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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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何知有:“好。”說完他繼續低頭吃面。

我再次來到何知有家的時候,順便買了洗發水沐浴露還有花露水。

同時讓我很驚喜的是,何知有家裝電視了。

我:“什麽時候買的?”

“就昨天?”

我:“多少錢?”

何知有:“二手市場買的。”

我:“怎麽突然想買電視啊?你不是覺得電視太吵嗎?”

何知有:“昨天逛二手市場,看到突然想買就買了。”

我:“可以聯網嗎?”

何知有:“不行,這種是老式的機型,可以放片子。”

我:“那也不錯啊!”

何知有:“老板送了一堆光碟,你可以挑著放一個。”

我:“明天吧,我們先去吃飯吧?不是說好去老爺爺家吃嗎?”

何知有笑了笑:“你腦袋裏面是不是就天天想著吃啊?”

我:“你不想嗎?你可以幾天不吃飯嗎?不能吧?”

何知有:“偶爾想吧。”

我:“那你一天天想什麽?”

何知有:“不知道呀,它想想什麽就想什麽了,由不得我控制。”

我:“自制力這麽差啊?”

何知有:“是啊。”

其實那個電視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但是我一直拖到第二天晚上,我打算洗完澡出來放,誰知道出來的時候電視機已經有畫面在播放了,不過聲音很小,我調高了聲音,“怎麽突然放了?”我拿著遙控器走進廚房,何知有在刷碗。

何知有:“心血來潮,看到這片子不錯,就放了。”

我:“我沒看過哎,真的好看那我要去看看了。”

何知有:“去吧。”

其實吧我覺得那影片也一般,相當一般,反正我看了半小時,沒看到什麽好看的地方,就講了兩個私奔的情侶住在出租屋一邊找工作一邊互相扶持的故事。

很快何知有洗完澡出來了,“怎麽樣?好看吧?”

我:“你確定?這種流水賬的劇情簡直浪費電費。”

何知有看了一眼電視劇的屏幕,“再看一會兒吧。”

“行吧。”

然後兩分鐘後劇情突然變成了在破敗老舊的出租屋的床上,一男一女……把出租屋拍得震耳欲聾。

我如果一個人看也沒什麽,可是現在是跟何知有一起看的,其實跟他一起看也沒什麽,最主要是我的帳篷開了。

但是都是這個年紀的男生,應該都會彼此理解,看破不說破。

誰知道本來在看電視的何知有忽然扭頭看向我,“你in了。”

我頓時面色漲紅,往他那處看了看,發現他那裏風平浪靜,“這不是很正常嗎?你沒in說明你不正常。”

何知有笑了笑,忽然伸手過來撫住帳篷,“我幫你。”

我還沒有答應,他就直接動手了,他的技術很好,等我的航班起飛的時候,我舒服得差點哼出來。

何知有弄完後就去洗手了,我拿紙巾擦幹凈周圍,然後裝著若無其事地看電視。

何知有開門出去了,我看了一會兒電視其實也沒太看的進去,於是我開門出去,看到他坐在門口的石頭上發呆。

我幹咳了一聲,他扭頭過來看我,“不看了?”

我:“不好看。”

他點了點頭,然後不說話了,我挨著他坐下,一起擡頭看星星,星如鉆石,月彎如鉤。

何知有突然問我:“以後談女朋友了記得告訴我。”

我把手搭到他的肩膀,“怎麽突然聊以後了?我都說我要一直單身了,單身萬歲。”

“希望吧。”

何知有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我不明所以,繼續陪著他看星星。

我又留下來待了一周,日子跟以前沒什麽區別,何知有對我跟從前也一樣,就是他總是喜歡晚上一個人出來看星星看月亮。

那天,我跟何知有照常去老爺爺家蹭了午飯,臨走時,老爺爺指著菜籃子上的菜,“一天天就知道過來蹭飯,把菜給你媽媽拿去。”

何知有無奈,只能把菜拿走,然後去了他媽媽家。

他媽媽家在老爺爺家的後面那片山坡上,我跟何知有到的時候發現門口停了輛小車,門口虛掩著,何知有推門進去,我跟上。

他打算放下菜就離開,誰知道一進門就看到了遍地的狼藉,各種衣服被撕開隨意丟在地上,樓上的某個房間裏面正傳來一陣更比一陣響的浪潮聲。

何知有眸色突然暗淡下去,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又往樓上看去,突然放出嘔吐聲。

手中的菜掉到了地上,他捂著嘴巴往外跑,然後在門口的小樹林吐了一地。

我站在旁邊,很著急,可也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

何知有吐完就往前走,我跟上,他突然說:“從我記事起,她總是這樣,不分白天黑夜,不分場合,也不管我在不在,她跟她那些男朋友總是能睡一起,你不覺得很惡心嗎?看著自己媽媽跟不同的男人交疊碰撞。”

