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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她他他:“我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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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她他他:“我好餓。”

蔣珈禾有心緩和自己同宗少欽之間的關系。畢竟,兩人是許多年的朋友了。

之前的想法很簡單,總覺得拒絕對方的告白過後,無法再以朋友心態面對。

可現在,真當疏遠的時候,心裏頭還挺不是滋味的。

以前總能一塊兒說說笑笑,現在卻變成了光是提及名諱,她的心都會下意識緊張的關系。

曾經的暢所欲言,放在當下那時絕不可能存在的場景。

這種巨大的轉變,說一點兒都不在乎,恐怕誰都不會相信。

可如果僅僅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不管對方的心理狀態,好像又是一件極為不妥的事。

開學這些天,蔣珈禾也不是沒打算找個時機,和宗少欽好好聊聊。

如果對方真的很喜歡自己,而她又不願意失去這段朋友關系。

那麽在這一刻最好的解決辦法,恐怕是答應他的告白,從朋友一躍變成情侶。

-

蔣珈禾想了很久,甚至於在心中盤算好了,大概哪天去找宗少欽。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那一天來得這樣快,沒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碰見。

兩人目前的關系,頂破天了也就是暫時鬧了一點小矛盾的朋友關系。

宗少欽身邊的那些朋友,以前也不是沒打過照面。

可不知道為什麽,眼下被那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心中為什麽會產生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好在,這種怪異的情緒一閃而過。

很快,她就做好了表情管理。

只是奇怪的是,當時自己到底是以什麽理由離席,又是以什麽樣的理由硬著頭皮把宗少欽叫走的。

蔣珈禾現在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不過,對於吃飯吃到一半,臨時放人鴿子這件事,她得朝裴青寂道歉。

故而思來想去的,在幾天後課不多,且臨近飯點的時候,給裴青寂發了一則手機短信。

*

裴青寂剛從所裏出來,就在附近的公交站臺旁,看見了正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蔣珈禾。

他走近,叫了她一聲,“所以說,你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補上一次沒吃完的飯嗎?”

“也不完全是吧。”

蔣珈禾有點不自然地別了別散在耳朵根的頭發,有點窘迫,“畢竟上次事發突然。這次,你就當作禮尚往來吧。”

他被她的話逗笑了。

恰好剛才從所裏一同出來的,還有熟悉的人。

對方看見裴青寂後,正好順著這條路走,於是打了個招呼。

上次的研討會,他也跟著一塊兒去了。

過來的時候,乍一眼沒認出蔣珈禾,等打過招呼後,才反應過來,“這個,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學生了吧?”

“嗯。”

蔣珈禾不認識對方,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於是靦腆地笑了笑,繼而垂下眼睛,等待裴青寂同對方交流。

等人走遠後,裴青寂看著靠在站牌上,無聊地踢腳下的小石頭的蔣珈禾,輕輕開了口,“那天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如果你不說的話,其實我都快忘記了。”

話雖然這麽說,可在蔣珈禾發出邀請的時候,明明可以明確拒絕的。鬼使神差的,還是答應了下來。

母親沒去世前,同母系那邊的親緣關系本就比較冷淡。

後來謝加藍去世後,沒了長輩的維系,加上工作保密性的緣故,算是徹底斷了聯系。

學生時代交往的朋友,關系都還不錯。

只是工作之後,大家都無暇顧及感情的聯絡,每天都在為一日三餐而奔走疲勞。

在大環境都不太景氣的情況下,工作的機會顯得來之不易許多。

大家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唯恐下一個裁員的就是自己。

除此之外。

研究所在上海,好友們大部分畢業後,直接落地北京工作。

距離的差距,除了工作時間,下班後,裴青寂大部分時候都是孤零零的。

偶然一天,隨科研專家一同與上海交大相關院系就前沿技術、關鍵難題開展研討會的時候,碰上了曾經土生土長,待過幾十年的城市裏遇見的那張熟悉的面孔時,內心像長出了一根嫩芽,見面的那刻,便被深深觸動著。

說快忘記了,可在這座沒根的城市中,就像是一棵偶爾施舍養分的樹根,他僅僅只是挨著,就好像能被灌溉。

出門前,怕自己因為工作而變得滄桑,避免同蔣珈禾待在一塊兒,給對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時,還特地換了一件稍微休閑的裝扮。

裴青寂擡手,看了眼腕間的手表,狀似無意道,“待會還有一個組會,如果你誠心邀請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了。要是再糾結下去,恐怕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啊?”

