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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小狗很擔心,小狗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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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小狗很擔心,小狗一直在……

這幾個月, 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和郁深見面變少了。

少到江為止的媽媽都開始問,小餘是不是從隔壁搬走了。

江為止心裏不是滋味,卻也只能回答:“他最近太忙了。”

既要直播, 又要打官司,哪有空。

而且之前本來想在表演賽上玩流隕, 誰知道第一把抽錯位置直接就淘汰了。

後來郁深接到了電話, 江為止就沒好意思再說這件事。

江為止都舍不得了。

而且他知道郁深是個表面上風輕雲淡的, 這段時間的直播完全沒人看出來有什麽不對。

越是沒人發現,就代表郁深裝的越好。

他越是裝作無事發生, 江為止越替他難受。

世事無常, 原本他已經很感激郁深能夠重生了。

但是現在他愈發不平起來, 甚至埋怨。

最讓江為止感到不快的, 是他幫不上任何忙。

以前是, 現在也是。

他和郁深明明已經這麽熟了。

明明知道他的所有處境,卻除了每天給他打打氣, 沒什麽作用。

江為止坐在基地的椅子上打練習, 怎麽打怎麽不自在:“比輔助還不如。”

他旁邊的虞原把視線從電腦上移開,瞅了他一眼。

神經。

誰惹他了。

基地裏的人其實也都看出來最近江為止提到他“哥”的頻率都變少了。

對於好不容易習慣這個新稱呼的其他人來說,這一點很明顯。

不過起初還會有人特意問問, 一來二去的也就不問了。

都忙著準備比賽呢。

江為止的狀態雖說算不上多好,但也沒到影響比賽的程度, 尤八月和他聊了聊覺得沒什麽大問題, 就由他去了。

江為止當然沒這麽不成熟, 心疼歸心疼,真要是影響了事業,郁深第一個對他失望。

今天早上郁深說,這是第一次去見原主的父親。

江為止看他輕描淡寫的描述, 發了個小狗拿應援棒的表情包過去。

然後把手機丟到一邊。

發呆。

另一邊,郁深放下手機和年輕的女律師溝通著一會可能面對的問題。

“謝謝吳律師,麻煩你了。”

“沒事,對了,你媽媽她狀態怎麽樣?我可能還需要和她溝通一下,方便我們之後開庭。”

“她之前有點,現在好多了。”

“嗯,她有這個狀態也可以理解,我遇到過很多相似的案例……”

和律師一邊聊著,一邊慢慢接近監獄。

律師小姐還特別註意到了郁深的疲憊,問他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用,謝謝,我很想盡快解決這件事,因為……”郁深想去看江為止的比賽。

時間不多了,希望趕得上。

本以為這是一次正常的會面,郁深甚至也做好了對方無理取鬧的準備。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見到男人的那一刻,生理上的雙倍排斥迅速翻湧上來。

血液從口腔和鼻腔裏灌出來,嚇壞了在座見過不少世面的官方人員。

郁深恍然看見滴在地上的血跡,和手忙腳亂扶起他的警察小哥,心想。

這不僅僅是原主在排斥。

也是他本人在排斥。

死前最後一刻的記憶突然無比清晰的出現在了腦子裏,那時候的自己並沒有瞬間死亡,而是在幾分鐘之內逐漸失去意識。

肝脾破裂,劇烈的腹痛休克,呼吸困難,多處骨折,還伴隨一點火辣辣的灼燒感。

在最後的視野裏,地上的血泊蔓延開來,他的眼睛逐漸失去視力,被血給粘住了。

雖然他的大腦迅速降低了痛覺,很快也停止了感知。

下一秒睜眼,身上痛覺不再,倒是被煙嗆了一嘴。

那時候他的記憶裏對這一段的印象很少,如今再見到肇事者,這段記憶就被徹底喚醒了。

加上原主本身對家暴的父親有排斥反應,雙重的心理壓力作用下,甚至到了頭疼吐血的地步。

可能也還有一點最近沒有休息好的問題,身體反饋的比較嚴重。

郁深在醫院醒過來,第一反應是坐起來,詢問今天的探視怎麽樣了。

醫護人員說:“您母親已經替您過去了,您的情況特殊,建議短時間內不要接觸您父親,下次見面應該會是法庭上吧。”

“……這樣。”

郁深被醫生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麽問題,觀察一會就能走了。

最近事故頻發,醫院剛接到一個公交車的車禍案,車裏二十多號人輕傷重傷都得住院觀察,所以床位不太夠用。

郁深也是沒想到看一眼那男人,能給自己看進醫院裏。

他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消息,問了當前的情況。

對方果然不太配合,並且各種審批和定性流程都很繁瑣,還得在等上一段時間。

但是……原主的母親餘殊童,會不會被那男人嚇到?

