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從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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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從前:“對不起。”
趙文青今天去附近的商場采購食物，沒成想正好碰見謝斯風。
兩人早前在廣場見過一面，不過那個時候對方的身邊正站在陳斐渝。
當時對方正聊得開懷，她不想過多的打擾，於是只簡短地打了個招呼。
盡管他們熱情挽留，可還是被她給逃走了。
今天晚上，兩人碰巧又見了一面，謝斯風說什麽也要一塊兒吃頓飯敘敘舊。
沒好再拒絕，趙文青便在對方的護送下，打算先回來將自己剛買的食材放進冰箱保鮮，稍微整理一趟，再出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新環境的緣故，趙文青起初還以為自己得花上一陣時間來適應。
可沒想到這段時間內，身體適應良好，沒什麽難受的反應。
可能也和孩子現在月份較小有關，她的腹部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在一塊兒久待、了解她的生活習性，很難發現端倪。
趙文青當時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能如此坦率的面對哥哥的朋友。
-
謝斯風同趙文青聊了點最近發生的趣事。他的語氣詼諧幽默，調侃意味十足。
她不時點頭回應，肩膀因為放肆的笑容，而不停顫動著。
玄關處的壁燈打開的一瞬，她像往常一般進到房間。
原本打算去客廳的恒溫飲水機給謝斯風接杯水的，沒想到就見蔣延慶猶如一尊雕像坐在沙發中，眉宇沈默。
也就是這一眼，趙文青唇邊還未斂起的笑，在這一刻瞬間僵住。
“老蔣，你什麽時候過來的？”謝斯風走到一旁，驚訝出聲，“怎麽過來也不聯系我？”
“你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杯水。”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若無其事的移開眼，對身旁的謝斯風道，“要溫的，還是涼的？”
哪怕對方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需要，她也壓根就沒留意到。
走近客廳，快經過沙發時，才用非常嫌棄的語氣道，“不是說好了，答應每天固定時間回信息、視頻，你就不過來的嗎？這才過了多久，你怎麽又來了？”
“出差。”
“嗯？”趙文青將杯子接上水後，折返回來，對於蔣延慶的這一番話，一點都不相信，“你什麽時候產業鏈這麽廣闊了？”
“這難道很意外嗎？”
“咳咳。”謝斯風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下。
他不知道兩人其中的彎彎繞繞，探究的目光來回打量著這對兄妹，只覺得現在氣氛莫名有點詭異。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輕咳一聲，以此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我先去把東西整理了，你先在這兒坐一會。”
趙文青說完，看都沒看蔣延慶一眼，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眼見人走遠了，謝斯風才壓低聲線開腔，“你們兩個怎麽了，怎麽感覺這周圍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蔣延慶不答反問，“之前不是要去做近視眼手術，這麽久過去，做了嗎？”
“嗯？”對方不明所以，“沒有。”
“那怪不得你眼睛不好使了。”蔣延慶扯了扯嘴角，聲線冷淡。
看著眼前這張臉，莫名就想起去年對方當著自己的面打趙文青的主意。
當時，他還認真的在心中考慮了許久，誰知對方只是隨口一提的玩笑話。
好在趙文青反射弧長，壓根就沒想到這茬事。他在將對方痛罵一頓過後，心口莫名長舒了口氣。
只是沒想到，她在得知謝斯風追著陳斐渝出國後，在家沈默了好幾天。仍誰看了，都是一副受了情傷的模樣。
那時候，自己真是一點也搞不明白她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可是見到她難過、無精打采的模樣，心中終歸是不好受。
眼下，再看見這張臉，出口的話也沒幾分老友敘舊的溫情。開口直往對方肺管子戳，“你不是追著陳斐渝一塊兒來的英國？現在不去陪對方，跑這兒來礙眼做什麽？還是說，人家看不上你？”
“是不是兄弟，”謝斯風不可置信，“能不能盼點好？”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人家感情好得很。”趙文青推門出來，剛好就聽見這句話。只覺得蔣延慶這一番話，說得莫名其妙，“我們待會還約好了一塊兒出門吃飯。”
“你呢？”
她動作很小幅度的踢了一腳蔣延慶的小腿，“我們待會要出門了，你還要一個人在這兒嗎？”
