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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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埃蘭蒂克城。

遠遠看去, 像是一座童話裏才會出現的白色小鎮,在陽光下反射出強烈的光線。

有點晃眼。

晏雲清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因為這座城池的外墻太過完整,遠遠看去似乎小鎮的建築也沒有多少破損的痕跡, 至少比起他們一路走過來遇見的廢墟要完整太多了。

他們這一路走來也經過幾個小鎮一樣的城池,只不過大多都成了廢墟, 小部分甚至被埋在了黃沙之下, 從原本的地圖中銷聲匿跡。

而埃蘭蒂克城不一樣,它的城門十分完整, 裏面甚至能隱約看見房屋頂端的尖角,像是一座沒有被風沙侵蝕過,又被暫停了時間的白之城, 屹立在黃沙之中。

[英奕]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心。”

肖恩跟在旁邊,絮絮叨叨,“那個就是埃蘭蒂克城了, 那裏面全是白色的房子和白色的人。”

起初還不明白肖恩這話的意思, 等他們一行人走近了, 才明白肖恩所說的白色的人是什麽意思。

城門外面橫七豎八地佇立著一個個形態各異的『雕塑』,不,嚴格來說這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個人形態的蠟像, 像極了藍星上那些真人蠟像館一樣。

『蠟像』之中, 有的人高舉長劍, 劍身半揮在空中,臉上滿是驚恐與不甘;有的人正奮力奔跑, 一只腳高高擡起,卻永遠停留在了這詭異的一瞬;還有的人被敵人的利刃刺中,表情還帶著戰鬥時的扭曲……

每一座『蠟像』都栩栩如生, 就仿佛它們本就是由人類轉變而成的。

它們像是一群正在作戰的戰士,在拼死戰鬥的一瞬間,靈魂被抽離,永遠地定格在這裏。

晏雲清走進了幾分,指尖小心地搭在了其中一個蠟像人身上,從指尖專遞過來的溫度很低,表面帶著幾分粗糲,觸摸起來的感覺又不像是蠟像,而像是雕塑了,他們的皮膚閃爍著不自然的慘白,即使在陽光下,也只折射出了冷冰冰的光澤。

[火的寂寞]忍不住又冒出了一句國粹,“靠,這都是什麽啊……真人嗎?”

晏雲清的視線落在身前的『蠟像人』上,這是一位看上去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他身上穿著一件樣式簡單的皮甲,上面還留著戰鬥的痕跡,皮甲破損了大半,露出裏面傷痕累累的身軀,雙目圓睜,臉上似乎還帶著尚未消退的怒意。

他順著這蠟像人的視線方向看去,他的對面同樣是一個身穿鎧甲的男人,目測三十往上,而那男人手中正掐著一個小孩的胳膊高高舉起,那臉上還帶著肆意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少年的不自量力。

只是他們都被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亞瑟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些蠟像人,口中念念有詞,“服飾款式,皮甲形狀……是的……沒錯……”

亞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羊皮本子,又摸出了一把羽毛筆,開始在羊皮本子寫寫畫畫,大概是記錄他剛剛所獲得的靈感。

晏雲清回答了[火的寂寞]的問題,“不僅是真人,恐怕這些人,還是當初的埃蘭蒂克城人。”

[火的寂寞]咋舌,“你是說這些……起碼得是幾百年前的人了?”

這個問題顯然說明玩家對於整個艾爾曼大陸的歷史認知還不夠全面,亞瑟從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中回過神來,聽見[火的寂寞]這話,給出了解答。

“不,這起碼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亞瑟說,“我曾經翻看過一個記載過這地方的手劄,這座城原叫埃蘭蒂克城,算是一座中等繁華的城池了,聽說這附近有一座魔法石的礦山,兩大帝國接連成立後都對這座富饒的城池十分重視,接連派過幾支隊伍來打過埃蘭蒂克城,最長的一場戰役持續了三個多月。”

“嘶——”x3

[火的寂寞]和[斌風暴]轉頭齊齊看向亡靈肖恩,眼中明晃晃的在說:你跟著嘶什麽?

