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從前: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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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從前:第一次。
蔣延慶感覺今天頭疼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原因，感覺這一覺格外的昏沈。四肢使不上力道，頭也痛得厲害。
早早睡下後，本以為會一覺到天明。
可事實並非如此，耳畔有隱約的窸窣聲，他試圖睜眼，可好像哪兒都使不上力道。
大約還在夢中吧。
可即便這樣，也很不對勁。蔣延慶在這方面的需求並不旺盛，偶有的頻次，也都是自我紓解。
更加不會有如此真實的夢。逼真的，就好像正在上演的一般。
他想睜開眼，可無論怎麽使勁，卻總陷在夢裏，無法抽離。
驟然，身體像是豁進了一道口子。
蔣延慶那一刻，倏地從夢裏掙脫開。
掀開眼簾，撞入視線的，就是妹妹那一張隱忍、卻又眼泛淚光的臉頰。
當下那一刻，他倒真情願這只是一場夢了。
“你在做什麽？”
-
趙文青本因為身體的撐脹感消失一點，而略微松口氣。
只是這氣尚且沒吐出，整個人還沒緩過神，耳畔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
這一下，連疼痛都忘記了，直直地坐到底。
因為害怕，她沒敢吭聲；因為疼痛，她連呼吸都變得輕緩。
原本尚且還能忍受。因為剛才的驚嚇，她沒控制住力道，生硬地坐下去，整個直接貫了進去。
此刻上不來下不去的。滯澀的疼痛感，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生劈成兩半。
趙文青倒抽了口氣，眼前隱隱發黑，壓根就聽不清蔣延慶在說些什麽。
因疼痛而逼出的淚水，如一顆黃豆，晶瑩地滾落。
掉在他寶藍色的襯衣上，很快消失不見。
-
這一下，著實突然，誰都沒反應過來。
蔣延慶醒過神，大腦昏沈一片，還沒徹底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到妹妹坐在自己眼前，本打算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拽下去。
可才出了聲。
對方大概沒想過自己會中途醒來，受了刺激，身體反而繃得更緊。
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整個人便猝不及防的，這種感覺極為強烈。
仿佛進入了一個陌生無比的地段。這裏面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
如果說早前還以為是一場夢。那麽此刻，給了他最強烈、直白的答案。
蔣延慶沒經歷過這種事，受不了這刺激，輕“呃”一聲。
還沒來得及將趙文青從自己的身上拉開，一切都已經遲了。
兩人腦子都有點宕機。
蔣延慶腦袋跌回枕頭，擡手遮住視線。身體像是被什麽固住了似的，手腳一瞬使不上力道。
費力擡手，將坐在自己身體上，一臉楞神的人扯了下去。
沒保留力道，趙文青疼得抽了口氣。她的身體同他分離，在寂夜中發出輕微的，類似瓶塞拔開的聲響。
結束後，反而更加亢奮了。
一切都亂了套。
回過神，蔣延慶才緩過神，剛才都發生了什麽。
理智回神，他的神色不可置信極了。
“趙文青！”他的嗓音有點啞，眼睛裏幾乎藏著怒火，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對方跌坐在床鋪，下面的沾濕了床單。
即便房間很暗，可適應了光源，他還是清楚地看見了那處淫靡的場景。
蔣延慶別開眼。
到底是平日慣壞了妹妹，以至於對方竟然做出了爬床這種有違道德的荒唐事。
就在不久前，她的表現看起來一如往常，到底受了什麽刺激。
“膽子大了，翅膀硬了？”他扔過去一塊毯子，語氣發冷，“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疼。”
趙文青縮著身體。
伴隨著身體的收縮，被撕裂的痛感，還未完全恢覆。
拉扯間，每一根神經都在發痛。
可此刻，她更怕蔣延慶。
訥訥的。
曾經在腦海中預想的場景，當畫面真的來臨的時候，才發現和自己想象的全然不一樣。
面對蔣延慶的質問，她無力反駁。很快，那種無力感，瞬間席卷了全身。
心理的疼痛，讓她顧不及身體的疼痛。先是哥哥，再是爸媽。想到這兒，她挫敗地低下頭。
一副任憑打罵的頹廢樣。
“你還知道疼，你就這麽缺男人嗎？”蔣延慶見她這副模樣，怒火上頭，失了理智，“缺到了，要爬上自己哥哥的床的地步了嗎？”
“是。”
這句話不知道觸及到趙文青的哪根心弦，她猛地擡起頭，眼神執拗，“我就是缺男人了。你現在是不是心裏特後悔，覺得我就是一個白眼狼？”