“還有什麽要交代的，麻煩快點。”
“我趕著出門。”
“爸媽他們想你了。”
“是嗎？”趙文青不以為意，“可是我昨天才和他們通過電話，聊了很久。”
聞言，蔣延慶不再說話。僵持之中，他嘆了口氣，征詢道：
“我能一塊兒去嗎？”
“當然可以。”謝斯風非常有眼力見，“正好，上次斐渝還見到文青的時候，還提到了你呢。”
-
這頓飯，除了謝斯風和陳斐渝，其餘兩個人都吃得不是滋味。
蔣延慶能夠明顯感覺到趙文青的不自在，在見到她放下刀叉的時候，找了個由頭，將對方短暫的支開了。
出國至今的這兩個月的時間，妹妹那張臉，氣色比起之前看起來好了許多。
臉頰長了點肉，皮膚紅潤有光澤。
吃飯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和高中時期簡直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哪怕對方像是個煩人精在耳邊吵起來的時候，也不覺得厭煩，反而只覺得可愛。
可惜，這種日子一去不覆返了。
今天晚上，對方明顯不在狀態。
她討厭見到自己，而他不打招呼的前行，讓她今夜看起來郁郁寡歡的。
似乎在生他的悶氣。
“你把她支走，”謝斯風註意到蔣延慶的行為，等人走遠後，他放下了握在手中的餐具，視線筆直的望向他，“是有話想說吧？”
蔣延慶：“是。”
“未來的一段時間內，我大概不會再到英國了。這段時間，可能需要拜托你們照顧替我照顧一下小文了。”
雖然對於謝斯風早前做出的不靠譜的事情，至此對對方產生質疑。
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事，相比在同一個國家，如果趙文青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到來總會比自己及時一點。
對此，他的神情也認真的許多，“當然，如果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希望你能及時聯系我。”
“行啊，”謝斯風樂了，難得見有蔣延慶請求自己的時候，“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比你，不可能事事都照顧得全面。”
“說真的，趙文青也已經不是小孩了。”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也別總拿她當小孩子看。小姑娘知道了，要不高興的。”
“話說，你們最近是不是鬧矛盾了。今天晚上吃飯，怎麽都沒見她搭理你幾句。”
“我記得你從前不總說，不和小屁孩一般計較的嗎？”
大學時期，蔣延慶總被趙文青氣得不輕。
每次回到宿舍，只會無能狂怒，說自己不和小屁孩計較。
當時的他，也的確如此。
工作日還在放狠話，這周住校不回家陪小屁孩了。結果一到周五，就開始屁顛屁顛的收拾東西回家。
偶爾幾次出門，身後都還跟著個小尾巴。
謝斯風見對方斂下眼瞼，估計也是想到了從前的舊事了，眼尾上揚，“現在越活越回去了，開始和小孩計較了？”
蔣延慶笑笑，沒再說話。
*
在英國見完趙文青，一返程回來，蔣延慶就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其實，同趙文青說的那番話，也並非是作假的，公司最近也確實在嘗試拓展海外業務。
等一切都穩定下來後，他將親自前往國外，負責這項任務版圖的開疆拓土。
回來的這幾天，給趙文青發過去的簡訊，又被對方給忽視了。
他發現，只有在提及爸媽的時候，她才會稍微給一點好臉色。
只不過，相處這麽多年。是不是撒謊，話只要再說得多點，不出三秒就全部露餡了。
沒了趙文青在身邊，蔣延慶生活如同一潭死水。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便是卡著時間點給對方撥去的視頻通話。
盡管大部分的開頭會被對方劈頭蓋臉的罵一頓，而後語氣敷衍至極。可他都覺得是一種另類的享受。
跟心理變態似的。
通話前，總會整理好情緒。
裝作一副面無表情，只是例行公事的詢問對方的近況如何。在對方扯扯嘴角，說他有病時。
他才會借機反駁幾句。
趙文青其實是一個臉皮極薄的人。起初總是一臉嫌棄的接起電話，過去沒多久，就會被蔣延慶逗得面頰通紅。
想掛斷，又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
生怕對方再次一言不合殺到這兒來，發現自己懷孕的事。
按照自己之前對他做過的事情，他生氣的冷對待了自己小半個月來看，這件事要是被他發現了，只怕恨不得要將自己大卸八塊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啰嗦了。”趙文青很討厭這種事無巨細的關懷。
明明更親密的事也做過了，可這種只把她當妹妹的哥哥姿態，讓她覺得很難受。
他只是年長自己幾歲，不是十幾歲。所以，憑什麽總拿一副長輩的姿態來對待自己。
這種想法，從青春期貫徹至今。
從始至終，她想要的，不是一個只把她當作妹妹的哥哥。
*
十月初，全國大部分地區已經步入秋季，氣溫涼爽。
在這樣的時節中，按理來說，並不適合攀爬珠峰。可在這的某個艷陽天中，蔣延慶還是出發了。
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在這稀薄的空氣中，蔣延慶肺部隱隱脹痛，頭腦卻越發清醒了。
