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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建議囤一章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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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建議囤一章再看

“香菜多好吃啊, ”江為止據理力爭:“為什麽歧視香菜!”

“毒物!”楊一仙不甘示弱:“抵制香菜——”

他們兩個同時扭頭看郁深:“你覺得呢。”

郁深被看的一楞,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我其實都行。”

松格:“這是在……吵什麽呢,不對、這算吵架嗎?”

李允浩:“不算吧, 這只是一場尊嚴的戰鬥。”

最後分了兩邊,互不幹預。

剛才他們去郁深的墓地看過了, 除了江為止和郁深本人以外都帶了一束花。

江為止偷偷告訴郁深:“還是直接送你的好。”

郁深對這種物件沒什麽所謂, 他上次和江為止說想要顏色鮮明一點的花, 只不過是看見墓園門口那些有感而生。

江為止和郁深站在遠一點的樹蔭下,給三個人留足了時間。

人的感情是不能輕而易舉就控制的, 這點江為止深知。

他被趕鴨子上架打比賽那段時間狀態很不好, 硬撐著堅持下來的。

傍晚他們一起在路邊攤圍坐, 郁深沒有和隊友們這樣約過, 江為止說他和朋友們經常出去聚餐, 郁深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現在他知道了,光是坐在一起瞎聊天, 就很愜意。

只是路邊攤外頭有點冷, 風吹的江為止的頭發變得毛茸茸的。

松格也感覺到了,不過室內已經坐滿了,他們挪不過去。

店家認出來他們, 非常禮貌的給他們拿來了暖爐,也沒上前要簽名和合影。

店主很早之前就看WD的比賽了, 當年老WD的一地雞毛讓他倍感神傷, 也斷過一段時間的游戲, 後來新WD逆襲奪冠,又一腳把他踹回坑裏。

但是他也有時候會懷念,遺憾那段歷史。

沒想到有一天,WD當中的三個人居然能在他的店裏聚餐。

對於他這位中年老粉來說, 合不合影都是次要的,看見曾經追過的戰隊如今還能坐在一起就好。

八年前,是他的青春。

江為止和李允浩打開啤酒碰了一杯,郁深雖然是個酒聖,但是他不太喜歡大多數酒的味道,所以就在一邊喝果汁。

然後在他兜裏的電話隱隱作響,郁深低頭一看,微微一楞,滑動接通。

“餵?”

“餘先生是嗎,您前段時間來公安局問過您親人的下落。”

“是……請問你們找到了嗎?”

郁深這邊在打電話,那邊幾人的聊天聲音都小了。

“那邊情況有點覆雜,您看您什麽時候方便來派出所一趟。”

“我都行,明天就行。”

和警察局約好了明天的時間,郁深擡頭才發現幾人都看著自己。

尤其江為止,聽出來大概是什麽事情,皺了皺眉頭。

“哥,出什麽事。”

“前段時間去警察局問的事情,讓我明天去一趟。”

李允浩有點擔心:“你出什麽事了嗎,需要去警察局問?”

郁深:“就是找個親人,估計是找到了,具體情況去了才知道。”

這話題說著有點沈重了,況且這種事情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聊了兩句就略過了這個話題。

只是回家之前,江為止特意單獨問了問郁深:“哥,要我陪你嗎?”

“沒事的,無論如何那都不是我的家人,我只是個看客,我能想通,”郁深讓他放心:“有什麽事情我會給你發消息的。”

“好吧,我這個身份過去確實也不太合理……”

江為止妥協了,想到肇事者現在還在監獄裏,找來的估計是原主的母親那方,稍微松口氣。

於是第二天,郁深前往派出所。

但他並沒有一過去就看見原主所謂的親人。

而是由警方告訴了他一個地址。

“我們溝通了一下,您的母親不太願意來派出所這種公共場合見面,但是聽說是自己的兒子找她,她還是留了個地址。”