“哪怕是餵貓養狗，也比養我要強。像我這種恬不知恥的人，就應該滾出這個家裏才對。”
“閉嘴！”
“我為什麽要閉嘴，”趙文青眼睛的淚，一個勁地往下湧。今晚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她鼓足勇氣後坐下的。在一開始，她就該料想到結果，“我偏要說，我還有很多……”
“夠了！”
蔣延慶打斷她的話。視線掃過書桌上的玻璃杯，視線微頓。
今晚的不對勁，大概就是從喝下那杯草莓汁開始的。
身體忽而湧上的疲憊，肢體使不上勁。
他有許多話要說，可對上趙文青那張慘兮兮的臉，又說不出了。
這句話，幾乎從牙齒擠出來詢問的，“晚上那杯草莓汁，你是不是給我放了安眠藥？”
“對。”
“理由。”
“沒有。”
“很好，”他看著人，“長本事了是吧？”
“我們是兄妹，”
趙文青冷冷打斷，“我們算哪門子的兄妹？”
“啪——”
蔣延慶簡直要被氣瘋了，在趙文青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擡手給了她一耳光。
她沒躲，這巴掌切切實實地落上了她白凈的臉頰。
清脆的聲響落地。手心都在發顫，他的手指蜷在一塊兒，移開視線，沒去看妹妹的眼睛。
“這還是哥哥第一次打我。”趙文青手捂著臉頰，努力睜著眼眶。清晰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終於，那些眼淚在也裝不下了，一大顆一大顆地掉落。哭著笑，又笑著哭，“也對，誰讓我做了這樣的事，本來就該打。”
如果放在從前，蔣延慶或許已經道歉了。可此刻，他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這一刻，只感覺腦袋都快炸掉了。
低低咒罵一聲。
“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有怎樣的後果嗎？”蔣延慶瞳孔驟縮，視線筆直地盯著她，“趙文青，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不計後果地使性子。”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和我講道理嗎？”
“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趙文青癱坐在床上，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隔著眼眶中晶瑩的淚珠，昏黑的世界，變得光怪陸離。
她看不清哥哥的樣子，可猜也能猜到此刻他的神情，“我不想你的身邊有其他人，我有錯嗎？”
“你真是瘋了。”
蔣延慶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僅存的理智，怕也要不覆存在了。
他不明白，那個總喜歡和自己拌嘴，卻性格可愛的妹妹，怎麽會變成眼前這個樣子。
明明就在今早，一切都還是那麽和諧。
可此刻，比起糾結這些，還有更多令他頭疼。乃至於一想起，就會惱怒的事情存在著。
對於始作俑者。他望向她的目光，再也沒有從前的那般柔和，而是變得鋒利，“好好冷靜冷靜。”
-
蔣延慶從房間出去，沒看趙文青一眼，門被摔得震天響。
客廳漆黑一片，風在皎月下的林中翻起綠波，一陣蓋過一陣的婆娑聲。
他穿著軟拖，拉開雜物櫃的抽屜。
從裏面取出一盒香煙，帶上打火機，拉開房門離開了。
原本因為爭執而吵鬧的房間，此刻因著蔣延慶的離開，又重新恢覆寂靜。
趙文青一個人靜靜待在房間中，那些因為疼痛、委屈的淚水，在此刻不用再因為顧及，而努力憋著。
可真狼狽啊。
不過，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當初做下決定的時候，不就已經預想到了結果嗎。
趙文青瞥頭，看向床單上濡濕的那一塊。那兒有兩人混雜在一塊的物質。
她強打起精神，將褲子套上。可經過方才那一番，底下撕裂般的疼痛。
每走一步，痛感越發清晰。
趙文青出了臥房。只是，客廳中並未看見哥哥的身影。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晚風吹來，迎春花的花瓣從墻頭撲簌地掉落。
有一片，恰好落在她額前因為汗水而粘濕的發間。
伸手摘下後，剛才被花隔絕掉的，是蔣延慶落過來的目光。
將近零點時分，氣溫還是偏冷的。才冒出頭的草茬，掛上薄白的霜。
蔣延慶坐在院外的亭間，冷風從領口灌進去，又從下擺溜走。
“哢擦”一聲，指尖燃起一抹猩紅的光。
另一支手搭在亭桌，撐著額頭。太久沒抽煙，狠狠吸了一口後，被嗆得猛咳幾聲。
彼此視線交匯。
對方神情冷淡。也許在黑暗中辨不清的情愫中，夾雜著那一抹厭惡。
趙文青低頭，飛速地離開。
就好似這樣，今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蔣延慶望著人離開的背影，獨自在亭子裏坐了許久。
直到漆黑的天空，泛起一抹白光。手中的那盒香煙，也已經空了。
