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他他:“那不是你的小青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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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她他他:“那不是你的小青梅嗎？”
年後開學，蔣珈禾拎著行李箱，在機場辦理托運後，沒有聯系宗少欽，一個人悶聲不吭地回到了上海。
經過日本出行那一遭，兩人的朋友關系，在她這兒，暫時是做不成了。
不尷不尬的相處著，因為她的刻意疏遠，他也很少再在自己的眼前晃著了。
周末再也不會有所謂的竹馬投餵，舍友們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但都在其中看出了不對勁。
大家誰也沒敢多問什麽，彼此心照不宣的揭過這茬事。
不過本周末，在交大將舉行來來自兩校辯論隊的表演賽。如果沒有額外任務的同學，可以前往參觀。
蔣珈禾對此並不感興趣，不過當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舍友們的邀請之下，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等人清醒，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踩在交大的地皮上了。
她沒去看比賽，“你們去看吧，我就不去了，還有點兒事情。待會結束的時候，我們微信溝通。”
姜悅：“真不去？”
“不去了。”
“那好吧。”
縱使大家心中各有小九九，覺得蔣珈禾之所以一開始拒絕，後來又答應這趟出行，多半是為了竹馬。
也許說不定今天過後，兩人緊張的關系，將會得到緩和。
對此，大家都非常知趣，堅決不做那個電燈泡。
蔣珈禾只稍稍看一眼，就知道她們肚子裏在想什麽，趕忙澄清。
不過這種事情，只有越描越黑的份。
兩句話過後，見大家看似相信、實則不信的狀態，她索性直接承認了。
-
一群人分別後，蔣珈禾一個人在校園裏轉了轉。雖然來的次數不多，但總歸不會迷路。
因為是周末上午的緣故，一路上碰見的人並不太多。
宗少欽之前給她發過課表，因此知道他平常上課，會前往哪幾所教學樓，還有宿舍大致的位置。
不過這些，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的是，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當下這一刻會莫名其妙地想到這些。
往前繼續走著，出來一群身著行政夾克的人。
蔣珈禾經過時，原也沒當一回事，只是在那群人中，有一個人鶴立雞群。
目光只稍一瞥，就很難不註意到。
“裴老師？”
蔣珈禾本意也並非是想去打擾對方，但實在是太過突然。
在見到熟悉的面孔時，話就不自覺脫口而出。
也就是這一句，剛說出口，對面一行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原本想溜走的步伐，也被迫釘住。
一行人中，為首的是一位大腹便便，面向和藹的中年男人。
在聽見蔣珈禾的這句話後，他扭過頭，目光看向身後側的裴清寂，“這孩子，你認識？”
“嗯。”
裴青寂視線順著看過去，很快又收了回來。
眉眼稍微波動，繼而面不改色，“之前讀書的時候，做過一陣子家教。”
“原來如此。”
“今天的研討會已經結束了，所裏暫時沒什麽任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不用著急趕回來，有半天的假期。”
“我知道了，謝謝程工。”
-
自從今年小年夜見過一面，細數時間，已經有快一個月沒什麽聯系了。
陡然見到面，除卻沈默的尷尬，蔣珈禾一時間不知道說點兒什麽了。
眼前的裴青寂有別於讀書時期的青澀，亦有別於年前時的沈穩。
過往的謙遜仍舊留存在對方的教養之中，只是此刻見面，在這抹成熟中，又仿佛多了點兒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詞匯。
她沒想過叫住對方，在那群於她而言都是長輩的人離開後，亦沒想以所謂的敘舊而進行的一場不必要的打攪。
只是沒想過，他會停下腳步，朝自己走近。
“好久沒見了，”裴青寂身上一件棕色的夾克，靠近時，能嗅到微淡的苦菊水味。不算難聞，有點類似草藥，“換了一個新發色？”
“沒。”
蔣珈禾低頭看了眼自己垂在胸前的發梢。
原本響應新年氣氛而特地染的紅發，此刻已經掉成有點偏橘的色調了。
之前的發色太過紮眼，一時間也無怪乎人會認錯，笑著開口，“還是之前的發色，只不過洗過幾次之後，顏色慢慢就掉成這樣了。”
