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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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楞了楞，腦子裏面不由自主地浮現媽媽溫聲細語給林風簇講睡前故事的畫面。
“噢，好，那哥哥慢點……”
三叔從陽臺走進來，他剛抽完煙，身上還是一股煙味，“哎喲，讓你哥哥給你講故事呀？”
林風簇嘟著嘴，豎起一根食指放到嘴邊讓他不要說話，還小小聲的說:“不要吵到哥哥。”
我給他講完故事已經八點半了，趁著老媽帶他去洗澡，我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三叔拎了一袋大青棗，“順路拿去給你爸吧，我下午剛摘的，很新鮮。”
我接過掛在車頭，“謝謝三叔。”
他笑了笑:“一家人別客氣。”
我驅車到我爸住處的時候，他已經睡覺了，我實在不懂他年紀也不算大，怎麽養成了老人作息。
我爸戴著副眼鏡，瘦瘦高高的，看起來很斯文，我印象裏，他也一直十分沈默寡言，情緒十分穩定，似乎一個沒有脾氣的人一樣。
他穿著短褲短袖，看到我也不驚訝，“進來吧。”
“三叔讓我帶給你的。”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大青棗，“放桌子上吧。”
我把東西放下，他又看著我:“還有事嗎？沒事就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那爸你早點休息。”
我當然知道我說了句廢話，他也說了一句廢話，“太晚了註意安全。”
我點了點頭，我感覺我記憶裏，跟他坐在一起聊天的時間很少很少，我很羨慕其他同學，跟父親能吵鬧拌嘴，一起做好玩有趣的事。
但我不行，俗話說嚴父慈母，那我家就剛好相反，我爸我媽對我的管教簡直是兩個極端，我媽事事都巴不得挑我錯處，說我兩句，而我爸他從來不管我，不問我成績，他不好奇關於我的一切，跟我也沒話說，似乎我只是不小心跟他有了血緣關系的一個陌生人。我跟他維持著表面的父慈子孝。
假期實在是無聊，我回家躺了幾天，一天實在是無聊，開著車到處晃悠，沒想到開到了那片龍眼樹的入口，現在這個季節，龍眼樹的花已經變成了果實，顆顆綠翡翠一樣掛在樹上。
我把車停路邊下坡處的一棵大樹後面，確保車鎖好後我就往前走。
穿過一片樹林，我來到了那個小房子門口，可是我看到門口落了鎖，看來何知有不在家。
頭頂日頭毒辣，身後的樹林裏面蟬鳴不止，我坐在一塊冰涼的石塊上，無聊地玩著手機。
等了一個小時，已經下午一點半了，我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突然看到十幾米開外那條長滿雜草的小道上，何知有挑著兩把巨無霸大的木柴往前走，他嘴上還叼著一個麻袋。
一只黃色的毛茸茸柴犬，臉上掛著儒雅的微笑，吐著舌頭，搖著尾巴跟在後面。
我站起來，沖他揮手，何知有看了我一眼，然後用手把嘴裏的麻袋取下，直接朝我丟過來，我接住，很重，別看麻袋看起來很空，拿起來足有二十幾斤重，裏面還有東西在不停地扭動。
“靠，這是什麽啊？”我有些好奇，想解開麻袋的封口。
何知有把木柴丟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上，隨手一拉就把黑色短袖脫了，我看到他額頭還有身上的肌肉都是汗水。
“蛇。”
我聞言馬上“啊”了一聲，離那個麻袋十萬八千裏，小黃也跟著我跑了一段路，圍著我褲腿到處嗅。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它很乖，沖我笑得更甜了。