腳下，是落了一地的煙灰，在濕潤的微風中湧動著。
鉛灰色的粉塵散開，融進晨光尚未探到的昏暗中。
今晚發生的這一切，看起來簡直太荒謬了。
-
趙文青回了自己的房間，去淋浴間洗了個澡。
內褲脫下時，上面還有蔣延慶當時留存進去的部分。那一下，坐了個結實，大部分都被鎖在了最深處。
她伸手，將那些被麝進去的粘質扣挖出來。將自己洗幹凈後，一切又和平常無異了。
可是哪能和從前一樣。趙文青躺在被子裏，哭得一塌糊塗。
當初，她只想過要這麽做，可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想要的，真的能留下來嗎？
她真的後悔了。
明天天亮以後，哥哥將這件事告訴爸媽。到那時，他們會用什麽樣的眼神看待自己。
是和哥哥今晚那樣，冷淡卻又失望的嗎？
趙文青不敢想。
同時，也唾棄這樣的自己。
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天亮以後，肚子空空的，餓得厲害。
她蜷縮著身體靠墻，好像只要不去面對，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一樣。
可發生的，又怎麽去更改呢。如同那一巴掌。
從小到大，哥哥哪怕批評自己，都很少用嚴厲的話語，更遑論是動手。
鏡子中，左邊的臉頰，掌印仍未消退。怕被爸媽發現，趙文青將頭發松了下來。
披散著的頭發，很快就擋住了痕跡。
趙文青對著鏡子勉力笑笑，盡量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麽分別。
來到膳廳的時候，蔣延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過來了。
他待在那兒，拿著逗貓棒正在逗貓玩。看見她，什麽反應也沒有。
“起來了，”傭人俞阿姨正在擺放碗筷，“正打算待會就過去叫你的。”
“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去了。”
趙文青笑笑，沒有說話。
這頓飯，趙文青以為自己會吃得膽戰心驚。
意外的，很冷靜。
冷靜到，能夠直視他們落過來的視線，甚至滴水不漏的以微笑回敬。
她以為，他會將昨晚的事情說出來，將自己恬不知恥的模樣，全部告訴他們。
讓他們知道自己是一個多麽得寸進尺的人。
可是，哥哥什麽也沒說。
就好像，這一切都還如往常一般。
“你鄭阿姨那邊已經在催我了，”沈誦蘭最近腸胃不太好，給自己添了碗小米粥。
同時，對置身事外的蔣延慶下了命令，“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去見一面。”
“沒必要。”
他掀開眼簾看去，語氣平波無瀾，甚至看人的眼神都沒什麽溫度，“我已經有了要結婚的對象了。”
————————
下一章，周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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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跌坐在床鋪，下面的沾濕了床單。
即便房間很暗，可適應了光源，他還是清楚地看見了那處淫靡的場景。
蔣延慶別開眼。
到底是平日慣壞了妹妹，以至於對方竟然做出了爬床這種有違道德的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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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大了，翅膀硬了？”他扔過去一塊毯子，語氣發冷，“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疼。”
趙文青縮著身體。
伴隨著身體的收縮，被撕裂的痛感，還未完全恢覆。
拉扯間，每一根神經都在發痛。
可此刻，她更怕蔣延慶。
訥訥的。
曾經在腦海中預想的場景，當畫面真的來臨的時候，才發現和自己想象的全然不一樣。
面對蔣延慶的質問，她無力反駁。很快，那種無力感，瞬間席卷了全身。
心理的疼痛，讓她顧不及身體的疼痛。先是哥哥，再是爸媽。想到這兒，她挫敗地低下頭。
一副任憑打罵的頹廢樣。
“你還知道疼，你就這麽缺男人嗎？”蔣延慶見她這副模樣，怒火上頭，失了理智，“缺到了，要爬上自己哥哥的床的地步了嗎？”
“是。”
這句話不知道觸及到趙文青的哪根心弦，她猛地擡起頭，眼神執拗，“我就是缺男人了。你現在是不是心裏特後悔，覺得我就是一個白眼狼？”
“哪怕是餵貓養狗，也比養我要強。像我這種恬不知恥的人，就應該滾出這個家裏才對。”
“閉嘴！”
“我為什麽要閉嘴，”趙文青眼睛的淚，一個勁地往下湧。今晚發生的這一切，都是她鼓足勇氣後坐下的。在一開始，她就該料想到結果，“我偏要說，我還有很多……”