周赴渝曾說這是一個荒唐的決定，可對他而言，並不是這樣的。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
幾小時的休息過後，蔣延慶從C4營地出發沖頂。
生命在浩渺的自然中，輕飄飄的。哪怕就此死去，也不會留下痕跡。
他不怕死，否則也不會在年輕的時候，挑戰過許多極限運動。
可在這一刻，當身體開始感到疲力的時候，心中的不甘終究還是蔓延全身。
他不肯就此死去，求生欲望強烈，腳下的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對於未知的探索。那些隱藏在積雪下不易察覺的冰裂，稍不註意，便可能墜入深淵。
好在，沒有降下暴風雪。
只是人在自然面前，真的太過渺小。
蔣延慶沒把握自己一定能活著下來，故而在做下這個決定的那一刻起，便將自己的遺囑立好了。
他名下的財產，除卻早已經給了妹妹的那一份。
剩餘的部分，20%以趙文青的名義捐贈給福利院，剩下的80%盡數歸她。
如果，他真的就這麽死去。想來，妹妹應該也會過得很好。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其實在意得要命，卻偏偏冷對待她，一定非常生氣。
她生氣的樣子不好看。
所以希望他的遺囑能讓她少氣一點兒。
兩個月的時間裏，蔣延慶前往英國的次數，盡管用手指能夠掰數出來。
可每一次的靠近，都有一種近鄉情怯之感。
離得越近，越不知道該怎麽去開口了。
在見到趙文青能夠同他的朋友愉悅相處，而自己仿若一個擺件存在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其實從小到大，妹妹都很乖巧。很多時候，哪怕是簡單的拌嘴，也會讓人覺得愉快。
甚至於有時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還會特意去吵吵對方，如願被罵一頓後，心中反而覺得莫名的松快。
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在他的眼裏，妹妹只是一個偶爾性格頑劣，但其實本質上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可愛小孩。
十幾年的光陰裏，兩人從來沒因為什麽事情而持續冷戰一個多星期。
大多數時候，要麽是小屁孩有求於自己，前來吞吞吐吐的求和。要麽就是他在事發後一陣，迅速滑跪道歉。
只有有時被氣得很了。彼此之間相見，都是兩兩生厭。誰都不想各退一步的時候，才會冷戰一個多周。
現在想想，有些原因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譬如當下。蔣延慶總覺得自己比趙文青大七歲，按照父母的用詞便是，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飯還要多。
因為年長於對方，所以見識到的世界，也比對方更寬闊。
他總以為自己能夠比對方沈著冷靜，可其實也就那樣。
自己比她年長許多。
所以，跟小孩計較什麽？
可事實是。
他在她面前，很難成為一個大人。
如果說那天晚上是趙文青的一個惡作劇，那麽惡作劇結束後，自己選擇接管了她的後半生。
這樣一件沒給對方選擇餘地事情，好像於她而言，也並非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周赴渝曾經問：如果這件事換做其他人，也會這樣做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可這個答案又是一個極為矛盾的答案。
可如果說第一次，上了哥哥的妹妹，可以是年幼無知不懂事。
那麽後來清醒狀態下，上了妹妹的哥哥，不是變態又是什麽？
後知後覺，是因為喜歡。
兩性情感中，若真要定罪。大概，那個要下地獄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對不起趙文青。
*
今天雖然工作日，不過由於課表上今天的課程安排已經結束，下了課，趙文青提前回到了洋房。
因為懷孕的緣故，學校的宿舍，她很少會待在那兒，避免給舍友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家，院子外的郵箱裏，已經塞了好幾份報紙了。
趙文青有訂購報紙閱覽的習慣，只是前幾天有事耽擱了，導致有幾份報紙塞在郵箱裏，忘記取出來了。
她將幾份報紙一並帶回家中，坐在客廳的沙發邊，將教授課堂上布置的任務完成。
等處理完這一切，夕陽逐漸開始墜下地平線。
晚餐不太想吃東西，但是為了給孩子補充營養，還是勉強吃了點。
吃飯的時候，趙文青將剛才取回來的報紙放在餐桌上。
抽了其中的一份，一遍細嚼慢咽地吃著飯，一遍仔細閱覽最近新聞上刊登的事件。
在報紙的角落中，有一則關於中國登山隊從珠穆朗瑪峰南坡登頂的消息，讓她不由多瞧了幾眼：
"On October 5th,Chinese climbers Chen Shengke and Jiang Yanqing sessfully reached the summit of Mount Everest via the southern slope."