何知有往我這邊看，“你怕蛇啊？”
我:“媽的，這玩意兒有毒，你不怕嗎？”
何知有:“我不怕。”說完他把麻袋掛在了旁邊的樹上，幹完後拍了拍手，沖我說:“回來。”
小黃馬上屁顛屁顛地朝他飛奔而去，我也走過去。
進屋後何知有說:“想喝水自己倒，我先去沖個澡。”
說完走進了浴室，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小黃在我腿邊繞來繞去，一雙眼睛盯著我看，嘴裏面汪了幾下。
我以為它也想喝水，於是進廚房拿了個碗出來，剛裝好水又看到小黃擠開浴室那塊簾子，很快裏面傳出了何知有的聲音，“小黃，你出去!洗澡水不能喝。”
小黃搖著尾巴，一動不動，“林休言，把它抱出去。”
“噢。”我趕緊跑過去，掀開簾子，看到小黃正低頭嘖嘖有味地喝著地上的水，舔得噗呲響。
“來，小黃，我們先出去，外面有水喝。”
可是小黃壓根不搭理我，何知有，“直接抱它走，它死皮死皮的。”我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後面把小黃抱住，抱起來就往外走。
“看著它，別讓它進來。”何知有說完一把將簾子拉上。
小黃出來後看到碗裏面有水，一直低頭喝，邊喝邊搖晃著尾巴。
何知有很快出來了，他用毛巾隨意擦了一下頭發，“吃飯沒？”
我搖了搖頭，“沒有。”
何知有:“那跟我走吧。”
“去哪呀？”
小黃蹦噠著在前面跑，何知有肩上扛了一把柴，右手拿著那個麻袋，“跟著小黃走。”
我點了點頭，路上雖然到處是樹蔭，但還是太熱了。
我從旁邊摘了一張大葉子蓋在頭頂上當帽子。
“這蛇你哪弄的？”我看到他手裏那個麻袋不停滾動著。
“山上抓的。”
我:“我可不吃蛇肉啊。”
何知有:“你想吃我還不給呢，我要拿去賣的。”
我:“很值錢？”
何知有:“幾百塊吧。”
我:“我去，還挺值錢。”
何知有:“說實話，我這邊沒什麽好玩的。”
我:“我就是在家待膩了出來玩玩。”
何知有:“那你玩吧，待幾天你就膩了。”
我:“先待著吧，這裏雖然也熱，說到底空氣還是濕潤一點兒，沒有城裏面那麽悶。”
何知有:“明天跟我上山吧，山上好玩的還多點。”
我:“你一天天上山幹嘛？”
不過放暑假幾周，何知有的皮膚就變成了那種小麥色，不過看起來更硬朗帥氣。
何知有:“挖藥材，砍柴，抓蛇。”
我:“還怪上進的。”
何知有:“掙學費，你呢？應該不用操心這些事吧？”
我爸每個學期會往我卡裏面打錢，所以我自然不懂要自己掙學費的苦，只能悶悶地回了一個:“嗯。”
何知有:“那不是挺幸福的嗎？怎麽還耷拉著個臉。”
我看他一手扛柴一手拎麻袋，“要不我幫你扛柴吧。”
何知有:“你細皮嫩肉的，這柴你扛得明白嗎？”
我:“看不起我？我小時候可是在山坡上的泥土滾著長大的。”
何知有沈默了一會:“還以為你是城裏的孩子。”
我:“屁，土生土長的農村娃。”
何知有:“那你為什麽怕蛇？”
我:“小時候被咬過。”
何知有:“咬手還是腿？”
我:“問那麽清楚幹嘛？你想嚇我啊？”
何知有:“這不是話趕話嘛。”
我:“中午是去你媽媽家吃嗎？”
何知有:“不是。”
我:“那我們中午吃什麽？”
何知有:“保密。”
我們出了密林，又蹚過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河底的石塊兒紋理在陽光折射下亮著光芒。
“就在前面了。”
河前面有個一層的自建房，我推開門進去，裏面是個院子，院子裏面擺滿了木材，一個帳篷底下，坐著個腰背佝僂的老爺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背心，手中拿著米尺正在丈量著手中的木頭，靠墻的那一側堆了一些成品，上面蓋了層舊布，風吹起來我看到木材上面紅漆漆的顏料，頓時明白過來這個老爺爺是個做棺材生意的。
