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寧願這是我的幻想
關燈
小
中
大
第51章 我寧願這是我的幻想
土包上的草長得比前幾年還茂盛，我把糖規規矩矩的擺在柏樹下。
一地的碎酒瓶子打破了這原本的寧靜畫面。
“江健來過。”段沐嶸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玻璃，皺了皺眉。
他是因為找不到我才來我媽這裏發瘋的。
我咬著牙，牙齦滲出微量的血，“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他也不肯放過我。”
一陣眩暈。
段沐嶸眼疾手快接住我，“小憫？不舒服嗎？”
“我沒……”聲音從鼻腔裏發出，弱不禁風，一吹就散了。
花瓣落在我的肩頭，我知道，是媽媽來安慰我了，她叫我不要哭。
媽媽，小憫想你了……好想好想。
你在那裏過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還自由嗎？
媽媽，對不起啊，我暫時不能去找你，我找到了我生命裏很重要的人，他需要我。睡吧，願你睜開眼再看這個世界是美滿的。
——
二〇一一年四月一日
今天早早的下了課，哥說他發工資了，要帶我去吃西餐，離這裏好幾十公裏。
結果西餐沒吃成，車被人撞了。
哥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不知從哪冒出來一輛跑車，大紅色的還帶鉆，一直別我們的車，哥不想生非，故意避開他，他不依不饒。
車的尾燈被撞碎了，一道劃痕貫穿車身，那人一溜煙跑了。
我蹲在馬路牙子上：“哥，你認識那個人嗎？”
“大概吧。”他在給保險公司打電話，估摸著沒空理我。腿腳蹲麻了，我往後靠了靠，抵在石墩上。
段沐嶸打了十分鐘的電話，過來和我坐在一起，像兩個……流浪人士。
“我認識他。”哥頓然開口：“雖然現實裏沒見過，但是我認過他的照片，是我媽現在的情人。”
情……情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繼續道：“她讓她的情人來找我的事兒，是因為打官司打輸了，她知道了我在裏面使絆子，氣不過。”
“這也太過分了！”我拔高嗓門，聲如洪鐘：“這算什麽？再怎麽說她也是當媽媽的，怎麽能對親兒子下手？剛剛撞狠點咱倆都沒命了！”
我鮮少這樣發脾氣，實在是打抱不平。
段沐嶸執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軟聲道：“好啦，小憫，註意身子。”
等我稍微平靜，段沐嶸又跟我道歉，今天計劃要給我過生日的，因為那個所謂的情人泡湯了。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的，反正以後還會有生日的，但段沐嶸郁郁寡歡，我攬過他，“沒事兒的，哥，一個生日而已。”
“有事。”他倚在我身上，目光渙散地望著遠處，唇角微微下垂，“小憫，生日是很重要的節日，尤其是你的。”
我不理解，但還是依著他說：“那我們再去另一家餐廳就好啦，不要那麽死板，一定要吃西餐嗎？”
“我……”他欲言又止。
我揪著他的袖子站起身，“前面有一家面館，平常都有很多人，應該是好吃的。”
我拖著他想往那走，他不動。
“小憫。”他喚住我，磕巴的讓人心生疑慮：“我……你應該去看看的。”
“什麽？”我不解。
“就是……”
他進退維谷，臉上也掛不住難堪的表情，不再掩飾：“我……我買了家西餐廳給你。”
“？”
哥說什麽？我聽錯了？
他說他買了一家餐廳……給我？？
“小憫？”我身體一僵，自己都沒察覺到掛在眼邊的淚，段沐嶸的指腹很暖，擦過我的臉，“不喜歡嗎？寶貝。”
“沒有……”我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哽住，仿佛喉嚨裏卡了一粒沙，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軟得不成調，“段沐嶸……你的錢大風刮來的嗎？”
“我有錢。”他摸著我的眼角，又說：“我的錢都是小憫的。”
我哭了。
這都是我第幾次在哥面前哭了，數不過來……
“哥……”我揉了揉眼皮，聲線不算穩定：“我……好喜歡，好喜歡。”
