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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漁放假~ “那個邪修是你的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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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漁放假~ “那個邪修是你的舊相識?……

食漁/懷愫

萬寧沒有服用緣切散, 自己切斷了與她母親的親緣。

葉飛光看了眼水幕上的萬寧和蔣曉禾,目光微瀾,側身望向白漁:“給徐愛蘭緣切散的時候,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斷的會是親緣?”

白漁不搭他這句。

葉飛光依舊好奇:“萬一, 真的如徐愛蘭所願,萬寧斷了跟蔣曉禾的緣分呢?”

他對萬寧, 頗有些惺惺相惜。

他們都有一個,並不知曉他們愛意的愛人。

這回白漁說話了:“可惜, 本想讓她發筆財的。”這樣“深”的緣分,能換多大的一筆錢吶。

葉飛光笑了,原來她真是這麽打算的,他問:“你想不想吃蛋糕?”

白漁一般想吃,奶油的東西甜甜嘴還好,她還是更愛吃小魚小蝦小螺小貝。

葉飛光端出了一只用三文魚、金槍魚、北極甜蝦和蝦籽做成的魚生蛋糕, 魚蝦全都卷成花朵形狀,中間填滿了橘黃色的蝦籽。

一朵一朵擺在貝殼形狀的盤子裏, 每一朵的口味都不一樣。

白漁耳朵上的魚尾發夾快速擺動!

“這是什麽的!”她湊上來, 東聞西聞, 張嘴想吃。

她吃過龍蝦了,還沒吃過深海魚。

這是葉飛光在網上學的新菜式, 他覺得小漁一定會喜歡。

白漁吃著魚生蛋糕, 還以為這是葉飛光的上供, 大發善心的告訴他:“緣切散是用生長在緣切山上的草曬幹,磨粉,制作而成的。”

“其山之陽生的草是結緣草,山之陰長的草是切緣草。”

萬一真的一個不小心,那就再吃結緣散唄~

還是那句話, 她可來沒有賣錯過藥。

葉飛光沒想到她還做了兩手準備,正要說什麽,突然袖中飛符一震,工作組群來消息了。他道:“你先吃,我去把緣切散收點入庫。”

白漁鏟起一大朵“花”,正張大嘴巴想全部塞進嘴裏,隨意沖他點了點頭。

葉飛光走到前堂,背身打開工作群。

三個土地神的匯報剛剛才傳送到八區巡查小組,葉飛光早已經把事辦完了,他更改待辦事項為已辦完。

九幽冥府的回執也發了過來,地務員辦事很利落,那個男鬼被葉飛光一指打的半殘,還被釘在桃木法壇內不得動彈。

九幽稽查抓他的時候沒費一點功夫。

這鬼還沒進閻羅殿就全交待了:“我是被人脅迫的,就是他法壇裏的一只鬼而已,他有好幾個法壇,壇子裏養著好些鬼呢。”

那人栽陰桃花滋養惡鬼,惡鬼吸取女子精元以壯法力,再聽差遣出去作惡。

“汪大師”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成了信眾們心中信服的“真大師”,怪不得沒人舉報他。

九幽稽查的鐐銬不是人間之物,只要這鬼說謊,或存心隱瞞,就會受業火灼烤。

汪大師是假大師,他的小弟子才是“真大師”。

他在來找汪大師辦事的人們中間挑選獵物,滋養他養的那些鬼們,本來選中了徐愛蘭的女兒萬寧,可徐愛蘭不敢先給女兒用符。

他就又選中了蔣曉禾。

“我也不知道他真身是什麽,只知道他很厲害,不聽他的,他有許多厲害手段。”男鬼把他做的惡事全推到了真大師的身上。

九幽稽查見過的惡鬼多了,幽冥之中豈容惡鬼巧言脫罪?