郁深試探性地發消息問了問,餘殊童很快回覆了:【沒關系,我告訴他我們不會怕他,讓他不要囂張】

餘殊童作為原主母親,家暴的受害者,卻比郁深想象中成長的快,前一段時間,她還不敢面對曾經的親戚和鄰居,現在已經能直面前夫了。

郁深剛發過去自己的情況,讓她不要擔心,下一秒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江為止拿著醫院的賬單,走進門口擡頭:“哥?你醒了?”

他迅速越過門口的路人走過來:“感覺怎麽樣?怎麽回事啊,怎麽會突然暈倒……”

“江……”郁深楞神,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一段時間沒見到江為止了,“你怎麽在這兒?”

“前兩次見過的警察小哥用你手機聯系我的,說你暈倒在醫院,餘……你媽媽沒有空過來,你也沒有其他親屬,就打給我了。”

江為止接到電話別提多緊張了,直接從基地過來,現在能這麽心平氣和,完全是因為醫生強調了很多次。

“他沒事的,只需要休息一下,一會就醒了,小夥子不要緊張,我還有其他病人呢。”

搞得江為止不好意思再追問了。

他剛才去繳費了,一回來看見郁深醒了,徹底放下心來。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江為止把手搭在郁深的手腕上,問:“你最近是不是累到了?還是說那混蛋怎麽你了?”

“沒有,就是一點生理反應……”郁深見護士都去忙了,大概率沒空管這邊,才低聲對江為止解釋了剛才自己想起來的過程。

“……看見他突然就感覺很強烈,我想是因為之前自我保護,淡化了死亡的痛苦吧。”

“……”江為止陷入沈默,搭在郁深手腕上的手收了收力。

“別擔心,”郁深翻過來壓住江為止的手:“你安心準備比賽,我這邊進度也快了。”

“哥,我……”

江為止還是說不出那句“別管他們的事兒了,大不了我養你吧”。

那可是郁深啊。

要是和他說這句話,江為止自己倒是先不樂意了。

“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郁深輕輕拍拍他的手背:“嗯,我知道。”

短暫的醫院小插曲之後,也讓江為止意識到,他不能什麽都不做。

馬上小組賽了,他們一定會出線,飛去別的城市甚至國家。

那個時候就更沒機會幫郁深了。

甚至像今天這樣來醫院看他都做不到了。

因為江為止晚點還要趕回基地,所以離開的時候兩個人是分開走的。

“那我先走了,你也好好加油。”郁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被江為止看出了不少疲憊的神色。

“嗯……說好了,如果有什麽困難,就告訴我。”

“目前來看,都快解決了,”郁深說:“這些稱不上很難,只是考驗耐心,這個我不缺。”

他走後,江為止回頭去看他的背影,孤獨但□□,一直往前走著,和所有人逆著方向,一點一點逐漸消失在他的視野。

郁深好像習慣獨自面對所有,習慣孤獨,習慣痛苦。

……在有限的時間,他又能為他做些什麽呢。

郁深回去倒頭睡了一覺,不是他睡得好了,是他不得不睡了。

身體已經超負荷了有一段時間,尤其是眼睛,看東西現在時不時重影眼花,醫生說是他過度用眼導致的。

律師今天說,很佩服他的毅力,很多人會選擇在漫長的過程中放棄起訴,選擇更加保守的解決辦法,而他不僅自己堅持下來,還一直勸解自己的母親,這場官司一定會贏,只是問題在於贏得多大。

經驗豐富的女律師讓他放心,所有的努力都不是白費的。

但郁深知道這是他不得不做的選擇,如果放過了這個機會,他很難阻止這個和他無關的男人幹出什麽事情來。

他會解決這一切。

哪怕一個人。

三天後,法院調解室。

原主的父親還有一個弟弟,那一家子正在這裏對著郁深破口大罵,被調解員制止了也還一直陰陽怪氣,最後出了法院,雖然沒動手但嘴上還是不幹凈。

“怎麽又是你這個小子在,讓你家老娘們出來說話!”

