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想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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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想死掉
我的顏料用完了，哥帶我來商店買。
段沐嶸走在我後面，看起來像是我的保鏢。
“哥，我想吃糖。”我轉過身，嘴唇微抿。
可能是我上次自殺帶給他的沖擊太大了，現在只要一提糖，他臉色瞬間就變了。
“小憫……”
“我沒想！我就想吃了而已！”我趕緊打圓場。
“那我們去買。”段沐嶸停頓了一下，“小憫，你陪我去。”
……粘人精。
雖然我跟他到了超市門口，但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他還是一個人進去買糖，窗戶都是玻璃的，他時不時的回頭看我，怕我跑。
“江憫？”
這個聲音……
我錯愕的擡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瞧去，那人的輪廓在光下顯得模糊不清，這個身影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
是江健……
我裝作沒看見轉身溜走，一只粗壯的手臂猛地勒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窒息。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堵住了我即將喊出口的那聲“哥”。
“江憫，叫我好找。”
……江健這個畜牲！
我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不要！我不能跟江健走哥……救救我……
我不能讓哥找不到我……
哥會難過的……
哥……
我拼盡全力想要逃脫，他一巴掌便砸了下來，我瞬間失去意識。
——
我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的要死，手和腳都被麻繩捆著，最讓我絕望的是，江健……躺在我身邊。
我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繼續裝睡，直到江健醒過來出了房間。
屁股好疼，又流了好多血。
我這算不算出軌啊……
不行，不能讓哥知道！哥知道的話肯定不要我了……
我胡亂的擦拭，擡手想要解開繩子，可江健這個該死的，給我綁的這麽緊，我兩只手根本碰不到。
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今天是江健，明天也可能是別人。
我答應過沐嶸哥，我們在談戀愛，談戀愛是不能做這種事的。
像我這種的破爛貨，沒有人會愛我，哥會。
可我終究還是逃不出來，或許是運氣太差了吧，一直被困在這個旋渦裏，周旋著光明，盼望著自由。
要是我死掉的話……
我想死掉。
我環顧四周，沒有一個趁手的自殺工具，天殺的，老天也不向著我。
我揚起手，盯著自己的手腕看，既然沒有銳器，那我還沒嘴嗎？
我這一生一直都是被別人控制，我就想做一次主，就一次……
於是我低頭，隨意的撕咬著血管，腕處密密麻麻的全是我的牙印，直至鮮血湧出，我才停下嘴上的動作。
“哥，好疼……”我嘟囔著。
但比起江健強/暴我，這感覺好多了。
如果有私心的話，我希望沐嶸哥能來看我，我還想被他抱在懷裏，聽他說“我愛你”。
算了，我不想被沐嶸哥看見這個鬼樣子，我想走的體面一點。
媽說過，人死的時候如果走的很安詳，那說明他這輩子肯定行了很多善事，善有善報，他下輩子一定會投一個好人家。
我不奢求好的生活，只希望有錢買糖吃，希望……那顆糖一直是甜的。
過了好久，我的視線開始模糊，逐漸失去意識，真好，我要死了嗎？
……沒有。
第三次自殺失敗。
我睜開眼睛，房間是亮的，周圍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燈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識的歪了歪頭，正好對上了段沐嶸的目光。
“小憫！”他不尋常的提高了音量，手死死的抓著我，“怎麽樣感覺？哪裏難受？我給你叫醫生！”
“哥，你抓疼我了……”
段沐嶸一楞，縮回手，“……對不起。”
我分不清他是在向抓疼我道歉，還是對沒看住我道歉。
他聲音有些發顫，“小憫，這家醫院是租的我姐的樓，很安全，他不會找來的。”
我餘光落在還滲著血的繃帶上，應該是剛包紮沒多久。
“哥……”我低著頭，緩緩開口，“你又找到我了。”
“嗯。”
“你怎麽找到我的？”
“一點點找。”
“我沒說過我家在哪，哥。”
……
段沐嶸沈默了，我沒打算讓他繼續裝啞，“段沐嶸，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每次自殺你都在，你以為自己很偉大嗎？”