稽查翻開罪錄查實這個色鬼生前就犯下□□欺侮之罪,若真是個良善鬼,邪修也不會拘他做惡。

生前死後一並查實,刑罰加倍,該下第幾層地獄,就去第幾層地獄。

九幽的同僚把抓到男鬼之後的調查報告抄送給了葉飛光,請天界巡視員協同辦案。

葉飛光添入待辦事項,跟著打開九府界面。

這一樁應當算小漁的功德。

白漁是妖,妖的功德審核更嚴苛。

他下載表格,填寫申報,飛快敲著鍵盤,點擊發送給九府功德核算部。

等到審核通過之後,功德金光便會納入白漁體內。

……

萬寧離開了警局,詐騙案還在繼續取證調查。

江萌宋晨分開做筆錄,宋晨問到盛揚母子的時候,不管是母親還是兒子都堅持汪大師是真大師。

“小揚聽了他的話,真的好了很多,我們就當治病了,我們不提告。”

宋晨深吸口氣:“他本人已經承認了,借陽壽全都是騙人的。”

盛揚拿出那張合影給警察看,這是他最後的青春記錄,聽了汪大師的話,他戒酒戒煙,早睡早起。

才一周,已經很有效果,今天他只是去拿食補方子的,方子還沒拿到,大師就被抓起來了。

宋晨接過盛揚的手機,只是例行看一下,但他拿手機的手頓了頓。

盛揚身後,是碼頭鎮巨大的山水圖。

他看了盛揚一眼:“你去醫院檢查過了嗎?”

盛揚媽媽一下子來了勁:“查過了!沒有什麽沒查過!”

血常規、肝功能、毒物檢測和影像檢查。又去了皮膚科,內分泌科,最後連老年醫學科都去了,還是沒結論。

他們實在沒辦法,才找到汪大師的。

宋晨表現出很同情盛揚的樣子,試探問:“你是不是瞎吃什麽東西了?”

盛揚堅定搖頭:“沒有。”

宋晨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登記了一下唐歆的電話,發給江萌,讓江萌打電話確認。

唐歆人在三亞,接到電話的時候,她正穿著度假風的裙子在沙灘曬太陽。

聽到對方是警察,她還以為是騙子,直到對方說她前男友被詐騙了。

唐歆先是楞住,然後她笑出了聲:“詐騙?騙了他多少錢啊?”

本來江萌是不會說的,但她已經知道來龍去脈了,她低聲說:“十數萬,金額很大,所以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唐歆爽了,她笑容不斷:“是,我們倆分手之前確實去過碼頭鎮。”

她只是在度假酒店的沙灘上躺著,就有許多人上來要她的微信,還有人請酒店的服務生送椰子開給她喝。

她跟爸爸媽媽出來旅游,肯定是單身。

其中有些男生一看就很小,唐歆笑著直接報出歲數拒絕對方,那些男生不願意相信:“怎麽可能?你看上最多二十四!”

他們以為唐歆是故意拒絕,唐歆不在乎,她不願意再跟小男生談戀愛了。

江萌在電話那頭說:“當時在碼頭鎮發生過什麽嗎?你有在玉京堂購買過什麽嗎?”

“沒有……”唐歆想起來了,“啊,我好像買過一款面霜。”那個面霜叫什麽來著?她本來打算當身體乳用的,大概是落在出租屋了。

唐歆沒當回事,浴室裏的東西,她都不要了:“那個面霜的名字還挺好聽的,叫又一春。”

江萌記下,然後她例行問:“店主什麽樣你還記得嗎?”

江萌聽到電話那頭用種又夢幻又感嘆的語氣說。

“店主是個很美很美的年輕女孩。”

江萌筆尖頓住,之前都是年輕男人帶著小女孩,少女店主的形象還是第一次出現。

唐歆已經非常漂亮,連她都覺得很美很美,那會是什麽樣?