“夠了！”
蔣延慶打斷她的話。視線掃過書桌上的玻璃杯，視線微頓。
今晚的不對勁，大概就是從喝下那杯草莓汁開始的。
身體忽而湧上的疲憊，肢體使不上勁。
他有許多話要說，可對上趙文青那張慘兮兮的臉，又說不出了。
這句話，幾乎從牙齒擠出來詢問的，“晚上那杯草莓汁，你是不是給我放了安眠藥？”
“對。”
“理由。”
“沒有。”
“很好，”他看著人，“長本事了是吧？”
“我們是兄妹，”
趙文青冷冷打斷，“我們算哪門子的兄妹？”
“啪——”
蔣延慶簡直要被氣瘋了，在趙文青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擡手給了她一耳光。
她沒躲，這巴掌切切實實地落上了她白凈的臉頰。
清脆的聲響落地。手心都在發顫，他的手指蜷在一塊兒，移開視線，沒去看妹妹的眼睛。
“這還是哥哥第一次打我。”趙文青手捂著臉頰，努力睜著眼眶。清晰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終於，那些眼淚在也裝不下了，一大顆一大顆地掉落。哭著笑，又笑著哭，“也對，誰讓我做了這樣的事，本來就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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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只感覺腦袋都快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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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和我講道理嗎？”
“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趙文青癱坐在床上，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隔著眼眶中晶瑩的淚珠，昏黑的世界，變得光怪陸離。
她看不清哥哥的樣子，可猜也能猜到此刻他的神情，“我不想你的身邊有其他人，我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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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延慶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僅存的理智，怕也要不覆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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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始作俑者。他望向她的目光，再也沒有從前的那般柔和，而是變得鋒利，“好好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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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延慶從房間出去，沒看趙文青一眼，門被摔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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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為爭執而吵鬧的房間，此刻因著蔣延慶的離開，又重新恢覆寂靜。
趙文青一個人靜靜待在房間中，那些因為疼痛、委屈的淚水，在此刻不用再因為顧及，而努力憋著。
可真狼狽啊。
不過，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當初做下決定的時候，不就已經預想到了結果嗎。
趙文青瞥頭，看向床單上濡濕的那一塊。那兒有兩人混雜在一塊的物質。
她強打起精神，將褲子套上。可經過方才那一番，底下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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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青出了臥房。只是，客廳中並未看見哥哥的身影。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晚風吹來，迎春花的花瓣從墻頭撲簌地掉落。
