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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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抱進衛生間時, 一套套還未拆包裝的睡衣袋子趾高氣揚的掛在門把手上,耀武揚威的預示著待會要發生的事。

“桉桉。”簡涔予的聲音含笑,“謝謝你買的這些衣服, 我很喜歡。”

桑時桉的耳根被‘喜歡’麻了麻, 還沒被做什麽就先沒了力氣, 軟綿綿的推簡涔予兩下,又被濕漉漉的叼住鎖骨。

隨即輕微一陣刺痛, 是簡涔予咬了她一口。

桑時桉忍不住掙紮勸說:“那些貼身的睡衣還沒清洗過……”

“都是售出前不能試穿的款式,而且, 不用穿一個晚上的對不對?”簡涔予打開淋浴,摁著桑時桉邊親邊哄, 愛不釋手。

身體徹底落入簡涔予的掌控中,桑時桉被她舔得渾身發顫,密閉的空間中水汽蒸騰,又熱又濕, 簡涔予的聲音帶著蠱惑的笑意:“剛剛在導購面前那樣為難我,現在怎麽連眼睛都不敢看我?”

桑時桉十分委屈:“我就是想幫你買點新衣服……”

簡涔予伸手去分桑時桉的腿, 又好氣又好笑, 反問她:“那你現在又在躲什麽?”

桑時桉心道簡涔予裝模作樣。

一塊帶進來的睡衣禮盒袋孤零零的掛在門邊,桑時桉有些受不了的挪開目光, 正好撞上簡涔予眼底清晰的熾熱。

在商場忍了好久, 儼然一副要開始享用美食的作態。

桑時桉的背貼上沾滿水汽的玻璃門, 又被圈住腰勾回去, 整個人都染上簡涔予身上同款的沐浴芬香, 無處可逃。

綿密的泡沫在簡涔予的掌心化開,緩緩抹上桑時桉的肩背。中午的藥膏效果很好,胸口的傷幾乎看不出痕跡, 重新被拉到淋浴下時,簡涔予終於忍不住湊上去親吻桑時桉,含著她的舌尖吮咬,桑時桉呼吸喘聲裏拖出上揚的尾調,直到徹底無法自控呼吸。

這樣一來,桑時桉就站不穩了,簡涔予又把桑時桉帶進了浴缸,濡濕的發尾貼著浴缸壁,白皙的皮膚已經染上一層薄薄的粉,只要力道再重一點,又會留下昨晚留在心口上的痕跡。

特別能滿足簡涔予對桑時桉隱秘的占有欲。

桑時桉好不容易緩過一陣就看到簡涔予突然踏出浴缸,去拿了掛在門上的購物袋。

她瞳孔緊縮,急忙開口:“別!”

已經晚了。

簡涔予直接拿著睡衣袋進了浴缸,裏面精美的禮盒被一份份打開,一件件柔軟輕透的睡衣飄到水面上,猝不及防蓋了桑時桉一身。

軟薄的布料半飄在水面上半黏在桑時桉的身上,像是在試哪一件更適合,隱約能窺見下方皮膚。

桑時桉不解的望著簡涔予。

簡涔予面色平靜的將其中一件撈起,指尖撚了撚,嘴角慢慢勾起來:“不是嫌沒洗過嗎?”

“那也不能這麽洗的,全濕了怎麽穿啊?”桑時桉甚至已經對自己要穿這些認命了。

簡涔予抓住桑時桉的一只腳,把連體睡衣套了進去,勾起的薄唇與桑時桉親昵的相吻著,氣音帶笑,像是教導小朋友一般說:“在這裏可以穿濕的。”

浸濕的布料更緊更貼合身體,更能勾出身體的曲線,裝飾的薄紗隨水而動,更具誘惑。桑時桉察覺到簡涔予的意圖,正要反駁,簡涔予親她的動作突然變得很兇,把她的唇吮到靡紅:“乖。”

桑時桉含著淚,張口去咬她:“憑什麽只有我穿?”

簡涔予挑了下眉,像是發現了更有趣的事,立刻穿上桑時桉身上的同款睡衣,輕輕的覆下來。

桑時桉的眼底水光細碎,這才察覺到這兩套是導購特意強調的,可以全程穿著辦事的款式。

“桉桉不是想要姐姐穿嗎?怎麽穿上了都不看一眼?”

