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第26章

我們吃過午飯後,老爺爺笑了笑說要去午休了,何知有把碗筷全收了然後拿到廚房裏面沖洗。

我出門看到老爺爺在門口旁邊的屋檐底下那個床榻上睡覺,小黃就卷縮在床邊,我擡頭看到天空很藍,萬裏無雲,風陣陣吹過來。

何知有洗刷完之後出來眼神示意我離開,我們剛走到門口,老爺爺突然說話了,“知有,摘點菜過去給你媽媽拿過去吧。”

何知有頓了一下,悶悶地嗯了一下。

老爺爺笑了笑:“以後經常帶著小友過來玩呀。”

我:“爺爺,你放心,我肯定會經常過來玩的。”

出了門口,我看到何知有直接往小河方向走,“不去摘菜嗎?”

何知有:“不想去。”

我:“你剛才不是答應了爺爺了嗎?”

何知有:“我是不想打擾他睡覺,走吧,熱死了這死鬼天氣。”

我跟何知有回到了鐵皮屋,他把屋裏頭的風扇開了,我坐在床尾玩手機,“過來坐,一起吹。”

我打游戲有點上癮,剛才居然不覺得熱,何知有說了我才反應過來,我挪了過去,他把衣服脫了然後躺下休息,我在旁邊打游戲,風扇呼呼地吹著,屋外是毒辣的日頭和纏綿的蟬鳴聲。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但是太陽還沒出來,露水濃重,走在路上褲腳都濕了。

何知有:“實在不行,你原路返回吧?”

我:“我不,說好一起來的。”

何知有:“我看你昏昏沈沈的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前面還有很多山路要走,你吃得消嗎?”

我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小黃,“小黃都可以了,那我也可以。”

何知有忽然就笑了,“你跟條狗比什麽?”

小黃聽到有人叫它的名字,他開心地在原地轉圈兒。

何知有先去伐了木頭,他幹活很利落,拿著把鋸子,找準方向和著力點後,“林休言,到我後邊來。”

我聽話地跑到何知有身後,然後隨著很大的一聲“砰”巨大的木頭就落在了我剛才站的地方。

何知有把木頭的殘枝去掉,問我:“餓了沒有?”

山上信號不好,我也沒玩手機,只是看何知有幹活,“餓了,早上就喝了幾口粥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知有把鋸子丟地上,“等著我去找點吃的。”

我跟上:“我也去。”

何知有:“你幫我看著木頭,別被其他人動了。”

我只好作罷,半小時後何知有回來了,手裏拿著一堆荔枝還有一個西瓜。

我:“我去,你上哪弄的?”

何知有:“管我呢,能吃就行。”

我剝荔枝吃,酸酸甜甜的,是我喜歡的味道,何知有把西瓜往旁邊的一塊石頭摔了一下,西瓜裂開紋路,何知有用力一掰,西瓜裏面紅色的果肉馬上露出來,然後他把一半西瓜丟給我,又掰了一小塊丟地上給小黃啃。

日頭變大,林間空氣燥熱起來,“感覺怎麽樣?”

我抱著一塊西瓜在啃,聞言擡眸,何知有說:“是不是很累?”

我搖了搖頭:“累什麽?我什麽都沒幹為什麽會覺得累。”

何知有:“那明天還來嗎?”

我點了點頭。

“後臺呢?”

我還是點頭。

“大後天呢?”

我沈默了,瞪了何知有一眼,“沒完沒了了嗎?”

何知有:“問上癮了。”

傍晚時分,太陽向西滑去,鳥雀歸巢,林間熱鬧起來。

一條林間小道上,我背上背著一袋藥材,手裏拿著一根木棍,木棍的末端掛著一個麻袋,麻袋裏面有個小生物在滾動。

小黃在前面蹦蹦噠噠地帶路,我回頭,何知有扛著一個巨大的木頭往前走。

“你確定它不會跳出來?”

何知有:“跳出來我再把它抓回去。”

我:“它咬你一口看你還抓。”

何知有:“它敢咬我那它必死無疑了。”

我:“晚飯吃什麽?”

何知有:“你想吃什麽?”

我:“你這有什麽?”

何知有:“青菜米飯。”

我:“你天天吃這麽素,是怎麽有力氣幹活的?”

何知有:“這不是有你陪著我嘛。”

我:“切,陪你幹活有錢嗎?”

何知有:“陪我幹活沒錢,陪睡有錢,考慮一下嗎?”

我翻白眼:“扣扣搜搜的,以後娶得到老婆才怪。”

何知有:“不想娶。”

我:“又裝上了?你不想娶,別人還不想嫁呢,要是別人知道嫁過來天天跟你爬山吃苦,怕得要連夜跑路。”

何知有:“你不是還沒跑嗎?”