“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裴青寂唇角的弧度動了動，“今天到這兒來，是有什麽活動嗎？”
“不是。”
蔣珈禾剛說完，感覺哪裏怪怪的，又打了個補丁，“有辯論賽。不過是舍友他們去看，我只是陪同過來的。”
“你呢？”
她狀似不經意，語氣卻又不自覺誇張，“你到這兒來，又是因為什麽呢？剛才我看那群人，各個都氣質不凡，應該都是大佬級別的人物吧？”
“我聽我媽說，你現在已經進入到航天局工作了。”兩人一邊往前走著，蔣珈禾一邊絮絮叨叨，“那你現在豈不是很厲害了？”
“是不是，以後國家的火箭、航天飛行器什麽的制造，你都會參與？”
“不一定，”裴青寂聽著她一口氣說了許多話，眉眼生動無比。對上對方期待的眼神，眉眼不自覺松軟許多，“總之，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嘛。”蔣珈禾安慰，“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其實很久沒見，蔣珈禾原本以為，自己會有許多話想問。
譬如那段時間，他為什麽都不聯系自己了，還有，他媽媽去世的那段時間，他還好嗎？
可這些話，再出口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忽而變得，好像又沒有那麽重要了。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蔣珈禾來到了同舍友分別時的路段。
和她原本打算走的小路，完全是背道而馳。
想起之前和朋友們的約定，於是停下了腳步，“那個，我還有點事，就不和你一塊兒走過去了。”
“是有什麽急事嗎？”
聞言，蔣珈禾明顯一楞。其實按照往常對方的反應，應該是微點頭，繼而兩人分道揚鑣。
而不是像此刻一樣，問出不符合人設的話語來。
這一下，把她也給搞蒙了。
“也不是急事，就是……”
話還沒說完，裴青寂開了口，“那中午一起吃頓飯，可以嗎？”
“算是慶祝你考上大學。”
“嗯？”
蔣珈禾對天發誓，她真的很想拒絕，並不是故意放朋友們鴿子。
實在是，眼前這種情況，實屬罕見。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巴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說出口的話，自然也不好再收回來了，“那好吧。”
-
沒去太遠的地方，學習附近的餐飲店挺多的，不過相比於蔣珈禾的熟悉，裴青寂則顯得陌生許多。
她不想太過麻煩對方，於是帶著人隨便去了一家平日常去的家常店。
“這家我經常過來，口味什麽的都還不錯。”
服務員倒了兩杯金桔汁過來，蔣珈禾正好口渴了，於是沒和人客氣。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後，又說，“菜品挺多的，你可以掃碼看看。”
“我都可以。”
“你選吧，”裴青寂坐在她的對面，放在桌面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他的視線落過去後，又很快收回，摁了息屏鍵，視線又重新落回到她的身上，“說好了我請客，所以別客氣。喜歡點什麽，就點什麽。”
“那我不客氣了。”
蔣珈禾點了幾樣自己愛吃的菜後，想起小年夜時，被對方額外眷顧，多夾了幾次的菜系。
想了想，於是又加了一道。
點完餐後，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了。可什麽都不說，好像又很尷尬。
想了想，她鼓足勇氣詢問，“你最近過得好嗎？”
“為什麽這樣說？”
裴青寂明顯一楞，恍過神的時候，笑開了，“感覺還不錯。”
“那你為什麽看著，總讓人覺得一副心事沈沈的模樣？”她知道自己這樣說不對，可有些話憋在心口不抒發出來，就覺得悶悶的。
從前的他，其實不是這樣的。
楊阿姨說，裴青寂的母親去世後，現在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之前小年夜會跟著一起過來，原本是打算拜訪老師的。
他沒想過，楊阿姨每年的小年，大部分時候都是同她的媽媽一塊兒過的。
其實那天見面的是時候，蔣珈禾就覺得他變了許多。
只是當時沈浸在久別重逢的怔楞，以及對自我內心的糾結中，沒有過多分出精力去關註。
眼下兩人對坐，這段時間的變化，同記憶裏的模樣，真的相去甚遠。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底挺不是滋味的。
舌尖微微泛開苦澀，趕忙端起金桔汁來壓，結果只是把這股味道變得更沖而已。
“人都是會變的。”
裴青寂笑著說，“以前雖然在你的面前是老師的身份，只是我的身份到底還是一個沒畢業，尚未踏足社會的學生。現在不一樣了，工作之後，人總會變的。”
