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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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什麽禮物？”我一楞，但很快外界的聲音清晰起來，“我放在你的課桌上了，沒有嗎？”
完了完了，我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根本沒看……
我媽走了之後，我就沒過過生日了，沒人記得，連我自己都忘記了，哥還記得。
“哥……今天愚人節。”我旁敲側擊。
“嗯，我知道。”他不動聲色。
“……所以我以為是別人想捉弄我的。”
“誰？”他的表情有了點微妙的變化，眉毛蹙成一條直線。
“我不知道……”我越說越心虛。
段沐嶸問的話總是莫名其妙，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深呼了一口氣，繼續問：“小憫，我的意思是，去年的愚人節，誰捉弄你了？”
我怔住，但很快反應過來，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沒誰……同學之間開玩笑很正常。”
“我不認為這是玩笑。”他的語速極快，然後又變得舒緩：“小憫，這是霸淩。”
……我當然知道。
剛上學那會，他們說我是娘炮，甚至路過的狗都能踩我一腳，要不是杜瀟瀟，我現在還被他們抓著不放。
去年愚人節，不知道是誰往我筆袋裏扔了一堆蟑螂，把我嚇個半死，後來才知道，是王安幹的。
我沒有追究，我不敢。
“哥。”我擡頭看他，“我不想看過去了……”
我們在人群裏不敢靠的太近，準確來說，是我不讓，怕被別人看見。
他離我有些距離，摸索著探出手用食指勾了勾我的衣角。
我轉過頭，不出意外的撞進他的視線。
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麽愚鈍，哥眼神裏的愛意，我見得分明，我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如哽在喉。
“好，那就不看。”
他說完便沈默地往後仰了仰，半分鐘後，我感受到耳畔一熱：“小憫，我不信命，只信你。”
“哥……”我顫抖著聲音喚了一句，眼眶瞬間紅了。
“江憫！說啥呢你倆？”
“……”
忘了杜瀟瀟這個傻子還在旁邊呢……
“江憫？江憫！”
“你說話啊？江憫！”
杜瀟瀟叫魂似的一遍遍喊我，我剛剛還在感動的心瞬間涼了下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低吼道：“我還沒死，你喊什麽？”
“哦。”杜瀟瀟倒是好脾氣，“看你和段哥聊的開心，聊的什麽？告訴我唄！”
“……你怎麽什麽都想知道？”
杜瀟瀟不是不知道我和沐嶸哥在談戀愛，他不是歧視，就單純的好奇兩個大男人能談什麽情愛。
我偏過頭去，目光對上段沐嶸，說：“哥，我們走，別理他。”
——
今天下午學校講座，我都沒機會回教室拆禮物，我好不容易趁李麗不註意，讓杜瀟瀟給我打掩護，躡手躡腳地從後門溜回了教室。
我剛進教室，屁股還沒捂熱，就被抓了個現行。
“小憫。”段沐嶸的聲音很有辨識度，“翹課不是好的習慣。”
“你不也翹……”我一臉不悅地嘟囔著。
段沐嶸沒說話，徑直拿起被我扔在一邊的盒子，不冷不熱的說：“小憫，你把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丟了，不給點補償嗎？”
……不用猜，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略帶遲疑，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會來，緊緊地閉上眼睛，像是帶著必死的決心，吻了下去。
我剛想起身，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手，我比不了他勁大，以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輕舔慢咬，甘之如飴在纏繞的唇舌間摩挲。
“哥……”我含糊不清道：“好甜……”
“嗯。”
那一瞬我的唇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負，我幹脆放棄掙紮。
過了許久，他才肯不舍地放過我。
“糖，好吃嗎？”他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捉弄我。”我耳根子燙得像被燒了一般，段沐嶸這個罪魁禍首居然泰然自若。
他輕笑一聲，說：“沒，想愛你。”
“你已經很愛我了。”
“不夠。”他一頓，繼續道：“小憫，我想更愛你。”
……
我擡了擡頭，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好煩，我以前明明不怎麽哭的。
也就被江健打的狠了會掉幾滴，我媽死的那天是我這輩子哭得最慘的一天，整棟樓幾乎都能聽見我的哭聲。江健還因為這個把我痛打了一頓。
我扯開話題，把他手裏的盒子搶了過來，“哥，你送的什麽？”
“你看看。”
上面的蝴蝶結系的板正，他替我拆下來，我一楞——是胸針。
下面還壓著一封未拆封的信。
他解釋說：“這個胸針和我的是一對，一直在家裏放著，我想著有一天能有了名分，可以親自給你。”