桑時桉咬著唇:“唔唔唔!”

“抖什麽呢是衣服太緊了嗎?”

桑時桉抖得更厲害。

簡涔予的手從胸口往下點:“這裏?這裏?還是……這裏?”

她的動作每往下一寸,聲音就沈一分,沿著桑時桉最受不了的地方,明明都沒怎麽用力,就暈開一團團紅,桑時桉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張了張唇,破碎的胸口呼吸起伏著,手攀著簡涔予的肩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在衣服最下方的開口處,不隔布料的相貼,呼吸陡然急促。

簡涔予俯身下去,半瞇的瞳眸褪去白天的清冷感:“穿的不舒服,怎麽不說話?”

桑時桉動了動腰,卻被追上來的簡涔予重新貼合上,水流聲隔了好久,桑時桉才發出帶著點奔潰委屈的泣音,一個字一個字的:“簡……涔……予……”

簡涔予的聲音化為摸不透的濃霧,重新將桑時桉包裹:“我的對象喜歡嗎?”

“我有哄到我喜歡熱情奔放的對象嗎?”

桑時桉說出去的話只能咬碎了牙自己咽:“我、討厭、睡衣——”

嘶啦。

桑時桉的對象也很貼心,直接把特別薄的布料撕開一道口子,然後再吻她:“那就不穿了。”

桑時桉漂亮的臉上潮濕一片,眼淚淌落:“我說的不是這個。”

簡涔予再吻:“嗯,那我輕一點。”

被推到極致時,桑時桉纖長的眼睫顫動,眼尾輕輕曳出一抹紅,活色生香。

一直持續到半夜,衛生間的垃圾桶壁上掛著一套破碎的睡裙,洗漱鏡上的水汽留有模糊的人的輪廓,旁邊的洗面奶和護膚品東倒西歪落了一地。黑色的瓷臺上落著幾灘不知名水跡,桑時桉趴在簡涔予懷裏輕輕嗅著頸間令人安心的味道。

簡涔予放下吹風機,提議說:“餓了吧,我叫點吃的?”

桑時桉就這麽被放回沙發,懷裏軟軟的身體空了,臉色瞬間就有點黑。

一點也不溫情!

她‘啪’一聲打落簡涔予的手機,從沙發上撿起放到自己背後,沒說話。

簡涔予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從桑時桉控訴的眼神中讀出那麽絲可憐巴巴的意味,臉色微變,重新坐了回去:“再抱會兒?”

桑時桉哼了聲。

方向應該對了。簡涔予無聲的笑了笑,把人重新抱到懷裏:“那宵夜呢?不吃了?”

桑時桉已經拿起簡涔予的手機,冷酷用面容解鎖:“我會點。”

簡涔予笑著把人抱得更緊,在桑時桉耳邊親了一口,求饒似地說:“桉桉,別這麽可愛。”

桑時桉聽了這話心跳有點加速,低下頭,咬了簡涔予的胸口一下:“再說話就讓你去睡大街。”

折騰了她一個晚上,她為自己謀點福利不行啊?

簡涔予失笑,任抱任摸,卻還是沒忍住說話:“兇死了。”

桑時桉:“那你還跟我交往?”

“我就喜歡兇的。”

“這還差不多。”

當天晚上桑時桉作夠了,第二天一早主動變回貼心的桑秘書,穿著跟簡涔予相似的職業套裝走進簡氏辦公樓。

臉上裝出來恰到好處的疏離微笑,從容的跟在簡涔予身後,聽著路過員工跟簡涔予問好,直到走進辦公室,僵直的背脊一晚,軟趴趴的倒進沙發。

簡涔予正脫去外套,看到桑時桉那副樣子就忍不住逗她:“顧秘書。”

桑時桉頹廢的身體立刻坐起,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轉頭。

然後看到空空蕩蕩的辦公室和緊閉的門。

罪魁禍首在一旁笑得直樂。

桑時桉:……

桑時桉無語的看向簡涔予:“你的高冷呢小簡總?”

簡涔予理所當然:“對女朋友不需要這個詞。”

桑時桉呲牙:“你剛開始跟我同居的時候不是特喜歡裝嗎?”