心臟傳來一陣刺痛，我完全顧不上手腕處的傷。
他依舊不語，真把自己當偉人了？
氣死了！氣死了！！！
我越想越氣，嚷著要回家，他不讓，我就背過身去，他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吹了吹，遞到我嘴邊，我抿著嘴，不吃不喝，打算絕食。
“小憫，別這樣……”段沐嶸的聲音很小，有些可憐。
……江憫！不能心軟！
我都這樣傷害自己了，段沐嶸還不肯說，他就是有秘密！還是我不能知道的，他不會……
不不不，不會不會！哥還是愛我的。
那會是什麽……
好奇心驅使我在某一個晚上，等段沐嶸睡熟之後，我偷偷地撬開了他的秘密。
盒子沒什麽特別的，外表很幹凈，不像是擱置了很久的，反倒像每天都會擦拭一樣。
裏面放著一個本子，還有那枚胸針。我翻開第一頁，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
無語，怎麽會有人給自己的本子噴香水啊……
我的視線掃過那行日期，是哥的日記。
——
2006年8月30日
今天報道，我見到小憫了，他真的考上了一中，他沒有騙我，開心。
2006年10月8日
放假回來小憫又受傷了……但是他好像和那個叫杜瀟瀟的玩的很好，杜瀟瀟看著人不錯，可以認識一下，有人保護小憫，放心。
2006年11月13日
今天偷偷去八班看小憫了，被杜瀟瀟發現了，我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2006年11月21日
今天在辦公室門口遇到小憫了，我沒來得及多看幾眼，他就被杜瀟瀟叫走了，他好像不認識我，有點傷心，但沒關系。
2007年1月13日
放假了，又要兩個月見不到小憫了，我往他書桌裏塞了一盒藥膏，和一顆軟糖，他應該看到了，不要讓小憫受傷了。
2007年3月1日
開學第一天杜瀟瀟告訴我小憫臉上有淤青，他說是磕到的，只有我知道是他爸打的……對不起，我保護不了他，我真沒用。
2007年3月23日
今天學校展覽，我看見小憫的畫了，是柏樹，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真好看。小憫註意到我了，開心。
2007年4月1日
小憫生日快樂，天天開心，我愛你。
2007年6月16日
在體育課上看見小憫了，他身體不好不能高強度運動，我借著讓他幫我看水杯的名義把胸針給了他，他居然認出我了，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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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吃糖。”我轉過身，嘴唇微抿。
可能是我上次自殺帶給他的沖擊太大了，現在只要一提糖，他臉色瞬間就變了。
“小憫……”
“我沒想！我就想吃了而已！”我趕緊打圓場。
“那我們去買。”段沐嶸停頓了一下，“小憫，你陪我去。”
……粘人精。
雖然我跟他到了超市門口，但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他還是一個人進去買糖，窗戶都是玻璃的，他時不時的回頭看我，怕我跑。
“江憫？”
這個聲音……
我錯愕的擡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瞧去，那人的輪廓在光下顯得模糊不清，這個身影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
是江健……
我裝作沒看見轉身溜走，一只粗壯的手臂猛地勒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窒息。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堵住了我即將喊出口的那聲“哥”。
“江憫，叫我好找。”
……江健這個畜牲！
我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不要！我不能跟江健走哥……救救我……
我不能讓哥找不到我……
哥會難過的……
哥……
我拼盡全力想要逃脫，他一巴掌便砸了下來，我瞬間失去意識。
——
我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的要死，手和腳都被麻繩捆著，最讓我絕望的是，江健……躺在我身邊。
我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繼續裝睡，直到江健醒過來出了房間。
屁股好疼，又流了好多血。
我這算不算出軌啊……
不行，不能讓哥知道！哥知道的話肯定不要我了……
我胡亂的擦拭，擡手想要解開繩子，可江健這個該死的，給我綁的這麽緊，我兩只手根本碰不到。
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今天是江健，明天也可能是別人。