這地址就在這裏,離市中心有點距離,但沒有郊區那邊那麽遠,郁深自己可以過去。

他對原主的了解少之又少,這樣不利於之後處理問題,不管怎麽樣,總得去和那位見一面。

核對完身份之後,郁深走出警局,郁深身邊還跟著兩位警察小哥,是陪同他去見母親的。

他們一起來到了那個地址樓下。

一棟四樓,02。

郁深在小區門口登記了一下信息,順著保安的指示找到了那戶人家門口。

【餘生】:【到門口了】

【江為止】:【我在路上,到時候小區門口等你】

【餘生】:【好】

郁深收起手機,按了按門鈴。

秉承著禮貌一點的道理,他還買了一點水果。

良久,才有人走過來,透過貓眼看了看。

門裏的女聲警惕性非常高的詢問了身份,查看了警官證,並且要求只和郁深一個見面,但是警察要在門口守著。

兩個警察小哥對視一眼,覺得這戶人家也挺奇葩的,只能選擇留在門口,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郁深這才看清門裏女人的真面目,確實和原主又幾分相似,但是她打開門之後就很緊張的樣子,看著原主的眼神也很奇怪,有些躲閃。

之後,她用力把郁深拉進來,迅速關上了門。

“你爸爸進去了對不對,你沒有告訴他我在哪。”

女人開口就是這句話,郁深只能點點頭,說:“是,我沒和他聯系。”

“那就好,騙我你也沒好處……”女人狠狠的松了口氣,走過去把窗簾也拉上才安心。

郁深把水果放在桌子上,有點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原主的母親。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女人拉上窗簾,說:“缺錢了嗎,還是說攤上什麽問題了。”

“沒有……”郁深說:“我最近挺好的……”

按照原本的發展……原主大概是見不到母親最後一面了。

不過從他這麽久都沒有找過母親這一點來看,他大概也不太想見。

郁深本來也做好了應對奇葩的準備,他的母親就很奇葩,所以他不太意外會遇見什麽樣的人。

現在來看,這位媽媽除了神經質了一點,好像還挺正常。

“那你找我做什麽?”女人疑惑,很快搖了搖頭:“不對勁……不可能……是你爸爸讓你找我的?”

她突然畫風一變,有點站不穩,勉強扶住了椅子之後,指著郁深說:“是不是他讓你來的!”

“不是的,”郁深情緒穩定,語氣也平平,安撫道:“是我自己來的,我和他真的沒有聯系,況且他在監獄裏,探監有時間限制,也需要手續和預約。”

“……”女人突然冷靜了,但是她看著郁深。

她看著郁深,看了很久,沒說話,郁深覺得有點毛毛的。

本來他有很多問題想問,現在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然後他聽見女人說:“你不是我兒子。”

“你是誰。”

“你怎麽會和我兒子長得一模一樣?”

這……

郁深這下真的有點汗流浹背了。

“不對,你是我兒子?……你、你……”

“我……之前出了一次事故,撞到了腦袋,”郁深只好這樣解釋:“醒來後發現我聯系不上我的親人,也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所以……”

警察核實過身份,他的理由女人勉強相信了。

並且女人對自己的兒子是有點愧疚在身上,這次通過警察的溝通,願意見一面。

但是她對派出所這種地方有心理陰影,只能接受在家見面。

原來,原主他和母親已經很久沒見了。

等女人冷靜下來,才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起之前的事情。

這是一個有些覆雜的故事,首先原主其實是由外婆帶大的,但是不久外婆就死了,雖然留下了一筆遺產作為原主的學費,但是全部被父親卷走了。

父親小時候時常家暴母親,最後女人受不了了,費了好大功夫才離婚,根本也不想再爭取什麽撫養權,把原主丟給父親以後果斷選擇了跑路。

她說,她也沒有辦法,她沒有能力。

她說,如果你是來怪我的,那就怪吧。

她還說,她聽說那男人肇事入獄的時候,別提多高興了,但是她一想到那男人還會出獄,就毛骨悚然。

這些年那男人揮霍無度,外婆的遺產大概是揮霍了個幹凈,所以原主才只能蝸居在出租屋了。

以及,女人還給郁深看了一個手機的聊天記錄。

那個手機女人早就不敢用了,但是一直留著裏面的記錄不敢刪。

是不同號碼的威脅,前幾年一直有在持續,入獄前男人還發了消息找她借錢賠償,沒有得到回覆之後,就沒有後續了。

“不管你現在過的怎麽樣,”女人最後給了郁深一個忠告:“離他遠點!但是別來找我了,能說的我都說了,你和警察趕緊回去吧,我過段時間要搬家了,我會換個城市生活,你別再來了。”

“等等……”郁深差點就被推出去了,在出去之前他還想嘗試著溝通一下:“我能再看看聊天記錄嗎?”