好喜歡段沐嶸，好喜歡哥。
“喜歡就好。”他松了弦，神色變得乖巧，眼眸清澈，聲音裏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一會兒交警會來驗痕，我們再等等。”
“嗯。”段沐嶸的手覆上我的手背，一點點往上移，從腕處鉆進我的衣袖裏，最後停在手肘：“小憫，今天你是壽星，我可以向壽星求一個願望嗎？”
“什麽願望？”我有些沒緩過勁來，含糊的問。
“不告訴你。”他湊近，鼻尖在我唇邊磨了磨，“你說過的，願望不能說出來。”
其實能猜到的。
夕陽又沈下去一截，樹影拉長了幾分，警察來驗車備案完都快晚上了，周圍並沒有監控，所以很難查到別車的那個人。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至於錢都是保險公司出，我們不需要操心。
“哥，就這樣過去了嗎？”
“嗯。”他給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她是我媽，我不想鬧得那麽不堪。”
一切關於我的事情，段沐嶸都要徹查，但是有關他自己的，他從不深究，或許如他所說，那是他媽媽。
回到家，哥親自下廚，既然沒辦法去外面吃，在家裏做幾道菜也很溫馨。哥還準備了蛋糕和蠟燭。
蛋糕是愛心形狀的，上面放著一座房子，哥說那是我們的家。
“許願啦許願啦！”我屁顛屁顛的坐到沙發上，閉上眼，年覆一年重覆著同一個願望。希望老天不會嫌我煩。
吹氣前最後一秒，仿佛無數平行時空的願望坍縮成現實：讓我繼續活著，普通地，笨拙地，活著。
我楞了下，怎麽會有這種念頭呢？明明我許下的是希望哥長命百歲……
罷了罷了，我的皈依上面會看見的，哥一定會長命百歲。
——
二〇一一年七月八日
上個月哥過生日，我花重金給他買了塊金表，哥很喜歡，當天就帶上了，睡覺也不舍得摘，一直帶著，還時不時保養一下。
放暑假了，段沐嶸要開始實習了，好多律所擠破頭的想要把哥納入麾下，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走刑事訴訟的律所。
我呢，每天就塗塗畫畫，賺點外快，一個月也能賺五六千，比哥少多了，但足夠我的開銷，也能幫他分擔一點。
今天我還在趕稿子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彈出來一條來電，是個陌生號碼，我以為是詐騙電話，就掛了。
現在詐騙電話可多了，哥說這種的都不能信，在不知不覺中把我的家底都騙光！
掛斷後，隔了幾秒鐘手機又響了起來，震的桌子都在動，我受不了，走到床邊，不耐煩的點開了免提：“誰啊？”
“江憫。”
電話那頭是刻在骨髓的聲音，我僵立在窗前，看見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竟在無意識地模仿江健毆打我時的猙獰表情。
那邊繼續傳來聲音：“我聽說你在A市過得很好啊，怎麽？不邀請你爸爸去你家坐坐？”
他怎麽會……
手指一松，手機重重的摔在地上，發出“啪”的響聲，我猛地連滾帶爬的沖到窗前。樓下的人影緩緩擡頭，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那雙眼睛陰得瘆人，像只野獸餓了很久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獵物。
江健——！
我慌忙的拾起手機，哆嗦著給段沐嶸打去電話，哥，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
鈴聲響了三下，被接通了，沒等我開口說出那句“救我”，只聽段沐嶸小聲說：“小憫，我在開會，一會兒打給你好不好？”
緊接著電話便“嘟嘟——”作響。
不要……哥……
偏偏這個時候，偏偏段沐嶸不在的時候，為什麽？江健怎麽會知道我家住哪？
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時間，門外的砸門聲驟然炸響。
不行！一定是江健來了……不能開！
我把臥室的門鎖死，退無可退的貼著墻角，牙齒不受控的打顫，卻連一聲嗚咽都不敢漏出來。
沒過一會兒，砸門聲戛然而止。死寂中，我聽見門鎖傳來金屬扭動的細響——這比剛剛的巨響更讓我血液凝固。
我拿出手機想要找到跟段沐嶸的聊天界面，卻怎麽也翻不出來。
