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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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話音剛落, 兩側迅速跳出三四名手持長棍長刀的男人。這些人個個兇神惡煞,身形彪悍,看著就像海盜或亡命徒, 完全不給游因多說話的時間,齊齊向游因撲來。

游因也早拿出了電棍,打開開關準備隨時迎擊。

淩冽的刀鋒擦肩而過, 游因側身躲開第一人的襲擊,用揮打棒球的姿勢, 將正滋滋流動強勁電流的棍身擊向襲擊者手臂。後者雖然穿著戶外運動套, 還是被電得一陣亂叫, 炸著毛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其餘人趁荷官攻擊時偷襲。一刀砍向頭顱,另一刀橫切身體,荷官被前後夾擊。

他也不著急, 眼瞳一轉, 擡腿掃堂, 將前方劈砍他的男人踹翻倒地。

游因翻身騎上摔地人的背部,從後面遏住他的手臂和手腕, 奪過砍刀掃向身後,堪堪擋下後頭追擊的家夥。此時恰好男人的倀鬼隊友投來燃|燒彈, 游因迅速翻身跳離原地,那火瓶子就直楞楞地砸在男人背上,將其瞬間點燃。

男人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慘叫, 在地上連連打滾。

然而他的隊友卻無動於衷,包括招募他的黃毛男。

垂掛在樹上的火球燃燒了一陣,便燒斷了垂線。隨著一聲悶響,樹藤火球徑直落地, 將地上的枯枝爛葉點燃。

微風吹拂,火焰瞬間生湧。

游因當即擡腳踹了一層濕土把火蓋住,想遮掩火勢。

但那群人眼裏只有游因。膽子大的直接越過燃|燒區域,膽子小的則繞路追擊。長刀利斧,有一招算一招,統統向游因招呼。

他只得小心躲閃的同時順便用土壓一壓火災。

黃毛見人多,荷官漸漸處於下風,逃跑的腳步就停了下來,也跟著點燃|燒瓶找時機攻擊對方。

“你在幹什麽?我叫你跑!”女人溫柔的聲音難得沾染上了零星怒火。

黃毛拿著燃|燒瓶躊躇道:“我們現在人多,是弄死他的最好時機。”

“你覺得他明知這麽多人在這埋伏,還敢往這兒來是為什麽?他根本就不怕,他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把對他有殺心的人聚集起來一網打盡!”

“這會兒功夫,你們的另一支隊伍已經被巡游隊隊長幹掉了三分之二,只剩兩個人!等他解決掉那兩個人,往你這邊來的時候,他們兩人就能把你們包圍住了!”

黃毛聽著忍不住擰眉,反駁她說:“你是不是電影電視看多了,現實裏哪有這種怪物。不會是上次被他們倆嚇怕了?還是因為我哥受傷,你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根本沒辦法做出性判斷?”

女人被一頓反嗆,臉色很不好。她冷著臉說:“說好了什麽事都聽我的,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黃毛冷笑:“我哥不就是因為聽了你的才受傷嗎?”

說完,他不再聽女人說話,拿過燃|燒瓶丟向荷官。眼看目的落空,他從包裏拿出消防斧砍向游因。

“去死吧你!”他惡狠狠地撲過去,要為親生哥哥受傷的眼睛報仇。

游因此時正跟兩名男人交手,他迎面撲來,游因幹脆一腳把其中一個踹向他。兩人一塊踉蹌著撞向冒著火星的火球。

其中一人被燙的嗷嗷大叫,躺在地上瘋狂打滾,以撲滅身體染上的火星。

黃毛則剛好撞上火球凸起的一塊硬挺的樹藤樹枝棱角,背上瞬間被灼出了一個血窟窿,又疼又熱。

他本能地在地上打滾,但換來的是更劇烈的疼痛。

血腥味被皮膚和衣服燒焦的味道遮掩,不是太明顯,但他可以感覺到背上濕漉漉的,好像正在流血。

等好不容易緩了一點疼痛,他惡狠狠的看向游因,怒火被完全點燃。為自己,為兄弟,他這會兒完全失去智,把旁邊人的刀搶過來丟向荷官。

自己則從地上撲過去,死死抱住荷官的雙腿。

游因抽不開腿,幹脆向地上一倒,學鱷魚扭轉身體在地上不斷打滾。途中撞開其他襲擊者,滾到一處空白地,他擡手將電擊棍按在黃毛受傷的背部。

這招夠狠,黃毛全身痙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手臂自然也松開了桎梏。

游因趁機從他手裏拔出腿,一腳踹開了又一個持刀行兇的追擊者。那附近剛好地勢陡峭,男人被他踹了一腳之後,就這坡度滾了下去。

黃毛痙攣間,模糊聽到耳機裏女人在喊他:“就算是為了你哥,你也應該聽我的!現在,立刻,離開!我還可以賭,你不可以再豁命了!”

