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們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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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們談吧
等我回到學校，已經是兩天後了。
“江憫……”杜瀟瀟難得語氣這麽嚴肅，我猜絕對有事。
“怎麽了？”我問道。
杜瀟瀟扭扭捏捏的站在宿舍門口，一點兒平時的男子氣概也沒有，過了三秒左右，才慢悠悠的開口：“那個……你自己看吧！”
隨即他把手裏的那個草稿本甩給我，上面密密麻麻用不同的字體寫著：
[惡心的同性戀！]
[聽說你被很多男人睡過啊？要不要讓小爺我也嘗嘗？]
[跟男人睡什麽滋味啊？爽不爽？]
[沒想到你家窮到讓你去賣了！我笑死！]
…………
我臉色鐵青，眉頭緊鎖，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仿佛隨時會爆裂開來。
“誰幹的？”我深呼一口氣，手裏死死地攥著草稿本，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杜瀟瀟沒有說話，我提高了音調又問了一遍：“誰幹的？”
“……王安。”
是那個大嘴巴？可是他怎麽能知道，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就算會有人知道，也不應該是他……
“你先冷靜點。”杜瀟瀟拍了拍我，繼續說：“我覺得這就是一場誤會，你解釋清楚就好了……”
解釋？都是事實我怎麽解釋？
我自認為自己早就做足了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早。
我把草稿本放到床上，沒說話，然後開始收拾床鋪，接著是書櫃。
“江憫？”杜瀟瀟試探的叫了我，我沒理他，自顧自地打理著宿舍。
平時宿舍就我們兩個人，我有點強迫癥，他倒是不拘小節，但為了配合我，還是會象征性的打掃一下，所以並不亂。
我有一種習慣，我離開一個地方之前就想要把它整理的特別幹凈，體面的走。
咚——
沈重的敲門聲把我從淩亂的情緒中拽了出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杜瀟瀟已經搶先打開了門。
“段哥？你怎麽來了？”
聽到段沐嶸的名字，我一下就清醒了，我轉過身，與他的目光交錯，我慌亂之下把本子塞到了被子下面。
“來找江憫。”段沐嶸擡頭看向我，低聲道：“小憫，方便嗎？”
我就算再笨，我也能猜出來段沐嶸在這個時候叫我是因為什麽，連忙搖頭道：“我一會兒要上課！”
“下節好像是體育課吧？”杜瀟瀟一臉無辜的問我。
……
我忘了，還有這個更笨的。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我也不問，沒意義。
“江憫。”段沐嶸突然開口，嚇我一跳，我低著頭勉為其難的“嗯”了一聲，他就繼續說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知道了？”我不敢看他。
“不太知道。”他彎下腰，用指腹輕輕戳了下我的臉頰，問道：“我不知道的話，小憫可以告訴我嗎？”
我感受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不知是不是天熱的緣故。我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我不願開口。
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從哪開口。
“跟你的家庭有關系嗎？”段沐嶸見我不說話，於是逐步問道。
我點了點頭。
“是你爸爸嗎？”
“他罵你了，還打你了對嗎？”
“他逼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對嗎？”
該死，他都猜對了。我默不作聲，只是一味的點頭，他在我這裏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便不再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我總覺得應該說些什麽來打破僵局，於是開口道：“你覺得惡心嗎？”
“不會。”幾乎是在我話音剛落，他便給了答覆。
“小憫。”他側過頭去，眼神有些讓人琢磨不透，“我們認識好久了……”
是嗎？
從今年三月份畫展算起的話，確實好久了。
“我們談吧。”
不等我回應他，段沐嶸語氣堅定，不容反駁，好像不是在詢問我的意見，而是一種通知。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小憫，我們談戀愛吧。”
我怔住了，不可思議的呆楞在原地。
為什麽非得是現在？
為什麽非要在我想離開之前？
為什麽一定是發生這些事情之後？
“段沐嶸，你有沒有想過……”我沈思片刻，說道：“我也許一輩子都逃不出我爸的控制，只要他活著，他就會一直……”
“我知道。”
“知道你還……”我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他了，不想再費口舌。