肖恩摸了摸後腦勺,雖然他的臉平整得和後腦勺沒什麽區別,但還是能通過一點點五官的輪廓分別出來前後,“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啊,這位先生說的我也是第一次聽,畢竟這裏平時也不會來多少外人。”

[斌風暴]呵呵了一聲,不接茬。

“那埃蘭蒂克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火的寂寞]問,“這看上去可不太妙,這裏不會有什麽美杜莎蛇怪吧?看一眼把整座城池的人都石化了。”

亞瑟卻道:“沒有記載了,手劄裏關於埃蘭蒂克城的紀錄之停留在那一場持續了三個多月的戰役,沒有寫最後誰獲得了勝利,也沒有記錄埃蘭蒂克城最後的歸屬權,就好像……”

“就好像埃蘭蒂克城突然從這片大陸中被抹除了一樣。”晏雲清看向亞瑟,“是嗎?”

亞瑟對晏雲清的態度很好,畢竟隊伍裏的大佬還是要供著的,以他的財力平時可請不來這種等級的大佬為他保駕護航,“是的是的,關於埃蘭蒂克城後續的記錄似乎都被人為的抹去了,所以我才會想來一探究竟。”

亞瑟說著,看向這座被定格的城池,感嘆道:“本來我以為埃蘭蒂克城的記錄被抹去或許會和帝國滅亡有關,畢竟埃蘭蒂克城陷入那最後一場記錄的戰役沒多久,帝國就滅亡了。”

“不過現在看來,埃蘭蒂克城丟失記錄可能是因為這些變成雕塑的人。”

這裏變成蠟像人的不全都是埃蘭蒂克城,從他們的生前的行為舉止就可以看得出,還有一大部分的人屬於侵略者,這是在他們進攻的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因此這些侵略者也跟著變成了蠟像人。

這批侵略者的數量真不少,甚至有不少人看上去都是精兵的模樣,比埃蘭蒂克城本地的士兵看起來要健壯許多。

從歷史記載中可得,這些侵略者大概來源於兩大帝國最初建立時的精銳部隊,無論是哪個掌權人手底下突然失去了這麽多精銳士兵,還是以這麽怪異的方式死去的,肯定都會因此受到重創。

這些記錄被抹除,或許正是兩大帝國幹的。

這是一個擁有神明的世界,這種離奇的死亡方式只會讓人想起神明的手段,而神戰才過去不久,魔王剛剛鏟除了眾神,兩大帝國起事也是因為想要自己做主,怎麽可能再把疑似神明覆出了的消息穿出去?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嗎?

所以手底下一大批精銳部隊離奇死亡,他們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吞,並且出手將這個消息壓下去,抹除。

晏雲清聽著亞瑟這話,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亞瑟說的,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個猜測,“你……你和永恒帝國有關系?”

亞瑟一怔,看向晏雲清的眼神裏都帶著一絲驚訝,不過他並沒有隱藏什麽,又或者幹脆把話題扯開,而是直截了當地回答:“我算是永恒帝國的遺民後代吧,或許你認識我的老師?”

晏雲清視線不自覺地掃了一眼邊上站著的玩家,猶豫了一瞬還是頷首,“特蕾莎老師很出名的。”

亞瑟露出一副這才對嘛的表情,一看就是之前他們說不認識特蕾莎老師的事情,給亞瑟帶來了不小的心靈震動。

亞瑟壓低了聲音,明明周圍就他們幾人,他還是要表現得極為神秘,“不要說出去哦,這件事傳出去的話我會有些麻煩的,我老師其實算是我的姑媽,我們的祖上曾經是帝國人。”

竟然是帝國遺民。

晏雲清沈默了一瞬,再看向亞瑟時的心情都不一樣了。

雇主竟是我曾曾曾……孫?