“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的。”話剛說完，又覺得不對，“算了，那還是不要明白了。”
“你呢？”
他將話題回拋到蔣珈禾身上，“還沒問你，學的什麽專業？”
“漢語言。”
聞言，裴青寂沒再說點什麽。
-
天氣不算暖和，倒也不是特別寒冷，只是店內開了暖氣。在蒸騰的煙火氣下，顯得有點兒悶人。
裴青寂額頭滲了點汗，將外套脫下，搭在椅背。
裏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衣，因為吃飯的緣故，他特意將袖口往上挽了一圈。
露出一節削瘦、經絡繃起的手腕。
服務員將菜品上齊核對後，便離開了。
裴青寂吃香斯文，吃飯的時候，誰都沒再開口說點什麽。
蔣珈禾夾菜的時候，時不時拿餘光瞥一眼眼前人，而後又默默地移開視線。
恰好在這個時候，放在桌邊的手機，時不時彈進消息。
她看了一眼後，心猛地一跳。
差點忘記了，這個點辯論賽似乎已經快接近尾聲了。
現在差不多快要到飯點了，姜悅她們打算提前離場，到外面覓食。
於是在群聊裏發消息，@蔣珈禾，詢問她現在在哪兒，準備集合去吃飯了。
蔣珈禾：【抱歉，臨時有點事，就不能和你們一塊兒了。為表歉意，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奶茶。】
徐徐：【奶茶就不用了，玩得開心（壞笑jpg）】
蔣珈禾：【什麽表情？】
【別瞎想。】
【我們都懂。】
蔣珈禾繼續扣鍵盤，還想說‘你們都懂什麽’，結果一擡眼，就見裴青寂望著自己。
感覺這樣似乎有點不禮貌，於是將手機收了起來。
“是你的那個朋友給你發消息？”
“嗯？”
轉念一想，她很快明白了他口中說的那個人是誰了，“不是。”
“我舍友她們。”
至於宗少欽，他們都已經很久沒好好聊過天了。想到這兒，蔣珈禾頓時有點兒惆悵。
*
“宗少欽，你怎麽老喜歡跑這家店來吃。”入門處，突然從別人的口中傳來熟悉的名稱，“雖然味道卻是不錯，但是你不會膩嗎？”
“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和老尤一塊兒。”
“來都來了，今天勉強。”話剛落，他的視線落到蔣珈禾身上，“誒，那不是你那個小青梅嗎？”
“什麽小青梅，別亂說話。”
宗少欽原本不耐煩的語氣，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見到熟悉的面容後，話又被噎了回去，“蔣珈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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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開學，蔣珈禾拎著行李箱，在機場辦理托運後，沒有聯系宗少欽，一個人悶聲不吭地回到了上海。
經過日本出行那一遭，兩人的朋友關系，在她這兒，暫時是做不成了。
不尷不尬的相處著，因為她的刻意疏遠，他也很少再在自己的眼前晃著了。
周末再也不會有所謂的竹馬投餵，舍友們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但都在其中看出了不對勁。
大家誰也沒敢多問什麽，彼此心照不宣的揭過這茬事。
不過本周末，在交大將舉行來來自兩校辯論隊的表演賽。如果沒有額外任務的同學，可以前往參觀。
蔣珈禾對此並不感興趣，不過當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舍友們的邀請之下，一口氣答應了下來。
等人清醒，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踩在交大的地皮上了。
她沒去看比賽，“你們去看吧，我就不去了，還有點兒事情。待會結束的時候，我們微信溝通。”
姜悅：“真不去？”
“不去了。”
“那好吧。”
縱使大家心中各有小九九，覺得蔣珈禾之所以一開始拒絕，後來又答應這趟出行，多半是為了竹馬。
也許說不定今天過後，兩人緊張的關系，將會得到緩和。
對此，大家都非常知趣，堅決不做那個電燈泡。
蔣珈禾只稍稍看一眼，就知道她們肚子裏在想什麽，趕忙澄清。
不過這種事情，只有越描越黑的份。
兩句話過後，見大家看似相信、實則不信的狀態，她索性直接承認了。
-
一群人分別後，蔣珈禾一個人在校園裏轉了轉。雖然來的次數不多，但總歸不會迷路。
因為是周末上午的緣故，一路上碰見的人並不太多。
宗少欽之前給她發過課表，因此知道他平常上課，會前往哪幾所教學樓，還有宿舍大致的位置。
不過這些，都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的是，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當下這一刻會莫名其妙地想到這些。
