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她他他:“她就要成為我的女朋友了。”

關燈
第67章 她他他:“她就要成為我的女朋友了。”

話剛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是多麽的荒謬。

盡管身邊不乏有追求者,可是那些人大多都是萍水相逢的過客,交際泛泛。

口嗨一時爽,等回過味之後,只有無盡的懊悔與尷尬。

那個瞬間,如果地上有一條縫的話,她真的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去。

有時候,有些話可能心裏面有時這樣想過,可一旦說出來,性質又變得不一樣了。

“為什麽突然不敢直視我的目光了?”裴青寂喉結上下一滑,晚風過,樹梢葉片梭梭響動,暗色的陰影蓋在他的眉眼上,讓一切變得不可說許多,“你覺得,我喜歡上了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蔣珈禾心跳打起緊密鼓點,瘋狂擺手,連忙給自己找補,“剛才只是隨口一說的。”

“總之,其實我的意思……”

人在緊張的時候,哪怕平日裏邏輯再怎樣縝密,也會有疏漏的時候。

更何況她平日裏隨性慣了,在這種時候,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

有一種越描越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

畢竟,正常人誰會問這種問題。

彼此緘默間,清淺的呼吸聲,似乎都能傳到耳朵裏。幾秒後,蔣珈禾選擇了認命,“好吧,其實我就是這個意思。”

人這一生,總會有某段不甘心的時刻。

蔣珈禾前十八年的人生,收到過最大的挫折,也只是畢業前,那段無疾而終的暗戀。

時間在奮筆疾書的青春中,如流水般淌過。

雁過無痕,好多事情,看起來不在意、不記得了,可當觸碰到關鍵詞的時候,總會在下意識裏想起裴青寂這個人。

盡管不太想承認,可最初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是帶著偏見與對方相處的。

而優秀的人,無論到哪裏都會受到人的青睞。

家教相處的兩個多月時間裏,對方每次兢兢業業給自己補課,偶爾會講點幽默的冷笑話,偶爾兩人的補課生活也是雞飛狗跳的。

老話說,三年一代溝,她同他之間,應該有兩個多代溝才對。

可在那段差不多朝夕相處的時間裏,只覺得和同齡人沒太大區別。

有時候,更像是靈魂找到了另一個與它同頻共振的個體。

蔣珈禾不信裴青寂沒在自己每次有意無意,或者是長篇大論的言語中,窺見那一點少女時期的愛慕之情。

可兩人自打結束師生補習關系後,就再沒怎麽聯系過了。在沒有得到回覆前,人總會有點不甘心。

自打上次在交大碰面後,兩人之間的聯絡漸漸有了羈絆。

頻次不高,可基本上沒斷聯過,不久前,還一塊兒打了游戲。

蔣珈禾也不是傻子,一個沒怎麽打過游戲的人,如何在一夜之間技術有了猛的提升。

那麽私底下,一定是花費了一定的功夫。

他對於自己,也許算不上喜歡,可一定不是討厭。再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勉強也能算是朋友了。

如果再得寸進尺一點,自己在他的心裏,說不定也開始有了一點的分量。

否則,誰家普通朋友,會特地從別的地方趕過來,只為了給她慶祝一個短暫的生日?

蔣珈禾不想以後再次回憶起來的時候,會不甘心。說出來,心裏面也會好受很多,於是當著他的面,倒豆子般全都倒了出來,“裴青寂。”

“嗯?”他的目光也有點澀然,“我比你大,要有禮貌,不要直呼其名。”

“可是你以前就說過了,隨我。”

她的視線一點兒也不退讓,“而且現在你已經不是我的家教老師了,那我該怎麽稱呼你呢?老師,還是哥哥?”

“我不知道,要不你教教我?”

“你登上q.q後,應該也看見了我之前給你發的消息吧。”她擡起頭,直視裴青寂投射過來的目光,盡管這目光裏的情緒,她一時之間好像無法辨別出來,“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

*

裴青寂站在風口,如小船般的月牙掛在樹梢之上,在搖晃的樹枝中,忽明忽暗。

他的視線如隼般緊緊粘在蔣珈禾的眼中,“你明白什麽是喜歡嗎?”

“我成年了,”她不知道為什麽,被他的視線盯得發麻,忽而覺得口渴。可是手邊又沒有能解渴的水,只能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緩解心裏頭的緊張,“別總拿我當小孩子看待。”

“我比你大。”

“別總拿年紀說事,”蔣珈禾一點也不在意,甚至拿出實例來反駁,“我爸比我媽大七歲,感情不是也挺好的?”