畢竟魔王可是把領土內的生靈都當做了子民。

等下……

晏雲清突然靈光一現,想起了最開始見到那位特蕾莎教授時,對方對他隱隱露出的針對態度好像也有跡可循了。

已知他用的是光明教廷推薦入學的身份進入的希格瑞特學院,而光明教廷信仰的是光明之神,兩大帝國建立,永恒帝國還沒覆滅之時,光明教廷還針對永恒帝國遺民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屠殺。

哦不,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兩大帝國發起的,只是光明教廷的餘黨最為主動地配合了這一次的搜捕屠殺,本意自然是為了報仇。

畢竟光明之神的隕落就是魔王幹的,魔王不見了,光明之神養的狗只能找能和魔王搭上關系的進行報覆了。

魔王手底下的異族紛紛宣布獨立,帶著族人回歸原先的領地,本身又強大打不過,能覆仇的對象自然只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遭殃。

也是這一場屠殺之後,西奧多宣布了投降。

後來歷史記載中倒是沒寫過多少光明之神繼續針對永恒帝國遺民的事情,但這種事肯定不會少了。

如果說特蕾莎教授是永恒帝國遺民後裔,那最開始她見到那張屬於光明教廷的推薦信之後,對他冷淡下來的態度也就說得通了。

晏雲清現在有些懊悔,早知道梅林就在自由城,他還用什麽澤維爾的身份啊,幹脆去找梅林走後門就好了,省得被打上莫須有的光明教廷一派的標簽,現在還可能已經被光明教廷給盯上了。

畢竟澤維爾的身份成謎,是個極為特殊的,半路上接回去的聖子呢!

但話又說回來,他如果沒有用上那封推薦信,已經錯過了希格瑞特學院招生的時間,晏雲清就進不去學院,更不會因為金色考核跑去自由城,和梅林重逢,也談不上走後門進入學院。

因為梅林在明面上的身份已經死亡,他也不會覺得梅林還活著,特意去找梅林。

所以當時用推薦信前往希格瑞特學院學習是最優解,如果不去希格瑞特學院,他就要因為巴托維塔的追殺跑到羅穆尼克尋找庇護了。

想想就不劃算。

他在希格瑞特學院學到的那些東西,直到現在都對他極為有用,若是沒有去過希格瑞特學院求學,他現在的實力大概會砍去三分之一。

有些事情還真是命中註定了。

晏雲清心想。

亞瑟在城門口研究了一會那些被定格住了的蠟像人,記錄好了一切發現的東西,這才招呼著眾人一塊進入這一看就很詭異的城池。

城門口的畫面就已經很詭異了,走進埃蘭蒂克城中,那種詭異的感覺就更甚了。

無數個被凝固的場景,即使一千多年過去了,當時戰役的慘烈仍舊通過這樣的方式展現在了在場人的面前。

即使是為了考古而來的亞瑟都不免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情緒之中。

正因為他是帝國遺民後裔,亞瑟對這樣慘烈的場景更能夠感同身受,某種意義上埃蘭蒂克城的人也屬於他的祖輩。

有句話說得好,祖先是一個人的根,只有有了根,才有了靈魂,紮根於過去,生長向未來。

而城內這堪稱地獄一般的場景,也能看得出來,雖然手劄上沒有對當時埃蘭蒂克城那場戰役做出記錄,但城確實是破了,那場戰役應該是失敗。

於是城門大開,所有的埃蘭蒂克城人遭遇了一次慘烈的屠殺。

而就在那麽一瞬間,突然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將一切都定格,不分敵我,一視同仁,將整座城池都凝固了。

於是埃蘭蒂克城的時間永遠地停留在城破的那一天,不再轉動。

***

亞瑟失魂落魄了好一會,才重新打起了精神,專註於他此次前來的目的,拿著他的小羊皮本跑來跑去,玩家作為他的臨時護衛,自然是跟著他一起跑來跑去,而晏雲清暫時脫離了隊伍。

他沈默地走在埃蘭蒂克城‘擁擠’的路上,明明身邊都是人,卻聽不見半點聲音,這片死城靜悄悄的,連道鳥鳴聲都聽不見。

之前因為亞瑟的話想起了自由城,晏雲清又覺得這些蠟像人和他之前在曼蒂佩爾副本,那個黃金人工廠有點相似,都是真人變成的雕塑,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些關聯?