往前繼續走著，出來一群身著行政夾克的人。
蔣珈禾經過時，原也沒當一回事，只是在那群人中，有一個人鶴立雞群。
目光只稍一瞥，就很難不註意到。
“裴老師？”
蔣珈禾本意也並非是想去打擾對方，但實在是太過突然。
在見到熟悉的面孔時，話就不自覺脫口而出。
也就是這一句，剛說出口，對面一行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原本想溜走的步伐，也被迫釘住。
一行人中，為首的是一位大腹便便，面向和藹的中年男人。
在聽見蔣珈禾的這句話後，他扭過頭，目光看向身後側的裴清寂，“這孩子，你認識？”
“嗯。”
裴青寂視線順著看過去，很快又收了回來。
眉眼稍微波動，繼而面不改色，“之前讀書的時候，做過一陣子家教。”
“原來如此。”
“今天的研討會已經結束了，所裏暫時沒什麽任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不用著急趕回來，有半天的假期。”
“我知道了，謝謝程工。”
-
自從今年小年夜見過一面，細數時間，已經有快一個月沒什麽聯系了。
陡然見到面，除卻沈默的尷尬，蔣珈禾一時間不知道說點兒什麽了。
眼前的裴青寂有別於讀書時期的青澀，亦有別於年前時的沈穩。
過往的謙遜仍舊留存在對方的教養之中，只是此刻見面，在這抹成熟中，又仿佛多了點兒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詞匯。
她沒想過叫住對方，在那群於她而言都是長輩的人離開後，亦沒想以所謂的敘舊而進行的一場不必要的打攪。
只是沒想過，他會停下腳步，朝自己走近。
“好久沒見了，”裴青寂身上一件棕色的夾克，靠近時，能嗅到微淡的苦菊水味。不算難聞，有點類似草藥，“換了一個新發色？”
“沒。”
蔣珈禾低頭看了眼自己垂在胸前的發梢。
原本響應新年氣氛而特地染的紅發，此刻已經掉成有點偏橘的色調了。
之前的發色太過紮眼，一時間也無怪乎人會認錯，笑著開口，“還是之前的發色，只不過洗過幾次之後，顏色慢慢就掉成這樣了。”
“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裴青寂唇角的弧度動了動，“今天到這兒來，是有什麽活動嗎？”
“不是。”
蔣珈禾剛說完，感覺哪裏怪怪的，又打了個補丁，“有辯論賽。不過是舍友他們去看，我只是陪同過來的。”
“你呢？”
她狀似不經意，語氣卻又不自覺誇張，“你到這兒來，又是因為什麽呢？剛才我看那群人，各個都氣質不凡，應該都是大佬級別的人物吧？”
“我聽我媽說，你現在已經進入到航天局工作了。”兩人一邊往前走著，蔣珈禾一邊絮絮叨叨，“那你現在豈不是很厲害了？”
“是不是，以後國家的火箭、航天飛行器什麽的制造，你都會參與？”
“不一定，”裴青寂聽著她一口氣說了許多話，眉眼生動無比。對上對方期待的眼神，眉眼不自覺松軟許多，“總之，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嘛。”蔣珈禾安慰，“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其實很久沒見，蔣珈禾原本以為，自己會有許多話想問。
譬如那段時間，他為什麽都不聯系自己了，還有，他媽媽去世的那段時間，他還好嗎？
可這些話，再出口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忽而變得，好像又沒有那麽重要了。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間，蔣珈禾來到了同舍友分別時的路段。
和她原本打算走的小路，完全是背道而馳。
想起之前和朋友們的約定，於是停下了腳步，“那個，我還有點事，就不和你一塊兒走過去了。”
“是有什麽急事嗎？”
聞言，蔣珈禾明顯一楞。其實按照往常對方的反應，應該是微點頭，繼而兩人分道揚鑣。
而不是像此刻一樣，問出不符合人設的話語來。
這一下，把她也給搞蒙了。
“也不是急事，就是……”
話還沒說完，裴青寂開了口，“那中午一起吃頓飯，可以嗎？”
“算是慶祝你考上大學。”
“嗯？”
蔣珈禾對天發誓，她真的很想拒絕，並不是故意放朋友們鴿子。
實在是，眼前這種情況，實屬罕見。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巴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說出口的話，自然也不好再收回來了，“那好吧。”
-
沒去太遠的地方，學習附近的餐飲店挺多的，不過相比於蔣珈禾的熟悉，裴青寂則顯得陌生許多。
她不想太過麻煩對方，於是帶著人隨便去了一家平日常去的家常店。
“這家我經常過來，口味什麽的都還不錯。”
