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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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們分手了
“……你說什麽？”
他臉色鐵青，和平時我認識的段沐嶸判若兩人。
我擡起手，指尖在眼角輕輕一碰，“段沐嶸，你姐姐說的沒錯。”
“反正現在江健已經坐牢了，他威脅不到我了，至於那些追債的……我會想辦法還清。”
他頓了頓，不鹹不淡開口：“怎麽還？”
我不知道。
或許還和之前那樣，那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快的。
反正都要分手了，我做那種事也不算對不起誰，等還完錢，我就搬到別的城市，我就自由了。
“段沐嶸。”我回避開他的話：“你給我花的錢我也會想辦法還你。”
“……”
“還有你送我的所有東西，我還給你，我不欠你的。”
雨滴敲打玻璃窗的聲音蓋過了我的那聲哽咽。段沐嶸從剛剛就一言不發，眼尾盡是一片冰冷，我看不透。
“江憫。”沈默良久，他壓著聲音道：“我不在乎。”
段沐嶸總是這樣答非所問。
我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答：“段沐嶸，你是不是還不清楚我被多少人睡過？需要我一個一個給你算嗎？”
他緊咬著後槽牙不作聲，然後轉頭望向窗外，喉結微動。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甚至他們的樣貌我都記不清……連我親爸都睡過我。你說，天底下有比我還臟的人嗎？”
我的語氣裏帶著自謔，這種時候說什麽體面，要什麽周全。
說到底，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下賤貨。
“江憫，別這樣……”他囁喏著，“你不是……”
“我是。”我現在清醒得很，不會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你姐姐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我不是什麽好人，我把你拉下水，讓你愛的死去活來，我如果早點知道會是今天這個樣子，當初為什麽要遇見你？”
“……不是的，小憫，不是的！”段沐嶸眼睛裏全是血絲，不知道是憐憫還是恨意，“你別聽段陽瞎說！我從來沒這麽想。”
我擡眸看著他，霍然間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閃過，但很快消逝。
呼吸越來越重，壓在心底無法言說的苦楚仿佛要爆裂開，我努力平覆心緒，我要讓段沐嶸恨我，只有這樣，他才不會繼續走這條歧路。
“段沐嶸。”我不知道說什麽樣的狠話他才能討厭我，於是我試探道：“我可能……從來沒喜歡過你。”
“……”
他的臉色驟然白了。
起作用了！
我把手伸進被子裏，避免被他看見我因為煎熬而嵌進肉裏的指甲。
我故作輕松道：“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沒有人愛我，只有你對我好，所以我或許想要抓住這點好，我不是真的喜歡你。”
“嗯，好。”
……？
他什麽意思？
“我不在乎。”段沐嶸坐到我旁邊，語氣淡漠，“我想對你好，只想對你一個人好，你只需要接受，我不要別的。”
“我不接受。”
“那就慢慢接受。”
“……”
不管我怎麽說，段沐嶸總有一百種理由拒絕。
我都說的這麽明確了！
不想理他。
我低下頭，把被子猛地拉起來，蒙著臉含糊道：“你走，我要睡覺。”
他抵抵我，我沒動彈，他悻悻的說了句好夢，下一秒我就聽見了“哢”的一聲。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渴了想喝點水，發現水杯裏都空了，飲水機還在客廳。
剛吵完架壓根不想見他。
又撐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於是我躡手躡腳的打開門，臥室沖著的就是沙發，幸好段沐嶸沒醒。
我推開門，因為老化而發出“嘎吱”的響聲，把我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哆嗦，我連忙扶住它，心虛地看向沙發的方向。
哥睡眠真好……
心裏罵罵咧咧，憑什麽我因為吵架的事情鬧得夜不能寐，他卻能睡得這麽安穩。
我沒穿鞋，怕吵醒他。光著腳走到客廳，餘光掃到放在桌上的水杯。
裏面還留著兩指寬的水，杯底裏似乎沈著兩粒還沒完全溶解的藥片。
隔著太遠，我瞇著眼睛，不確定似的弓著身子去看，地上還散落著幾顆藥片。
心臟突然漏跳一拍——“段沐嶸！”
我怵地沖上去扳他的肩膀，他半邊臉埋在靠墊裏，右手懸垂在地板上方。