出現的兩個中國人姓名，趙文青下意識地拼讀了一下。那個“蔣延慶”三個字，就這麽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盡管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大有人在，可這一刻，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眼神盯著這個名字的拼寫，足足楞了好幾秒。
如果新聞的配圖，不是一張單純的珠峰照片，而是登山者的照片時。
她想，她大概會和變態一樣來回註視上許久。
大概真是病了。
否則，怎麽會想起那個討人厭的家夥了。
剩下的新聞信息，趙文青暫時也讀不下去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她將報紙闔上，將碗筷收拾好後，起身去到了沙發坐下。
沙發前，是一張茶幾。
茶幾上面擺放了許多藥瓶，那些都是她之前去醫院做覆查時，醫生給開的適合孕期吃的各類藥片。
藥片多，名稱難得挨個記。況且，趙文青本身也不太愛特地去記其中的食用信息。
於是那些藥片、維生素，每種每次要吃幾片的，她總搞不清楚。
避免混淆，每次在吃之前，她都喜歡先拿在手上，左右看幾圈說明。
突然，房間的門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趙文青心口一緊，抓緊了手邊的掃把。這幢洋房的鑰匙，只有她和遠在國內的哥哥擁有。
一個多星期前，兩人還曾視頻過。
只是那個時候，對方也明確表示過，說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來英國了。
所以是誰，總不能是入室搶劫的吧？
趙文青捏著掃把，一通胡思亂想中，房間門被人推開，蔣延慶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她的心口忽的一松，那句“你怎麽來了？”還沒說出口，又被對方的現狀噎了回去。
和上次的見面相比，他這次似乎格外狼狽。
半條手臂還打著石膏，那張她很喜歡的臉，此刻出現了一點瑕疵。
臉頰上的傷口結了痂，看上去似乎有幾天的時間。
趙文青楞楞的站在對方的面前，甚至忘了質問對方為什麽不守信用。訥訥開口，眉眼間有著自己不自覺的擔心，“你這是怎麽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
蔣延慶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吊著石膏的手臂，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麽，此刻倒顯得幾分窘迫。
原想著往身體後藏了藏，又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的手臂被吊著，壓根就操作不了。
於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不是什麽大事。”
“你呢？”
“最近過得還好嗎？”
過來的途中，蔣延慶的心中是多麽的迫切，可到了眼下這一刻，真要開口，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被趙文青那雙含著微微水霧的眼註視著，他就感覺心口發緊。
在對方怔楞之間，他終於朝她伸出了手，將人摟進自己的懷裏。
“對不起。”
這是一句遲來、欠了很久的道歉。
-
趙文青想推開他，但又顧及著他那條受傷的胳膊。
一個人在國外這麽久，雖然日子過得還行，可還是貪念他身上的溫度。
有點生氣，鼻頭卻又控制不住的泛酸。
掙紮片刻，還是將人推開了。
剛想開口，想問問他今天到底怎麽了。可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對方下一句話給嚇醒了。
“怎麽買了這麽多藥？”
蔣延慶視線註意到茶幾上歪七扭八擺放的藥瓶。眉毛一瞬擰起，大步走上前，彎身撈過一瓶查看，“你最近生病了？”
“不是。”
趙文青回過神後，連忙跑過去將這些藥品掩耳盜鈴般掃進自己的懷裏，“這些是我……”
“你懷孕了？”
————————
暫定隔日更，晚11.