服務員倒了兩杯金桔汁過來，蔣珈禾正好口渴了，於是沒和人客氣。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後，又說，“菜品挺多的，你可以掃碼看看。”
“我都可以。”
“你選吧，”裴青寂坐在她的對面，放在桌面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他的視線落過去後，又很快收回，摁了息屏鍵，視線又重新落回到她的身上，“說好了我請客，所以別客氣。喜歡點什麽，就點什麽。”
“那我不客氣了。”
蔣珈禾點了幾樣自己愛吃的菜後，想起小年夜時，被對方額外眷顧，多夾了幾次的菜系。
想了想，於是又加了一道。
點完餐後，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了。可什麽都不說，好像又很尷尬。
想了想，她鼓足勇氣詢問，“你最近過得好嗎？”
“為什麽這樣說？”
裴青寂明顯一楞，恍過神的時候，笑開了，“感覺還不錯。”
“那你為什麽看著，總讓人覺得一副心事沈沈的模樣？”她知道自己這樣說不對，可有些話憋在心口不抒發出來，就覺得悶悶的。
從前的他，其實不是這樣的。
楊阿姨說，裴青寂的母親去世後，現在只剩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之前小年夜會跟著一起過來，原本是打算拜訪老師的。
他沒想過，楊阿姨每年的小年，大部分時候都是同她的媽媽一塊兒過的。
其實那天見面的是時候，蔣珈禾就覺得他變了許多。
只是當時沈浸在久別重逢的怔楞，以及對自我內心的糾結中，沒有過多分出精力去關註。
眼下兩人對坐，這段時間的變化，同記憶裏的模樣，真的相去甚遠。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底挺不是滋味的。
舌尖微微泛開苦澀，趕忙端起金桔汁來壓，結果只是把這股味道變得更沖而已。
“人都是會變的。”
裴青寂笑著說，“以前雖然在你的面前是老師的身份，只是我的身份到底還是一個沒畢業，尚未踏足社會的學生。現在不一樣了，工作之後，人總會變的。”
“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的。”話剛說完，又覺得不對，“算了，那還是不要明白了。”
“你呢？”
他將話題回拋到蔣珈禾身上，“還沒問你，學的什麽專業？”
“漢語言。”
聞言，裴青寂沒再說點什麽。
-
天氣不算暖和，倒也不是特別寒冷，只是店內開了暖氣。在蒸騰的煙火氣下，顯得有點兒悶人。
裴青寂額頭滲了點汗，將外套脫下，搭在椅背。
裏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衣，因為吃飯的緣故，他特意將袖口往上挽了一圈。
露出一節削瘦、經絡繃起的手腕。
服務員將菜品上齊核對後，便離開了。
裴青寂吃香斯文，吃飯的時候，誰都沒再開口說點什麽。
蔣珈禾夾菜的時候，時不時拿餘光瞥一眼眼前人，而後又默默地移開視線。
恰好在這個時候，放在桌邊的手機，時不時彈進消息。
她看了一眼後，心猛地一跳。
差點忘記了，這個點辯論賽似乎已經快接近尾聲了。
現在差不多快要到飯點了，姜悅她們打算提前離場，到外面覓食。
於是在群聊裏發消息，@蔣珈禾，詢問她現在在哪兒，準備集合去吃飯了。
蔣珈禾：【抱歉，臨時有點事，就不能和你們一塊兒了。為表歉意，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奶茶。】
徐徐：【奶茶就不用了，玩得開心（壞笑jpg）】
蔣珈禾：【什麽表情？】
【別瞎想。】
【我們都懂。】
蔣珈禾繼續扣鍵盤，還想說‘你們都懂什麽’，結果一擡眼，就見裴青寂望著自己。
感覺這樣似乎有點不禮貌，於是將手機收了起來。
“是你的那個朋友給你發消息？”
“嗯？”
轉念一想，她很快明白了他口中說的那個人是誰了，“不是。”
“我舍友她們。”
至於宗少欽，他們都已經很久沒好好聊過天了。想到這兒，蔣珈禾頓時有點兒惆悵。
*
“宗少欽，你怎麽老喜歡跑這家店來吃。”入門處，突然從別人的口中傳來熟悉的名稱，“雖然味道卻是不錯，但是你不會膩嗎？”
“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和老尤一塊兒。”
“來都來了，今天勉強。”話剛落，他的視線落到蔣珈禾身上，“誒，那不是你那個小青梅嗎？”
“什麽小青梅，別亂說話。”
宗少欽原本不耐煩的語氣，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見到熟悉的面容後，話又被噎了回去，“蔣珈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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