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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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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玉清殿。

“掌門, 您找我。”

“嗯。”葉蕭擡頭給了旁邊弟子一個眼神,那弟子點頭意會,走到大殿, 順便關了門也帶走了其他看守弟子。

殿中只剩她和溫知書兩人。

“九州事盡知,這也是萬卷書人人覬覦的原因。”葉蕭看著她:“幫我查一個人。”

也要查人?

溫知書心下疑惑,前幾天夏時才讓她查過裴九, 掌門又要差誰呢?

“幫我查查歲音,她的來歷背景,有關她的一切。”

“歲音?”溫知書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蕭點頭並沒有向她解釋,只是道:“不要告訴別人。”

溫知書攤開手, 玉質書卷憑空而出,她伸手點了點, 書卷中滲出些金色符文,又將靈力註入其中, 搜索著“歲音”二字。

不久,半空中顯出幾個金燦燦的字:半副仙骨化玲瓏。

除了這句話再無其他。

葉蕭看著那一行字蹙眉, 萬卷書不會有差錯,那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仙骨?難道歲音真是仙人之後,萬卷書雖知九州事, 可若有關仙人, 確實會有所遮掩模糊不清。

萬卷書有此一言,歲音又能夠登頂天階,心性自然純良無垢, 如此放在夏無為身邊, 她也能放心些。

葉蕭輕頷首:“多謝了。”

溫知書收回萬卷書, 抿著輕笑:“掌門客氣了, 應該的。”

“沒別的事, 我就先退下了。”

葉蕭點頭回應,她叫溫知書也就這一件事。

殿門自動打開,溫知書擡腳跨出。

沿著山路向下走,她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這幾日病躺在床的不適消散得一幹二凈。

不得不說,三清界當真是修煉的好地方,不管在哪兒都是靈氣充盈。

下山的路上不時會遇到弟子三兩成堆地上來,那些弟子看到溫知書也都頷首行禮,還有幾個善意提醒:路濕地滑,要小心。

溫知書的根基太差,一眼就能看到底,但能在三清界內行走,不是門內弟子,那便是客人。

溫知書也都回以微笑。

擦身而過時臉上的笑意又漸漸淡去。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主峰,隨手摘下路邊開得正盛的不知名花束,還沾著晨露的花瓣在指尖碾碎,緋紅的花汁將蒼白纖細的手指染上艷色。

素白衣袍撩過,揉碎的花瓣濺落於泥濘中。

“還說不說了!?”

“不說了不說了!求求你別打了!”

“啊——”

“還敢叫?”

“唔唔……”

偏僻角落裏隱隱傳出人聲,溫知書偏頭看去,那裏一片雜草叢生,根本沒有人走過的痕跡。

她的靈力雖低,但清理一些障礙還是可以的。

尋著聲音往裏走,她看到一個少年人的背影,少女肩背單薄,紅衣獵獵,拿著個木棍擱在肩膀上,語氣很橫。

“你們誰要是把今天這事說出去,那就別怪我了。”

溫知書聽這聲音耳熟,又往前走兩步,越過少女看到三個陌生弟子躺在地上捂著四肢哀嚎。

“不不不,我們不說。”

其中一人擡頭,正看到向這邊走過來的溫知書。

他臉上一喜,高聲喊著:“這位師妹!快去報告戒律堂!歲音私下毆打同門!”

這人就是選試那天說歲音是看上無為長老那張臉的人,此時被打得鼻青臉腫鼻涕四流。

歲音又踢了他一腳,聽到腳步聲後回頭,看到是溫知書微微挑眉。

“知書?”

溫知書點頭對她輕笑:“歲音。”

那想要溫知書告狀的弟子眼看兩人熟識,眼底瞬間絕望。

“想告到戒律堂啊?”歲音擡起手中的木棍。

旁邊兩人連忙撇清關系,“不不不,不是我們,是他!都是他一個人的事!”

陳宇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

下一秒,當頭一棒。

陳宇身體一歪倒了下去,另外兩人嚇得渾身發抖。

歲音將木棍扔到一邊,隔空以靈力震碎,消滅證據。

她拍了拍手,滿意地拉過溫知書的胳膊:“走吧,一起回去。”

兩人同行回到秋林,夏時正靠著外面的藤椅曬太陽,沈淮聞則是在一邊侍弄藥草靈植。

見人回來,沈淮聞隨手指著旁邊的煎藥的爐子,“你師尊的藥,去給熬了。”

歲音乖巧點頭,老老實實地開始熬藥。

一炷香前,這人還手持木棍一副惡霸的樣子。

溫知書搖搖頭,在夏時旁邊的木椅坐下。

“掌門找你過去問什麽了?”太陽刺眼,夏時用手擋著額前只睜開一只眼睛看她。

“問了一些溫氏的事。”

兩人剛說了這兩句話,便有戒律堂弟子禦劍而來。

那弟子對夏時和沈淮聞一一行禮後,對夏時說道:“虛無長老傳話讓歲音師妹去一趟戒律堂。”

夏時睜開眼睛,“她犯什麽事了?”

那弟子搖了搖頭,“虛無長老並不曾說。”

“知道了,你告訴虛無師叔,我親自帶人過去。”夏時站起身。

“弟子告退。”

路過沈淮聞身邊時,夏時聽到她含笑的一句話:“她自己不能走,還需要你送?”

夏時的責任心在這一瞬間到達頂峰,義正言辭道:“我既是她師尊,若她犯事,我自是要管教;若有人憑空汙蔑,也該還她清白。”

戒律堂傳人,可從來不是什麽好事,這一點夏時深有體會。

“是嗎?”沈淮聞擡頭看她,又問:“不是為了躲那碗藥?”