後面的劇情大概是發現懷孕—孕期play—婚禮。
如果大家在這當中，有什麽想看的劇情，或者更好的建議，歡迎留言[讓我康康]
想說的話很多，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對於一直追更的寶子們，很抱歉因為個人原因，讓大家平白無故等了許久。
本章掉落61個紅包，遲來的六一快樂[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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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對方正聊得開懷，她不想過多的打擾，於是只簡短地打了個招呼。
盡管他們熱情挽留，可還是被她給逃走了。
今天晚上，兩人碰巧又見了一面，謝斯風說什麽也要一塊兒吃頓飯敘敘舊。
沒好再拒絕，趙文青便在對方的護送下，打算先回來將自己剛買的食材放進冰箱保鮮，稍微整理一趟，再出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新環境的緣故，趙文青起初還以為自己得花上一陣時間來適應。
可沒想到這段時間內，身體適應良好，沒什麽難受的反應。
可能也和孩子現在月份較小有關，她的腹部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在一塊兒久待、了解她的生活習性，很難發現端倪。
趙文青當時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能如此坦率的面對哥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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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風同趙文青聊了點最近發生的趣事。他的語氣詼諧幽默，調侃意味十足。
她不時點頭回應，肩膀因為放肆的笑容，而不停顫動著。
玄關處的壁燈打開的一瞬，她像往常一般進到房間。
原本打算去客廳的恒溫飲水機給謝斯風接杯水的，沒想到就見蔣延慶猶如一尊雕像坐在沙發中，眉宇沈默。
也就是這一眼，趙文青唇邊還未斂起的笑，在這一刻瞬間僵住。
“老蔣，你什麽時候過來的？”謝斯風走到一旁，驚訝出聲，“怎麽過來也不聯系我？”
“你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杯水。”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若無其事的移開眼，對身旁的謝斯風道，“要溫的，還是涼的？”
哪怕對方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需要，她也壓根就沒留意到。
走近客廳，快經過沙發時，才用非常嫌棄的語氣道，“不是說好了，答應每天固定時間回信息、視頻，你就不過來的嗎？這才過了多久，你怎麽又來了？”
“出差。”
“嗯？”趙文青將杯子接上水後，折返回來，對於蔣延慶的這一番話，一點都不相信，“你什麽時候產業鏈這麽廣闊了？”
“這難道很意外嗎？”
“咳咳。”謝斯風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下。
他不知道兩人其中的彎彎繞繞，探究的目光來回打量著這對兄妹，只覺得現在氣氛莫名有點詭異。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輕咳一聲，以此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我先去把東西整理了，你先在這兒坐一會。”
趙文青說完，看都沒看蔣延慶一眼，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眼見人走遠了，謝斯風才壓低聲線開腔，“你們兩個怎麽了，怎麽感覺這周圍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蔣延慶不答反問，“之前不是要去做近視眼手術，這麽久過去，做了嗎？”
“嗯？”對方不明所以，“沒有。”
“那怪不得你眼睛不好使了。”蔣延慶扯了扯嘴角，聲線冷淡。
看著眼前這張臉，莫名就想起去年對方當著自己的面打趙文青的主意。
當時，他還認真的在心中考慮了許久，誰知對方只是隨口一提的玩笑話。
好在趙文青反射弧長，壓根就沒想到這茬事。他在將對方痛罵一頓過後，心口莫名長舒了口氣。
只是沒想到，她在得知謝斯風追著陳斐渝出國後，在家沈默了好幾天。仍誰看了，都是一副受了情傷的模樣。
那時候，自己真是一點也搞不明白她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可是見到她難過、無精打采的模樣，心中終歸是不好受。
眼下，再看見這張臉，出口的話也沒幾分老友敘舊的溫情。開口直往對方肺管子戳，“你不是追著陳斐渝一塊兒來的英國？現在不去陪對方，跑這兒來礙眼做什麽？還是說，人家看不上你？”
“是不是兄弟，”謝斯風不可置信，“能不能盼點好？”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人家感情好得很。”趙文青推門出來，剛好就聽見這句話。只覺得蔣延慶這一番話，說得莫名其妙，“我們待會還約好了一塊兒出門吃飯。”
“你呢？”
她動作很小幅度的踢了一腳蔣延慶的小腿，“我們待會要出門了，你還要一個人在這兒嗎？”
“還有什麽要交代的，麻煩快點。”
“我趕著出門。”