這裏距離自由城……並不算太遠。

不知什麽時候,這條路上只剩下了他一人,身後還綴著一只面容扁平,看不清臉表情也跟著模糊的肖恩。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只有點蠢的亡靈不說話了,就這麽一直沈默地跟在他屁股後面。

晏雲清瞄了一眼後面的肖恩,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你不是說這裏很危險嗎?我怎麽沒有發現哪裏有危險?”

這座死城真的很安靜,安靜到了詭異的程度,但危險晏雲清也確實沒有察覺到,甚至連亡靈都沒有察覺到一只。

按照這座城池死亡前的場景,這裏的人死後一定怨氣沖天,執念不會小了,生出亡靈的概率不低,而他目前為止沒有察覺到一只亡靈的存在,不知道是因為時間過去的太久,亡靈的靈魂的都因為時間的沖刷而消散,還是因為這座城池中的人特殊的死法,導致無法生出亡靈。

晏雲清更傾向於前面一種的猜測,畢竟現在的時間距離這座城池死去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再強的亡靈經歷這麽長的時間,估計也得消亡了。

當然,第二種可能也並無道理,誰也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手段會不會導致亡靈無法生成。

但……

晏雲清的視線落在了肖恩的身上,到現在,晏雲清才能肯定他之前遇見肖恩時候的最後一種猜測了。

肖恩,大概率是這座城池曾經死去的某個人。

因為他自從進入埃蘭蒂克城後,就表現出了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即使他面上沒有表現太多,但他姿態已經能夠說明他對這座城池的熟稔。

肖恩的生前應該是個強者,至少等級不會太低,轉變成為亡靈後,才能保持一千多年仍舊存在,只是靈魂虛弱一點,暫時還沒有消散的跡象。

那樣的話身份可以劃定的範圍就小了許多了,晏雲清心中已經有幾個猜測了。

聽聞晏雲清的問話,肖恩似乎怔了一下,他慢吞吞開口:“這裏這個鬼樣子,還不夠危險嗎?難道你不害怕突然也有一種力量將你也變成這樣,然後成為一個這樣的白色的人嗎?”

晏雲清輕飄飄地說:“我一路走過來都看過了,這些被凝固的人服飾基本統一,就是一千多年流傳的風格,至少我還沒看見身穿現在服裝的蠟像人了,所以我想,這個城池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發起攻擊,至少,需要一定條件。”

肖恩被噎了一下,“你還真夠狂妄的。”

晏雲清笑了一聲,“一般。”

他沒有繼續說話,而是來回巡視了一下,辨認出一個方向,朝著那邊走去,肖恩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看上去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樣子,但還是默默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直到他們走到了一座房屋面前。

這座房屋修建的極為漂亮,裏面還擺放了不少家具,一看就是埃蘭蒂克城的貴族老爺所居住的房子。

晏雲清站在門口停留了一會,肖恩安按耐不住湊了上來,“你為什麽站在這裏,你是想進去嗎?這裏什麽好看的?你不會是想來尋寶的吧?我可告訴你啊,這座城池的任何都行都變成了外面那些白色人的樣子,你就算找到了好東西也不行,用不上的。”

晏雲清:“聒噪。”

說完率先踏入,肖恩站在門口楞了好久,不可思議地重新湊上來,“你不會在說我吧?”

“這裏還有別的人嗎?”

肖恩不滿:“你這說話也太過分了……”

晏雲清闖進這間屋子,在屋子大廳出隨意掃視了一遍,沒有太在意,直接就朝著裏屋走去。

肖恩再次跟了上來,“你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禮貌,隨意闖入別人的家,這真的好嗎?”

晏雲清:“這又不是你家,你著什麽急?”

肖恩一噎,“不是我家難道就禮貌了嗎?”