“放尊重點,”郁深面無表情:“她是受害者,不是你們隨便罵的。”

郁深讓餘殊童去律師那兒了,畢竟和這幾個人周旋沒什麽意義,自己抗壓能力強,罵兩句無所謂。

餘殊童精神內核不太穩定,雖然現在好多了,但是還是少讓她接觸的好。

“放屁,我就說她之前都沒這麽執著,被打了幾下而已,婚都離了該知足了,一定是你這個沒娘養的在後面作梗,不要點臉。”

老婆婆咬牙切齒:“矯情,你們娘倆都矯情,我兒子還在監獄裏,你們都不放過他,造孽啊。”

眼瞅著她坐下撒潑打滾了。

郁深是懶得理他們,這些天他也沒少受這群人的阻止,已經習慣了,轉身準備走。

“喲,怎麽法院門口也養猩猩的啊,還沒進門呢,就聽見類人猿在叫喚,你們聽見了嗎?”

“你誰啊你!怎麽說話呢。”

郁深聽見了熟悉,但是好久沒聽的聲音,轉頭。

“楊一仙?還有、你們……?”

李允浩走過來把郁深和那一家子人隔開,他人高馬大,拋開性格看起來很有威懾力,說:“說你今天要來這邊,我們就過來看看,想著你可能有什麽危險。”

松格站在楊一仙背後小聲說:“結果一過來就看見,到底誰不要臉?”

高情商的楊一仙只抄手站在松格面前,繼續禮貌輸出:“啊呀呀兒子撞了人還在監獄呢,結果這邊又要被起訴家暴了,好可憐哦,大夥快來看看啊,評評理,你說說有這種兒子他們慘不慘啊。”

本來在地上撒潑的老太太看見真有人要圍過來,迅速拉著一家子人走了。

“不見棺材不落淚,”楊一仙:“非得我開口。”

郁深簡直佩服。

但是……

“你們怎麽會……”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和隊友們提起過。

而且楊一仙不是住在首都嗎?李允浩老家也不是這裏,他們……

“早上第一班飛機,”李允浩解釋說:“大概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要起訴你父親。”

松格:“是個小少爺說的,挨個給我們發消息說了好大一堆,語言組織能力還挺強……”

郁深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他這幾個月第一次被人護著。

可是……難道江為止說了他的身份?

不對不對,就算如此,也不可能輕易就相信吧?

“別楞著了啊,有什麽我們能幫忙的,”楊一仙說:“多個人出力嘛別客氣,到時候還能免費來法院旁聽吃瓜。”

“……江為止呢?”

李允浩:“少爺他在基地呢,晚點估計會來找你吧,現在還有什麽事情嗎?”

“去……見見律師。”

“走吧,我們陪你。”

這不對吧。

“我……”郁深疑惑的看著他們:“你們知道我是……誰的兒子嗎?”

“知道,”楊一仙攔住想說話的松格,率先道:“你是那個董樹的兒子,之後改了隨母姓,江少跟我們說了。”

“他,只說了這些?”

楊一仙攤手:“不然還能有什麽,你肯定意外,但是我給你解釋一下。”

“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咳咳,也不能這麽說,總而言之,董樹害死了我們以前的隊友,而你打算告他,我們沒有不幫你啊。”

“其次,雖然你是……但是你作為他兒子沒用他的錢也沒得他的好處,與其把仇恨轉移到你身上,不如和你統一戰線,況且我們還是以朋友的身份認識了,順便如果能把賠償款拿回來就更好了,便宜誰也不能便宜那人的媽啊。”

松格總算能開口了,默默說:“最後這個貌似不太可能吧。”

“管他呢,”楊一仙主打一個先畫餅:“先想著唄。”

李允浩真誠建議:“要不然還是先去吃飯呢,我看餘先生好像沒吃飯吧。”

“有道理,走吧。”

郁深:“……”

……江為止做的這一切?

他們真的就這樣來了?

真是的,這個家夥瞞著自己做了這些事。

真是的……

郁深摸了摸自己跳的奇怪的胸口,說:“你們……我唯有感謝。”

三天前,蛋糕店。

“……你再說一遍?”松格站起來,差點想把江為止打出去:“你瘋了吧!你不是他粉絲嗎,你為什麽勸我幫……?”

江為止說了一大段才發事情順給松格聽,現在他還得解釋別的。

並且不能說郁深是郁深啊。

要怎麽證明他自己是他自己,這話說出來才真的會被松格打出去吧。

江為止打斷松格:“我知道你現在覺得很……但是我也沒辦法和你解釋,總之……拋開其他的不談,你難道想看見那個混蛋出獄嗎?”