我:“我一樣嗎?我是男的,你敢讓女生跟你吃這種苦嗎?”

何知有:“不敢。”

晚上何知有燒了茄子還有空心菜,我應該是餓壞了,一向不喜歡吃飯的我,雖然沒有肉,但是我還是吃了三碗飯,另外必須提一嘴的是,何知有廚藝真的很好。

我吃完飯洗澡,邊洗邊吐槽,“何知有,你怎麽這麽節儉,連洗發水沐浴露也不舍得買。”

何知有:“本來買了的,後來帶去學校了。”

我:“……”

出來後看了一眼手機,然後坐上床玩了一會兒就想睡覺,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直到看到張西西在手機上問我要不要看電影我才反應過來,這屋裏沒有電視。

我睡覺不喜歡太安靜的環境,於是我點開音樂app,隨便點了首歌就躺下,舒緩的音樂慢慢地在屋裏流淌開來,我偏頭往窗外看,溫柔飄渺的月光緩緩地瀉進來,何知有在裏面洗澡,有水聲傳出來,然後不知道在哪一秒亦或是某個睡覺,我睡著了。

第二天依舊是一樣的行程,但是今天我們回來的比較早,下午兩點就到家了,這次沒有去老爺爺家蹭吃蹭喝,何知有弄了青菜煮了一鍋面條,他給我裝了滿滿一大盆:“吃不死你。”

我:“我要死也做撐死鬼。”

何知有:“你他媽的,曬不黑啊?”

我楞了一下,偏頭看到何知有舉著個手臂挨過來跟我比膚色。

一黑一白放在一起,對比更加明顯,我用力撞了一下他,“你裝什麽?我覺得這種小麥膚色很帥氣好不好?人家西歐那邊還有人專門美黑呢,你別不知足。”

何知有:“看不出來,你還喜歡偏黑一點的膚色。”

我:“你不覺得這種膚色很健康嗎?”

何知有:“等我哪天曬成非洲黑人你就不覺得了。”

我:“我只會覺得我多了個非洲兄弟。”

砰砰砰——

門被人敲響了,我把碗放下,蹦起來去開門,門外是一個穿著粉色蝴蝶裙,披著頭發,化了淡妝的女人,身材苗條,看起來很年輕。

“哎呀,怎麽這麽半天才開門——哎,你是誰?”

我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誰,正想問她找誰,誰知道她先問我了。

“媽,大中午過來幹嘛?中暑了怎麽辦?”何知有走過來。

女人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何知有,“肉,拿著。”

她說完走進屋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面條,搖了搖頭:“天天吃這些東西,沒點營養。”

何知有:“有什麽事,說吧。”

女人坐下:“我能有什麽事?叫你上家裏吃飯你不願意,我這不是過來看看你天天在幹嘛嗎?”

何知有:“我說過,我不想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女人拔高聲音:“他們可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他們是你媽媽的男朋友。”

何知有冷笑一聲:“我沒見過誰的男朋友會把女朋友牙齒打掉,也沒見過男朋友喝醉把女朋友推下河的,更沒見過哪個男朋友會對女朋友的兒子下手的……”

女人臉上露出一點尷尬,“那都是過去的了,誰沒有遇人不淑的時候。”

何知有不耐煩:“如果你過來想說這些,那你可以走了。”

女人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知有,你信媽媽,這次這個是真的,他對我真的很好,很溫柔,他還說要在城裏給我們買房,還說要供你上大學。”

何知有冷笑一聲:“媽,被男人騙了一輩子了,你什麽時候才能清醒一點?你信他還是信母豬會上樹?”

女人:“他真的沒騙我,這個是真的,他說想見見你。”

何知有:“你跟他說,讓他去死,我或許會在他墳頭給他燒幾張紙錢。”

女人:“你這脾氣,怎麽就說不通呢?我先回去了,他還等著我呢。”說完轉身就走了,離開前還沖我笑了一下,“小帥哥真秀氣。”

我本來聽他們兩個說話就覺得很尷尬,現在她突然這樣我更是不知道怎麽接,只會尷尬地笑了笑。

他走後,何知有一把將門鎖上,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吃面,“過來吃呀,再不吃面就坨了。”

“噢噢,好。”

我們安靜地吃了一會兒,突然何知有說:“我媽就這樣,你以後別搭理她,她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

我幹巴巴地嗯了一下。

“我待會兒回去一趟,過幾天再來,順便多拿些換洗衣物,不然天天穿你的也不好。”

何知有:“什麽意思?”

我楞住了:“我真的只是回去一趟,沒有別的意思。”

何知有沈默半天,“我家的情況就是這樣,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以後可以不往來的。”

我砰地一下放下筷子,“什麽不往來了?我是跟你做朋友,又不是跟你家其他人做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