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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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你洗不洗澡?不洗我先去洗了。”

何知有:“你知道什麽叫先來後到嗎?”

我瞟了他一眼:“行,你先去洗,說得好像誰要搶你位置一樣。”

他在收拾衣服,很快就抱著衣服進浴室了。

我衣服濕了,不方便坐下,於是我就站著,左看看右看看。

浴室裏面傳來了水聲,我心裏對何知有有一萬個無語,媽的,五分鐘過去了還沒洗好?

我莫名覺得這酒店環境很壓抑,擡頭一看,室內除了頭頂的燈外,幾乎沒有光亮,我偏頭望向窗戶,這才發現窗簾沒拉開。

我隨手拿起桌面的遙控器,朝“on”的摁鍵用力摁了下去。

我邊摁邊觀察著窗簾的反應,壓根一動不動的。

“什麽垃圾玩意兒?”

我又摁了兩次,無果,於是我只能走過去把窗簾拉開,完事後我一回頭,看到床鋪旁邊跟浴室隔開的卷簾不知道什麽時候升了起來,何知有正在洗澡,他的鳥對著我。

我很快移了目光:“光天化日之下,何知有,你有病吧?”

何知有還是繼續洗:“你想看就直接進來,不用這麽費盡心機。”

我:“誰想看你了,都是男人,誰還沒個鳥了。”

何知有:“誰把卷簾門開了誰心裏有鬼。”

我:“我開的?怎麽可能,別血口噴人啊!”

何知有:“那我開的。”

我楞了一下,看到自己手裏面拿的遙控器,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還不把這關了,準備看到什麽時候?”

“急什麽,馬上關。”我摁了一下遙控器,很快那玻璃隔門後邊的卷簾門就落下了,隔絕了那實在是不雅觀的一幕。

我把遙控器丟了,心裏面蛐蛐這酒店怎麽開個卷簾門也要搞個遙控器,實在是賣弄風騷。

想想剛才的場景我就覺得尷尬,我在屋裏轉了好幾圈,那尷尬勁兒還沒有退去,後來我實在無聊,我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人物說話的聲音有點嘈雜,但總算撫平了我心裏面的躁動。

很快,何知有洗完出來了,我就站在電視機旁邊,忽然何知有走了過來,他剛洗完頭,額前的碎發止不住地流水,頭發打濕後更加墨黑,顯得那雙眼睛更幽深。

他走到我前邊兒就停下了,我跟他差不多高,於是我直視他的眼睛:“幹什麽?”

他不客氣道:“讓開!”

我不解:“憑什麽?”

他頓了一下,說:“那你就站這兒吧。”

於是我看到他拿起電視機旁邊的吹風機,插電後就吹起來,我就站在旁邊,一時間暖風混著水珠一起往我這兒飛來。

我:“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何知有沈默了一會兒,臉上帶著賤兮兮的笑,忽然他拿吹風機往我臉上吹了一道熱風。

我後退:“有病。”

何知有不說話,繼續吹頭發了,我拿起衣服就進了浴室。

很快就到中午了,大家下樓在酒店的餐廳吃了飯。

我跟張西西他們坐一塊兒吃,張西西問:“林哥,你跟誰住啊?”

我:“時運不濟啊,被分配到跟一坨粑粑住了。”

張西西:“嘖嘖嘖,好慘,你不知道跟清姐商量一下。”

我想了想:“臟兮兮。”

“嗯?”

我:“虧你還是我兄弟,老子早上沒來你壓根不知道是吧?”

張西西:“我知道呀。”

我:“你知道個屁,你要是知道我遲到了最後一個到就不會讓我跟清姐商量換房間的事兒了,我都遲到了清姐不把我削一頓就不錯了,我哪還敢跟她提要求。”

張西西:“抱歉,兄弟,我那會兒忙著跟東仔聊天呢。”

我:“不接受哈。”

我:“東仔不下來吃飯嗎?”

張西西:“他睡著了,我待會兒給他打包一份,他醒了再吃。”

我:“靠,對他這麽好啊?同是兄弟我遲到了無人在意,他睡覺了你不忘給他帶飯。”

張西西:“哎呀,別酸了哥,我現在跟他是室友嘛。”

我:“我酸嗎?我酸怎麽了?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

張西西:“是是是。”

我吃飯的位置靠窗,吃到一半我往外看,發現雨過天晴,陽光照在水窪上波光粼粼的。

我卻看得一股無名火,“媽的,把老子淋濕了,才一會兒就出太陽了。”

張西西:“林哥,你淋雨了?要不要去買點預防感冒發燒的藥啊?”

我:“馬後炮,滾吶。”

下午我回到房間的時候,一連收到了很多信息,都是讓我幫他們寫研學活動心得體會的。

我一一回覆,讓他們備註好班級姓名,然後著手抄寫。

我寫字的時候還是把電視開著,我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麽毛病,就喜歡熱鬧的環境,稍微安靜點兒我心反倒靜不下來。

我抄了一個多小時那樣,何知有回來了,他手上提著袋東西,把東西丟在電視機前,他進了趟廁所,然後出來,把我電視關了。

我停筆抗議:“幹什麽?”