夏時:“……”

沈淮聞輕哼:“快去快回。”

夏時拽過還在煎藥的歲音禦劍而走。

雖然歲音可禦無形之劍,可在三清界內,還是不要太過招搖得好。

歲音看著腳下冰晶剔透的長劍,開口問道:“師尊,此劍何名?”

夏時:“無情。”

無情之劍。

歲音搖了搖頭,低聲道:“不好。”

在她眼中,劍亦有情。

不多會兒,便來到戒律堂,門外有弟子看守。

見夏時帶人過來,齊齊彎腰行禮:“無為長老。”

夏時點了點頭,帶人進去。

剛走了一段,就能聽到裏面鬼哭狼嚎的哭喊聲。

“長老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夏時一挑眉,看著身邊老實乖巧的人,一猜就猜個準:“你打人了?”

她印象裏的歲音可不會這麽聽話乖順,這會兒指定在心虛什麽。

歲音一聽她問,連連搖頭,“師尊信我,我沒有。”

夏時心裏冷笑,信你個鬼。

將人領到大堂,夏時擡眼便看到跪在地上的三個弟子,每個都是臉腫得像豬頭,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皮肉傷。

虛無長老正坐在主位,見人來了便示意一旁的戒律堂弟子準備座椅。

“這三名外門弟子聲稱歲音打了他們。”虛無長老面目嚴肅,在三清戒律規矩上毫不含糊,私鬥這種事不管在外門還是內門都是極嚴重的事。

“歲音,可有此事?”

歲音站在那三名弟子旁邊,垂眸看著他們笑道:“我從未見過三位師兄。”

陳宇一下站了起來,因為小腿疼痛又跌了一下,他怒道:“你放!……”

話沒說出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一臉憋屈地瞪著歲音:“你說謊!”

“那師兄可有證據?”歲音嘴邊噙著笑,眼底寒光暗閃。

那跪在地上的兩人怕極了她這幅樣子,看似人畜無害,出手卻毫不留情,棍棍要命。

“證據……”陳宇後退了半步,歲音根本沒用靈力,就用木棍硬生生抽他們,如今木棍也被毀了,他們哪來的證據。

他咬著牙,轉頭又朝虛無長老跪了下去:“虛無長老!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說的也是真的,我從未見過這三人!”歲音一口咬定。

夏時坐在旁邊喝著弟子送過來的茶,擡頭看了一眼。

還是太年輕啊。

三清界的戒律堂可不是擺設,就算私鬥沒動用靈力,也能查出來。

虛無長老蹙著眉,轉頭欲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夏時打斷:你既然說是歲音打了人,那她為何打你們?”

歲音眼睛亮了亮,師尊這是要下場維護她了。

看來也沒有那麽沒良心嘛。

座上的虛無長老明顯對夏時這番舉動有些不悅,但也只是側眸看了她一眼並未阻止。

夏時眨了眨眼不去看他,左手支起撐著腦袋,也擋住了虛無長老的視線。

時隔多年,她還是對虛無師叔有些發怵,當年的戒律堂她可沒少來。

“她…我……”陳宇支支吾吾說不出來,眼睛總向旁邊看去。

他當然知道歲音為什麽揍他,可這話要是說出來便是對長老不敬,他還記得林峰的下場。

“我……”

“對啊,說啊,我為什麽要打你們?”歲音彎著眼睛笑,心情好得不行。

有苦說不出,陳宇一張臉被氣得能變色,他指著對方一個字都吐出來。

旁邊的兩人已經看清的局勢,對視一眼,語速飛快道:“是是我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關歲音師妹的事!”

“對對對!這是我們自己摔的!”

摔能摔成這樣?

“陳宇,是嗎?”虛無長老也開口了。

陳宇牙齒咬得咯吱響,嘴裏已經嘗到了血腥氣,他只得點頭:“是。”

虛無長老臉色一沈,猛地拍了一下桌面:“胡鬧!戒律堂是隨便就能來的?還汙蔑同門,你們三個,罰掃主峰梯道一月!”

若真是汙蔑同門,懲罰遠不止如此,看來虛無長老已經知道了。

陳宇被戒律堂弟子帶下去,眼睛卻一直陰毒地看著歲音。

夏時起身,“多謝虛無師叔。”

虛無長老冷哼:“他們三人品性不端,自該懲戒一番。”

“但歲音私下打傷同門,亦少不了懲罰,即刻起,藏經閣中罰抄門規一月。”

“我……”歲音還想說什麽,被夏時一把拉住。

夏時讓她不要多話。

“多謝虛無師叔留情。”

“歲音師妹,請。”戒律堂弟子效率極快,這已經來人引路了。

歲音拉著夏時的袖子晃了晃:“師尊~”

少女聲音刻意放得低軟,撒嬌之意明顯。

夏時心尖一顫,有種別樣的酥麻感。

她把袖子抽回來,推了推她:“快去。”

再晚一會兒,虛無長老生氣,怕是還要挨板子。

歲音不情不願地被帶了出去。

夏時向虛無長老賠笑,轉身也要走。

這地方她才不想多待。

“慢著。”虛無長老開口叫住她。

“私帶外人進劍閣,又在選試上對掌門無禮,剛剛還包庇弟子。”

“無為長老,這門規你怕是也忘得差不多了,三罪並罰,也去藏經閣看看抄一抄吧。”

夏時眼睛微微瞪大,後兩個她認,可帶人進劍閣的不是她啊!

“虛無師叔!你聽我說……”

“無為長老,請。”

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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