我吸了吸鼻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哥……你怎麽能……怎麽能這麽愛我呢？我……”
大概是我覺得自己無以為報，又或者是看到段沐嶸為了我而舍棄平淡的人生，我心裏堵成一團，不知從哪說起。
他拍著我安慰道：“小憫，你告訴過我，如果有一天我喜歡上一個人，一定要對他好，不能欺負他。”
停頓片刻，他又說：“我做到了。”
……我說的嗎？
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我那個時候……好嗎？”我抹了把鼻子，嗓音沙啞。
“不好。”他搖了搖頭，很快又低下頭，“很不好。”
也是，從有記憶開始，我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但我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記得，江健什麽時候打了我，什麽時候把我往別的男人床上送，我媽什麽時候死的，我都記得……
可唯獨……沐嶸哥，我不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試探著問道：“後來呢？我們……有再見嗎？”
“有。”他仰起頭，眼圈紅腫，嘴唇也有些泛白，“可你不認得我了。”
“……”我攥緊雙手，沒再搭話。
我媽走的那年，我經常去柏樹下，應該就是那時候遇到的哥，那段時間江健經常打我，沒有理由，我經常被打暈過去。
我耷拉著眼皮，視線瞥了一眼，最終停留在那封信上，我將紙張展平，上面的內容極其簡短，上面四個大字十分顯眼——《遺贈協議》
立遺贈人：段沐嶸，性別男，出生日期：1990年6月23日。
立遺贈時本人身體狀態良好，精神狀態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本遺贈所有內容均為本人真實意思表示，未受脅迫，欺騙。
本遺贈所涉及到的本人名下所有財產，房產及其他全部利益均在我本人去世後，贈予愛人江憫所有。
本遺贈自本人去世之日起有效，且終生不得悔改。
遺贈人：段沐嶸
2008年4月1日
……
吧嗒，一滴雨打在窗戶上，隨後屋外密密麻麻響起沙沙的雨聲。
我攥著紙的手指微微泛紅，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擡起眼註視著沐嶸哥，他眸光深沈，輕輕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淚珠，抖著聲音，他說：“小憫，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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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禮物？”我一楞，但很快外界的聲音清晰起來，“我放在你的課桌上了，沒有嗎？”
完了完了，我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根本沒看……
我媽走了之後，我就沒過過生日了，沒人記得，連我自己都忘記了，哥還記得。
“哥……今天愚人節。”我旁敲側擊。
“嗯，我知道。”他不動聲色。
“……所以我以為是別人想捉弄我的。”
“誰？”他的表情有了點微妙的變化，眉毛蹙成一條直線。
“我不知道……”我越說越心虛。
段沐嶸問的話總是莫名其妙，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深呼了一口氣，繼續問：“小憫，我的意思是，去年的愚人節，誰捉弄你了？”
我怔住，但很快反應過來，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沒誰……同學之間開玩笑很正常。”
“我不認為這是玩笑。”他的語速極快，然後又變得舒緩：“小憫，這是霸淩。”
……我當然知道。
剛上學那會，他們說我是娘炮，甚至路過的狗都能踩我一腳，要不是杜瀟瀟，我現在還被他們抓著不放。
去年愚人節，不知道是誰往我筆袋裏扔了一堆蟑螂，把我嚇個半死，後來才知道，是王安幹的。
我沒有追究，我不敢。
“哥。”我擡頭看他，“我不想看過去了……”
我們在人群裏不敢靠的太近，準確來說，是我不讓，怕被別人看見。
他離我有些距離，摸索著探出手用食指勾了勾我的衣角。
我轉過頭，不出意外的撞進他的視線。
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麽愚鈍，哥眼神裏的愛意，我見得分明，我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如哽在喉。
“好，那就不看。”
他說完便沈默地往後仰了仰，半分鐘後，我感受到耳畔一熱：“小憫，我不信命，只信你。”
“哥……”我顫抖著聲音喚了一句，眼眶瞬間紅了。
“江憫！說啥呢你倆？”
“……”
忘了杜瀟瀟這個傻子還在旁邊呢……
“江憫？江憫！”
“你說話啊？江憫！”
杜瀟瀟叫魂似的一遍遍喊我，我剛剛還在感動的心瞬間涼了下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低吼道：“我還沒死，你喊什麽？”
“哦。”杜瀟瀟倒是好脾氣，“看你和段哥聊的開心，聊的什麽？告訴我唄！”
“……你怎麽什麽都想知道？”