“知有，你過來了？”老爺爺放下手中的米尺。
何知有把木柴放在墻角處，然後往老爺爺那邊走過來。
何知有把麻袋丟過去，“貨。”
老爺爺接過掂量了一下，“這麽重？”
何知有:“運氣好罷了。”
老爺爺把麻袋丟在棺木上，這才看到何知有身後的我，“帶朋友過來了？”
我上前，笑得燦爛:“爺爺好，我是來討飯吃的。”
老爺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加深了:“來吃飯的呀？別的不敢說，但是飯管夠，快進來吧。”
何知有:“爺爺，他想吃面。”
老爺爺笑了笑:“行呀，知有，你去後邊的菜畦裏面摘點菜，我昨天趕集剛好買了掛面，待會兒煮給你吃。”
老爺爺真的很熱情，我一個勁地道謝。
何知有去摘菜，我也跟著去，“他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鄰居？”
何知有點了點頭，我又問:“你們這邊的鄰居都這麽熱情的嗎？”
我嚴重懷疑何知有三天兩頭就來老爺爺家蹭飯。
菜畦裏面的菜綠油油的，太陽底下似乎還發著光澤，何知有彎腰摘菜，“也不是，他平時可不跟人來往。”
我:“他是你親生爺爺嗎？”
何知有搖了搖頭:“我跟他本來也不熟，我只知道他是個喜歡上山找木材做棺材的木匠，直到那天我上山，看到跌落山崖的他，他腿斷了，走不了，是我背他下山的，後來他對我就格外地好一點兒。”
我了然，“所以他對我好是愛屋及烏？”
何知有:“我現在經常幫他伐木然後搬下山，我平時在山上還會挖些山藥什麽的，他趕集就會幫我拿去賣，然後把拿到的錢給我，我們是屬於互幫互助吧。”
“小黃也是他養的狗吧？”
何知有:“對，他撿的流浪狗，但是平時就喜歡跟著我跑。”他說著說著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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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楞了楞，腦子裏面不由自主地浮現媽媽溫聲細語給林風簇講睡前故事的畫面。
“噢，好，那哥哥慢點……”
三叔從陽臺走進來，他剛抽完煙，身上還是一股煙味，“哎喲，讓你哥哥給你講故事呀？”
林風簇嘟著嘴，豎起一根食指放到嘴邊讓他不要說話，還小小聲的說:“不要吵到哥哥。”
我給他講完故事已經八點半了，趁著老媽帶他去洗澡，我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三叔拎了一袋大青棗，“順路拿去給你爸吧，我下午剛摘的，很新鮮。”
我接過掛在車頭，“謝謝三叔。”
他笑了笑:“一家人別客氣。”
我驅車到我爸住處的時候，他已經睡覺了，我實在不懂他年紀也不算大，怎麽養成了老人作息。
我爸戴著副眼鏡，瘦瘦高高的，看起來很斯文，我印象裏，他也一直十分沈默寡言，情緒十分穩定，似乎一個沒有脾氣的人一樣。
他穿著短褲短袖，看到我也不驚訝，“進來吧。”
“三叔讓我帶給你的。”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大青棗，“放桌子上吧。”
我把東西放下，他又看著我:“還有事嗎？沒事就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那爸你早點休息。”
我當然知道我說了句廢話，他也說了一句廢話，“太晚了註意安全。”
我點了點頭，我感覺我記憶裏，跟他坐在一起聊天的時間很少很少，我很羨慕其他同學，跟父親能吵鬧拌嘴，一起做好玩有趣的事。