簡涔予:“當時我們還沒在一塊。”

桑時桉:“所以你那時候真的沒有故意在我面前開屏嗎?”

簡涔予淡淡道:“沒有。”

桑時桉‘切’了聲,才不信。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顧秘書送喝的進來,桑時桉接過那杯現點還帶冰沙的楊枝甘露,擡下巴看了眼簡涔予杯子裏的喝的——黑黢黢的咖啡,估計都沒加奶。

看來上千億的礦也不是這麽好接手的。

“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工作嗎?”桑時桉主動問起。

簡涔予喝了口咖啡,說:“以後開會你都跟著我,找顧秘書去要近期項目資料。”

項目組開會跟昨天的高層會議不同,涉及十來個職能部門,幾十個項目組,匯報決策節奏快,若是不提前熟悉,就連會議紀要都來不及。

顧秘書早就整理好了,得了簡涔予的交代,直接給桑時桉發了個上百頁分項的文檔,還只是涉及藥改一個項目的資料,讓桑時桉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業務。

桑時桉一開始還覺得以她在學校熟悉文獻的速度,一天就能搞定,但術業有專攻,藥品項目跟金融文獻畢竟不同,要吃透還是有些吃力,中午簡涔予要帶她出去吃飯都被她拒絕了。

快要下班時,桑時桉兩眼酸澀,看電腦裏密密麻麻的文字覺得眼睛都要看出重映,標記做了一大堆,還反反覆覆的倒回去。

被簡涔予強行安排下班時,桑時桉不禁感慨,簡涔予當初是怎麽一邊哄她一邊完成學業,一邊還要遠程跟簡氏這些項目的?

太離譜了。

“明天開始我也要跟你一塊喝咖啡。”桑時桉的眼睛都熬紅了,才晚上六點,就已經困的不行。

簡涔予心疼的摸了摸桑時桉的頭,溫聲說:“不用這麽著急,就算是顧秘書剛來公司的時候也沒那麽快能上手。”

桑時桉的勝負心上來,簡涔予怎麽拉都拉不住:“不行,別人都知道我是走了你的關系進來的,小簡總好不容易以權謀一回私,不能讓別人看輕。”

簡涔予簡直要稀罕死桑時桉了,忍不住抱了抱她:“好,要是累了就別勉強。”

桑時桉點點頭,整理好資料做好標記後,帶著電腦跟著簡涔予一塊走出辦公室。

結果電梯門還沒打開,裏面爭吵的罵聲先傳出來。

桑時桉立刻清醒過來,好奇是誰在公司電梯大吵大鬧。

電梯門一打開,看到簡振揚和另一個男人在裏面爭吵,還陪著各自的助理。

兩人一個指責對方眼高手低,另一個反唇相譏讓他別落井下石趕緊掏錢想辦法。

兩邊的助理不慎走心的勸著架,就是桑時桉看到的畫面。

簡涔予恰到好處的提醒了一句:“簡振名。”

桑時桉回想起來,這不就是上回她把簡振揚的頭砸破後,在警局裏幫著簡振揚一塊亂吠的簡振揚的弟弟嗎?

又是華興又是掏錢的,桑時桉想到桑時樾手裏的十五個點,心裏大致有了計較。

簡振揚擡眼的餘光看到看熱鬧的簡涔予和桑時桉,直接班也不下了,走出來就破口大罵:“簡涔予,華興的事都是你在背後搞鬼是不是?”

簡振名也趁機跟出來,要簡涔予把華興的股份歸還回去,否則今晚就把這件事捅到老爺子那兒去。

簡涔予淡淡的掃了這兩兄弟一眼,薄唇輕啟:“股份在桑時樾名下,你們想要,就自己找他去談。”

“誰不知道你們兩個是一夥的?之前聽說你們兩個的聯姻沒戲了我還納悶你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合著你們是在聯手演戲嗎?”簡振名的脾氣比簡振揚還要暴躁,盡管跟簡振揚有利益沖突,但面對簡涔予時,還是立刻站在同一陣線。

簡涔予懶得跟他們解釋和桑時樾的關系,反正這兩人已經認準了,越解釋越偏。

簡涔予帶著桑時桉往電梯的方向走,擦肩而過時,簡振揚突然攥上簡涔予的胳膊,厲聲威脅:“你別以為你掌握了華興的項目就能對我指手畫腳了,華興是我一手做出來的,還輪不到你插手。”

簡涔予垂眸,用另一只手扣上簡振揚的手腕,將他拉開,神色依舊平靜:“既然如此,你急什麽?”