【等我出獄,你們都別想好過】

【你以為離婚你就安全了嗎,我欠了這麽多錢,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兒子和你,你們兩個都別想跑】

“為什麽,”郁深問:“為什麽不把這些給警察看呢。”

“看了有什麽用!”女人說到這個情緒又激動起來:“你看看這些!”

傷痕堅定,傷口照片,威脅截圖。

都是好幾年前的。

“沒用的,你以為我沒試過嗎?能離婚已經不錯了,”女人又推了推郁深:“走吧你快走吧,你既然說你過的挺好的,你為什麽還要來找我,我們各過各的,互不幹預!”

郁深穩住腳步:“你知道他撞死了誰嗎。”

“我不關心!反正不是我撞的!”

“他撞死了一個電競世界冠軍,”郁深力氣自然比她大點,穩住之後接著說:“坦白說,我這次來就是希望解決這件事,我目前靠直播那款游戲賺錢,如果他出獄真的和我們魚死網破,不僅會斷了我的經濟來源,還很有可能再次找到你。”

“一直逃避是沒有意義的,既然你有證據,我現在有時間也有錢,有足夠的能力去對付他,如果你不配合,我們很難把這些公之於眾,讓他受到懲罰。”

女人力氣漸漸收了,楞在原地。

“警察找你找的很困難,因為你經常換地址和工作對不對,你一直在逃,是因為你根本沒有真正戰勝過他,你怕極了,你覺得自己永遠也贏不了。”

郁深是不太會說話的性格,但是他這時候急切的勸導,因為他想要好好活下去。

尤其看著曾經的隊友重新連接起來,江為止對他這麽好,現在可能已經在外面等他了,他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他決不能對命運再次認輸。

他也算是承了原主的情,冥冥之中他覺得他得幫原主解決這一切,任由事情發展的結果,可能會是再迎來一場車禍。

兩輩子了,他不要當兩輩子的窩囊廢。

郁深甚至非常能理解女人的逃避,他曾經比女人逃避過更長的時間,甚至一度患上選擇性緘默。

“我承認這件事的確出於我的私心,我有必須要好好生活下去的理由,我也想擺脫所謂的過去,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趁他還在監獄裏,更要抓住這個機會解決這一切。”

女人的手微微發抖:“我……可是……”

“為什麽剛好是他快要出獄的五年,我找到了你?這是命運在幫你,我之前也還沒想好要怎麽辦,直到你剛才和我說那些事情,”郁深堅定道:“他是一個混蛋,罪有應得的應該是他而不是你、更不是我——現在我能幫你更多,你確定要讓我就這樣回去,然後你繼續東躲西藏,而我整天提心吊膽怕他再次找上門來嗎?”

郁深說話說多了,甚至有點口幹舌燥,但是他沒有停下來,就著有些沙啞的聲音繼續道:“如果、我只是一個肇事者的兒子,你只是一個家暴男的妻子,我們說什麽別人都不會相信,但是如果……我們能贏下官司,把他再次送進去,讓他知道,我們並不好惹,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和他不是一路人。”

“你覺得呢?你還想逃嗎?如果你還是做不到,”郁深說:“那麽我也會選擇尊重你,反抗和不反抗都是自由的……我會去找其他辦法,你可以當我沒有來過,我們……以後也可以不再見面。”

良久的沈默,沈默到門口的警察敲門詢問有沒有出事,確認無誤後才關上門。

反抗和不反抗都是自由的,直面與不直面,皆在當事人一念之間。

“好……”女人最終點頭:“我願意配合你,但是這一次如果還是失敗……你之後會怎麽樣我都不想管,我要會逃得遠遠的,讓你們永遠找不到我。”

不妄郁深說了那麽長的一段話,解說比賽都沒這麽長的說辭。

“咳咳咳,”郁深嗓子都啞了,好不容易說服她,“好,我全力幫你,也幫我自己,這件事交給我負責。”

“……如果他過些年再次出獄,報覆過來?”