“哥……段沐嶸！你別嚇我！”渾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又轟然炸開，沖的耳膜嗡嗡作響。
眼淚瞬間像潮水一般止不住的流，我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下一刻，他突然動了動手指，倦怠地垂著眼睫，“小憫？”
……還好還好，還好哥沒事。
“段沐嶸！你瘋了是不是？”我邊哭邊打他，哭得一度窒息，“你嚇死我了！你大晚上的吃藥幹什麽？”
“我……”他怔怔地看著我，好一會兒才重新發聲：“我失眠了，吃了兩片安眠藥，讓小憫擔心了，抱歉。”
隔了一層薄襯衫，他的身材線條實在是太美了，但不知是不是最近心情差，哥瘦了好多。
我把裹著的被子掀開，蓋在他身上，有些陰冷的問他：“什麽時候開始的？”
“……一周。”
“段沐嶸，不要騙我。”我面無表情，“到底多久了？”
“小憫……”裝可憐這個賽道絕對有段沐嶸一席之地，他水汪汪的眼睛像明珠一樣亮，忍不住讓人愧悔。
飲水機裏一直燒著水，我拿著水杯接了大半杯，端起來大口大口喝，喝完“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段沐嶸，我們現在分手了，你這一套對我沒用。”
“可我沒答應。”他勉強撐起身，被子跟著拖到地上，聲音中盡顯疲憊：“小憫，我不想分。”
誰要他答應！
我憤憤地把他按回沙發上，卻被他一只手抓住拽進懷裏。
“段沐嶸！”我悶吼道：“你放開我。”
他沒松手，反而抓得我手腕生疼。
“瘋子。”我暗罵一句，他湊過身來，擒住我的後腦勺，“小憫，我是你的。”
這句話就好像是在說：
你帶我走吧，帶我回家。
我嘆了口氣，跳開這個話題，言辭閃爍道：“江健……什麽時候會出來？”
“不知道。”他答：“只是吸毒，拘留而已，不會太久。”
那也就意味著我也快活不了幾天。
“虐待呢？”
我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只剩尾音在空氣中盤旋。習慣性的低了低頭，避免和他目光接觸。
“小憫……”他聲音沈悶：“法律不像我們想的這麽簡單的。”
我緊抿著唇，緘默在房間膨脹，幾分鐘後，他忽然開口：“他現在也算是自食惡果，但還不夠。”
我疑惑不解地歪了歪頭，冰涼的手指突然貼上我的臉，我下意識地往後撤了一步，“段沐嶸，我們……跑題了吧。”
“沒。”他走進一步，晃晃悠悠地彎下腰，他說：“關於小憫的一切，都是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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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鐵青，和平時我認識的段沐嶸判若兩人。
我擡起手，指尖在眼角輕輕一碰，“段沐嶸，你姐姐說的沒錯。”
“反正現在江健已經坐牢了，他威脅不到我了，至於那些追債的……我會想辦法還清。”
他頓了頓，不鹹不淡開口：“怎麽還？”
我不知道。
或許還和之前那樣，那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快的。
反正都要分手了，我做那種事也不算對不起誰，等還完錢，我就搬到別的城市，我就自由了。
“段沐嶸。”我回避開他的話：“你給我花的錢我也會想辦法還你。”
“……”
“還有你送我的所有東西，我還給你，我不欠你的。”
雨滴敲打玻璃窗的聲音蓋過了我的那聲哽咽。段沐嶸從剛剛就一言不發，眼尾盡是一片冰冷，我看不透。
“江憫。”沈默良久，他壓著聲音道：“我不在乎。”
段沐嶸總是這樣答非所問。
我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答：“段沐嶸，你是不是還不清楚我被多少人睡過？需要我一個一個給你算嗎？”
他緊咬著後槽牙不作聲，然後轉頭望向窗外，喉結微動。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甚至他們的樣貌我都記不清……連我親爸都睡過我。你說，天底下有比我還臟的人嗎？”
我的語氣裏帶著自謔，這種時候說什麽體面，要什麽周全。
說到底，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下賤貨。
“江憫，別這樣……”他囁喏著，“你不是……”
“我是。”我現在清醒得很，不會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你姐姐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我不是什麽好人，我把你拉下水，讓你愛的死去活來，我如果早點知道會是今天這個樣子，當初為什麽要遇見你？”