但我不行，俗話說嚴父慈母，那我家就剛好相反，我爸我媽對我的管教簡直是兩個極端，我媽事事都巴不得挑我錯處，說我兩句，而我爸他從來不管我，不問我成績，他不好奇關於我的一切，跟我也沒話說，似乎我只是不小心跟他有了血緣關系的一個陌生人。我跟他維持著表面的父慈子孝。
假期實在是無聊，我回家躺了幾天，一天實在是無聊，開著車到處晃悠，沒想到開到了那片龍眼樹的入口，現在這個季節，龍眼樹的花已經變成了果實，顆顆綠翡翠一樣掛在樹上。
我把車停路邊下坡處的一棵大樹後面，確保車鎖好後我就往前走。
穿過一片樹林，我來到了那個小房子門口，可是我看到門口落了鎖，看來何知有不在家。
頭頂日頭毒辣，身後的樹林裏面蟬鳴不止，我坐在一塊冰涼的石塊上，無聊地玩著手機。
等了一個小時，已經下午一點半了，我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突然看到十幾米開外那條長滿雜草的小道上，何知有挑著兩把巨無霸大的木柴往前走，他嘴上還叼著一個麻袋。
一只黃色的毛茸茸柴犬，臉上掛著儒雅的微笑，吐著舌頭，搖著尾巴跟在後面。
我站起來，沖他揮手，何知有看了我一眼，然後用手把嘴裏的麻袋取下，直接朝我丟過來，我接住，很重，別看麻袋看起來很空，拿起來足有二十幾斤重，裏面還有東西在不停地扭動。
“靠，這是什麽啊？”我有些好奇，想解開麻袋的封口。
何知有把木柴丟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上，隨手一拉就把黑色短袖脫了，我看到他額頭還有身上的肌肉都是汗水。
“蛇。”
我聞言馬上“啊”了一聲，離那個麻袋十萬八千裏，小黃也跟著我跑了一段路，圍著我褲腿到處嗅。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它很乖，沖我笑得更甜了。
何知有往我這邊看，“你怕蛇啊？”
我:“媽的，這玩意兒有毒，你不怕嗎？”
何知有:“我不怕。”說完他把麻袋掛在了旁邊的樹上，幹完後拍了拍手，沖我說:“回來。”
小黃馬上屁顛屁顛地朝他飛奔而去，我也走過去。
進屋後何知有說:“想喝水自己倒，我先去沖個澡。”
說完走進了浴室，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小黃在我腿邊繞來繞去，一雙眼睛盯著我看，嘴裏面汪了幾下。
我以為它也想喝水，於是進廚房拿了個碗出來，剛裝好水又看到小黃擠開浴室那塊簾子，很快裏面傳出了何知有的聲音，“小黃，你出去!洗澡水不能喝。”
小黃搖著尾巴，一動不動，“林休言，把它抱出去。”
“噢。”我趕緊跑過去，掀開簾子，看到小黃正低頭嘖嘖有味地喝著地上的水，舔得噗呲響。
“來，小黃，我們先出去，外面有水喝。”
可是小黃壓根不搭理我，何知有，“直接抱它走，它死皮死皮的。”我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後面把小黃抱住，抱起來就往外走。
“看著它，別讓它進來。”何知有說完一把將簾子拉上。
小黃出來後看到碗裏面有水，一直低頭喝，邊喝邊搖晃著尾巴。
何知有很快出來了，他用毛巾隨意擦了一下頭發，“吃飯沒？”
我搖了搖頭，“沒有。”
何知有:“那跟我走吧。”
“去哪呀？”
小黃蹦噠著在前面跑，何知有肩上扛了一把柴，右手拿著那個麻袋，“跟著小黃走。”
我點了點頭，路上雖然到處是樹蔭，但還是太熱了。
我從旁邊摘了一張大葉子蓋在頭頂上當帽子。
“這蛇你哪弄的？”我看到他手裏那個麻袋不停滾動著。
“山上抓的。”
我:“我可不吃蛇肉啊。”
何知有:“你想吃我還不給呢，我要拿去賣的。”
我:“很值錢？”
何知有:“幾百塊吧。”
我:“我去，還挺值錢。”
何知有:“說實話，我這邊沒什麽好玩的。”
我:“我就是在家待膩了出來玩玩。”
何知有:“那你玩吧，待幾天你就膩了。”