一開始女人的計劃就是讓黃毛去蠱惑其他獵手,就算他不動手,將獵物讓給其他人也都可以。只要集合力量,幹掉所有獵物,他們就能坐享其成。

黃毛本來還很聽話,但那座島嶼好像放大了人性的各個黑暗面。黃毛在行動途中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又因為在荷官和巡游隊隊長吃癟,他心生憤恨,說什麽都要搞死他們。

得知哥哥被傷,他就越發的扭曲和憤怒,這會兒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但即便不受控,即便變得極端,他也依舊打不過荷官。

甚至他召集了這麽多人,也都不是荷官和巡游隊隊長的對手!

因女人提到哥哥,好不容易冷靜了一些的黃毛擡眼掃向周圍,忽然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懼和無力感。

尤其在他看到那個漂亮的男人將眼瞥向他,居高臨下,神色卻那麽漫不經心。

黃毛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女人在他耳畔說話,像是安撫小孩,“我們還可以去拿武器再打。也可以就這麽放棄,讓我來賭,可能名次不是那麽高,也可能拿不到積分。但是沒關系,我們只要保證能出本,也是賺到。”

“你哥哥已經受傷了,你也要把自己搭進來嗎?”她說,“技不如人而已,不丟人。活著才有機會扳回一局,你說是不是?”

黃毛默默攥緊拳頭,手中泥沙捏做一團。

短暫的沈默後,他迅速爬起身,顧不得通知其他隊友和取裝備,踉蹌著跑下山坡。

另外兩名還能勉強站起身的一男一女見組織者逃跑,面面相覷。

默了大概十幾秒,他們也選擇轉身逃跑,不再與游因纏鬥。

抹去臉上的泥灰,游因狹長的眼中眸光爍爍,就算狼狽,他也漂亮的好像在發光。

“那邊還有多少?”A先生慢悠悠走向其餘傷者,一邊聊著天一邊對這群人造成精神上的壓迫,逼他們自行滾開。

“大哥大嗎?他已經結束了,正在往你這邊走。”

游因鼻端哼出一聲嘲諷式的笑音,懶懶道:“媽的,早知道讓他幹苦力全包了。”

姜水聽著忍不住笑,心思歪出重點,想著小媽哥怎麽連罵臟話都罵得這麽好聽。

打架也行,腦子也行,長得也很…賞心悅目。

他是真的幸運能跟小媽哥和大哥大組隊。

啊,雖然是強求的。

“笑什麽?”

已經徹底不需要掩飾的游因靠著樹休息,開口問出聲音。

姜水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笑出了聲音。

他不太好意思的撓撓頭,問說:“小媽哥,咱們現在也算是真隊友了,以後也得這麽組著,要不…交換一下真的聯系方式,出門以後我去找你!”

“找我幹嘛?”游因聲音又懶了。

他緩緩道:“我們頂多算網友,線下還是各自安好吧。”

姜水總覺得不對味,於是他偷偷問:“哥,你是不是擔心信息洩露,改天坑大哥大,沒把他坑死,他線下會就著信息過去揍你?”

就那個,真實版順著網線過去揍人。

游因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而在姜水說這句話之前,他明顯聽見耳機裏傳來了已連接的提示。

所以閻知州應該他不遠,且把這句話聽的一清二楚。

嗯嗯嗯,就你有嘴,再說多兩句他收拾收拾就可以去世了。

游因自己嘚吧嘚吧罵。

右側樹叢忽然傳來窸窣的動靜,游因還以為是閻知州,撩起眼皮就瞥。

沒想到冒出一顆新頭,游因心裏一驚,迅速握緊身後的電擊棍。

“我靠?!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一點都沒註意到?!”

姜水也看到了那個家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

“A先生!是我!”

熟悉的臉露出了大大的笑意,游因看著那家夥全是歡喜的臉,始終保持警惕。

“X?”游因念出他的代號,“你怎麽在這?”

荷官X笑容滿面,興奮地淩亂的樹叢裏冒出頭。

手上還拖著一個箱子和一顆球。

游因視線下移,落在那棵球上時,眼瞳微微一緊。

耳機裏的姜水也抽了一口冷氣。

“臥槽,那是什麽?!人頭?!”

而且是剛逃下山的黃毛的頭!

那顆頭的切口血液尚未凝固,在他舉起時還在滴滴答答地流著鮮血。

黃毛因驚恐而扭曲的五官被永遠留在臉上,讓人看著毛骨悚然。

註意到游因的視線,X高興地捧起人頭,想要遞給游因似的,猛地往前走了幾步。

“我剛剛看到他往下跑,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這個禮物,就特地摘下來帶給你。”

但他走幾步,游因就面無表情的退幾步。x神情登時委屈了起來。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他有些氣餒。

但很快,x振作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笑著把人頭丟到一邊去,摸向自己內部口袋,從裏頭取出一支幹枯發黑的玫瑰花。

“沒關系。”他拿著那支玫瑰,又向前邁出了小小一步,“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玫瑰,所以我一直帶著。”

游因看著他,慢慢地蜷緊握棍的手指。

從上船開始,他只在一個地方,對一個人明確的回答過他喜歡玫瑰花的問題。

所以,X又是從哪裏聽到這句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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