“……不是的，小憫，不是的！”段沐嶸眼睛裏全是血絲，不知道是憐憫還是恨意，“你別聽段陽瞎說！我從來沒這麽想。”
我擡眸看著他，霍然間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閃過，但很快消逝。
呼吸越來越重，壓在心底無法言說的苦楚仿佛要爆裂開，我努力平覆心緒，我要讓段沐嶸恨我，只有這樣，他才不會繼續走這條歧路。
“段沐嶸。”我不知道說什麽樣的狠話他才能討厭我，於是我試探道：“我可能……從來沒喜歡過你。”
“……”
他的臉色驟然白了。
起作用了！
我把手伸進被子裏，避免被他看見我因為煎熬而嵌進肉裏的指甲。
我故作輕松道：“你知道的，從小到大沒有人愛我，只有你對我好，所以我或許想要抓住這點好，我不是真的喜歡你。”
“嗯，好。”
……？
他什麽意思？
“我不在乎。”段沐嶸坐到我旁邊，語氣淡漠，“我想對你好，只想對你一個人好，你只需要接受，我不要別的。”
“我不接受。”
“那就慢慢接受。”
“……”
不管我怎麽說，段沐嶸總有一百種理由拒絕。
我都說的這麽明確了！
不想理他。
我低下頭，把被子猛地拉起來，蒙著臉含糊道：“你走，我要睡覺。”
他抵抵我，我沒動彈，他悻悻的說了句好夢，下一秒我就聽見了“哢”的一聲。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渴了想喝點水，發現水杯裏都空了，飲水機還在客廳。
剛吵完架壓根不想見他。
又撐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於是我躡手躡腳的打開門，臥室沖著的就是沙發，幸好段沐嶸沒醒。
我推開門，因為老化而發出“嘎吱”的響聲，把我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哆嗦，我連忙扶住它，心虛地看向沙發的方向。
哥睡眠真好……
心裏罵罵咧咧，憑什麽我因為吵架的事情鬧得夜不能寐，他卻能睡得這麽安穩。
我沒穿鞋，怕吵醒他。光著腳走到客廳，餘光掃到放在桌上的水杯。
裏面還留著兩指寬的水，杯底裏似乎沈著兩粒還沒完全溶解的藥片。
隔著太遠，我瞇著眼睛，不確定似的弓著身子去看，地上還散落著幾顆藥片。
心臟突然漏跳一拍——“段沐嶸！”
我怵地沖上去扳他的肩膀，他半邊臉埋在靠墊裏，右手懸垂在地板上方。
“哥……段沐嶸！你別嚇我！”渾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又轟然炸開，沖的耳膜嗡嗡作響。
眼淚瞬間像潮水一般止不住的流，我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下一刻，他突然動了動手指，倦怠地垂著眼睫，“小憫？”
……還好還好，還好哥沒事。
“段沐嶸！你瘋了是不是？”我邊哭邊打他，哭得一度窒息，“你嚇死我了！你大晚上的吃藥幹什麽？”
“我……”他怔怔地看著我，好一會兒才重新發聲：“我失眠了，吃了兩片安眠藥，讓小憫擔心了，抱歉。”
隔了一層薄襯衫，他的身材線條實在是太美了，但不知是不是最近心情差，哥瘦了好多。
我把裹著的被子掀開，蓋在他身上，有些陰冷的問他：“什麽時候開始的？”
“……一周。”
“段沐嶸，不要騙我。”我面無表情，“到底多久了？”
“小憫……”裝可憐這個賽道絕對有段沐嶸一席之地，他水汪汪的眼睛像明珠一樣亮，忍不住讓人愧悔。
飲水機裏一直燒著水，我拿著水杯接了大半杯，端起來大口大口喝，喝完“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段沐嶸，我們現在分手了，你這一套對我沒用。”
“可我沒答應。”他勉強撐起身，被子跟著拖到地上，聲音中盡顯疲憊：“小憫，我不想分。”
誰要他答應！
我憤憤地把他按回沙發上，卻被他一只手抓住拽進懷裏。
“段沐嶸！”我悶吼道：“你放開我。”
他沒松手，反而抓得我手腕生疼。
“瘋子。”我暗罵一句，他湊過身來，擒住我的後腦勺，“小憫，我是你的。”
這句話就好像是在說：
你帶我走吧，帶我回家。
我嘆了口氣，跳開這個話題，言辭閃爍道：“江健……什麽時候會出來？”
“不知道。”他答：“只是吸毒，拘留而已，不會太久。”
那也就意味著我也快活不了幾天。
“虐待呢？”
我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只剩尾音在空氣中盤旋。習慣性的低了低頭，避免和他目光接觸。
“小憫……”他聲音沈悶：“法律不像我們想的這麽簡單的。”
我緊抿著唇，緘默在房間膨脹，幾分鐘後，他忽然開口：“他現在也算是自食惡果，但還不夠。”
我疑惑不解地歪了歪頭，冰涼的手指突然貼上我的臉，我下意識地往後撤了一步，“段沐嶸，我們……跑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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