簡振揚:“我——”

簡振名擔心簡振揚一著急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忙拉住他勸說:“哥,哥,別上她的套。”

簡振揚一甩簡振名的手,整理自己的衣袖:“證監會是不是你舉報的?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就為了讓我不好過,你連你爸都敢送進去。”

他陰惻惻的瞪著簡涔予:“但你也別太得意,爺爺過去選中你爸,但我才是簡家的長子嫡孫,爺爺還沒死,簡氏輪不到你們家做主,你別以為在背後搞那些事情就能影響到我。”

桑時桉簡直都要無語了,見簡涔予沒什麽反應後,直接開口罵:“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代,還長子嫡孫簡振揚你說出來惡心誰呢?你不就是想要華興的股份嗎?好啊,我倒要看看金貴的嫡孫這次又打算怎麽籌錢,是去你太上皇那兒哭啊還是去賣你矜貴的嫡孫血啊?”

簡振揚幾乎一瞬間就爆發了:“桑時桉我忍你很久了你別逼我動手!”

桑時桉躲在簡涔予後面狐假虎威:“你有本事就動手啊,怎麽著你的股份是我買的我賺了好幾個億,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轉手拋給市場,你想不想嘗嘗股價再次跌停是什麽滋味?”

“哥、哥哥別沖動!”簡振名還有幾分理智,忙把簡振揚抱住,給簡涔予使眼色讓人趕緊走。

簡涔予慢慢悠悠的瞥了桑時桉一眼,帶著人進了電梯,等電梯門合上,就不輕不重的彈了下桑時桉的額頭:“下次別這樣去激怒他。”

桑時桉嘟著嘴:“是他先說話那麽難聽的。”

簡涔予笑了笑,沒有再說桑時桉,轉而解釋起如今簡振揚的境況:“華興現在才堪堪回穩到開盤時的價格,再也到不了之前的漲幅,無論他背後還有沒有其他目的,單是在簡氏的股東面前,這一局他都輸得徹底。”

電梯門重新打開,桑時桉走進停車場:“華興的股份他會去收嗎?”

“要是任由你哥哥把這股份拋給市場,大股東拋售離場,定然會引起股民的恐慌,到時候還是需要資金護盤。對簡振揚來說,不如直接去你哥哥那兒買更劃算。”簡涔予想到剛剛簡振揚的態度,笑笑說,“而且簡振揚這麽坐不住,我也已經達到了我試探的目的。”

桑時桉一想到她哥哥賺的錢,咂咂嘴,就覺得有點可惜:“這麽好的賺錢渠道,你怎麽找了我哥哥不找我啊?”

雖然她的錢被溫硯笙拿去收簡氏跑出來的散股了,但簡涔予並不知道這事。

這麽好的撈錢機會提都不跟她提,桑時桉背了個身,開始生悶氣。

簡涔予開著車,餘光瞥見桑時桉吃醋的樣子,無聲的勾起唇角,故意說:“他是盛宇總裁,簡振揚總得忌憚幾分,比較合適。”

桑時桉:“噢。”

簡涔予又說:“你的車改色已經完成,今天就可以提車,現在過去?”

桑時桉興致依舊不高:“噢。”

直到紅燈前停下車,簡涔予側身捏上桑時桉的耳朵:“生氣了?”

桑時桉頭也不回,拍開簡涔予:“暈車了!不要跟我說話。”

簡涔予低頭,輕笑了聲:“桑貓貓,你這是生氣了?”

桑時桉聽到笑音,扭過腦袋:“你還笑得出來?”

“嗯。”簡涔予註視著桑時桉眼睛,“你說我為什麽找你哥哥去賺這筆錢,不都是為了你嗎?免得你整天提心吊膽的。”

“誰提心吊膽了?”桑時桉嘴硬,“他有本事就告訴爸爸媽媽去啊,快三十的人了回家告家長要不要臉啊?”

