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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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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臘月二十九, 除夕前的最後一天,整個簡氏已經開始休起年假。簡振揚找上門來的時候,簡涔予正在跟桑時桉打視頻。

簡振揚從證監會回到簡氏之時, 簡氏因為替華興出了一大筆資金而險些周轉不上藥改項目, 令高層人人自危, 使得簡振揚在董事會的地位一落千丈。

與此同時,簡涔予拿出了一筆足夠填補空缺的金額, 力挽狂瀾了簡氏的局面,名利雙收。

簡振揚在今日探望簡老爺子時, 知曉了當初他被證監會帶走後,簡老爺子為了穩定華興股價, 曾拿出簡氏一個百分點的股份讓簡涔予去穩定股市的事情。

於是趁著簡涔予也在老宅,直接沖向三樓敲響簡涔予的房門。

簡涔予掛斷了視頻,打開門,一聲質問迎面而來:“爺爺的錢被你私吞了?”

“在公司賬面上, 你有疑問可以去找財務。”簡涔予垂眸看了眼腕表的時間,“王副總現在應該還在飛往巴黎的飛機上, 再過三小時才能接你的電話。”

簡振揚嗤笑一聲, 很快想明白了關鍵,他用手抵住房門:“這兒不是辦公室, 你別給我整公司拐彎抹角的那一套, 你幹出這種事, 是真不怕我在過年時告訴爺爺嗎?”

“你覺得我很會很在意過年的合家歡?”被簡振揚冷冰冰的目光盯上, 簡涔予的臉上毫無波動, “你也賣過簡氏的股份,要在那麽多股東和股民眼皮子底下套現、又不影響股價有多難,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我本事小,最近才全賣出去,有問題?”

他們這邊爭吵的動靜很快被跟著簡振揚一塊來看戲的簡振名傳到長輩跟前,一大家子人跟著簡老爺子上樓,簡振揚原本還要說些什麽,看到人來後,狠狠皺了一下眉,看向扶著簡老爺子的簡振名。

他確實想用老爺子威脅簡涔予,但也只是口頭逞個快。木已成舟,他並不想讓這件事被宣揚得人盡皆知。

簡涔予或許會受到苛責,但他這個失敗者的境況也不會好到哪裏去。簡振揚很清楚,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他是簡老爺子的第一個孫子,卻不是唯一的那一個。

簡振揚望向自己親弟弟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陰沈,轉而上去扶老爺子:“爺爺,你怎麽過來了?”

簡老爺子穿這一身手工鍛繡的唐裝,聲音依舊渾厚:“你們兩個才來多久就開始吵,是想讓我這個年過得都不安生嗎?”

簡涔予和簡振揚同時低下頭:“對不起,爺爺。”

簡老爺子目光如炬般掃過兩人:“所以你們剛剛在爭吵什麽?”

簡振揚並不想說實話:“我就問問她商會的事。”

簡振名立刻出聲:“哥,你在幫她遮掩什麽?你難道忘了她夥同外人讓你賠了那麽多個億的事了?”

簡振揚想殺了簡振名的心都有了,他剛購回桑時樾在華興的股份,想要把這事隱瞞下來,要是被老爺子知道他私下有那麽多錢,再問起來錢的來源,他該怎麽回答?

簡振揚狠狠一皺眉,當著眾人的面瞪向簡振名:“什麽賠不賠錢的?證監會的調查合法合規,現在華興股價好不容易回穩,大過年的別再爺爺面前提這種事情了。”

簡振名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哪裏會願意:“哥——”

簡老爺子打斷了簡振名的話:“行了,別亂說這種沒有根據的事,你哥被帶走調查的時候,你二叔也被帶走了,涔予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害你二叔。以後這種沒根據的事就別亂說,免得讓別人看笑話。”

簡振名的二叔,即簡涔予的爸爸簡知桓。

簡振名緊緊的握了握拳,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如此。

簡老爺子又看向簡涔予:“商會的事你辦得不錯,但你畢竟沒主持過項目,讓振揚幫你,你也能更順利些。”

簡涔予淡淡應了一聲,公事公辦的回答:“之前因為華興股市的事,商會裏有不少企業想要趁虛而上取簡氏而代之。雖說現在還是簡氏牽頭,但我資歷淺做不了其他企業的主。”

簡氏在藥改項目裏,負責人免不得要跟其他企業、上面領導打交道,簡涔予就差直接說其他合夥企業對簡振揚心有不滿了。

簡老爺子不是很滿意,又說起另一件事:“我聽說你現在跟桑家還走得很近?你跟桑家現在沒了婚約,到底是外人,哪有自己親戚靠譜?”

