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不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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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不想死了
沒跑掉。
被他抓回來又做了幾次，記不清了，後面被弄的胃病犯了。
段沐嶸拿著水杯無措的站著，醫生進來把他叫到外面囑咐了幾句，不知道說的什麽，過了一會兒，段沐嶸面色陰沈。
“怎麽了？”我試探的問道。
“……沒事兒，小憫。”我能聽出來他語氣不對，可他偏偏要裝沒事人，“等打完針，我們就回家……”
不對勁！絕對有事！
我表面上不信，嘴裏自言自語著：“你看我信嗎？”
“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有一瞬間我看見他眼眶紅紅的。
又不告訴我……
我自己又不是沒長嘴？我自己問！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段沐嶸回來了，旁邊還跟進來了一個小護士。
“醫生！”我叫住她，“我是得什麽病了嗎？嚴不嚴重？是不是要死了？”
“啊哈……”她有點難堪地看向段沐嶸，我就知道，她絕對被段沐嶸收買了！
我不死心，又問段沐嶸，他的嘴和被膠水粘上一樣，不管我怎麽撒嬌怎麽問，他始終不說。
“哥，我都這麽慘了，再慘點也可以的！”我佯裝堅強說。
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晚都一樣，說不準現在死還能投胎到好人家呢……
段沐嶸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很明顯是剛哭完，他自以為很高明，但其實面上什麽都藏不住。
“……小憫。”他終於肯開口，“如果……如果我們要在醫院待很長時間，你可能沒辦法參加考試……”
“那就不考！”我漫不經心地說，“反正現在考也不一定能考上。”
段沐嶸嘴巴又閉上了，我湊過身去，“哥，到底怎麽了？”
整個病房充斥著陰郁，段沐嶸嘴唇發著抖，每個字都像是他艱難地從嘴裏拽出來，“是……胃癌……”
我呼吸一滯，耳邊安靜的只剩下心跳的轟鳴。
即使自己早就猜到了人之將死，但沒想到這麽快，我……要留遺言嗎？還是寫個遺書？
“小憫……”段沐嶸的聲音打破了我的空想，“沒到晚期，我們有機會治療的。”
是中期啊……
“要花很多錢嗎？”我問道。
“沒事的，小憫，我有錢。”段沐嶸冰冰冷冷地答。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都跟他爸斷了聯系了，他自己又不賺錢，哪來這麽多錢？
什麽時候了還在炫富……
“我不治。”我堅定自己的立場。
“小憫，你可能……不太了解我。”
什麽意思？
段沐嶸覆上我的手，緩緩說：“我跟我姐關系還不錯，她除了爸的集團，自己也有公司，我可以找她幫忙。”
“可是……”
“沒事的。”沒等我問出口，段沐嶸猜出了我的疑慮，“我姐之前和爸一樣，不同意我是同性戀，可上高中之後，她見了你，她就同意了。”
……
我這算是……見過家長了嗎？
我看著段沐嶸決毅的眼神，沒理由再拒絕，“那我先說好，太疼我就不治了，我不喜歡。”
“我陪你。”
我撇了撇嘴，不滿的問：“你不上學嗎？”
“我開學後會參加一個比賽，如果拿到獎，我會被保送到A大。”他木然的說著。
不提我都要忘了，段沐嶸可是學霸，不上學也能考第一。
“小憫。”他慢慢靠近我，在我嘴角印下一個非常輕的吻，“這段時間，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我們……會好的。”
我自然知道這“任何人”指的是誰，有哥在，我很安心。
於是我回吻他，用手扯了扯他的嘴角，“哥，沒事兒，我會好的。”
“嗯，小憫，不要離開我……”我很少聽到段沐嶸這種語調，近乎是央求。
我這次沒再猶豫。
沒錯！我！江憫！不死了！
我想，如果有人能在我生命盡頭給我這樣暴烈的愛，好像……還不錯？
——
我就這樣在醫院待了一周，這段時間江健沒有一點動靜，我覺得不太對，他起碼會打來要錢。
我問段沐嶸，他說：“不知道，可能被人打死了。”
我被他逗樂了，也不再想。
倒是杜瀟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我住院了，專門跑到醫院來看我，還帶了些水果。
“年根裏了……”我望著窗戶發呆，過了淩晨就是新的一年了，都怪我，害的哥新年也要在醫院裏度過。
“小憫。”他拍了拍我的肩，我倒是被嚇了一哆嗦，“抱歉……小憫，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我好奇的看向他背過去的那只手。
段沐嶸紅著臉從背後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看起來價格不菲。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解開纏在外面的絲帶，“美工刀？”
“嗯，有小憫名字的，只屬於你的。”他側過臉去，渾身燙得像是烈日炙烤過一樣，我很少見他這麽害羞，還挺……可愛的。
“哥，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買這個了？”
我近期都在醫院裏，除了治療就是打吊針，很少有時間畫畫了。
“新年禮物。”
我擡頭看了眼鐘表，十二點整。
段沐嶸說：“新年快樂，小憫，我愛你。”
“哥，新年快樂，我也愛你。”
窗外煙火灼灼，哥說雖然在醫院，但也不能敷衍，過年這幾天大多數超市都關門了，他跑了好幾家才買到的煙花。
夜幕低垂。哥把我包裹得特嚴實，扶我坐到輪椅上，推著我出了病房。
我身子不好，最差的時候，胃裏疼的厲害，上吐下瀉，我站起來都費勁，所以哥就買了輪椅。
哥帶我看煙花，我們在爆竹聲中相擁，接吻，許願，哥說新年裏許的願望都很靈的。
於是我雙手合十。
希望段沐嶸永遠高枕無憂，永遠無災無難。