簡涔予輕捏她的耳垂:“好吧,那就算我多此一舉,下回這種好事就不喊他了。”

桑時桉沈默了會兒,別別扭扭的說:“……你還是叫他吧,他也能在簡氏的項目裏多幫你點。”

簡涔予靜靜地看著桑時桉,輕輕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特別溫柔:“桑時桉。”

她又重覆一遍,聲音更低:“桑時桉。”

桑時桉的臉一熱:“幹嘛?”

簡涔予的右手握上桑時桉,穿插進她的指縫,轉頭看向倒計時的信號燈,輕輕松開剎車。

桑時桉緩緩握緊簡涔予的手,小聲問:“簡涔予,你剛剛是在跟我撒嬌嗎?”

簡涔予什麽也沒說,只是把她牽得更緊。

過完這周後,除夕將近,意味著年假即將開始,簡氏整個公司從上到下都特別忙碌。

簡振揚去回購華興股份的當天,簡涔予走不開,桑時桉特地跑去盛宇看了場熱鬧。

簡振揚在簡氏看到桑時桉有氣撒不出,到了盛宇見她還陰魂不散的跟在桑時樾身邊,一張臉都青了。

桑時桉才不管,一口一口的在旁邊吃著果盤,心情頗好的偶爾也給桑時樾遞一簽子。

等簽完合同,桑時樾滿意的起身和簡振揚握手:“藥改可是在上面露臉的好機會,還得感謝簡董大方,讓我在華興大賺了一筆,我才好去跟你們小簡總談生意。”

從簡振揚這裏賺了錢去投簡涔予的項目,這話哪裏是在感激,簡直就是在結仇。即使桑時樾想要合夥的資金在三十億往上,從簡振揚這裏賺到的三個億根本不值一提,也能讓簡振揚不痛快就行了。

簡振揚陰著臉,賠了錢又賠了顏面,轉頭就出了桑時樾的辦公室,把門拍得震天響。

桑時樾掂了掂手裏的文件,吩咐助理:“去看看門有沒有壞,要是壞了就讓人預估一下賠償額,送到簡氏去。”

桑時桉直直豎起大拇指:“哥哥,我現在才發現你之前對我說話有多溫柔。”

桑時樾薅了把她的頭發,說:“等錢到賬了,我把那三個億轉給你。”

桑時桉立刻搖頭:“我不要。”

桑時樾稀奇了:“給你錢還有不收的時候?”

桑時桉義正嚴辭的點點頭:“涔予姐姐說了,這是專門孝敬哥哥的錢,唔,就當是今年的見面禮。”

桑時樾本來覺得這樁買賣劃算,一聽是這個原因,突然對錢都不感興趣了。

偏偏桑時桉不放過他:“哥哥,涔予姐姐很厲害吧?”

桑時樾:“還行。”

桑時桉拽著他的袖子:“你就不能公正客觀的誇她一下嗎?”

桑時樾抽開手,松了松領帶:“別拐彎抹角,有事直說。”

桑時桉殷勤的挑了顆最紅最大的車厘子,遞到桑時樾嘴邊:“我哪有什麽事啊,哥哥你別總是覺得我另有目的。”

桑時樾嚼著車厘子,豎起一根手指:“一次機會。”

桑時桉眼巴巴的,小聲試探:“就是,今年過年涔予姐姐來家裏時,要是兩邊爸爸媽媽再提起你們的婚事…… ”

桑時樾咀嚼的動作一頓:“他們沒那麽敗興,之前都拒絕了,不會再提。”

為了讓桑時桉安心,他又說:“之前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我們兩家也沒有做過實質性的約定,你不用放在心上。”

桑時桉輕輕:“那……到時候我能留她住幾天,再去她家住幾天嗎?”

桑時樾瞥她:“過年就那麽十天的時間,你們兩都分不開?”

桑時桉是第一次談戀愛,不知道別人過年是怎麽過的,但現在要她那麽久看不到簡涔予,整個人都難受:“哥哥——”

桑時樾:……

“去她家我可做不了主。至於我們家,到時候我跟她談公事,談得晚了把她留下來,行吧?”

桑時桉高興死了:“謝謝哥哥!”

等離開盛宇時,桑時桉摸出手機給簡涔予發微信:[你過年能留在我家了,開不開心?]

簡涔予:[?]

桑時桉把在桑時樾那兒的話覆述了一遍:[我這個秘書是不是很聰明?也很敬業?]