唐歆掛掉了電話,心情很好的喝了口椰子,周悅給她發了盛揚現在的照片,他像是換了一個人,胖了油了,連頭發都稀疏了。

現在,他還被詐騙了。

唐歆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麽快就從斷崖分手的陰影裏走出來,但她爸爸媽心裏的坎還沒過去。

唐媽媽說:“歆歆,我們不會逼你了,你願意談就談,不願意就算了。”總比好好的女兒被人那麽騙要好。

唐媽媽如驚弓之鳥,男人也太會裝了。

爸爸媽媽要是聽說盛揚被詐騙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唐歆立刻定下酒店晚上在海邊的海鮮燒烤大餐,她要把這個當作餐前好消息,說給爸爸媽媽聽。

……

正在吃魚生蛋糕的白漁突然看到一片碧海藍天,她瞪圓了眼睛!

她馬上叫喚:“葉飛光!”

葉飛光一秒出現,功德核算表已經進入審核中,他此刻心情非常好,看到白漁指著椰林沙灘和蔚藍碧海。

他笑了:“你想去看看海嗎?”

白漁是淡水魚,雖然也入過海,但淡水妖入海需要消耗很多法力,更別說像那樣躺在度假酒店看海了。

“去這個地方要多久?”白漁問,她的魚尾巴在淡水裏當然所向披靡,可在海水裏就不太舒服。

她可以帶著葉飛光游到入海口,再變成人身走著去看海。坐船當然也行,但坐船太慢了,不如她自己游得快。

“不用游著去,我們可以飛過去,等到了海邊再包一條船,坐船出海。”白漁的魚身不能常在海水中游動,還是包船更方便。

葉飛光搜索了幾個海南旅游的廣告,投到水幕上。

白漁眼花繚亂,她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看,指著水幕上的海底大魚:“這是什麽魚!”

“鯊魚。”

白漁打架最兇的那年,也只揍過夜叉和海和尚,她從沒見過鯊魚。

“你想看嗎?有個海底餐廳可以看邊吃飯邊看。”

海邊別墅,煙火,海上航行,都可以安排。

他早就說過,他現在掙的錢就足夠白漁驕奢淫逸五百年。

……

江萌和宋晨交換信息,宋晨說:“玉京堂裏還有個年輕女孩?怎麽徐愛蘭就不記得賣藥人的長相了呢?”

江萌思索片刻,指出真相:“因為徐愛蘭沒有用藥,這點成立的話,那說明盛揚確實使用了那個叫又一春的面霜。”所以唐歆才會記得店主的長相。

張永強拿著筆錄路過,他眼睛掃過江萌和宋晨,一眼就知道他們倆在幹什麽。

“你們倆盯這條線可以,得先辦正事。不是只有兇殺案才鍛煉人。”

這種封建迷信詐騙案涉及到的人情微處,對破別的案件能派得上用場。

“是!”宋晨大聲答應。

汪建新詐騙的涉案金額竟然超過兩百萬!

案情取證的時候簡直沒法說,求什麽的都有。只是保佑自己求開運那已經算好的了,還有作法害人的。

宋晨私下跟江萌吐槽:“這就是個大型病友會嘛。”在他看來能被汪大師用偏方神符騙的,基本上不是家人有病,是自己本人有“病”。

像徐愛蘭這種,竟然算是裏面“病情”比較輕的。

宋晨做完幾個筆錄就要跑出門去透口氣,再回來繼續做筆錄,心裏只有兩個字“服了”。

本來這只是一個單純的詐騙案。

汪大師是假的,就算有人請他作法害人,他也沒有這個實際能力。

可偏偏就碰上了真的見過鬼的張永強。

他反覆核對汪大師那裏的初次會客登記表,和這幾年的轉賬流水。

發現有一個人分次給汪大師轉了一共六十六萬,翻找出他的登記表,名字塗改過,所求的事也沒明寫。

但倒查賬戶,查到了實際轉帳人。

張永強直覺不對,他憑著這一點點的直覺,再次審訊汪建新:“這個人,他來求什麽?”

