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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要相信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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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要相信我愛你

我的身上瞬間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感覺整個人要被蒸發了似的,低聲支吾道:“段沐嶸,閉嘴。”

他就真的不講話了。

楞楞的盯著我,我問他這麽看我幹嘛,他說我好看,他想一直這麽看著我。

果然,他還是喜歡我這個臉。

可我不喜歡。

恨透了。

“段沐嶸。”我叫他:“我毀容好了。”

“不好。”

“為什麽?”

我不指望他能給我什麽滿意的答覆,我只想知道他有多喜歡我這張臉。

“會痛的。”

……出乎我意料。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經過任何思索,我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摳著桌角,問:“你喜歡我的臉嗎?”

他又盯著看了好久,聲音軟下來:“喜歡小憫。”

段沐嶸語言天賦不行,撩我倒是有一套特定的技巧——嘴甜。讓人抓不到把柄。

之後幾天我還是在段沐嶸家裏住著,幾次我想著收拾東西回家,但都被他抓了個現行。他說我總亂跑。

後面段沐嶸幹脆在家裏裝了監控。

那玩意兒死貴,好幾百,都能買好幾瓶藥膏了,他就是有錢燒的。

況且他把監控放在天花板,我這小身板哪夠得著。

他今天又出門了,出門前特意告訴我鍋裏有粥,桌上有剝好的草莓和蘋果,水一直燒著,藥在櫃子裏。

自從我提了分手之後,他做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不再問,去哪,跟誰,去幹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

尤其是近兩天,早出晚歸。

看我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出去找新歡也是理所當然……

就是心裏悶得慌,透不過氣。

每天宅在家裏都要發黴了,等到了晚上我跟段沐嶸抱怨,他說等過幾天帶我出去走走。

“為什麽是過幾天?”我咬著鉛筆,心不在焉的問他。

他深呼一口氣,說:“小憫,我這幾天有點事情。”

……哦。

還能什麽事,肯定和情人約會去了。

我不耐煩的抓起筆猛敲桌子,他好像看出我有心事,問我怎麽了。

我沒理他,不想理。

“小憫?”他又叫我,我依舊不作聲。他坐到床邊,往我身邊挪了一寸,聲音委屈的像小貓似的:“小憫,你又誤會我……”

誤會什麽?

我剛想反駁,便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啜泣:“我爸死了。”

“……”

“這幾天出門辦喪事,我媽哭著鬧著要遺產,她又不是正妻,這一鬧連喪禮都辦不好,只能草草了事。”

“哥……”喉嚨像是被異物堵住了,他看似淡定從容的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指尖卻輕抖著,“小憫,這樣挺好的。”

真的好嗎?

我不由得這麽想,哥的心裏還是難過的吧。

“他活著的時候就很自私。”哥說:“他一直想要一個兒子,所以他出軌了。可他沒想到自己唯一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他把我關起來,試圖矯正我這種行為,但也於事無補。”

“段陽原本只是他的一個棋子,他自己或許都想不到,從來不看好的女人最後會成為在公司裏闖到董事的位置。”

眼淚在眼眶裏轉了三圈,我問他:“哥,你後悔嗎?”

“沒。”他靠近,剛把頭抵在我的肩上,呼吸沈的就像是墜入深海:“我如果不這麽做,才是真的要後悔。”

哥的發絲仿佛在我頸部紮根,我沒動,任由它長成一片安靜的藤蔓。

“小憫,你要相信我。”他嘀咕著,字句越來越模糊:“你要相信我愛你……”

哥發燒了,燒的很嚴重。

也許是太疲倦了,哥向來身體強壯也抵擋不了這次的病情。

我把毛巾放到冰水裏浸泡了好一會兒才拿出來,怕不起效,我又從冰箱裏翻了幾顆冰塊,放到哥的額頭。

上次我生病留下的退燒藥還剩下四粒。

我想著餵給哥,可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我就只能碾碎了兌點水,用勺子一點一點的度進去。

“哥……”我小聲呢喃:“求你了,快點好起來吧……”

我們已經有一周沒有在一張床上睡覺了,我說我不想跟前男友睡,他也不反駁,自己跑去沙發睡,連被子也不知道蓋。夏天天氣熱,我也沒多想。

都怪我。

我躺到床邊,聽著他平和安穩的心跳,見他睡熟了我才敢閉眼。

我害怕。怕一醒來就見不到哥了,好不容易睡著,又猛地被噩夢驚醒。

“哥……”臉上霎時全是水,我舔了下嘴角,鹹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又是個不眠夜。

但第二天哥就活蹦亂跳的了。

哥身體素質真好,前一天還燒得厲害,睡一覺吃個藥就好了,要是我,又得住半個月的院。

等所有的事情處理完,已經八月份了,再過一個月就開學了。

他有自己的選擇,沒考上A大,想再覆讀一年,我不攔著。我也得努力才行。

書櫃裏全是理綜的卷子,一套文綜的都沒有,要我學物理化學還不如殺了我。

翻箱倒櫃最終拿出了2003年的數學真題。光是選擇題就足夠讓我頭大了。

我趴在桌子上,目光渙散,實在搞不懂為什麽要有數學這門學科,更搞不懂什麽三角函數,什麽導數的。

像天書。

段沐嶸講題倒是認真,這一塊要連輔助線,那裏要運用恒等變換,要結合起來算題,他都知道。

我就好奇同樣都是人,怎麽哥就有這麽好的腦子。

“小憫,這裏你又算錯了。”段沐嶸不算輕的在我腦袋上彈了個腦瓜崩,又擺出一副紳士模樣,“這是懲罰。”

“痛……”我摸了摸腦袋,其實不痛。

但他可憐我,對著我紅了一塊的額頭又吹又揉,語氣也軟綿綿的:“還疼嗎?”

我搖頭,又看了眼試卷,剛剛沒認真審題,我掰著手指又算了一遍:“三分之根二。”

話音剛落,一個吻落了下來。

“小憫真棒。”

我一嚇,紅著臉推他,試圖用高聲演示慌亂:“我們分手了!你這是……是非禮!”

他不語,只是笑了笑,他說好。

“……”我沒話說了。

等到了做大題的時候,大腦又宕機了,我在圖形上亂塗亂畫,把圓圈畫成了一張臉,再添上眼睛鼻子嘴巴,完整的一幅畫,還挺好看。

“小憫,在幹什麽?”

被發現了。我幹脆裝聽不見,反正也不會,怎麽學都不會。

“小憫。”他又喚了一聲,但還是耐著性子說:“畫得很好看,是我嗎?”

我點頭回應,過了一會兒等我反應過來,又搖頭:“不是。”

“那是誰?”

“反正不是你。”我說。

我本以為他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他還留了後手,拿出草稿本,上面的圖形和試卷上的一模一樣,工整的像是印上去的。

他別有深意的瞇了瞇眼,說:“就知道小憫不想做,所以我單獨畫了一份,很簡單的,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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