他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一只手摟過我的肩，不急不慌的說：“小憫，你們班的王安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轉移話題……
但這件事情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更不知道他從哪聽來的。
“我會查清楚的，給我點時間。”段沐嶸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裏，罕見的露出脆弱的一面，看著像被人欺負了，怪可憐的。
他聲音發顫，有些茫然的說道：“但是小憫……能不能不走？”
“去哪？”我推了推他，沒推動。
肩膀濕濕的。我輕拍了他一下，嘆息著說：“放心吧，我又沒有家，能去哪？”
“你放假可以來我家住。”
“不是……我為什麽要去你家？”我搞不懂段沐嶸的邏輯，我說沒家只是開個玩笑，想安慰一下他罷了，他還當真了。
段沐嶸擡起頭，眼眶發紅，像是剛哭過。
我心裏雖說很心疼這樣的段沐嶸，但我的底線就是不能讓段沐嶸變成我這樣的人，所以我很清楚自己就是在拒絕他。
“回去吧，要下課了。”我不緊不慢的說，“王安……我自己去問他，不用麻煩你。”
“不行……”段沐嶸壓低了聲音，伸手想要拉住我。
我不爽的甩開他，提高了嗓門：“段沐嶸，你要保送了吧？我聽說了，A大。”
他沒吭聲，我也沒想管他，接著說道：“A大這麽好的學校，段沐嶸，你要是真跟我談了，那我就是你人生的汙點！我壞事做盡，沒你幹凈。”
“小憫……”
我越說越激動，完全沒註意到他情緒的變化，“就算那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也是我自願的！你知不知道我一個晚上就能還完剩餘的債務？”
他皺了皺眉，不再攔我，由著我發洩。等我全釋放出來之後，我喊了他的名字。
“段沐嶸。”
“我在。”他幾乎和我同一時間說出口。
我閉了閉眼，哼了一聲，自嘲的說：“你一個胸針就要上千的富家少爺，追你的人很多，不是只有我。”
可我只有你……
“江憫，你是在拒絕我嗎？”他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單純的問道。
……笨死了，他是怎麽在經過思考之後還問出來這句話的？我拒絕的不明顯嗎？還是我說的話太輕了？
我嘆息著說：“段沐嶸，我不適合你。”
像段沐嶸這樣的人，我寧願在心底喜歡著他，也不希望他跟我沈淪。
“可是江憫，我喜歡你。”段沐嶸在我耳邊低語。
我別過頭去，內心五味雜陳。
他見我沒反應，他就又重覆了一遍：“我喜歡小憫，很喜歡。”
段沐嶸。
別這樣了……
況且我陰暗潮濕的愛，本身就是一種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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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到學校，已經是兩天後了。
“江憫……”杜瀟瀟難得語氣這麽嚴肅，我猜絕對有事。
“怎麽了？”我問道。
杜瀟瀟扭扭捏捏的站在宿舍門口，一點兒平時的男子氣概也沒有，過了三秒左右，才慢悠悠的開口：“那個……你自己看吧！”
隨即他把手裏的那個草稿本甩給我，上面密密麻麻用不同的字體寫著：
[惡心的同性戀！]
[聽說你被很多男人睡過啊？要不要讓小爺我也嘗嘗？]
[跟男人睡什麽滋味啊？爽不爽？]
[沒想到你家窮到讓你去賣了！我笑死！]
…………
我臉色鐵青，眉頭緊鎖，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仿佛隨時會爆裂開來。
“誰幹的？”我深呼一口氣，手裏死死地攥著草稿本，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杜瀟瀟沒有說話，我提高了音調又問了一遍：“誰幹的？”
“……王安。”
是那個大嘴巴？可是他怎麽能知道，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就算會有人知道，也不應該是他……
“你先冷靜點。”杜瀟瀟拍了拍我，繼續說：“我覺得這就是一場誤會，你解釋清楚就好了……”
解釋？都是事實我怎麽解釋？
我自認為自己早就做足了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早。
我把草稿本放到床上，沒說話，然後開始收拾床鋪，接著是書櫃。
“江憫？”杜瀟瀟試探的叫了我，我沒理他，自顧自地打理著宿舍。
平時宿舍就我們兩個人，我有點強迫癥，他倒是不拘小節，但為了配合我，還是會象征性的打掃一下，所以並不亂。
我有一種習慣，我離開一個地方之前就想要把它整理的特別幹凈，體面的走。
咚——
沈重的敲門聲把我從淩亂的情緒中拽了出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杜瀟瀟已經搶先打開了門。
“段哥？你怎麽來了？”
聽到段沐嶸的名字，我一下就清醒了，我轉過身，與他的目光交錯，我慌亂之下把本子塞到了被子下面。
“來找江憫。”段沐嶸擡頭看向我，低聲道：“小憫，方便嗎？”
我就算再笨，我也能猜出來段沐嶸在這個時候叫我是因為什麽，連忙搖頭道：“我一會兒要上課！”
“下節好像是體育課吧？”杜瀟瀟一臉無辜的問我。
……