簡涔予虛心受教:“爺爺放心,我心裏有數。”

簡老爺子這才沒追根究底:“你心裏有數就好。”

人走後,簡涔予看著偌大的宅院覺得有些悶,獨自一人在老宅的花園裏散步,桑時桉的電話進來,極短促的亮了下屏幕,甚至沒有撐到鈴聲響起就掛斷了。

簡涔予猜到桑時桉的想法,回撥了過去,聲音伴著晚風:“怎麽這麽快就掛了?”

桑時桉被電話裏的聲音燙了下耳朵,小聲說:“我怕打擾到你。”

面對桑時桉時,簡涔予越來越坦誠的表露自己的想法:“不會打擾,或許你的電話剛好解救了我呢?”

桑時桉聽出簡涔予的心情不佳,問:“你在簡家又被為難了?”

簡涔予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過年肯定繞不過去,不過已經結束了。”

距離簡涔予掛斷她視頻也才過去半個小時,以簡老爺子溺愛簡振揚的性子,這麽快就說完了所有的事?桑時桉有些意外:“都結束了?簡振揚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簡涔予輕笑:“是啊,因為出現了讓他更頭疼的事。”

不等桑時桉問,她主動解釋:“簡振揚一直把我當成唯一的競爭對象,卻忽略老爺子還有其他的孫子孫女,那些人逐漸到了年紀,看過簡振揚在公司得到的利益後,也開始不甘心,首當其沖的,就是他的親弟弟簡振名。”

具體的事就不用簡涔予解釋,桑時桉沈默了會兒,笑起來:“這樣一來,你過年也能更順心些。”

“只要我順心就夠了嗎?”簡涔予低低笑起來,“我以為你會問我,什麽時候會去拜訪你家。”

桑時桉的思緒立刻被簡涔予帶偏,驚喜道:“真的可以嗎?”

簡涔予說:“你不都已經幫我安排好去你家找你哥哥談生意嗎?正月前幾天去拜訪領導不合適,人家也要自己團圓,正好我們家親戚不需要——”

桑時桉耐不住性子,著急的問簡涔予:“所以是哪一天?”

“初一,媽媽已經跟任姨約好了。”簡涔予話說完,視線晃過,忽然看到花園入口推攘而來的簡振揚兩兄弟。

離得太遠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只見簡振揚氣急敗壞的給了簡振名一拳,想要打第二拳的時候簡振名還手推了簡振揚一把。

兩人對罵兩句,簡振揚率先離去。

簡振名整理了一下衣著,察覺到簡涔予這邊毫不避諱的視線,眉心緊皺又迅速恢覆鎮定,轉身離開。

花園重歸寧靜,簡涔予突然對桑時桉說:“我好想你。”

桑時桉的心臟重重的一跳,微張著嘴靜了靜,響起急促的下樓聲:“你是在簡家老宅吧?我這就過去接你。”

簡涔予沒料到桑時桉是這個反應,忙制止她:“不用過來,桉桉。”

桑時桉腳步未停,手機那端響起桑時樾的聲音:“桑時桉你幹嘛去?”

“真不用過來,我只是突然想對你說這句話。”簡涔予聲音輕柔的哄著桑時桉,“上樓去好不好?快開飯了,再陪我說會兒話。”

桑時桉猶猶豫豫的‘嗯’了聲,電話裏傳來拖鞋上樓的聲音。直到回到房間,聽簡涔予打趣她:“才說一句就火急火燎的要來接我,不怕被你爸爸媽媽看出來嗎?”

聲音帶著愉悅的笑意,很是盈耳。

桑時桉躺在自己床上,慢慢閉上眼,說:“他們早晚會知道的。”

簡涔予低聲:“不怕被他們知道了?”

“他們早晚會知道的。”許是因為桑時樾的態度比較溫和,給了桑時桉一些底氣,“我只是跟女人談個戀愛,還是你這麽優秀的女人,只要不影響別人的利益,也不是什麽犯法的事吧?總比那些在婚姻裏被人算計得骨頭都不剩的要好吧?”

簡涔予認同的說:“確實是這樣。”

桑時桉翻了個身,問:“那你會算計我嗎?”

簡涔予反問:“你覺得呢?”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桑時桉在床上滾了一圈,昨晚跟簡涔予鬧了一晚上,她腿間現在還泛著異樣,褲子勒得有些酸,打算等會兒換條裙子穿。

她原本想說就算簡涔予算計她也不要緊,反正她錢多得沒處燒,只要別騙她感情就好。

但轉念一想,萬一簡涔予說的是感情呢?