在哪啊……為什麽找不到呢……
為什麽！快找啊……
等等！找到了！
我不敢發語音，只能打字，可手指根本不聽我使喚，好不容易連成了一句話，我顫抖著去找發送鍵。
“哢噠。”
門開了。
江健反手鎖上門，那一聲讓我徹底崩潰，胃部不斷痙攣，我僵硬的喉管連尖叫都擠不出來。
他冷笑一聲：“好久不見啊，兒子。”
“不……”我拼命的想往後靠，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唯一的生路被堵死。
他一拳下來，我立刻聞到了鼻腔裏的血腥味，他一把掐過我的脖子，我難受的咳嗽了兩聲，“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能找到這裏？多虧了你那小男朋友啊！”
“要不是他告訴的我，我怎麽能知道呢？”
是哥說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想挑撥我和哥的關系！
我感覺自己要被他掐死了，他卻突然放開手，用力撕扯我的衣服，他想強/上我！
我用盡全力朝他襠部踹了一腳，他吃痛，罵了句娘就拽著我的頭發把我狠狠地砸進床上：“狗崽子！敢踹你老子？看今天老子不整死你！”
“不要！放開我……”我啞著嗓子，只能聽見每個字的音頭。
江健這個畜牲！
不知過了多久，整點的鐘聲響了兩三次，哥還是沒有回來，江健系上皮帶，臨走前還要羞辱我一番：“我告訴你，你以為那小子真愛你？都他媽放屁！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
我攥著床單的手脫了力，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早就死了，這一生只不過是幻覺，我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包括段沐嶸，杜瀟瀟，袁滿，甚至考上A大，都是我死後幻想出來的，他們可能根本不存在。
我寧願這是夢，是我編造的。
可身體的疼痛又告訴我，這都是真是發生的——我身體再次出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土包上的草長得比前幾年還茂盛，我把糖規規矩矩的擺在柏樹下。
一地的碎酒瓶子打破了這原本的寧靜畫面。
“江健來過。”段沐嶸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玻璃，皺了皺眉。
他是因為找不到我才來我媽這裏發瘋的。
我咬著牙，牙齦滲出微量的血，“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他也不肯放過我。”
一陣眩暈。
段沐嶸眼疾手快接住我，“小憫？不舒服嗎？”
“我沒……”聲音從鼻腔裏發出，弱不禁風，一吹就散了。
花瓣落在我的肩頭，我知道，是媽媽來安慰我了，她叫我不要哭。
媽媽，小憫想你了……好想好想。
你在那裏過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還自由嗎？
媽媽，對不起啊，我暫時不能去找你，我找到了我生命裏很重要的人，他需要我。睡吧，願你睜開眼再看這個世界是美滿的。
——
二〇一一年四月一日
今天早早的下了課，哥說他發工資了，要帶我去吃西餐，離這裏好幾十公裏。
結果西餐沒吃成，車被人撞了。
哥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不知從哪冒出來一輛跑車，大紅色的還帶鉆，一直別我們的車，哥不想生非，故意避開他，他不依不饒。
車的尾燈被撞碎了，一道劃痕貫穿車身，那人一溜煙跑了。
我蹲在馬路牙子上：“哥，你認識那個人嗎？”
“大概吧。”他在給保險公司打電話，估摸著沒空理我。腿腳蹲麻了，我往後靠了靠，抵在石墩上。
段沐嶸打了十分鐘的電話，過來和我坐在一起，像兩個……流浪人士。
“我認識他。”哥頓然開口：“雖然現實裏沒見過，但是我認過他的照片，是我媽現在的情人。”
情……情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繼續道：“她讓她的情人來找我的事兒，是因為打官司打輸了，她知道了我在裏面使絆子，氣不過。”