說完,蔣珈禾瞬間清醒過來,“那走吧。”

這次去的位置,不是一家家常飯菜店,而是一家較為高檔的餐廳。

蔣珈禾起的意,結果最後付款的那個人,又變成了裴青寂。

她對此據理力爭,“說好了我請客的,怎麽能讓你埋單呢?”

“你是學生,而我已經工作了。”裴青寂拿話堵她,“哪有讓學生付錢的。況且,這些錢原本也是給你做家教時存下的,算來,還是你們家的錢呢。”

裴青寂只是隨口一說,蔣珈禾卻異常不讚同,連忙搖頭否定,“是你工作賺取來的,就是你的。”

“錢賺來,本來就是用來花的。”他沒在意,打趣的語氣,“況且,這看起來都不像是你的作風了。”

“哪有。”

“倒是你,”蔣珈禾插著吸管、喝了一口汽水。盯著他的脊背,嘀嘀咕咕的,“才是變了許多的人。”

“哪變了?”裴青寂對她的話起了興趣,唇邊銜著笑,“那你說說看?正好借此機會,正確認識一下自我。”

他停下了腳步,不過走在他身後嘀嘀咕咕的人沒反應過來,一頭撞在了他堅實的脊背上,罐子裏的汽水,都蹦出來不少。

“生氣了,以後再說。”

裴青寂:“抱歉。”

“那給你換一瓶新的?”

蔣珈禾也並非是真的生氣了,“不要。”說完,也不再回話了,一個人打前走著。

裴青寂看著她落在座位上的包,折回去拿在了手裏,繼而三兩步追上了蔣珈禾。

-

裴青寂的物欲其實很低,早前讀書時期賺取的錢,一部分用作生活,一部分給了謝加藍補貼家用,再一部分則是用作她治療疾病的費用。

抗癌期間,治療花費了許多,只是收效甚微。

謝加藍還是沒熬過去年冬天,那時候他正在所裏研究一項任務,接到消息的時候,匆匆趕往北京,辦理了後事。

後來,放了春假後,同事們都回了家。

他一個人在上海待了一陣後,才回了北京。除了那棟窄小的房屋,他什麽都不剩了。

後來和楊老師聯系的時候,原本打算前往拜訪,沒想過對方會在蔣珈禾家中過小年。

那一次,是他這十幾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這麽多人過節的感覺。

沒有謾罵以及令人窒息的控制欲,有的只是其樂融融。他只是一個外人,卻被善意的對待。

曾經,在蔣珈禾對自己說她的父母之間出現問題時。那個時候,以他自己的真實情況來對比,其實很難理解。

在他看來,她的父母恩愛,家庭氛圍和諧。即便偶爾的小打小鬧,充其量也只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

也對,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在學業繁忙的時間段,每天最糾結的問題除了學校裏出現的問題,便是父母的感情事了,哪能理解人世間真正的苦難呢。

後來,是他錯了。

因為足夠美好、不谙世事,才會把一點事看待得如此重要。

歸根到底,她其實就是一個像太陽花般的人,所有的不開心才會寫在臉上。

盡管如此,可太陽會散發熱量,對於他這種畏懼嚴寒的人,在獨行的路上,有幸再次遇見後,心底總會下意識的靠近。

出了餐廳大門,裴青寂道,“我剛才在軟件上給你叫了一個車,待會直接送你到學校。”

“那你呢?”

蔣珈禾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巴上,不好意思地看向對方,“那你先忙,以後有機會再聊。”

“你的社交賬號,還是之前的嗎?”