“放心,我絕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說著說著,緊繃的神經漸漸松懈,莫名染上興奮,“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你不用勉強自己來回答我。”

裴青寂:“告白這種事,怎麽也該男士來。我不是一個會說浪漫情話的人,生活也很單調乏味,跟我在一起,你會受很多委屈。”

“那你會讓我受嗎?”

蔣珈禾的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視線來回捕捉他眼神中的細微變化。

忽而噗呲笑出聲,“裴青寂,你就承認吧。”

“其實,你喜歡我。”

“我媽曾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所以我小學的時候,撒謊的時候,一眼就被她和我爸看穿了。”

她一字一頓道,“現在的你,也是一樣。”

“是嗎?”

是喜歡嗎?

他其實也不能確定。因為在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幾乎沒體味過這種滋味,自然不知道喜歡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愫。

和她相處,會有一種自然而然的松弛感。

以前,蔣珈禾會沒心沒肺說一些奇怪的話語,或者問一些非常無聊的問題。

以及一邊在學習的時候,一邊苦惱於父母的感情,又會在糾結下個周去哪兒玩。

在沒有正式和物理產生交集的時候,她的心理活動以及小動作,總是異常豐富。

可她就是這麽一個嘴上不饒人,心卻如一池澄澈的水般柔軟。

裴青寂斂下眉,深邃的眼睛裏,濺滿笑意,“那麽,你願意成為我的女朋友嗎?”

“不行,”

蔣珈禾楞了下,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回答自己。

搖搖頭,“今天是我的生日,如果我答應你的話,那我們以後在一起的紀念日,豈不是和我的生日同一天過。”

“我不要。”

“好。”

裴慶寂脖頸稍低,“是我唐突了。”

“生日禮物我收到了,”蔣珈禾突然不知道再該怎麽相處了,擡了擡對方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難得露出了少女的羞怯,“要是你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宿舍了。”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就迅速跑回了宿舍。

一路上,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心臟快要炸裂,“砰砰砰”地劇烈跳動,似乎下一刻就要蹦出來。

所以,他其實很早就喜歡自己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蔣珈禾光光是想想就覺得有點兒不可置信,又有點很爽的感覺。

高嶺之花又怎麽樣,還不是裙下之臣,遲早有一天,他會變成自己的男朋友。

*

裴青寂盯著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過了許久,才轉身離開。

只是剛轉過身,走了還沒幾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宗少欽臉色怪異,“果然是你。”

剛才他並沒有離開,靜靜佇立在原地,默默註視著蔣珈禾離去的背影。

不過,對方在轉角處,似乎遇到了什麽熟人,停下腳步,同對方交流著。

宗少欽知道自己的做法不該,可這麽多年,他掃清了那些圍繞在她身邊招蜂引蝶的男性,獨占對方這麽多年。

此刻,見她這麽熱絡地同對方溝通,心裏難免嫉妒。

不管在這兒之前,蔣珈禾是否成為了他的女朋友,他此刻對於危險的警惕,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

不動聲色地靠近,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說的什麽,他沒聽清。

只是在那人轉過身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瞬僵硬住了。

“你不是都已經和蔣珈禾斷了聯系,現在又湊過來,是想做什麽?”他瞇著眼,打量著眼前人,“以前,我覺得你起碼還算一個正人君子,現在看來,你也就那樣了。”

“你是?”

裴青寂目光不偏不倚,語氣很慢,而後像是才回過神似的,看著眼前人,唇間銜著弧,“我們之前在北京見過的。”

“不過我認為,我們之間,好像並沒有熟絡到,你可以隨意來探求我的隱私。”

他的語氣偏冷,情緒上聽不出太多的起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好像也輪不到你來揣測。”

“離蔣珈禾遠點。”宗少欽直言不諱,警告著,“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但蔣珈禾是我的朋友。至於你,只不過是一個外人。”

“你們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嗎?”

裴青寂看著眼前曾同蔣珈禾形影不離的少年,忽地笑了,語氣篤定,“你喜歡她。”

“可是,”他的嘴角扯動,眼中的情緒再不覆剛才那般柔和。漆黑的眼睛,裏面仿佛藏有陰暗處的一條毒蛇,“她就要成為我的女朋友了。”

“到那時,你這個‘朋友’,又該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