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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要你陪著我,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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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要你陪著我,永遠

不過一會兒,整個盤子堆滿了。

“段沐嶸,沒你這麽照顧人的。”我拿起一個草莓,用舌尖輕舔一口。

“照顧人需要技巧嗎?”他湊近,語氣中帶著點戲謔:“小憫教教我。”

……我好像被調戲了。

我氣不過,把剛剛被我舔過的草莓一整個塞進嘴裏,牙齒還沒碰到一起,他突然掰住我的下巴,手指毫不留情的伸了進來。

……!

“小憫,不要大口吃,對胃不好。”他義正言辭。

下一秒,幾滴冰冰涼的液體滴在手背上,我紅著眼報覆性的咬了下他的手指。

“小憫。”他也紅了眼睛,“疼……”

要是有一天我“死”在段沐嶸手裏,就是我心軟惹的禍。

我松開嘴,帶出一串晶瑩剔透的水珠,“段沐嶸,別裝可憐。”

“我沒有。”他把草莓送進自己嘴裏,閉了閉眼,像是回味,嘴角一勾,說:“小憫,好吃的。”

“……”

他又給我遞了一顆,放在我唇邊,“小口吃。”

衣冠禽獸。

雖然心裏有怨言,但還是聽話的張著嘴。

段沐嶸這個小氣鬼,只肯把草莓尖給我,屁股都叫他給吃了。

“是不是很甜?”他彎著眼睛問。

“甜。”

“這是我姐自己種的。”他說,“家裏有一片果園,裏面什麽都有,我爸喜歡種這些,但現在他身子不行了,我姐除了公司,這些有的沒的都繼承了。”

“那你呢?”我滿臉不解。

他輕嘆一聲,蹲下來,身子伏在我腿上,語氣沈沈:“他快死了,他的遺囑我看過了,他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是我姐的,除了血緣,我們早就沒其他關系了。”

“我爸怎麽不死……”我摳著手,自言自語道。

這句話段沐嶸應是沒聽見的。

下一秒我兩腳懸空——!

我倏地受到驚嚇,不知所措,因為沒有安全感而下意識地抓緊他,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紫,“段沐嶸!你……你放我下來!”

“別動。”他吻上我的臉,聲音柔和些:“吃了這麽多,我抱你去衛生間。”

“我不想尿。”

“我幫你。”

他沒搞錯……這怎麽幫?

從病房到衛生間倒是不遠,只隔了一個走廊,他把我輕放到馬桶前,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尿不出來。”我不耐道。

“嗯。”

他不語,走過來從後面環住我,一手伸到我前面。

“……”

他絕對是故意的!禽獸。

我整張臉憋得通紅,閉上眼睛不願面對現實。

嘩啦——

我渾身虛脫,癱在他懷裏,筋疲力盡地說:“段沐嶸……你是禽獸嗎?”

他輕笑說:“小憫說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

“真的?”我聽他這句話立刻清醒了,眼神變得清澈。

“真的。”

“那我……說你是我的,你也是嗎?”我小聲問。

他再次抱起我,我順理成章摟上他的脖頸。

“我已經是了。這輩子都是,下輩子也是。”

——

二〇〇八年六月二十三日

今天是哥的生日,我可記得呢。

關於他年齡比我小我還叫他哥這個事情,我們有過一次促膝長談。

要不是他送我的遺贈協議,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比我還小,這哪看得出來?

我倆站在一起,他比我高了一個頭還多,行為處事各方面都比我成熟,關鍵是那兒……也比我大!

他當然不介意,占便宜的事不做白不做,我其實也不在乎。

“段沐嶸,生日快樂。”

“怎麽不叫哥了?”他明知故問。

“……哥。”我勉為其難的從齒縫中蹦出字,他一臉期待,我有些於心不忍,補充說:“生日快樂,哥。”

他仿佛聽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原本蹙起的眉瞬間舒展,往我臉蛋上摸了一把,“謝謝小憫。”

我楞了下,似乎有些後知後覺的開口:“哥,你……喜歡我什麽?”

“都喜歡。”

“不行!”我提高嗓門喊道:“你這是渣男回答!”

他的拇指微微抵住我的下巴,說:“小憫想聽什麽?”

“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喜歡我。”我喃喃道。

雖然段沐嶸喜歡我這件事情毋庸置疑,可一旦我問及原因,他總是三緘其口。

“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了。”他輕聲說:“我看見你的時候你渾身是傷,坐在樹下哭,那個時候就覺得……想帶你走。”

“為什麽?”我眼底帶著明顯的困惑。

“小時候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只知道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想找到你。”

“那找到了呢?”我問。

他低頭不語,我又不死心的問了一遍,他才緩緩張開嘴:“關起來。”

……

他原來這麽想的嗎……

有些惱火。

“不是的!”他見我目光陰沈,聲音也不自覺的跟著顫抖:“你知道的,我不會傷害小憫。”

“我只是想……把小憫藏起來,讓那些壞人找不到你。”

音量越來越小,最後近乎為零。

哥從來不讓我報答他,但我到今天仍然想盡可能彌補中間的這幾年。

我扯過他的手,緊緊攥在自己掌心裏,身體一震,聲音裏摻雜了些許鼻音:“哥,算我求你了。”

“就讓我給你點什麽吧……”

給你點我的愛,給你我的身體,給你一切我能給的。

我擡眼和他對視,眼神裏的情緒濃烈強勢,波濤洶湧。好似冰面開始瓦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小憫。”他俯下身,啃咬上我的耳廓,下顎,滾燙的氣息噴在我耳邊,勾得我身下早已起了反應。

他吸了口氣,像是克制,我擡手纏住他的脖子,他祈求般的命令道:“我要你陪著我,永遠。”

我沒再猶豫,拼命點頭。

他覆上我的唇,語氣微沈:“小憫,你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那一晚段沐嶸考慮到我身體,沒有做到最後。

但第二天還是發燒了。拿體溫計一量,38.5。

我的身體這麽不經折騰嗎?

我腹誹著,段沐嶸一臉愁容地摳著草莓籽。

“哥。”我乏力地動了動眼皮:“醫生都說了是著涼,跟你沒關系。”

他沒理睬,只身專心的剝草莓。

段沐嶸一向嘴硬,他不說,但我知道他就是在意。

“哥。”我又叫了一聲,他停下手裏的動作扭頭看向我,眼裏含著淚,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你生氣了嗎?”我試探著問。

“沒有。”他那聲音冷的嚇人,像從冰窖裏剛爬出來一樣,“小憫,吃點水果。”

我沒胃口。

發燒帶著胃病也犯了,現在胃裏翻江倒海,喝點水都想吐。

指尖微微顫動,我想擡起手,卻像被無形的鎖鏈拖住,連一寸都無法靠近,聲音也變成嘶咽:“疼……”

暮色垂落時,天空淤積著鉛灰的雲層,仿佛一塊浸透了汙水的抹布,沈甸甸地壓在屋頂上。

段沐嶸接住我垂下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我肚臍上方畫圓,“不痛不痛啦,痛痛都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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