙袖招搖舞動，像在跳舞又像在嘲諷：打我呀，來打我呀~
“妖怪！放開我師傅！”
這一聲把林德喊得楞了下，小路？
趙小路拽著紅綢飛奔直上，小姑娘舞步絲毫不停，旋身所有紅綢飛動有如漩渦，牽扯著小路飛了起來。
林德不確定那個人是真實還是子二子三制造出來的幻象，無論如何他一個做師傅沒有讓徒弟去拼命的道理，急掐星火訣，長風寂劍身上燃氣燦爛星火，腳尖一點竄了出去，管什麽紅綢一劍刺開，星火遇綢，瞬間騰起熊熊烈焰，稍稍阻滯了一下，更多的紅綢絞殺而來。
趙小路抓著的紅綢被甩到了小姑娘面前，他看清了，小姑娘的臉很奇怪，五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堆疊了無數人的面孔，從年輕到垂垂老矣，乃至一閃而過的腐朽骷髏面，嘴角緩緩揚起，滿是譏諷之意。
趙小路顧不上思考那麽多，握著斷愁大喝著劈下。
“呸。”趙小路猛地被抽了出去，於空中轉了好幾轉，直直墜下。
林德這下再無疑問，劍風絞碎紅綢，俯沖追上墜落的趙小路，趙小路眼睛睜得很大，小姑娘那張詭異閃爍的面孔仿佛猶在眼前，最後定格在滿是嘲諷之意的揚起的嘴角，以及那一聲輕蔑至極的“呸”。
內心湧起強烈的不甘與羞恥。
為什麽……憑什麽！
林德終於抓住了趙小路，手感如同抓住了空氣，空若無物，趙小路的下墜之勢卻止住了，吊著上下晃蕩。
林德舒了口氣，是真徒弟：“抓緊了。”把趙小路提上來，站到同一高度上。頗覺欣慰，小路現在在做夢，抓住的是他的天魂，依稀可見小路的面孔。
紅裙小姑娘仍在旁若無人地“跳舞”，子二子三撲過來，又現出鋪天蓋地的猙獰之相，鬼氣森森。
趙小路喘了口氣，異常委屈地說：“師傅……”
這次他真真切切地覺得自己是個拖累，或許一開始就不該來這。但是……
他澀聲道：“師傅，我感覺我好笨，到現在都沒修出個名堂來，什麽也不會。”
“沒事。”林德拍拍他的肩膀，凝望著漫天招搖狂舞的紅綢和鋪天蓋地的大鬼，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總有一天會打贏的。”
“修士的壽命往往很長很長，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想做該做的事。只有基礎需要趁年輕打好，你還很年輕，有的是時間。”
“這個鬼東西，還是交給師傅我。”
他舉起劍，心神沈靜，所有的喧鬧離他遠去，夢境之城景象模糊又閃爍，變化萬端，像世間所有的建築丟進一塊旋轉打碎，天空如同破了的湖面，波動著扭曲又怪誕萬分的覆雜景象，之前眼中的穩定的城市亦是幻象，這裏壓根不穩定，它會給你想看的一切，實際真實基礎是無意識的磅礴大海。
林德斷喝一聲，縱劍直出。
長風寂撕開漫天紅綢，直指紅裙姑娘。
紅裙姑娘的面孔閃爍起來，最後定格在恐怖敗朽的骷髏面，頜骨彈響，眼洞魂火幽幽。
林德心無旁騖，心無雜念，此刻只有紅裙姑娘“看”到，他眼瞳燃起了金色。
辟滅萬般繁雜，自拓無塵凈地。
她後退，發出無聲的嘶叫，身形仿佛被定住了般，長風寂在她額頭上戳出了一個“白點”，白點迅速擴大，湮滅了紅裙姑娘的身影，紅綢自然消散，白點擴張到三丈，停滯不前。
子二子三盤繞鬼叫，發出幾聲威脅的低吼，卻膽怯地往天上縮去，湧動的鬼頭平息回去，重新變成無波無瀾的灰黑色雲霧。
林德站在白點中心，過了好久思潮漸漸湧起，想看趙小路還在不在，心念一動，“白點”立刻開始縮小，在瞬間的錯視間，林德還能看到“白點”周邊是被無意識吞噬如同彩色鋸齒的邊緣。
紅裙姑娘袖中無窮無盡的紅綢也能解釋了，只要她在這裏，紅綢便可不斷產生，這裏是人家的主場，調用幽界的神秘力量自然比他們強得多。
紅裙姑娘死了嗎？未必。
而且，她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打贏了就帶他們去見城主……凈放屁！
小路……他舉目四望，小路不見了，大概是夢醒了，就回去了。
青囊林大師兄飛過去，抱拳致意：“道友原來是是赤霄劍門弟子，多有失敬。”
“赤霄劍門？”林德楞了下，雖然他是使劍，但是這招他從未在赤霄劍門哪本劍書上看過，或許算一時興起？不想竟能立下奇功。
對方也是一楞：“不是赤霄劍門的無塵劍境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還是青囊林大師兄率先反應過來，面露驚容：“道友竟能自行領悟無塵劍境真意，實乃天才啊！”