桑時桉慢吞吞的說:“要是真有那麽一天的話,我可能會雇兇套你麻袋吧。”

簡涔予:“要是我不願意呢?”

桑時桉被她問得無語到笑出聲:“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套麻袋?就是直接綁架你囚禁你的意思,你願不願意有什麽關系?我高興就好了啊。”

“那挺好的。”簡涔予也跟著笑,聲音卻認真起來,“但我不會做那樣的事,這句不是開玩笑。”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宛若夜風拂進心中,牽起波瀾。

掛了電話後,桑時桉下樓等開飯,心神不寧的被桑時樾叫過去:“怎麽了?又是那個誰的電話?”

雖然電話裏簡涔予已經極力掩飾了,桑時桉還是敏銳的察覺到:“嗯,她心情不太好。”

桑時樾一邊處理國外的工作郵件,一邊安慰桑時桉:“簡涔予去英國讀書後,我聽媽媽說她過年都是去澳洲陪洛姨。簡家人多嘴雜,明天才是除夕,她還有得熬。她沒你想的那麽脆弱,不用瞎操心。”

原本只是閑聊幾句,被桑時樾這麽一說,桑時桉徹底開始焦慮。從飯前一直焦慮到飯後,中途任黎問桑時桉在簡氏的實習情況,桑時桉都心不在焉的,還是桑時樾及時救場說了簡氏的近況,才沒引起懷疑。

桑時樾有些看不下去桑時桉這個狀態,今天家裏是沒其他人,要是被其他人看到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像什麽話?

他上樓去敲桑時桉的房門。

等了半分鐘,桑時桉沒來開門。桑時樾覺得奇怪,正要給桑時桉打電話,擦樓梯的家政看到他站在桑時桉房門口,笑著說了句:“是要找桑小姐嗎?她剛剛拿著車鑰匙出去了。”

桑時樾的頭嗡嗡的疼,不死心的去停車場轉了圈,沒看到那輛蘭博基尼後,沈著臉折返回去。

任黎看到他進來,問:“你去找桉桉了?她剛剛跟我說要去陪蘇家那個女孩子,你也知道蘇家真女兒假女兒的事,我讓她幹脆把人接回家裏來好了,多一個人也熱鬧。”

桑時樾僵硬的應了聲,心想,你女兒可不是去找她朋友的。

另一邊,桑時桉開了一個半小時的車才到簡家老宅。

簡涔予接到桑時桉電話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你真過來了?”

“聽說今晚有七星連珠,要去地勢高的地方才能看到,我跟著導航來的,湊巧發現離你挺近。”桑時桉已經過了門衛那一關,把車停在簡宅外,打開車門,“出來嗎?”

簡涔予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拿上外套:“等我。”

簡老爺子的幾個兒女和後代都在老宅,下樓時簡涔予跟洛惟說了聲公司臨時有事後,從後門繞了出去,再沿著花園回到前院,果真看到在月色下等她的桑時桉。

桑時桉一直望著緊閉的大門,看到簡涔予長發散亂的從旁邊跑出來,笑著打趣:“涔予姐姐,你該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

簡涔予輕喘了兩口氣,直接坐進副駕駛。

等桑時桉也坐進來時,簡涔予調整好氣息,神色淡定的說:“我跟媽媽說公司臨時有事要處理。”

桑時桉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簡涔予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騙人了啊?你說我們像不像兩個高中生在偷偷早戀?”

簡涔予扶起笑倒在她肩頭的人,無奈地說:“高中生可沒到法定的開車年齡。”

桑時桉又笑了好一會,發動車子。

很快,簡家老宅消失在夜色裏。

直到開出去一段距離,桑時桉問:“想去哪?”

簡涔予指了指窗外皎潔的明月:“不是說特地來看七星連珠?”

桑時桉:……

簡涔予故意問:“難不成是你騙我的?”

桑時桉心道當然是騙人的。

但這樣一來,大老遠跑過來夜會的目的未免太過明顯,桑時桉不想讓簡涔予太得意,硬著頭皮認下:“沒騙你,我對這附近地形不熟,所以問你哪裏的地勢高?”

簡涔予忍笑看著嘴硬的桑貓貓,只覺桑時桉身上的別扭快化作實質溢出來了,心頭格外的暖。

明明說一句想桑時桉就能化解的事,簡涔予偏不著急開口。

簡涔予提議:“那邊那座山的山頂地勢平,停車也方便,不如換我來開?”

桑時桉靠邊停車,臉上表情不情不願的,總覺得跟她想象的見面不太一樣,不想搭理簡涔予。

坐進駕駛位、關門、系安全帶。簡涔予踩下油門,問:“我不太了解星星,能對著七星連珠許願早日掌控簡氏嗎?”