簡涔予那端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回過來:[少看些不正經的東西]

桑時桉心道是誰天天加完班回去還要跟她做成年人的事?

[那不行,暖床也是秘書的必修課,不能因為過年就委屈上司]

簡涔予:[……]

臨近下班時間,桑時桉索性沒上樓,就把車停在簡涔予的車位旁。月光白的蘭博基尼在下班時間格外引人註目,桑時桉低頭玩著手機,直到簡涔予出現,才降下車窗抱怨:“你再不來,我就要接受第二十三個人近距離的好奇打量了。”

她指了指前擋風玻璃,倍感無奈。

簡涔予坐進副駕駛:“他們遲早會知道你的身份,多看幾眼也沒什麽關系。”

“知道我什麽身份啊?”桑時桉解開安全帶,側頭近距離看簡涔予,“知道我是桑家人,還是知道我是你的金屋藏嬌?”

簡涔予戳了下桑時桉的額頭:“開你的車。”

桑時桉慢慢悠悠的踩下油門,去往她挑選的餐廳。

等服務員拿著菜單出去,桑時桉問起簡涔予:“簡振揚這次又是從哪裏弄來的錢回購股份?該不會又去賣股份了吧?再這麽賣下去,你們簡氏的臉都要丟完了。”

一般公司缺錢了都是找銀行找關系好的企業借貸,哪有簡振揚和簡老爺子這樣拋售股份的?

前兩回事出突然,金額數量過大,各方又處於觀望狀態,賣股份套現算是逼不得已。

這次要是再這樣,簡氏的顏面可都要丟完了。

“沒有出售股份。”簡涔予說,“之前華興開盤後,他應該私下也賺了一筆,上周又賣了名下不少資產,可能就湊夠了。”

簡涔予會這麽說,就說明已經查到點什麽。簡振揚身為華興項目的主理人,還私下操縱股價,單子未免太大了些,上回被證監會帶走倒也不冤。

很顯然,替簡振揚出錢救市的簡老爺子並不知道這事。

“證監會怎麽就沒查出點什麽呢?”桑時桉倍感遺憾。

簡涔予脫外套時,頭發勾到肩扣,索性把頭發散下來,重新紮了一遍:“要是這麽容易查出來,就不會有那麽多卷資逃出國的人。總歸機會還有很多,這次不行那就等他下次露出馬腳。”

“也不知道你爺爺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是什麽反應,嘖嘖,簡振揚還是他心愛的……”桑時桉回憶了一番簡振揚說的那個詞,忍不住笑,“長子嫡孫?”

簡涔予也跟著笑起來:“隨他怎麽想吧,過去他是威嚴的長輩,連爸爸也要聽他的話,我總是覺得他很重要。後來發現順從他並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他的想法已經影響不到我。”

桑時桉讚同:“這樣想就對了,反正養老送終也是……長子嫡孫的事,氣出毛病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簡涔予無奈的看向桑時桉。

桑時桉做了個封嘴的手勢,換了個話題:“我剛剛給你發微信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打算哪幾天來我家住?”

“過年要見親戚,還要去拜會上面幾位領導。”簡涔予實話實說,“可能沒有完全閑暇的日子。”

“這有什麽,我陪你一塊去見唄,你總不能一個人去吧?顧秘書好不容易放個假,你難道過年還要壓榨人家啊?”桑時桉支著頭自薦,“我不需要工資,保證對待工作比顧秘書更上心。”

簡涔予笑起來:“你這樣陪著我,寒假真不打算休息了?我大二的時候就算在實驗室裏待的時間多,也沒像你這樣把時間安排得那麽緊。”

“是有些忙,但我都二十歲了,總不能真在家當個靠分紅養活的小廢物吧?”桑時桉停頓幾秒,嘆了口氣,幽幽說出實情,“最重要的是,我女朋友這麽優秀,我不得看緊一點啊?”

簡涔予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楞了一瞬,解釋:“我沒跟你開玩笑,是真想讓你假期輕松一些。”

“可我覺得跟你在一塊才叫放松啊。”

桑時桉故意板起臉,問:“還是你不願意啊?”

四目相對,簡涔予淬入眼底的燈光逐漸化作實質,聲音繾綣:“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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