我沈默了很久:“她,不是一個好媽媽。”

何知有:“可又有什麽辦法,我這輩子可以認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朋友,不同的伴侶,但是我只有她一個媽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爸爸是誰。”

我朝他張開雙手,他靠了過來,我拍了拍他的後背表示安撫。

何知有:“其實我沒事,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而已。可我怕說完他們都不會跟我交朋友了,覺得我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雜種。”

我:“其實吧,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就想到了一句詩。”

“什麽詩?”

我:“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何知有忽然悶笑一聲,“我哪有這麽好。”

我說:“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值得很多人挖空心思去對待,跟你做朋友很幸福。”

“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跟我做朋友很幸福的。”

我彎著眼睛:“真的幸福,我是你朋友,永遠的朋友。”

“好。”

我又在何知有家待了半個月,後來就回家了,因為我有一次在山上中暑了,第二天我醒過來後何知有就把我趕走了。

我就說:“說好永遠的朋友呢?”

何知有:“昨天暈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那我說什麽了?”

何知有:“你說你再不走就是狗。”

我:“……”

一直到秋季開學,我才再見到何知有。

第一天下午最後一節才去教務處領書,我們班拿完剛好是31班的下來,路上我碰到了何知有。

他剪了個寸頭,身上還是那身校服,因為曬了兩個月,臉上身上都一個色了,小麥色。

他在學生堆裏面,單手插兜,依舊沒什麽表情,好像一段時間不見,他又恢覆成了以前那個何知有。

我抽手吹了一聲口哨,何知有馬上看過來,我們兩個在人海裏面對視,然後我看到他本來冷硬的面部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們兩個互相走近,我說:“搬完書後什麽打算?”

何知有:“想去哪吃?我請你。”

我:“不愧是我好兄弟,就是這麽心有靈犀哈哈哈。”

傍晚時分,我跟何知有還有張西西望東東以及路瑤和一剪梅大家聚一起吃了飯。

我跟何知有先到地方,然後是路瑤和一剪梅手牽著手走進來。

該說不說我第一眼還認不出那是一剪梅,因為她胖了不少,臉也圓潤飽滿,化了個妝,穿著長裙,而路瑤剪了個短發,白襯衫黑褲子,她們兩個站一起真的很合適。

一剪梅跟何知有打招呼,“好久不見。”

何知有回了個嗯,路瑤跟我寒暄幾句就給一剪梅拿了喝的,一剪梅擺手說不要,路瑤就說:“剛才路上不是說口渴嗎?”

一剪梅小聲說:“想喝奶茶了。”

路瑤嘖了一聲,然後丟下一句,“等我。”就站起來走出去了。

很快張西西和望東東來了,張西西一來跟何知有還有一剪梅打了個招呼後就拖了把椅子坐我旁邊,:“林哥,暑假一直不見人影兒,上哪清修去了?”

“淩雲峰。”

張西西:“牛逼,直接穿越進甄嬛傳裏面了啊?”

“可不。”

張西西:“那看沒看到果郡王和鈕枯祿甄嬛談情說愛啊?”

“你猜。”

張西西:“一個暑假不見,你睡冰箱了?怎麽變得這麽高冷,說話都一個字一個字地蹦。”

我:“開學新人設懂不懂?”

張西西:“什麽新人設?”

我:“冷面校霸。”

張西西笑了笑:“該說不說,林哥,我覺得你面相都變了。”

我:“?”

張西西:“就是那種看起來很能吃苦的那種,你懂吧?”

我:“我懂你妹,你還不如直接說我暑假天天學王寶釧去挖野菜呢。”

張西西:“反正你暑假天天說有事,也不知道去幹嘛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幹嘛去了。”

張西西:“裝的吧。”

我:“失憶了。”

張西西指了一下自己:“我是誰?”

我:“你是我兒子。”

張西西不爽地咬了咬牙,又指了一下何知有,“那他是誰。”

我:“他是你爸爸。”

張西西:“不帶你這樣的。”

我:“你一天天一直說話嘴巴不累嗎?”

張西西:“嘴巴不是用來說話的嗎?不然要它幹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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