“自然是來一次,擋一次……相信社會和法律幫的是你,而不是他。”再說了,反正他現在也會來報覆的。

但是後半句攻擊性有點強,並且有些消極,郁深沒說出口。

“……你,和以前很不一樣,”女人低著頭:“是什麽事故,讓你變成這樣的。”

“……就當一場車禍,把我從迷茫空洞的世界裏撞醒了吧。”

郁深和女人交換了聯系方式,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餘殊童”,是外婆取的。

她離婚後沒有再回老家,清明節都不敢掃墓,怕被找到。

餘生是因為父母離婚,才改成隨母姓的,一個人偷偷改的,當時董樹已經進去了,不知道這件事。

郁深並不好奇原主原本的名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事情終末之前,先發制人。

他最擅長的事情無他——就是贏。

這次更是必須要贏。

郁深結束之後出門果然看見了等在外面的江為止。

警察小哥見過他,上次也是他們兩個來的,而且江為止這張臉上過新聞,雖然警察小哥不打游戲,以為是什麽明星之類的角色。

並且他心想這明星是不是名氣不咋高,為什麽出門都不戴口罩,也沒個保鏢跟著。

然而他不知道,江為止正是過來扮演保鏢這個角色的。

“那就不占用你們時間了,”郁深表示感謝:“你們也早點休息。”

“沒事,為人民服務是應該的。”

和兩個警察小哥再見,郁深舒了口氣。

“哥你還好吧,你們聊了什麽,怎麽這麽久,那個人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等等,等會再說,我想喝水。”

“我去買!”

郁深和江為止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水,才把嗓子的沙啞感順下去。

開導人真是個苦差事。

可太為難他了。

“事情是這樣的……”

江為止聽過原主的遭遇之後,對他稍微產生了點同情,“也挺不容易的。”

郁深經此一遭也有點疲憊:“沒錯,所以現在家暴的官司得贏,一是為了幫原主,二是為了……好好生活下去。”

然而上頭勁一過,他也想到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這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由於對原主的一切都不了解,他大概需要走訪很多地方,做很多調查,才能一舉成功。

至少目前還沒人扒到肇事者兒子的頭上,得在所有人先入為主之前主動撇清。

光是想想,就已經感覺到累了。

郁深長長的嘆了口氣,為不屬於自己的苦難發愁。

……還有,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找個辦法把自己母親的事情也一並解決了,用那些錢去做慈善的話,應該……

但是這種事情他完全都沒有經驗,所以越想越頭疼。

江為止冰涼的手伸過來,幫他按了按太陽穴。

“哥,沒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隨時告訴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謝……我是說,嗯——但是這種事情,恐怕還得是我自己解決,畢竟是這個身體主人的問題,別人也幫不上忙。”

話是這樣說……

但是江為止還是會擔心的。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算了,他再埋怨也沒用,誰讓郁深還活著呢。

哪怕就因為這個,他也沒資格去怪誰了。

至少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關鍵,不愧是郁深,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的應對,江為止真是越來越佩服他了。

佩服到……要是能替他承擔這些就好了。

但是這句話江為止並沒有說給郁深聽。

這句話太重了,他知道郁深已經面對很多問題了,自己應該盡量少讓他再多想。

……

郁深原本計劃這個新年好好的和朋友們過一次。

事與願違。

這個新年他忙的馬不停蹄。

光是那些證據自然不夠,如果是輕傷早就過了時效了。

而郁深答應了原主的母親自己會負責這件事。

於是,幾個月間,他在不停走訪其他親戚、曾經的鄰居……包括餘殊童去過的醫院等等一系列和這件事有關的。

收集證據的同時找靠譜的律師也很重要,提交訴訟……並且還要兼顧直播合同的執行。

有的親戚蠻不講理,餘殊童不敢去見,是郁深獨當一面。

溝通無果,還被趕出來了三次,有一次差點被熱水潑。

他完好無損,歸功於他反應快。

所有的事情壓著他往前走,郁深一句怨言也沒有。

他得贏,得堅持。

為了贏,要做好一切準備。

哪怕這些苦難不是他該受的。

哪怕對於他來說,其實原主完全是個陌生人,自己只是無辜的重生在了他身上。

深夜裏他還在看證據鏈和法院條款,江為止的關心來自三小時前,馬上又是新一年的國際賽,郁深不想打擾他的狀態,所以大部分的困難都自己吃下去。

頭疼,胃裏也翻江倒海,今天他還沒吃過飯。

他很無辜。

……他很累。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獨自在小黑屋打游戲的時候。

在胃和腦子叫囂著疼痛的夜晚,郁深閃過放棄的念頭。

千斤重擔再次壓住了他,足以壓垮一個心性稍顯脆弱的成年人。

但是兩秒鐘後,他又筆直的坐了起來。

明天,他要去見見那個肇事的家夥了。

很好……

他將證明再多亂七八糟的糟心事,也不會讓他彎下一點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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