“很久沒用過了。”

裴青寂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她說的是什麽,“之前太忙碌了,賬號也就擱置了。如果有什麽事,打手機號就好。”

“是嗎?”蔣珈禾想起什麽,“那我之前用q.q登錄王者的時候,看見你在線。那個時候,我給你發送組隊申請,你都沒搭理我。”

“那個不是我在玩。”

裴青寂忽地笑了。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眸清澈。

蔣珈禾覺得他變得成穩了許多,尤其是那雙看人的眼睛。

可那雙眼,含著笑的時候,還是和曾經一樣,讓人不自覺地被吸引住。

他朝她解釋,“之前我的一個舍友,大號打到了王者段位。然後帶了一個朋友一塊兒玩,但那個朋友是新手,聽說好像是不能一起上分。”

“我沒打過這個游戲,於是借了我的號去打。”

“原來是這樣。”

蔣珈禾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心情放松了許多。

“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她擺擺手,“就是上次看見你的號在線,原本想邀請你一塊兒打游戲的。”

後半截的話,她沒說全,但是裴青寂懂她想表達的意思。思忖了片刻,“改天吧。”

蔣珈禾:“嗯?”

“沒事。”

話音剛落地,手機打進來一個本地ip的陌生號碼,裴青寂接通後,不多時,偏頭看向身旁的蔣珈禾,“嗯,對就在路口這兒。”

隨後掛斷了電話,對她道,“剛才叫的那輛車到了,只不過這兒不允許停車,他停在馬路對面在。”

“噢。”

他忽然開口叫住,“等等。”

“怎麽了?”

裴青寂沒說話,但是把手中的包遞給了她。

由於她之前心不在焉的,所以自己落了東西,一點感覺都沒有。

直到他遞過來的時候,才回了神。

蔣珈禾伸手接過,悶悶地道了聲謝。

今天下午沒什麽課,其實她暫時也不是很想回去。

不過也沒什麽理由留下,和人揮手告別後,過了馬路,拉開車門坐上了那輛轎車。

手機尾號,還是曾經讀書時候使用的那個。

裴慶寂告訴她後,她坐在汽車裏,翻開了自己的聯系人,點開那一欄,發現對方現在使用的,還是從前的號碼。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一味的發q.q消息。

畢竟到了這個年段,還使用q.q交流的真是少之又少。大部分時候,都是使用微信。

可是,她當初沒加他微信。

以為對方忙碌,或者是已讀不回。那個時候,她知道可以使用手機號發消息。或者通過手機號,添加微信。

只不過當時可能心裏也憋著一股氣,後續才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久而久之,那股熱情也就漸漸散去了。

直到那次小年夜再次見面的時候,心湖又開始泛起漣漪。

很可惜的是,就在剛剛,她試圖使用手機號搜索好友的時候,那個微信賬號,一看就不是他的。

可能,之前綁定的是別的手機號吧。

蔣珈禾關掉手機,收進大衣口袋裏。在一通胡思亂想中,抵達了校園大門。

-

今天下午有思政課,不過是下午最後一節。

剛才吃過午飯,早上上完課的時候,她就去圖書館自習了,快到飯點的時候,才提前一點約了裴青寂出來。

現在不是很困,打算去圖書館待一會,將教授布置的作業給完成。

順帶看點資料,自我研究一下唐詩宋詞。

只是沒想到才過去,對面原本空著的位置,已經有人坐下了。

等她走近一看,宗少欽正瞇著眼,有點兒昏昏欲睡的模樣。

“你怎麽過來了?”

因為是在圖書館,即便現在這個時間點,周遭幾乎沒什麽人,蔣珈禾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

宗少欽穿著黑色的沖鋒衣,額前的碎發都壓在自己的手肘間。

聽見聲音,他擡起頭,立時睜開眼。

因為困倦,原本的雙眼皮,都多了好幾道折痕。

大概是等了挺久的。

他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蔣珈禾,在她說這話的時候,不僅沒告訴對方自己的來意,反而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眼見人快要不耐煩了,於是先發制人,語氣聽起來還有點可憐,“蔣珈禾,為了過來找你,我可是一下課就過來了。他們都去吃飯了,可我還沒吃上飯。”

“我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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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一般不太固定,寶子們可以等第二天再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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