“你又不看。”

我:“你管我看不看,我就喜歡開著。”

何知有靜靜看了一眼我,“我要睡覺。”

我:“睡覺怎麽了?開電視當背景音不行嗎?”

何知有不語,沈默著把電視打開,然後用力把遙控器丟到了桌面上。

我寫得有點不專心,回頭看了好幾次他,但他都睡得好好的,看起來不像是被吵到的樣子。

可是我心裏多少有點不安,後來我把電視關了,再繼續寫。

我一連抄了好幾個小時,等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在桌子上睡過去了。

我沒接電話,而是爬到我床上繼續睡。

我起床的時候,發現床頭放了份飯,打眼瞧見何知有坐在窗邊的座位上看書,窗簾又被拉了起來。

我上了個廁所出來,把床頭的飯拿起來看了看,又看他的背影:“你給我帶的?”

他回頭瞥了我一眼:“誰給你帶了?少自作多情。”

我哼了一聲:“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我心想,不是他,那就是張西西了,不過我也沒有在手機上問張西西,因為我實在太餓了。

晚上我打了一把游戲,張西西忽然打電話過來,因為我要整理下午寫的心得體會,所以我直接開了免提把手機放桌子上。

“哥們,你剛才那撥操作六六六啊!”

我:“還行吧,就是睡飽了比較有感覺。”

“你下午睡了多久啊?打電話也不接。”

我:“大概五個小時吧,我九點才醒的。”

張西西聲音老態龍鐘的:“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好啊!”

我:“說地你好像垂垂老矣了一樣。”

張西西憨笑一聲,我:“哥們,感謝你給我帶飯哈,兄弟情在心中。”

那邊頓了一下,“哈哈,我挺想當好人的,可是這飯我可真沒給你帶哈。”

我:“那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張西西:“飯搭子一塊兒吃飯聊天呀。”

我被創了一下:“合著我就是你搭子唄。”

張西西哈哈一笑,“別這麽說,我害怕。”

我:“那這飯是誰送的?清姐嗎?”

張西西:“應該不是,清姐壓根不管誰下沒下去吃飯,倒是我看到何知有拎了兩份飯出餐廳。”

我整理稿紙的手一頓:“誰?”

張西西:“就那攤狗屎唄,而且你們不是室友嗎?可能就是他給你帶的,不然誰進的去啊?”

我聞言瞥了一下何知有,可這個角度,對方只留給我一個側臉。

我:“你真不是個東西。”

張西西:“這點我承認。”

我:“臉皮這麽厚,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張西西笑嘻嘻:“借你吉言!”

我罵道:“滾。”然後火速掛了電話。

天氣溫度漸漸溫和起來,我整理好東西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我下樓開車去兜風,然後還買了一袋零食上樓。

我回去的時候屋裏黑漆漆的,何知有已經睡下了,我把旁邊的小燈開了,然後把零食放桌面上,拿了一包辣條吃了起來。

我想了想,把一盒酸奶放到了落地窗旁邊何知有的桌子上。

我吃辣條停不下來,吃了一包又一包,忽然啪嗒一聲,頭頂的頂燈開了。

我楞了一下,趕緊回頭,看到何知有下床,捏著鼻子,然後走到落地窗前,用力把窗戶打開了,外面的新鮮空氣湧進來,把辣條味帶走了不少。

他開完窗戶後,瞥了一下桌面的那盒酸奶,拿起來,朝我看來:“給我的?”

我本來想大大方方承認,再送他一句愛吃不吃,可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放錯地方了。”

他:“噢。”然後把吸管插進去,直接喝了起來。

何知有:“現在是我的了。”

我:“呵呵呵。”

何知有:“辣條吃多了發病了?”

我:“就吃怎麽了?”

何知有:“吃不死你。”說完他又滾回去睡覺了。

我:“……”

第二天我起床昏昏沈沈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睡好。

我背上書包,包裏面裝著昨天寫的心得體會。

下樓後我在餐廳就把那心得體會交給了他們。

他們幾個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其他人的,“哎,怎麽內容是一樣的啊!”

我:“因為你們參觀的是同一個地方呀,心得體會相同才能體現真情實感。”

他們紛紛點頭:“有道理。”

早餐我實在是沒有胃口,可能是因為昨晚吃辣條吃多了有點積食。

很快大部隊就集合了,清姐清點人數後,說:“今天我們就以室友兩個人為一小組,去踏青游玩……”

我一聽要跟室友一組,頓時感覺天崩地裂。

我在人群中尋找何知有的人影,然後認命地走過去跟他站一塊兒了。

我們步行到景區門口,走了一段水泥路後就來到山腳下,純天然無雕飾的山就坐落在我們眼前。

清姐再做了一次動員,大家就開始往上走。

因為是根據房間號組隊排列的,我跟何知有剛好在最後面。

早上的林間空氣清新,鳥兒叫聲婉轉動聽,擡頭看到郁郁蔥蔥的山林被濃重的水霧包裹籠罩。

剛開始我覺得一切都還好,除了昨晚沒睡好有點頭暈外,一切都好。

慢慢的,太陽出來了,霧氣消散,視野開闊明朗起來,所看到的一切都充盈著生命力。

我跟何知有肩並肩走在隊伍後面,我們兩個人沒話可說,不像其他的同學嘰嘰咕咕地能跟隊友討論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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