事情過去一段時間了,但這種大手筆的客人汪建新記得很牢。

他說:“他呀,他是來求他那有錢的老丈人快點死的,我用算命app給他排過,他老丈人那八字不是短壽的命。”

“然後呢?”張永強問。

“然後他就問我,有沒有辦法讓他老丈人能早點走。”汪建新行騙多年,這種人他不是沒見過。

討了個家裏有錢的老婆,當時覺得燒到高香了,時間一長就忘了錢是從哪兒來的。

這個人就是這樣,他想他有錢的老丈人趕緊死,死了他就不用像孫子似的對老婆俯首帖耳了。

“我哪能有辦法,我就給了他一道符,那符我就賣了他一萬八,警官,這種生意其實我是不大敢接的。”

這是真的要人死,汪建新不過騙騙人小撈一票而已,哪敢做這種生意。

“那他怎麽突然給你打錢?”張永強盯著汪建新,“六十六萬,足夠買兇殺人了,怎麽會憑白無故打給你?”

汪建新這下急了:“張警官!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突然有一天,帳上多了錢……”

“這麽多錢,你就收下了?”

汪建新縮縮脖子:“錢都進來了,人又沒來找我,我就想撈著了。”他怎麽可能去問“你的錢是不是打錯了?”這種問題。

張永強看著汪建新,他知道汪建新在這點上沒說謊,但他告訴汪建新:“他老丈人真的死了,就在你給他那道符之後。”

當時的結論是意外,但現在出現了新物證和新人證,事情就不那麽簡單了。

詐騙案牽出了一樁謀殺案。

張永強立刻叫來宋晨江萌,他看了二人一眼:“兩條線,一條是那個小徒弟,要追查不能放過。”

“第二條,”張永強點了點手裏那張登記表,“不好查,要仔細。”

江萌宋晨臉色凝重,他倆都明白張隊的意思。

買兇殺人好查,可買鬼殺人要怎麽查實?怎麽給對方定罪呢?

江萌吸了口氣:“他都相信大師了,之前肯定還有別的動作,只要我們查得細,一定能把他揪出來!”

張永強沖她點點頭:“很不錯,保持這個勁頭,幹活去吧!”

宋晨等師傅走後,才輕輕嘆息了一聲:“我這會兒是真的特別想再來一貼明目貼。”

江萌打斷他美好的想像:“趕緊幹活吧!”

……

白漁才不管宋晨江萌是不是還想再要明目貼,她要出門旅行,在她的硨磲掏啊掏啊掏,掏出幾串漂亮的海貝項鏈。

又拿出一只大貝變成貝殼箱子,往箱子裏收拾東西。

葉飛光說了,用法力飛行去南海,時間太久也太消耗,他們要坐飛機去!

她在觀光廣告片上看到飛機了,還有大房子,大燒烤,大椰子!

白漁沒喝過椰子,也沒吃過海鮮燒烤大餐,也沒住過那麽大的酒店。

玉京堂暫時歇業,她要出去玩。

葉飛光也在收拾東西,那個走脫的小徒弟不知什麽來頭,他故意把人引來玉京堂想幹什麽?

他問白漁:“那個邪修是你的舊相識?”不會是那個陪她看東京煙火的人罷?

白漁快樂收東西,往她的貝殼行李箱裏扔零食:“不知道。”她說。

那就是舊相識。

葉飛光又問:“結過仇?”

白漁的聲音倏地提高:“不知道!”

確實結過仇。

還有一句葉飛光決定不問,白漁說不定輸了。

葉飛光低頭發消息給同事,請同事幫忙關註蔣曉禾,那個邪修手裏有蔣曉禾的生辰八字。

跟著他還記下要關註張永強師徒三人的緝兇進度,如果抓到兇手,小漁也在其中占些功德,他得補交一份功德申報材料。

最後,打開手機購物網站,挑選兒童沙灘泳衣,兒童草帽,請織女宮中的同事接個急單。

他定下了度假酒店靠海最大的那間別墅,別墅裏自帶一個大泳池,有秋千有沙灘椅子,在院子裏就能看海上日落。

那人陪伴小漁三百年又如何?總不曾帶她坐過海上大船,住過海洋度假酒店,看過海上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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