“爸媽他們想你了。”
“是嗎？”趙文青不以為意，“可是我昨天才和他們通過電話，聊了很久。”
聞言，蔣延慶不再說話。僵持之中，他嘆了口氣，征詢道：
“我能一塊兒去嗎？”
“當然可以。”謝斯風非常有眼力見，“正好，上次斐渝還見到文青的時候，還提到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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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除了謝斯風和陳斐渝，其餘兩個人都吃得不是滋味。
蔣延慶能夠明顯感覺到趙文青的不自在，在見到她放下刀叉的時候，找了個由頭，將對方短暫的支開了。
出國至今的這兩個月的時間，妹妹那張臉，氣色比起之前看起來好了許多。
臉頰長了點肉，皮膚紅潤有光澤。
吃飯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和高中時期簡直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哪怕對方像是個煩人精在耳邊吵起來的時候，也不覺得厭煩，反而只覺得可愛。
可惜，這種日子一去不覆返了。
今天晚上，對方明顯不在狀態。
她討厭見到自己，而他不打招呼的前行，讓她今夜看起來郁郁寡歡的。
似乎在生他的悶氣。
“你把她支走，”謝斯風註意到蔣延慶的行為，等人走遠後，他放下了握在手中的餐具，視線筆直的望向他，“是有話想說吧？”
蔣延慶：“是。”
“未來的一段時間內，我大概不會再到英國了。這段時間，可能需要拜托你們照顧替我照顧一下小文了。”
雖然對於謝斯風早前做出的不靠譜的事情，至此對對方產生質疑。
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事，相比在同一個國家，如果趙文青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到來總會比自己及時一點。
對此，他的神情也認真的許多，“當然，如果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希望你能及時聯系我。”
“行啊，”謝斯風樂了，難得見有蔣延慶請求自己的時候，“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比你，不可能事事都照顧得全面。”
“說真的，趙文青也已經不是小孩了。”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也別總拿她當小孩子看。小姑娘知道了，要不高興的。”
“話說，你們最近是不是鬧矛盾了。今天晚上吃飯，怎麽都沒見她搭理你幾句。”
“我記得你從前不總說，不和小屁孩一般計較的嗎？”
大學時期，蔣延慶總被趙文青氣得不輕。
每次回到宿舍，只會無能狂怒，說自己不和小屁孩計較。
當時的他，也的確如此。
工作日還在放狠話，這周住校不回家陪小屁孩了。結果一到周五，就開始屁顛屁顛的收拾東西回家。
偶爾幾次出門，身後都還跟著個小尾巴。
謝斯風見對方斂下眼瞼，估計也是想到了從前的舊事了，眼尾上揚，“現在越活越回去了，開始和小孩計較了？”
蔣延慶笑笑，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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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見完趙文青，一返程回來，蔣延慶就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其實，同趙文青說的那番話，也並非是作假的，公司最近也確實在嘗試拓展海外業務。
等一切都穩定下來後，他將親自前往國外，負責這項任務版圖的開疆拓土。
回來的這幾天，給趙文青發過去的簡訊，又被對方給忽視了。
他發現，只有在提及爸媽的時候，她才會稍微給一點好臉色。
只不過，相處這麽多年。是不是撒謊，話只要再說得多點，不出三秒就全部露餡了。
沒了趙文青在身邊，蔣延慶生活如同一潭死水。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便是卡著時間點給對方撥去的視頻通話。
盡管大部分的開頭會被對方劈頭蓋臉的罵一頓，而後語氣敷衍至極。可他都覺得是一種另類的享受。
跟心理變態似的。
通話前，總會整理好情緒。
裝作一副面無表情，只是例行公事的詢問對方的近況如何。在對方扯扯嘴角，說他有病時。
他才會借機反駁幾句。
趙文青其實是一個臉皮極薄的人。起初總是一臉嫌棄的接起電話，過去沒多久，就會被蔣延慶逗得面頰通紅。
想掛斷，又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
生怕對方再次一言不合殺到這兒來，發現自己懷孕的事。
按照自己之前對他做過的事情，他生氣的冷對待了自己小半個月來看，這件事要是被他發現了，只怕恨不得要將自己大卸八塊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啰嗦了。”趙文青很討厭這種事無巨細的關懷。
明明更親密的事也做過了，可這種只把她當妹妹的哥哥姿態，讓她覺得很難受。
他只是年長自己幾歲，不是十幾歲。所以，憑什麽總拿一副長輩的姿態來對待自己。
這種想法，從青春期貫徹至今。