我:“先待著吧，這裏雖然也熱，說到底空氣還是濕潤一點兒，沒有城裏面那麽悶。”
何知有:“明天跟我上山吧，山上好玩的還多點。”
我:“你一天天上山幹嘛？”
不過放暑假幾周，何知有的皮膚就變成了那種小麥色，不過看起來更硬朗帥氣。
何知有:“挖藥材，砍柴，抓蛇。”
我:“還怪上進的。”
何知有:“掙學費，你呢？應該不用操心這些事吧？”
我爸每個學期會往我卡裏面打錢，所以我自然不懂要自己掙學費的苦，只能悶悶地回了一個:“嗯。”
何知有:“那不是挺幸福的嗎？怎麽還耷拉著個臉。”
我看他一手扛柴一手拎麻袋，“要不我幫你扛柴吧。”
何知有:“你細皮嫩肉的，這柴你扛得明白嗎？”
我:“看不起我？我小時候可是在山坡上的泥土滾著長大的。”
何知有沈默了一會:“還以為你是城裏的孩子。”
我:“屁，土生土長的農村娃。”
何知有:“那你為什麽怕蛇？”
我:“小時候被咬過。”
何知有:“咬手還是腿？”
我:“問那麽清楚幹嘛？你想嚇我啊？”
何知有:“這不是話趕話嘛。”
我:“中午是去你媽媽家吃嗎？”
何知有:“不是。”
我:“那我們中午吃什麽？”
何知有:“保密。”
我們出了密林，又蹚過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河底的石塊兒紋理在陽光折射下亮著光芒。
“就在前面了。”
河前面有個一層的自建房，我推開門進去，裏面是個院子，院子裏面擺滿了木材，一個帳篷底下，坐著個腰背佝僂的老爺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背心，手中拿著米尺正在丈量著手中的木頭，靠墻的那一側堆了一些成品，上面蓋了層舊布，風吹起來我看到木材上面紅漆漆的顏料，頓時明白過來這個老爺爺是個做棺材生意的。
“知有，你過來了？”老爺爺放下手中的米尺。
何知有把木柴放在墻角處，然後往老爺爺那邊走過來。
何知有把麻袋丟過去，“貨。”
老爺爺接過掂量了一下，“這麽重？”
何知有:“運氣好罷了。”
老爺爺把麻袋丟在棺木上，這才看到何知有身後的我，“帶朋友過來了？”
我上前，笑得燦爛:“爺爺好，我是來討飯吃的。”
老爺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加深了:“來吃飯的呀？別的不敢說，但是飯管夠，快進來吧。”
何知有:“爺爺，他想吃面。”
老爺爺笑了笑:“行呀，知有，你去後邊的菜畦裏面摘點菜，我昨天趕集剛好買了掛面，待會兒煮給你吃。”
老爺爺真的很熱情，我一個勁地道謝。
何知有去摘菜，我也跟著去，“他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鄰居？”
何知有點了點頭，我又問:“你們這邊的鄰居都這麽熱情的嗎？”
我嚴重懷疑何知有三天兩頭就來老爺爺家蹭飯。
菜畦裏面的菜綠油油的，太陽底下似乎還發著光澤，何知有彎腰摘菜，“也不是，他平時可不跟人來往。”
我:“他是你親生爺爺嗎？”
何知有搖了搖頭:“我跟他本來也不熟，我只知道他是個喜歡上山找木材做棺材的木匠，直到那天我上山，看到跌落山崖的他，他腿斷了，走不了，是我背他下山的，後來他對我就格外地好一點兒。”
我了然，“所以他對我好是愛屋及烏？”
何知有:“我現在經常幫他伐木然後搬下山，我平時在山上還會挖些山藥什麽的，他趕集就會幫我拿去賣，然後把拿到的錢給我，我們是屬於互幫互助吧。”
“小黃也是他養的狗吧？”
何知有:“對，他撿的流浪狗，但是平時就喜歡跟著我跑。”他說著說著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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