哥身上有我全部的禱告，他一定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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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跑掉。
被他抓回來又做了幾次，記不清了，後面被弄的胃病犯了。
段沐嶸拿著水杯無措的站著，醫生進來把他叫到外面囑咐了幾句，不知道說的什麽，過了一會兒，段沐嶸面色陰沈。
“怎麽了？”我試探的問道。
“……沒事兒，小憫。”我能聽出來他語氣不對，可他偏偏要裝沒事人，“等打完針，我們就回家……”
不對勁！絕對有事！
我表面上不信，嘴裏自言自語著：“你看我信嗎？”
“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不知是不是錯覺，有一瞬間我看見他眼眶紅紅的。
又不告訴我……
我自己又不是沒長嘴？我自己問！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段沐嶸回來了，旁邊還跟進來了一個小護士。
“醫生！”我叫住她，“我是得什麽病了嗎？嚴不嚴重？是不是要死了？”
“啊哈……”她有點難堪地看向段沐嶸，我就知道，她絕對被段沐嶸收買了！
我不死心，又問段沐嶸，他的嘴和被膠水粘上一樣，不管我怎麽撒嬌怎麽問，他始終不說。
“哥，我都這麽慘了，再慘點也可以的！”我佯裝堅強說。
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晚都一樣，說不準現在死還能投胎到好人家呢……
段沐嶸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很明顯是剛哭完，他自以為很高明，但其實面上什麽都藏不住。
“……小憫。”他終於肯開口，“如果……如果我們要在醫院待很長時間，你可能沒辦法參加考試……”
“那就不考！”我漫不經心地說，“反正現在考也不一定能考上。”
段沐嶸嘴巴又閉上了，我湊過身去，“哥，到底怎麽了？”
整個病房充斥著陰郁，段沐嶸嘴唇發著抖，每個字都像是他艱難地從嘴裏拽出來，“是……胃癌……”
我呼吸一滯，耳邊安靜的只剩下心跳的轟鳴。
即使自己早就猜到了人之將死，但沒想到這麽快，我……要留遺言嗎？還是寫個遺書？
“小憫……”段沐嶸的聲音打破了我的空想，“沒到晚期，我們有機會治療的。”
是中期啊……
“要花很多錢嗎？”我問道。
“沒事的，小憫，我有錢。”段沐嶸冰冰冷冷地答。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都跟他爸斷了聯系了，他自己又不賺錢，哪來這麽多錢？
什麽時候了還在炫富……
“我不治。”我堅定自己的立場。
“小憫，你可能……不太了解我。”
什麽意思？
段沐嶸覆上我的手，緩緩說：“我跟我姐關系還不錯，她除了爸的集團，自己也有公司，我可以找她幫忙。”
“可是……”
“沒事的。”沒等我問出口，段沐嶸猜出了我的疑慮，“我姐之前和爸一樣，不同意我是同性戀，可上高中之後，她見了你，她就同意了。”
……
我這算是……見過家長了嗎？
我看著段沐嶸決毅的眼神，沒理由再拒絕，“那我先說好，太疼我就不治了，我不喜歡。”
“我陪你。”
我撇了撇嘴，不滿的問：“你不上學嗎？”
“我開學後會參加一個比賽，如果拿到獎，我會被保送到A大。”他木然的說著。
不提我都要忘了，段沐嶸可是學霸，不上學也能考第一。
“小憫。”他慢慢靠近我，在我嘴角印下一個非常輕的吻，“這段時間，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我們……會好的。”
我自然知道這“任何人”指的是誰，有哥在，我很安心。
於是我回吻他，用手扯了扯他的嘴角，“哥，沒事兒，我會好的。”
“嗯，小憫，不要離開我……”我很少聽到段沐嶸這種語調，近乎是央求。
我這次沒再猶豫。
沒錯！我！江憫！不死了！
我想，如果有人能在我生命盡頭給我這樣暴烈的愛，好像……還不錯？
——
我就這樣在醫院待了一周，這段時間江健沒有一點動靜，我覺得不太對，他起碼會打來要錢。
我問段沐嶸，他說：“不知道，可能被人打死了。”
我被他逗樂了，也不再想。
倒是杜瀟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我住院了，專門跑到醫院來看我，還帶了些水果。
“年根裏了……”我望著窗戶發呆，過了淩晨就是新的一年了，都怪我，害的哥新年也要在醫院裏度過。
“小憫。”他拍了拍我的肩，我倒是被嚇了一哆嗦，“抱歉……小憫，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我好奇的看向他背過去的那只手。
段沐嶸紅著臉從背後掏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看起來價格不菲。
我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解開纏在外面的絲帶，“美工刀？”
“嗯，有小憫名字的，只屬於你的。”他側過臉去，渾身燙得像是烈日炙烤過一樣，我很少見他這麽害羞，還挺……可愛的。
“哥，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買這個了？”
我近期都在醫院裏，除了治療就是打吊針，很少有時間畫畫了。
“新年禮物。”
我擡頭看了眼鐘表，十二點整。
段沐嶸說：“新年快樂，小憫，我愛你。”
“哥，新年快樂，我也愛你。”
窗外煙火灼灼，哥說雖然在醫院，但也不能敷衍，過年這幾天大多數超市都關門了，他跑了好幾家才買到的煙花。
夜幕低垂。哥把我包裹得特嚴實，扶我坐到輪椅上，推著我出了病房。
我身子不好，最差的時候，胃裏疼的厲害，上吐下瀉，我站起來都費勁，所以哥就買了輪椅。
哥帶我看煙花，我們在爆竹聲中相擁，接吻，許願，哥說新年裏許的願望都很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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