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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貧僧可幫姑娘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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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貧僧可幫姑娘穿

“平日裏儀表堂堂的仙門第一私下竟喜好女裝?”螺衣分外震驚, 將玉牌支給身旁的人看,“你說這幸千莫不是在誆我?仙門第一說的是如一宗那個大師兄吧?這瞧著像胡謅的。”

旁的人不敢擡頭來看,只說:“閣主信任的人,想來是不會錯的。”

“你先下去吧。”螺衣擺著手讓人離開,她已來了興致, 拿著玉牌逐字讀著,“該說不說, 此事雖獵奇, 仙門第一著女子衣裙別是一番貌美,甚至兩年前他還在人間……”

時間緩緩流逝,一壺滿的茶水逐漸見底, 而螺衣也看到了結尾。

“喜好女裝並非什麽難言之事, 偏見, 別人的眼光,那些指指點點又算得了什麽呢?不如看著眼下, 想想身邊的人,那些遠沒有這些重要。

“還有, 秦念念並非邪祟, 她是帶著祟氣一同消散,值得被銘記的英魂。”

不在意偏見嗎?螺衣捏緊玉牌, 起身順勢拿起空了的茶壺:“來人。”

一紅衣女子飛身而來,落在她跟前, 她將玉牌遞出:“此前讓你們去談的事可談好了?這次可真是大消息,定是有許多人會關註,傭金可得收得多些。”

那紅衣女子應:“是。”

螺衣又將茶壺遞出:“對了,最近修仙界可有什麽大動靜?”

紅衣女子接過茶壺:“回閣主,近來最大的事想來便是祟氣侵蝕人體了, 除此之外……”

她眉頭微皺:“南邊好似橫空出現了一秘境,有傳言說裏面有徹底消除祟氣的方法,不知真假。”

螺衣指尖微動:“竟還有這等事……”

——

“真的假的,這秘境裏難不成真有徹底解決祟氣的法子不成?”幸千喝了口茶解渴,抹了把額頭的汗。

春天將將進入尾聲,南方便迫不及熱了起來,不僅熱,還格外悶,教人不僅熱出了汗,身上還分外黏膩,偏偏她們現下正在人間一處茶館裏,人來人往的,也不能隨便用靈力,實在是難受。

“我以為這不過是一噱頭。”秦逸有模有樣拿著把折扇,雖也熱著,但風度不可無,“不過此一事還是傳開了,因著這秘境唯有金丹及金丹期以下修士可進,各大宗門都派了弟子前來,都是年輕一輩。”

話音才落,不遠處便走來一衣襟華貴男子,豎著發,生得分外俊朗,尤其眼眸,分外標準的桃花眼,他笑著:“嘿,這不是秦逸嗎?怎麽不穿女子衣裙?”

他分外自如地走過來,身後還跟了幾人,皆是腰間佩劍,不過衣著樸素不少。

秦逸面上的笑僵了僵,他沒有應聲,只對著幾人介紹:“暮亓宗大師兄,林不吝。”

幸千恍然點頭,原來他就是另一個大師兄。

“你怎的不帶你宗門的師弟師妹?倒是跟別的……”他稍稍停頓,在瞧見幸千和海棠時眼眸一亮,“美人?”

他來了興致,眉眼微挑,桃花眼分外多情:“二位美人怎麽稱呼?可有道侶?”

這話一落,一串白玉菩提倏地落在桌上,極重的一聲,林不吝神色一怔,接著看向玉珠主人,瞧見是莫無後,他又來了興致:“嘿,原是佛子,佛子什麽時候蓄發了,遠遠瞧著還真是認不出。”

莫無神色一頓,也笑著應:“本也可代發修行,出行在外,蓄發不易惹人註意。”

“原是如此,”得了解答的人又看向了幸千和海棠,“二位美人瞧著真是面生,是哪個門派的?”

幸千:……

她不敢看莫無,只挽著海棠:“無門無派,散修罷了。”

海棠跟著點頭,她正分外無所適從。也不知道幸千和莫無發生了什麽,她本要坐另一邊去的,誰曾想硬生生被幸千拉過來,坐在二人中間。

這二人氣氛還分外奇怪,尤其是莫無,雖是笑著,但就是覺著危險,她腦袋都不敢動一下,哪裏還有心思管別的。

偏偏林不吝是個沒眼力見的,他只俯身湊近:“二位美人喚什麽名字?跟著秦逸想必也是要進秘境的,屆時我們可結伴同行。”

幸千還要再答,莫無卻倏地起身,白玉菩提被他重新拿起,捏玉珠的指腹微微發白,他看向幸千:“此前不是說,要去看新衣服?”

說想買衣服是她和海棠隨意說的,誰知道他就這樣記下了,她面色不大自在,張口就要拒絕,卻不等她出聲,他便倏地將她提起。

“抱歉,先失陪。”說著他徑直帶著人往外走,全然沒給幸千回頭的機會。

見人走遠,海棠如蒙大赦,呼出長長一口氣,對面的秦逸遞過來一杯茶,她立馬接過喝下:“總,總算是結束了……”

秦逸失笑:“也是辛苦了。”

海棠忙不吝點頭,拿著手帕抹汗,卻不是熱的,單純被詭異氛圍逼的。

一旁的林不吝徹底迷茫了,他分外不解:“你們在說什麽密語呢,我怎的一句都聽不懂。”

秦逸跟著起身,他收起折扇:“不用聽懂,左右你離那女子遠些就是,若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都什麽跟什麽?”林不吝皺眉,看向海棠時又一下笑開,“那個要遠些,這個總是能說幾句話的吧?”