“……”

的確,如果餘生失敗了,確實如此。

這當然也不是松格想看見的。

但是不是說有證據嗎,打官司都不容易,他犯不著這個時候插一腳去幫忙吧。

對方說到底,又不是他什麽好友,只是一個和故人有點相似的……

“我請你去幫他,因為我覺得你們去關心他的話,會讓他好受一些,”江為止無比誠懇:“當然不用幫什麽大忙,大麻煩他自己基本上已經解決了……只是,想讓你們去陪他說說話,別讓他一個人憋太久了。”

嗯?

……什麽叫你們?

……和故人有點相似的……實力派ADC。

……而江為止……是郁深的粉絲。

他怎麽會……

松格想到這裏啞然失語。

江為止繼續說:“我過不久要走了,國際賽開始我就更沒空出來了,如果他一個人的話……我會很擔心,所以拜托前輩了,真的拜托你。”

……什麽人能讓拂曉的冠軍ADC做到這個地步。

松格沒答應也沒拒絕。

第二天,找到了回本城找房子的李允浩。

他還是習慣了住在本城,畢竟在WD這麽多年了,也算是半個本城人了。

所以他這次回來打算找個房子,長住,如果喜歡買下來也說不定。

“這個……”街頭咖啡廳,李允浩有點為難,雖然他覺得餘生是個很好的人,但是一時間也很難接受這一層身份。

那種人怎麽會有這樣……厲害的兒子?

李允浩有點想不通了。

李允浩沒去關註之前的直播切片,再加上之前的錄屏本來就少,平時也刷不到。

所以他一直覺得餘生是一個,本來就很厲害的人,只是一直比較低調。

李允浩的單純不是演的。他是真覺得餘生就是個挺厲害挺細心的小夥。

“拜托了,他最近睡不好吃不好,很辛苦,為了這個官司也東奔西走的,還被欺負……”江為止:“他很多事情沒和我說,但是我猜得到,肯定很不容易。”

“我馬上要去國際賽,也答應了他不受影響好好比賽,所以……拜托你們了,這是我能想到我能做的,最不出格、最有用的事情。”

“我不是說別的……少爺,我們一起打游戲幾年了,一起吃住一起走了很多地方……”李允浩想了想,還是說:“反正我是沒見過你這樣和人說話。”

“……”這次是江為止楞了:“哪樣?”

他覺得自己語氣還挺正常的。

難不成他平時在李允浩眼裏都是咋咋唬唬的小屁孩麽。

“就是……感覺你真的很為他著想,”李允浩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對不對,只說:“少爺、我不覺得你會為一個只是打敗過自己的人做到這樣,何況還是肇事者的兒子……你——是不是幫他當成誰了?”

江為止張了張口,差點脫口而出他就是。

然後他迅速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你就當我們都是在彌補遺憾,”江為止說:“允浩哥,多的我不便說,但是……希望你能考慮考慮。”

李允浩說他會考慮的。

江為止又去線上找了楊一仙。

“……就是這樣,我知道的基本上都說了,我想他也不會希望我隱瞞實情把你們騙過去,”江為止和楊一仙打著電話,說:“拜托了,雖然前輩離得遠,但是前輩會說話,你多逗逗他,讓他開心開心。”

“……叫上前輩了哈?江少。”

“……”江為止和楊一仙算是比較熟的,這麽恭恭敬敬的也很尷尬,但是他有求於人,所以已經盡力在凹措辭了:“別調侃我了……我很認真的。”

楊一仙倒是不意外,只問了一個問題。

“餘生比你小吧,為什麽你會叫他哥。”

“……”

“沒關系,不用回答,沈默也算一種回答,”楊一仙對著電話道:“我看看機票,直接過來吧。”

“?尬仙你……?”

“我是個主播,反正在哪兒都能工作,又不耽誤,其次……我確實想看著肇事者被制裁,也算是彌補當年遺憾了。”

“就因為這樣?”江為止有點不信,他和松格可是游說了很久的。

正常人都沒那麽快接受吧。

雖然江為止最後找楊一仙是因為他這輩子和郁深接觸的最多,但是江為止很疑惑他怎麽和李允浩松格這麽不一樣?

“怎麽了,”楊一仙:“有這麽驚訝嗎?我看起來很不講人情?好難過哦。”

江為止甚至震驚到用手比劃了一下:“不是,不是這個意思,但……不應該啊。”

“格子和擒光還沒答應你吧,”楊一仙下單機票,對著手機道:“行,這件事你告訴我就行,我去和他們說。”

楊一仙第二天走的時候,順便帶走了桌子上那張抓拍的五人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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