杜瀟瀟不是不知道我和沐嶸哥在談戀愛，他不是歧視，就單純的好奇兩個大男人能談什麽情愛。
我偏過頭去，目光對上段沐嶸，說：“哥，我們走，別理他。”
——
今天下午學校講座，我都沒機會回教室拆禮物，我好不容易趁李麗不註意，讓杜瀟瀟給我打掩護，躡手躡腳地從後門溜回了教室。
我剛進教室，屁股還沒捂熱，就被抓了個現行。
“小憫。”段沐嶸的聲音很有辨識度，“翹課不是好的習慣。”
“你不也翹……”我一臉不悅地嘟囔著。
段沐嶸沒說話，徑直拿起被我扔在一邊的盒子，不冷不熱的說：“小憫，你把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丟了，不給點補償嗎？”
……不用猜，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略帶遲疑，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會來，緊緊地閉上眼睛，像是帶著必死的決心，吻了下去。
我剛想起身，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手，我比不了他勁大，以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輕舔慢咬，甘之如飴在纏繞的唇舌間摩挲。
“哥……”我含糊不清道：“好甜……”
“嗯。”
那一瞬我的唇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負，我幹脆放棄掙紮。
過了許久，他才肯不舍地放過我。
“糖，好吃嗎？”他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捉弄我。”我耳根子燙得像被燒了一般，段沐嶸這個罪魁禍首居然泰然自若。
他輕笑一聲，說：“沒，想愛你。”
“你已經很愛我了。”
“不夠。”他一頓，繼續道：“小憫，我想更愛你。”
……
我擡了擡頭，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好煩，我以前明明不怎麽哭的。
也就被江健打的狠了會掉幾滴，我媽死的那天是我這輩子哭得最慘的一天，整棟樓幾乎都能聽見我的哭聲。江健還因為這個把我痛打了一頓。
我扯開話題，把他手裏的盒子搶了過來，“哥，你送的什麽？”
“你看看。”
上面的蝴蝶結系的板正，他替我拆下來，我一楞——是胸針。
下面還壓著一封未拆封的信。
他解釋說：“這個胸針和我的是一對，一直在家裏放著，我想著有一天能有了名分，可以親自給你。”
我吸了吸鼻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泣不成聲：“哥……你怎麽能……怎麽能這麽愛我呢？我……”
大概是我覺得自己無以為報，又或者是看到段沐嶸為了我而舍棄平淡的人生，我心裏堵成一團，不知從哪說起。
他拍著我安慰道：“小憫，你告訴過我，如果有一天我喜歡上一個人，一定要對他好，不能欺負他。”
停頓片刻，他又說：“我做到了。”
……我說的嗎？
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我那個時候……好嗎？”我抹了把鼻子，嗓音沙啞。
“不好。”他搖了搖頭，很快又低下頭，“很不好。”
也是，從有記憶開始，我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但我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記得，江健什麽時候打了我，什麽時候把我往別的男人床上送，我媽什麽時候死的，我都記得……
可唯獨……沐嶸哥，我不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試探著問道：“後來呢？我們……有再見嗎？”
“有。”他仰起頭，眼圈紅腫，嘴唇也有些泛白，“可你不認得我了。”
“……”我攥緊雙手，沒再搭話。
我媽走的那年，我經常去柏樹下，應該就是那時候遇到的哥，那段時間江健經常打我，沒有理由，我經常被打暈過去。
我耷拉著眼皮，視線瞥了一眼，最終停留在那封信上，我將紙張展平，上面的內容極其簡短，上面四個大字十分顯眼——《遺贈協議》
立遺贈人：段沐嶸，性別男，出生日期：1990年6月23日。
立遺贈時本人身體狀態良好，精神狀態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本遺贈所有內容均為本人真實意思表示，未受脅迫，欺騙。
本遺贈所涉及到的本人名下所有財產，房產及其他全部利益均在我本人去世後，贈予愛人江憫所有。
本遺贈自本人去世之日起有效，且終生不得悔改。
遺贈人：段沐嶸
2008年4月1日
……
吧嗒，一滴雨打在窗戶上，隨後屋外密密麻麻響起沙沙的雨聲。
我攥著紙的手指微微泛紅，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擡起眼註視著沐嶸哥，他眸光深沈，輕輕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淚珠，抖著聲音，他說：“小憫，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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