晏雲清呵了一聲,“這整個城池的人都死了,按理說這裏的房子都是空屋子,別說我只是進來看看,我強拆了也沒有人介意的,死了的人難不成還能跳出來覺得我不禮貌嗎?”

肖恩:……

肖恩無言以對。

晏雲清辯論勝利,勾起嘴角繼續往裏面探索。

路過一個看似藏書室的房間走進去,房間三面墻擺著滿滿當當的書籍,晏雲清隨意抽了一本,封面上用古艾爾曼寫著幾個覆雜的單詞,是一個魔法咒語。

晏雲清想翻開看兩眼,卻發現這本書也變了質,硬邦邦地質地像一塊石頭,根本翻不開。

又拿出其他幾本書一一嘗試了一遍,晏雲清確定這裏的物品也都和外面蠟像人一樣,都轉變成了蠟像,或者說都變成了雕塑。

肖恩見狀才得意洋洋,“我都說了,即使你找到了好東西,這東西也派不上用場,你不用白費功夫了。”

晏雲清不理會他,在書房裏探查一遍,緊接著又開始摸索墻上有沒有機關。

肖恩有些緊張,“你到底想要找什麽?要不你和我說說,我幫你一起找?”

晏雲清沒說話,繼續摸索著墻壁。

肖恩在晏雲清身邊轉來轉去,嘴裏嘟嘟囔囔地嘀咕著,晏雲清竟然有種莉莉安回來的幻覺。

話說莉莉安這生長期是不是有點太長了,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消息呢?不會出了什麽事情吧?

晏雲清心中為遠在塞林瓦爾的莉莉安感到了幾分擔憂,然而他面上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在肖恩再次飄到他旁邊的時候,突然開口說:“再找你家的密室呢,你知道在哪嗎?”

“在……!”

肖恩張口剛要回答,卻猛地一頓,瞪大眼看向仿佛什麽都沒有提起,只是單純說了一句今天天氣真好一樣的晏雲清。

表情誇張到那張扁平的臉也能察覺出震驚來。

“你——你怎麽……呃我……”

肖恩突然變成了結巴,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晏雲清挑眉:“想問我為什麽會知道這是你家?”

肖恩沈默了,飄到晏雲清面前,似乎在研究他的表情,想要從中判斷出此刻晏雲清是否在說謊,然而晏雲清怎麽可能讓肖恩看出不對勁來。

拜托,雖然一直沒有說過,但現在說也不晚。

他,晏雲清,之前在藍星可是表演特長生,校考第一的那種。

穿越到了異世界,又經歷了這麽多場臨場發揮的飆戲鍛煉,現在的他怎麽可能把內心的情緒大咧咧地放在明面上來。

演戲,他是專業的。

看了半晌,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肖恩放棄了,他只覺得晏雲清心有成竹,似乎早就斷定了他的身份。

“你怎麽發現的?”肖恩那張扁平的臉上變幻莫測,最終還是妥協:“我應該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吧?”

晏雲清挑眉:“你是指你根本沒有失憶這件事,還是這是你家這件事?”

肖恩:“……全部!”

晏雲清攤手:“很難猜嗎?你的表演太浮誇了,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沒有失憶了。”

不知道是不是肖恩常年在這片無人之地待著的緣故,他與人說話的方式會比較誇張,肢體語言比較豐富,而在他想要掩飾什麽的時候,這種表現會更加明顯一點。

對於普通人,或者說對於沒有啥心眼子的人來說,誇張的肢體語言還真的能讓他們的註意力放在他的動作上,而忽視掉他話語間的漏洞和表演裏的瑕疵。

只是遇上了本身就學表演的晏雲清,再加上他對情緒感知敏銳,即使最開始在任務簡介中被誤導了一下,來到了埃蘭蒂克城後,肖恩的表現就更加明顯了。

[火的寂寞]這個傻的不好說,但那個小隊長[英奕],還有他的副隊[汪汪小隊]應該都察覺出了這一點。

這個自稱失憶的亡靈,其實根本沒有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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