我忘了，還有這個更笨的。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我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我也不問，沒意義。
“江憫。”段沐嶸突然開口，嚇我一跳，我低著頭勉為其難的“嗯”了一聲，他就繼續說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知道了？”我不敢看他。
“不太知道。”他彎下腰，用指腹輕輕戳了下我的臉頰，問道：“我不知道的話，小憫可以告訴我嗎？”
我感受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不知是不是天熱的緣故。我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我不願開口。
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從哪開口。
“跟你的家庭有關系嗎？”段沐嶸見我不說話，於是逐步問道。
我點了點頭。
“是你爸爸嗎？”
“他罵你了，還打你了對嗎？”
“他逼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對嗎？”
該死，他都猜對了。我默不作聲，只是一味的點頭，他在我這裏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便不再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我總覺得應該說些什麽來打破僵局，於是開口道：“你覺得惡心嗎？”
“不會。”幾乎是在我話音剛落，他便給了答覆。
“小憫。”他側過頭去，眼神有些讓人琢磨不透，“我們認識好久了……”
是嗎？
從今年三月份畫展算起的話，確實好久了。
“我們談吧。”
不等我回應他，段沐嶸語氣堅定，不容反駁，好像不是在詢問我的意見，而是一種通知。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小憫，我們談戀愛吧。”
我怔住了，不可思議的呆楞在原地。
為什麽非得是現在？
為什麽非要在我想離開之前？
為什麽一定是發生這些事情之後？
“段沐嶸，你有沒有想過……”我沈思片刻，說道：“我也許一輩子都逃不出我爸的控制，只要他活著，他就會一直……”
“我知道。”
“知道你還……”我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他了，不想再費口舌。
他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一只手摟過我的肩，不急不慌的說：“小憫，你們班的王安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轉移話題……
但這件事情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更不知道他從哪聽來的。
“我會查清楚的，給我點時間。”段沐嶸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裏，罕見的露出脆弱的一面，看著像被人欺負了，怪可憐的。
他聲音發顫，有些茫然的說道：“但是小憫……能不能不走？”
“去哪？”我推了推他，沒推動。
肩膀濕濕的。我輕拍了他一下，嘆息著說：“放心吧，我又沒有家，能去哪？”
“你放假可以來我家住。”
“不是……我為什麽要去你家？”我搞不懂段沐嶸的邏輯，我說沒家只是開個玩笑，想安慰一下他罷了，他還當真了。
段沐嶸擡起頭，眼眶發紅，像是剛哭過。
我心裏雖說很心疼這樣的段沐嶸，但我的底線就是不能讓段沐嶸變成我這樣的人，所以我很清楚自己就是在拒絕他。
“回去吧，要下課了。”我不緊不慢的說，“王安……我自己去問他，不用麻煩你。”
“不行……”段沐嶸壓低了聲音，伸手想要拉住我。
我不爽的甩開他，提高了嗓門：“段沐嶸，你要保送了吧？我聽說了，A大。”
他沒吭聲，我也沒想管他，接著說道：“A大這麽好的學校，段沐嶸，你要是真跟我談了，那我就是你人生的汙點！我壞事做盡，沒你幹凈。”
“小憫……”
我越說越激動，完全沒註意到他情緒的變化，“就算那些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也是我自願的！你知不知道我一個晚上就能還完剩餘的債務？”
他皺了皺眉，不再攔我，由著我發洩。等我全釋放出來之後，我喊了他的名字。
“段沐嶸。”
“我在。”他幾乎和我同一時間說出口。
我閉了閉眼，哼了一聲，自嘲的說：“你一個胸針就要上千的富家少爺，追你的人很多，不是只有我。”
可我只有你……
“江憫，你是在拒絕我嗎？”他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單純的問道。
……笨死了，他是怎麽在經過思考之後還問出來這句話的？我拒絕的不明顯嗎？還是我說的話太輕了？
我嘆息著說：“段沐嶸，我不適合你。”
像段沐嶸這樣的人，我寧願在心底喜歡著他，也不希望他跟我沈淪。
“可是江憫，我喜歡你。”段沐嶸在我耳邊低語。
我別過頭去，內心五味雜陳。
他見我沒反應，他就又重覆了一遍：“我喜歡小憫，很喜歡。”
段沐嶸。
別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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