林德內心真是哭笑不得，本以為這招是自創的，沒想到被人認作是赤霄劍門的無塵劍境，怎麽……哎，暫且不論是否真的與赤霄劍門的無塵劍境一模一樣，多少感覺生不逢時，恨不早出五百年。
你說是就是吧，現在這情況，林德也不好意思與人硬辯，訕笑道：“道友過獎了，性命攸關，一時沒想太多，無足掛齒。”
“無塵劍境可算不上無足掛齒，在赤霄劍門是最難修的劍心之一，閣下光是憑這一手無塵劍境，都能在劍門裏謀一個星劍劍主之位了！”
林德尬笑：“是嗎。”
暫時免了累覆的誇讚驚嘆，危機暫時解除，夢境之城空曠的街道上慢慢又魂影重重起來，眾人往望不到盡頭的荒蕪曠野飛去，幽界果然玄異難測，曠野上一棵樹時大時小；地平線一邊有蒼龍盤旋，稍微靠近一些又渺然無蹤；有時赫然發現地上長著一株罕見奇花，欣喜靠近，奇花倏然而枯，只留下半截兒似是風幹了幾百年的花桿，分不清是真是假，是虛是幻，一路上遇到種種異象，光是靠近確認都費了不小的力氣。
異象中九假一真，真的倒是真的無比稀奇，往往與采摘者心願一致，喜笑顏開。
這樣的事經歷多了，終於有人停下提出疑惑：“這是不是有什麽規律啊？”
剛剛得償所願的青囊林弟子一時間得意忘形：“可能只是運氣問題吧。”
於是他挨了數人的怒目相向，縮著頭不敢說話。
青囊林大師兄若有所思地用玉如意敲打掌心，心中有了猜測，慢吞吞道：“一種情況，是這片幽界有心想事成之功，不過不能全部滿足，就像春節朱雀街上的轉盤游戲，部分人把‘不得’的名額占去了，剩下一個轉盤的人自然能得償所願。”
“諸位，我有一計。把你們進巫地所求全部寫在紙上，交予我打亂重發，拿到簽者，心裏全力默念簽上物品。我們繼續前進，等待轉到的機緣抽中，再來分發，這樣大家都有機會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眾人一齊點頭，紛紛說這個主意好啊不愧是師兄，白峻波猶疑不決，他想要去的可是天帝折矛之地，這片奇特的幽界真能讓他心想事成？不會這麽容易吧？
青囊林大師兄轉頭看向林德：“不知閣下意見如何？”
林德覺得這事兒不太靠譜，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支持，要是不是大師兄說的情況，那豈不是白白做了無用功。道：“我覺得……這片幽界的掌控者毫無疑問是天帝，天帝是偏向青浦人的，不可能輕易讓我們這些外人鉆漏洞得償所願吧？我說一句‘徒弟從天而降我身邊’，祂就真的會把我徒弟扔過來嗎？未必吧。”
大師兄忽然面起驚色，林德不明所以，轉頭一看，眼前一黑，墜下來一個什麽東西，下意識地伸手托住了，定睛一看，大驚失色：“小路？！”
趙小路剛睡醒，本來一直坐在地上發呆，沒想到發著發著神思混沌，好像飄然而起，倏然間就落下來了，整個人一彈，看到林德震驚的臉龐，也是驚訝無比：“師傅？”
林德不敢置信地捏了捏趙小路的臉，活的，溫的：“你真是趙小路？
趙小路揉了揉眼睛，也以為自己在做夢：“我是啊師傅。”
林德一時間不知所措，嘿嘿地傻笑起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旁觀的大師兄輕嘆口氣：“真是心想事成，真是心想事成……神威莫測。”
一青囊林弟子撓頭：“怎麽辦？學他念叨？”
大師兄搖頭：“無心讖言，不可覆制，或許我們沒這麽好的運氣……”
眾弟子直直望著這位素來沈穩持重的師兄，都指望他能給出個主意。
林德與趙小路交談數句，大致了解了小路那邊的情況。玄光墟弟子受傷三個，伊雲英幸存，魚扶風、阿昌、茶可不知所蹤，因為失去了魚扶風，玄光墟弟子現在士氣極其低落，來之前他們都在打坐休憩。
“對了，伊姐姐說在昏迷的時候她又做夢了，好像是來到了一座空城，她在街上看到了一個背著砍刀的青浦人在前面走，她想上前去問路，那個青浦人扭頭，戴著一個特別可怕醜陋的木頭面具，一下把她嚇醒了。”
林德面色凝重，巫地中任何一個夢境內容都大有深意，不容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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