有一片，恰好落在她額前因為汗水而粘濕的發間。
伸手摘下後，剛才被花隔絕掉的，是蔣延慶落過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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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延慶坐在院外的亭間，冷風從領口灌進去，又從下擺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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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支手搭在亭桌，撐著額頭。太久沒抽煙，狠狠吸了一口後，被嗆得猛咳幾聲。
彼此視線交匯。
對方神情冷淡。也許在黑暗中辨不清的情愫中，夾雜著那一抹厭惡。
趙文青低頭，飛速地離開。
就好似這樣，今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蔣延慶望著人離開的背影，獨自在亭子裏坐了許久。
直到漆黑的天空，泛起一抹白光。手中的那盒香煙，也已經空了。
腳下，是落了一地的煙灰，在濕潤的微風中湧動著。
鉛灰色的粉塵散開，融進晨光尚未探到的昏暗中。
今晚發生的這一切，看起來簡直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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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青回了自己的房間，去淋浴間洗了個澡。
內褲脫下時，上面還有蔣延慶當時留存進去的部分。那一下，坐了個結實，大部分都被鎖在了最深處。
她伸手，將那些被麝進去的粘質扣挖出來。將自己洗幹凈後，一切又和平常無異了。
可是哪能和從前一樣。趙文青躺在被子裏，哭得一塌糊塗。
當初，她只想過要這麽做，可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想要的，真的能留下來嗎？
她真的後悔了。
明天天亮以後，哥哥將這件事告訴爸媽。到那時，他們會用什麽樣的眼神看待自己。
是和哥哥今晚那樣，冷淡卻又失望的嗎？
趙文青不敢想。
同時，也唾棄這樣的自己。
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天亮以後，肚子空空的，餓得厲害。
她蜷縮著身體靠墻，好像只要不去面對，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一樣。
可發生的，又怎麽去更改呢。如同那一巴掌。
從小到大，哥哥哪怕批評自己，都很少用嚴厲的話語，更遑論是動手。
鏡子中，左邊的臉頰，掌印仍未消退。怕被爸媽發現，趙文青將頭發松了下來。
披散著的頭發，很快就擋住了痕跡。
趙文青對著鏡子勉力笑笑，盡量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麽分別。
來到膳廳的時候，蔣延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過來了。
他待在那兒，拿著逗貓棒正在逗貓玩。看見她，什麽反應也沒有。
“起來了，”傭人俞阿姨正在擺放碗筷，“正打算待會就過去叫你的。”
“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去了。”
趙文青笑笑，沒有說話。
這頓飯，趙文青以為自己會吃得膽戰心驚。
意外的，很冷靜。
冷靜到，能夠直視他們落過來的視線，甚至滴水不漏的以微笑回敬。
她以為，他會將昨晚的事情說出來，將自己恬不知恥的模樣，全部告訴他們。
讓他們知道自己是一個多麽得寸進尺的人。
可是，哥哥什麽也沒說。
就好像，這一切都還如往常一般。
“你鄭阿姨那邊已經在催我了，”沈誦蘭最近腸胃不太好，給自己添了碗小米粥。
同時，對置身事外的蔣延慶下了命令，“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去見一面。”
“沒必要。”
他掀開眼簾看去，語氣平波無瀾，甚至看人的眼神都沒什麽溫度，“我已經有了要結婚的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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