“這也太過分了！”我拔高嗓門，聲如洪鐘：“這算什麽？再怎麽說她也是當媽媽的，怎麽能對親兒子下手？剛剛撞狠點咱倆都沒命了！”
我鮮少這樣發脾氣，實在是打抱不平。
段沐嶸執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軟聲道：“好啦，小憫，註意身子。”
等我稍微平靜，段沐嶸又跟我道歉，今天計劃要給我過生日的，因為那個所謂的情人泡湯了。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的，反正以後還會有生日的，但段沐嶸郁郁寡歡，我攬過他，“沒事兒的，哥，一個生日而已。”
“有事。”他倚在我身上，目光渙散地望著遠處，唇角微微下垂，“小憫，生日是很重要的節日，尤其是你的。”
我不理解，但還是依著他說：“那我們再去另一家餐廳就好啦，不要那麽死板，一定要吃西餐嗎？”
“我……”他欲言又止。
我揪著他的袖子站起身，“前面有一家面館，平常都有很多人，應該是好吃的。”
我拖著他想往那走，他不動。
“小憫。”他喚住我，磕巴的讓人心生疑慮：“我……你應該去看看的。”
“什麽？”我不解。
“就是……”
他進退維谷，臉上也掛不住難堪的表情，不再掩飾：“我……我買了家西餐廳給你。”
“？”
哥說什麽？我聽錯了？
他說他買了一家餐廳……給我？？
“小憫？”我身體一僵，自己都沒察覺到掛在眼邊的淚，段沐嶸的指腹很暖，擦過我的臉，“不喜歡嗎？寶貝。”
“沒有……”我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哽住，仿佛喉嚨裏卡了一粒沙，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軟得不成調，“段沐嶸……你的錢大風刮來的嗎？”
“我有錢。”他摸著我的眼角，又說：“我的錢都是小憫的。”
我哭了。
這都是我第幾次在哥面前哭了，數不過來……
“哥……”我揉了揉眼皮，聲線不算穩定：“我……好喜歡，好喜歡。”
好喜歡段沐嶸，好喜歡哥。
“喜歡就好。”他松了弦，神色變得乖巧，眼眸清澈，聲音裏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一會兒交警會來驗痕，我們再等等。”
“嗯。”段沐嶸的手覆上我的手背，一點點往上移，從腕處鉆進我的衣袖裏，最後停在手肘：“小憫，今天你是壽星，我可以向壽星求一個願望嗎？”
“什麽願望？”我有些沒緩過勁來，含糊的問。
“不告訴你。”他湊近，鼻尖在我唇邊磨了磨，“你說過的，願望不能說出來。”
其實能猜到的。
夕陽又沈下去一截，樹影拉長了幾分，警察來驗車備案完都快晚上了，周圍並沒有監控，所以很難查到別車的那個人。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至於錢都是保險公司出，我們不需要操心。
“哥，就這樣過去了嗎？”
“嗯。”他給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她是我媽，我不想鬧得那麽不堪。”
一切關於我的事情，段沐嶸都要徹查，但是有關他自己的，他從不深究，或許如他所說，那是他媽媽。
回到家，哥親自下廚，既然沒辦法去外面吃，在家裏做幾道菜也很溫馨。哥還準備了蛋糕和蠟燭。
蛋糕是愛心形狀的，上面放著一座房子，哥說那是我們的家。
“許願啦許願啦！”我屁顛屁顛的坐到沙發上，閉上眼，年覆一年重覆著同一個願望。希望老天不會嫌我煩。
吹氣前最後一秒，仿佛無數平行時空的願望坍縮成現實：讓我繼續活著，普通地，笨拙地，活著。
我楞了下，怎麽會有這種念頭呢？明明我許下的是希望哥長命百歲……
罷了罷了，我的皈依上面會看見的，哥一定會長命百歲。
——
二〇一一年七月八日
上個月哥過生日，我花重金給他買了塊金表，哥很喜歡，當天就帶上了，睡覺也不舍得摘，一直帶著，還時不時保養一下。
放暑假了，段沐嶸要開始實習了，好多律所擠破頭的想要把哥納入麾下，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走刑事訴訟的律所。
我呢，每天就塗塗畫畫，賺點外快，一個月也能賺五六千，比哥少多了，但足夠我的開銷，也能幫他分擔一點。