桑時桉的語氣更別扭了,但想到簡涔予今天就是因為簡家的人煩心,也沒反駁:“應該能吧。”

簡涔予輕聲笑了下,說:“那我得好好許願。”

桑時桉沒再說話,手機裏收到桑時樾發來的微信,警告她今晚不能夜不歸宿。

桑時桉確實沒想過這個,回了個好後,郁悶的關上手機。

二十分鐘後,車停穩在另一座山頂。

夜風輕佛,月明星稀。

簡涔予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她問桑時桉:“七星連珠幾點會出現?”

桑時桉含糊道:“快了吧,就這時間。”

簡涔予似乎很期待,得到時間後,視線又望向天空,沒分給桑時桉半個眼神。

這麽安靜的坐了十分鐘後,簡涔予等得了,桑時桉卻坐不住了。

解開安全帶橫跨到簡涔予身上,狠狠揪住簡涔予的領子就吻了下去。

帶著洩憤的意味,唇舌推擠糾纏,又親又咬的,看起來十分的兇。

桑時桉特意跑過來,此刻又這樣親吻著她,沒多久,簡涔予就有些招架不住這樣的熱情,忍不住攬住桑時桉的腰追上去回應。

桑時桉察覺到後,咬了口簡涔予的下唇,在交織的喘氣聲裏落下警告:“不準動。”

簡涔予借著窗外進來的月光看清桑時桉畫了眼妝的周圍泛起的一層薄紅,輕聲問:“生氣了?”

桑時桉坐在簡涔予的身上,開口時依舊嘴硬:“怎麽,親你也需要理由了?”

“不需要。”

桑時桉仰起頭,山頂黑夜的籠罩下,簡涔予的面龐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薄紗,那雙註視著她的眼睛卻格外的溫柔。

桑時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麽看著我幹嘛?”

“我要是今晚的願望真是盼望早日掌權,我現在就應該留在老宅,時時刻刻待在我爺爺身邊,以免又被人告狀,而不是大晚上陪你出來荒郊野嶺吹風。”

簡涔予攬著桑時桉的手往前壓了壓,把桑時桉抱得更緊:“但沒辦法,女朋友開車一個多小時過來找我的誘惑太大,我實在沒忍住。”

桑時桉:……

桑時桉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默默支起身,開車門就要跑。

簡涔予料到她會這麽做,早就鎖好了車門,把人拽回來:“跑什麽,這麽兇的親了我後一句話都沒有就想跑?”

“……誰讓你來的時候故意不跟我說話的?”

“我對這裏的路不熟悉,不多盯著點導航開岔了怎麽辦?”簡涔予學著桑時桉以往撒嬌的口吻,拖長調子,“桉桉,我嘴好疼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桑時桉尷尬得恨不能當場消失,捧著簡涔予的臉一下下的輕啄,“我錯了還不行嘛。”

簡涔予的目光對上桑時桉,開口問的卻是:“等會還要回家嗎?”

“要啊,我哥哥剛剛特意發微信來警告過我,所以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桑時桉知道簡涔予的心意後,立刻變得理直氣壯的,“所以你再不把自己哄好,我可就要走了嗷!”

簡涔予哭笑不得,沈默了會兒,突然湊近上去:“你確定要我自己哄自己嗎?”

桑時桉被她突然靠近的臉逼得往後仰,但腰已經被簡涔予牢牢握住,微張的唇緊張的吞咽著,幹巴巴的說:“涔予姐姐,我我我喜歡你。”

簡涔予不買賬,低頭咬了桑時桉的脖子一口。

齒尖劃過皮膚,帶著灼熱的氣息,桑時桉像是被兇獸叼住了脖子,不敢動彈。

簡涔予咬合的力道漸輕,而後柔軟的舌苔舔上來,越吸越緊。桑時桉擔心被吸出印子,深深吸了口氣:“別……”

簡涔予的動作停下,湊到桑時桉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個字。

桑時桉的臉忽地爆紅:“不行,這車太擠了。”

“沒關系,你別亂動就好。”分開的雙腿方便了簡涔予脫絲襪的動作,車內空調的溫度被打高,桑時桉這才想起簡涔予曾經說過的想在車裏脫她衣服的話。

當時桑時桉沒有當真,在城裏簡涔予很難找到那樣的機會。

但現在荒郊野嶺,夜黑風高。

尤其她出門前還換了裙子。

被探入裙底的那一刻,桑時桉的耳邊傳來簡涔予蓄謀已久的聲音:“在老宅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想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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