他湊近海棠:“美人你喚什麽?告訴我,在下在秘境定會保護你。”

海棠又緊張起來:“啊,我嗎,我……”

眼看著人又要冒汗,秦逸分外無奈,他將林不吝推開,將海棠護在身後:“林不吝,我說你這性子能不能改一改?總有一天你會栽跟頭的。”

林不吝全然不理,是一個勁支頭去看秦逸身後的人:“美人你到底喚什麽,就告訴我,只一個名諱而已!”

秦逸扶額,他將身後的人扶起:“我們先回客棧了,你自便。”

說著護著人離開,留下林不吝一個人跳腳:“怎麽回事啊秦逸,問個名字也不行?實在不行你換上漂亮衣裙與我瞧瞧也行啊!”

他的話無人應了,因為秦逸已經帶著海棠走遠,看了全程弟子嘴角抽了抽:“大師兄,你這樣,我們跟著你在外邊,會沒有臉面的。”

林不吝頓時不依:“怎麽沒有臉面了?怎麽就沒有臉面了?”

弟子們不語,只站得離人遠了些,林不吝氣不過,一股腦坐下,誰曾想剛坐下,跟前的桌子便倏地散架,乒裏乓啷地響,引得眾人都看了過來,那幾名弟子又離的遠了些。

林不吝:……

他氣不打一處來:“這和尚,力氣這麽大做什麽?”

原來桌子散架是因為莫無曾在桌上放下了串白玉菩提。

——

而另一邊的幸千真的被莫無帶去了成衣店,店裏掛著琳瑯滿目的衣裙,掌櫃一件又一件推薦,旁邊還有精致配飾。

可她都沒心思,因為身旁的人存在感極強,他沒說話,只這樣站著就能讓她渾身緊繃。

“姑娘瞧瞧這件呢?”掌櫃還在不遺餘力地推薦著,“這件顏色好,極襯姑娘呢。”

幸千看向衣裙,確實好看,水紅色襦裙墜著精致刺繡,裙擺是輕巧紗裙,看著就覺著靈動,她往旁邊挪了挪,手撫在襦裙上。

掌櫃見人喜歡,面上笑著:“這件布料特殊,穿著還涼快呢,不如試試?”

對啊,可以試衣服啊,試衣服就不用在某人身邊了!

幸千頓時點頭:“行,試試。”

說著她接過衣服就往裏間走,邊走邊暗暗關註某人,人沒跟來。

她心裏一喜,關上裏間的門,之前秦逸說過,明天一大早要進秘境,現在已經是下午,晚上可以說要跟海棠一起,這樣只需要再捱一會就不用跟莫無一起了。

她暗暗點頭,索性試衣服可以拖時間,她只要多試幾件,下午就過去了,對。

她脫下衣裙,換上新的,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覆雜了,穿起來不是很方便,她擼起袖子去夠衣帶,沒夠著,於是她極力伸手,身後的門似是被打開,接著腳步聲由遠及近,她動作一頓:“是掌櫃的嗎?”

進來的人沒應聲,只將她夠不著的衣帶從身後遞來。

能這樣進來的應該是掌櫃。

她稍稍放下心,接過衣帶:“多謝掌櫃。”

她開始系衣服,身後的人卻沒離開,只將她被衣裙掖著的頭發捋出,她不大好意思:“不用了掌櫃,我自己來就好。”

說著就要接過自己頭發,動作間似是碰到了什麽,沁涼的,圓潤的,似是……玉珠?

掌櫃有戴手串嗎?好像沒有,一直戴著手串的好像只有——

她神色一凜,指尖引著靈力就要施展日行千裏,卻有戴著串白玉菩提的手伸到跟前,握住她的手,接著淡金色靈光將她的靈力盡數湮滅。

“姑娘還是莫要用術法,要是為人發現可如何是好?”

裏間空間不大,察覺身後的人是莫無後她愈加覺得小,好似連呼吸都困難了些,她聲音艱澀:“莫無,我衣服還沒穿好,你能不能,先出去。”

他卻像沒聽見一般,只將她翻轉,手接過她衣帶,旁若無人地系著:“無事,貧僧可幫姑娘穿。”

她覺著分外繁覆的衣服他卻穿的分外自如,幾下便將衣裙妥帖穿好,穿好後他從上至下將人瞧著,聲聲音似是如常:“嗯,好看。”

幸千下意識吞咽,她不敢擡頭,只覺得身上他若有若無觸碰過的地方一一燙了起來,她聲音微弱:“那,那就這身。”

說罷她就要往外走:“海棠他們應該等急了,我們買完就回——”

她沒說完的話被突兀打斷,而她被倏地拉回,拉在他跟前,他緩緩湊近,指腹拂過她額前碎發,白玉菩提拂過她眉骨。

他聲音仍是如常:“姑娘還要要躲貧僧躲到何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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