從始至終，她想要的，不是一個只把她當作妹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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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全國大部分地區已經步入秋季，氣溫涼爽。
在這樣的時節中，按理來說，並不適合攀爬珠峰。可在這的某個艷陽天中，蔣延慶還是出發了。
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在這稀薄的空氣中，蔣延慶肺部隱隱脹痛，頭腦卻越發清醒了。
周赴渝曾說這是一個荒唐的決定，可對他而言，並不是這樣的。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
幾小時的休息過後，蔣延慶從C4營地出發沖頂。
生命在浩渺的自然中，輕飄飄的。哪怕就此死去，也不會留下痕跡。
他不怕死，否則也不會在年輕的時候，挑戰過許多極限運動。
可在這一刻，當身體開始感到疲力的時候，心中的不甘終究還是蔓延全身。
他不肯就此死去，求生欲望強烈，腳下的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對於未知的探索。那些隱藏在積雪下不易察覺的冰裂，稍不註意，便可能墜入深淵。
好在，沒有降下暴風雪。
只是人在自然面前，真的太過渺小。
蔣延慶沒把握自己一定能活著下來，故而在做下這個決定的那一刻起，便將自己的遺囑立好了。
他名下的財產，除卻早已經給了妹妹的那一份。
剩餘的部分，20%以趙文青的名義捐贈給福利院，剩下的80%盡數歸她。
如果，他真的就這麽死去。想來，妹妹應該也會過得很好。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其實在意得要命，卻偏偏冷對待她，一定非常生氣。
她生氣的樣子不好看。
所以希望他的遺囑能讓她少氣一點兒。
兩個月的時間裏，蔣延慶前往英國的次數，盡管用手指能夠掰數出來。
可每一次的靠近，都有一種近鄉情怯之感。
離得越近，越不知道該怎麽去開口了。
在見到趙文青能夠同他的朋友愉悅相處，而自己仿若一個擺件存在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其實從小到大，妹妹都很乖巧。很多時候，哪怕是簡單的拌嘴，也會讓人覺得愉快。
甚至於有時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還會特意去吵吵對方，如願被罵一頓後，心中反而覺得莫名的松快。
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在他的眼裏，妹妹只是一個偶爾性格頑劣，但其實本質上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可愛小孩。
十幾年的光陰裏，兩人從來沒因為什麽事情而持續冷戰一個多星期。
大多數時候，要麽是小屁孩有求於自己，前來吞吞吐吐的求和。要麽就是他在事發後一陣，迅速滑跪道歉。
只有有時被氣得很了。彼此之間相見，都是兩兩生厭。誰都不想各退一步的時候，才會冷戰一個多周。
現在想想，有些原因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譬如當下。蔣延慶總覺得自己比趙文青大七歲，按照父母的用詞便是，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飯還要多。
因為年長於對方，所以見識到的世界，也比對方更寬闊。
他總以為自己能夠比對方沈著冷靜，可其實也就那樣。
自己比她年長許多。
所以，跟小孩計較什麽？
可事實是。
他在她面前，很難成為一個大人。
如果說那天晚上是趙文青的一個惡作劇，那麽惡作劇結束後，自己選擇接管了她的後半生。
這樣一件沒給對方選擇餘地事情，好像於她而言，也並非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周赴渝曾經問：如果這件事換做其他人，也會這樣做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可這個答案又是一個極為矛盾的答案。
可如果說第一次，上了哥哥的妹妹，可以是年幼無知不懂事。
那麽後來清醒狀態下，上了妹妹的哥哥，不是變態又是什麽？
後知後覺，是因為喜歡。
兩性情感中，若真要定罪。大概，那個要下地獄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對不起趙文青。
*
今天雖然工作日，不過由於課表上今天的課程安排已經結束，下了課，趙文青提前回到了洋房。
因為懷孕的緣故，學校的宿舍，她很少會待在那兒，避免給舍友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家，院子外的郵箱裏，已經塞了好幾份報紙了。
趙文青有訂購報紙閱覽的習慣，只是前幾天有事耽擱了，導致有幾份報紙塞在郵箱裏，忘記取出來了。
她將幾份報紙一並帶回家中，坐在客廳的沙發邊，將教授課堂上布置的任務完成。
等處理完這一切，夕陽逐漸開始墜下地平線。
晚餐不太想吃東西，但是為了給孩子補充營養，還是勉強吃了點。
吃飯的時候，趙文青將剛才取回來的報紙放在餐桌上。
抽了其中的一份，一遍細嚼慢咽地吃著飯，一遍仔細閱覽最近新聞上刊登的事件。
在報紙的角落中，有一則關於中國登山隊從珠穆朗瑪峰南坡登頂的消息，讓她不由多瞧了幾眼：
"On October 5th,Chinese climbers Chen Shengke and Jiang Yanqing sessfully reached the summit of Mount Everest via the southern slope."