我答應過沐嶸哥，我們在談戀愛，談戀愛是不能做這種事的。
像我這種的破爛貨，沒有人會愛我，哥會。
可我終究還是逃不出來，或許是運氣太差了吧，一直被困在這個旋渦裏，周旋著光明，盼望著自由。
要是我死掉的話……
我想死掉。
我環顧四周，沒有一個趁手的自殺工具，天殺的，老天也不向著我。
我揚起手，盯著自己的手腕看，既然沒有銳器，那我還沒嘴嗎？
我這一生一直都是被別人控制，我就想做一次主，就一次……
於是我低頭，隨意的撕咬著血管，腕處密密麻麻的全是我的牙印，直至鮮血湧出，我才停下嘴上的動作。
“哥，好疼……”我嘟囔著。
但比起江健強/暴我，這感覺好多了。
如果有私心的話，我希望沐嶸哥能來看我，我還想被他抱在懷裏，聽他說“我愛你”。
算了，我不想被沐嶸哥看見這個鬼樣子，我想走的體面一點。
媽說過，人死的時候如果走的很安詳，那說明他這輩子肯定行了很多善事，善有善報，他下輩子一定會投一個好人家。
我不奢求好的生活，只希望有錢買糖吃，希望……那顆糖一直是甜的。
過了好久，我的視線開始模糊，逐漸失去意識，真好，我要死了嗎？
……沒有。
第三次自殺失敗。
我睜開眼睛，房間是亮的，周圍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燈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識的歪了歪頭，正好對上了段沐嶸的目光。
“小憫！”他不尋常的提高了音量，手死死的抓著我，“怎麽樣感覺？哪裏難受？我給你叫醫生！”
“哥，你抓疼我了……”
段沐嶸一楞，縮回手，“……對不起。”
我分不清他是在向抓疼我道歉，還是對沒看住我道歉。
他聲音有些發顫，“小憫，這家醫院是租的我姐的樓，很安全，他不會找來的。”
我餘光落在還滲著血的繃帶上，應該是剛包紮沒多久。
“哥……”我低著頭，緩緩開口，“你又找到我了。”
“嗯。”
“你怎麽找到我的？”
“一點點找。”
“我沒說過我家在哪，哥。”
……
段沐嶸沈默了，我沒打算讓他繼續裝啞，“段沐嶸，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每次自殺你都在，你以為自己很偉大嗎？”
心臟傳來一陣刺痛，我完全顧不上手腕處的傷。
他依舊不語，真把自己當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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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氣，嚷著要回家，他不讓，我就背過身去，他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吹了吹，遞到我嘴邊，我抿著嘴，不吃不喝，打算絕食。
“小憫，別這樣……”段沐嶸的聲音很小，有些可憐。
……江憫！不能心軟！
我都這樣傷害自己了，段沐嶸還不肯說，他就是有秘密！還是我不能知道的，他不會……
不不不，不會不會！哥還是愛我的。
那會是什麽……
好奇心驅使我在某一個晚上，等段沐嶸睡熟之後，我偷偷地撬開了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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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30日
今天報道，我見到小憫了，他真的考上了一中，他沒有騙我，開心。
2006年10月8日
放假回來小憫又受傷了……但是他好像和那個叫杜瀟瀟的玩的很好，杜瀟瀟看著人不錯，可以認識一下，有人保護小憫，放心。
2006年11月13日
今天偷偷去八班看小憫了，被杜瀟瀟發現了，我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2006年11月21日
今天在辦公室門口遇到小憫了，我沒來得及多看幾眼，他就被杜瀟瀟叫走了，他好像不認識我，有點傷心，但沒關系。
2007年1月13日
放假了，又要兩個月見不到小憫了，我往他書桌裏塞了一盒藥膏，和一顆軟糖，他應該看到了，不要讓小憫受傷了。
2007年3月1日
開學第一天杜瀟瀟告訴我小憫臉上有淤青，他說是磕到的，只有我知道是他爸打的……對不起，我保護不了他，我真沒用。
2007年3月23日
今天學校展覽，我看見小憫的畫了，是柏樹，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真好看。小憫註意到我了，開心。
2007年4月1日
小憫生日快樂，天天開心，我愛你。
2007年6月16日
在體育課上看見小憫了，他身體不好不能高強度運動，我借著讓他幫我看水杯的名義把胸針給了他，他居然認出我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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