今天我還在趕稿子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彈出來一條來電，是個陌生號碼，我以為是詐騙電話，就掛了。
現在詐騙電話可多了，哥說這種的都不能信，在不知不覺中把我的家底都騙光！
掛斷後，隔了幾秒鐘手機又響了起來，震的桌子都在動，我受不了，走到床邊，不耐煩的點開了免提：“誰啊？”
“江憫。”
電話那頭是刻在骨髓的聲音，我僵立在窗前，看見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竟在無意識地模仿江健毆打我時的猙獰表情。
那邊繼續傳來聲音：“我聽說你在A市過得很好啊，怎麽？不邀請你爸爸去你家坐坐？”
他怎麽會……
手指一松，手機重重的摔在地上，發出“啪”的響聲，我猛地連滾帶爬的沖到窗前。樓下的人影緩緩擡頭，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那雙眼睛陰得瘆人，像只野獸餓了很久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獵物。
江健——！
我慌忙的拾起手機，哆嗦著給段沐嶸打去電話，哥，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
鈴聲響了三下，被接通了，沒等我開口說出那句“救我”，只聽段沐嶸小聲說：“小憫，我在開會，一會兒打給你好不好？”
緊接著電話便“嘟嘟——”作響。
不要……哥……
偏偏這個時候，偏偏段沐嶸不在的時候，為什麽？江健怎麽會知道我家住哪？
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時間，門外的砸門聲驟然炸響。
不行！一定是江健來了……不能開！
我把臥室的門鎖死，退無可退的貼著墻角，牙齒不受控的打顫，卻連一聲嗚咽都不敢漏出來。
沒過一會兒，砸門聲戛然而止。死寂中，我聽見門鎖傳來金屬扭動的細響——這比剛剛的巨響更讓我血液凝固。
我拿出手機想要找到跟段沐嶸的聊天界面，卻怎麽也翻不出來。
在哪啊……為什麽找不到呢……
為什麽！快找啊……
等等！找到了！
我不敢發語音，只能打字，可手指根本不聽我使喚，好不容易連成了一句話，我顫抖著去找發送鍵。
“哢噠。”
門開了。
江健反手鎖上門，那一聲讓我徹底崩潰，胃部不斷痙攣，我僵硬的喉管連尖叫都擠不出來。
他冷笑一聲：“好久不見啊，兒子。”
“不……”我拼命的想往後靠，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唯一的生路被堵死。
他一拳下來，我立刻聞到了鼻腔裏的血腥味，他一把掐過我的脖子，我難受的咳嗽了兩聲，“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能找到這裏？多虧了你那小男朋友啊！”
“要不是他告訴的我，我怎麽能知道呢？”
是哥說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想挑撥我和哥的關系！
我感覺自己要被他掐死了，他卻突然放開手，用力撕扯我的衣服，他想強/上我！
我用盡全力朝他襠部踹了一腳，他吃痛，罵了句娘就拽著我的頭發把我狠狠地砸進床上：“狗崽子！敢踹你老子？看今天老子不整死你！”
“不要！放開我……”我啞著嗓子，只能聽見每個字的音頭。
江健這個畜牲！
不知過了多久，整點的鐘聲響了兩三次，哥還是沒有回來，江健系上皮帶，臨走前還要羞辱我一番：“我告訴你，你以為那小子真愛你？都他媽放屁！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
我攥著床單的手脫了力，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早就死了，這一生只不過是幻覺，我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包括段沐嶸，杜瀟瀟，袁滿，甚至考上A大，都是我死後幻想出來的，他們可能根本不存在。
我寧願這是夢，是我編造的。
可身體的疼痛又告訴我，這都是真是發生的——我身體再次出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