出現的兩個中國人姓名，趙文青下意識地拼讀了一下。那個“蔣延慶”三個字，就這麽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盡管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大有人在，可這一刻，她還是被嚇了一跳。
眼神盯著這個名字的拼寫，足足楞了好幾秒。
如果新聞的配圖，不是一張單純的珠峰照片，而是登山者的照片時。
她想，她大概會和變態一樣來回註視上許久。
大概真是病了。
否則，怎麽會想起那個討人厭的家夥了。
剩下的新聞信息，趙文青暫時也讀不下去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她將報紙闔上，將碗筷收拾好後，起身去到了沙發坐下。
沙發前，是一張茶幾。
茶幾上面擺放了許多藥瓶，那些都是她之前去醫院做覆查時，醫生給開的適合孕期吃的各類藥片。
藥片多，名稱難得挨個記。況且，趙文青本身也不太愛特地去記其中的食用信息。
於是那些藥片、維生素，每種每次要吃幾片的，她總搞不清楚。
避免混淆，每次在吃之前，她都喜歡先拿在手上，左右看幾圈說明。
突然，房間的門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趙文青心口一緊，抓緊了手邊的掃把。這幢洋房的鑰匙，只有她和遠在國內的哥哥擁有。
一個多星期前，兩人還曾視頻過。
只是那個時候，對方也明確表示過，說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來英國了。
所以是誰，總不能是入室搶劫的吧？
趙文青捏著掃把，一通胡思亂想中，房間門被人推開，蔣延慶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她的心口忽的一松，那句“你怎麽來了？”還沒說出口，又被對方的現狀噎了回去。
和上次的見面相比，他這次似乎格外狼狽。
半條手臂還打著石膏，那張她很喜歡的臉，此刻出現了一點瑕疵。
臉頰上的傷口結了痂，看上去似乎有幾天的時間。
趙文青楞楞的站在對方的面前，甚至忘了質問對方為什麽不守信用。訥訥開口，眉眼間有著自己不自覺的擔心，“你這是怎麽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
蔣延慶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吊著石膏的手臂，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麽，此刻倒顯得幾分窘迫。
原想著往身體後藏了藏，又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的手臂被吊著，壓根就操作不了。
於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不是什麽大事。”
“你呢？”
“最近過得還好嗎？”
過來的途中，蔣延慶的心中是多麽的迫切，可到了眼下這一刻，真要開口，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被趙文青那雙含著微微水霧的眼註視著，他就感覺心口發緊。
在對方怔楞之間，他終於朝她伸出了手，將人摟進自己的懷裏。
“對不起。”
這是一句遲來、欠了很久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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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青想推開他，但又顧及著他那條受傷的胳膊。
一個人在國外這麽久，雖然日子過得還行，可還是貪念他身上的溫度。
有點生氣，鼻頭卻又控制不住的泛酸。
掙紮片刻，還是將人推開了。
剛想開口，想問問他今天到底怎麽了。可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對方下一句話給嚇醒了。
“怎麽買了這麽多藥？”
蔣延慶視線註意到茶幾上歪七扭八擺放的藥瓶。眉毛一瞬擰起，大步走上前，彎身撈過一瓶查看，“你最近生病了？”
“不是。”
趙文青回過神後，連忙跑過去將這些藥品掩耳盜鈴般掃進自己的懷裏，“這些是我……”
“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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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定隔日更，晚11.
後面的劇情大概是發現懷孕—孕期play—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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