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從前:真的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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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從前:真的能行嗎？
冬去春來，桃樹堆積的雪開始融化。
趙文青遵照醫囑，每天按時服用藥物。在蔣延慶的註視下，安眠藥很早就停了。
或許是因為想通了某件事，她沒再開始失眠，反而每天精神百倍。
蔣延慶今天下班回家，看見趙文青的房間亮著燈，於是走近院子裏。
不過他沒進屋，將自己剛才下班路上買的那一籃新鮮草莓，遞了過去，“喏，下班路上看見了。”
“謝謝哥哥。”趙文青嘴甜，“有你真好。”
蔣延慶輕“嘖”一聲，表面沒說什麽，心裏還是很受用的，嘴角翹起微小的弧度。
他靠在窗口，視線下移，看著正在擺弄框中草莓的趙文青。
問：“你今天怎麽沒等我一起，又自己一個人跑回來的？”
趙文青：“肚子疼，就先回家休息一下。”
“怎麽，沒和上司請假，你有意見了？”
趙文青今年大四了，下半年沒待在學校，她已經申請了國外的研究生，盡管沈誦蘭同蔣平國不太舍得，但好歹還是松了口。
今年下半年，她都是待在家中學習、看各種資料。不過待得太久，也會有點無聊，於是去了哥哥管理的公司實習。
專業不對口，加上本也只是消磨時間的緣故，蔣延慶給人安排的都是比較輕松的活計。
兩人辦公位不在一層樓，除開第一次來到公司，他們幾乎沒再打過交道。
不過平日裏，蔣延慶沒有臨時會議或者酒局時，一半次數都是和趙文青一塊兒下班。
自從上次程宿明結婚返程時，見識了對方的真正的車技，當真是憂心了好一陣。
大概也是慣壞了，那天不過說了她兩句，原本買的代步車，也懶得開了。
但講真的，這於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在糟糕的路況下，還會擔憂妹妹的人身安全問題了。
不過，趙文青是以實習的身份進入公司的。配有專門的司機，公司裏的同事們發現，少不了會在背後嚼幾句。
蔣延慶倒覺得沒什麽，她臉皮薄，在這個提議剛出的時候，便被否決了。
好在他們兩個的關系，公司裏頭沒幾個人知曉。
好的季節，天氣不錯的時候，趙文青本打算下班後，自己打公交，然後再走一段路回去的。
然而施行沒幾天，就被他給發現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出。
兩人隔著雕花窗，有來有往地閑談著。
“上班這麽久，你在我面前什麽時候有下屬樣子了？”蔣延慶輕嗤一聲，“你這話，我可無福消受。”
話雖然這樣說，視線卻在她臉頰來回掃了兩下，沒見人臉色蒼白，“現在好點了吧？”
“嗯。”
“晚飯吃了嗎？”
“沒有。”趙文青說，“爸媽還沒回呢。”
“老蔣晚上有酒局，”他說，“至於沈女士，她還沒下班嗎？”
“不知道。”她停下筆，溫聲詢問，“你要進屋嗎？還是說，你打算一直這樣隔著扇窗和我交流？”
“不進去了。”
-
蔣延慶從妹妹的院子離開，回自己房間的路上，碰上了正在撲蝴蝶玩的小貓。蹲身，擼了一把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脫掉西服，松了襯衣。在浴室沖了個澡，換上日常的家居服。
頭發在洗澡的時候，順帶一起洗了，此刻從房間出來，發梢還在滴水。
用幹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想起剛才趙文青說的話，於是走到臥房書桌前的椅子坐下，從桌角撈過自己剛才扔上去的手機。
打開通訊錄，找到沈誦蘭的電話號，撥了過去。
一陣響鈴後，終於接通。
他直抒來意，“沈女士，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回來，我今天路上碰到你鄭阿姨。上次，我讓你和曉婷見面，你死活不肯。今天人家碰見我，熱情邀請我過去，我也不好拒絕。”
沈誦蘭想到這兒，便氣不打一處來，“你今天要是沒事，正好過來，碰個面。”
蔣延慶：“……”
趙文青在蔣延慶走後，跟在他的身後，先是去了小廚房告訴師傅可以開始做晚飯了，然後才去了他所在的院子。
其實，剛才自己撒了謊。
雖然媽媽沒有明確告訴自己去了哪兒，但是下班回來的時候，餘阿姨告訴了自己。
就在蔣延慶過來前的那一會兒功夫，對方還來了一趟。
詢問她是打算先做她的那份晚飯，還是等哥哥回來，再一塊兒吃。
自己選擇的，當然是後者。
此刻過去找蔣延慶，也只是想著待會同對方一塊兒過去，沒想到好巧不巧的，聽見了這一句。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出現，他並沒有答覆媽媽，而是直接掛斷了通話。
“怎麽過來了？”蔣延慶挑眉，推開了這扇窗戶，“外面冷，你先在客廳等我吧。”
“不用了，我過來就是叫你吃飯的。”趙文青垂下眼簾，扯了扯嘴角，“目的達成，我先過去了。你待會自己過來。”
蔣延慶探究的神色略去，還沒辨仔細，妹妹已經扭身離開了。
他將毛巾扔在一旁，從衣櫃裏找了件咖色的高領薄絨毛衣，隨意套在身上。
關了臥室的燈，披上大衣，離開了房間。
-
家中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往日趙文青也是充當了話癆的那個角色。
現在沈誦蘭不在家，按理說，在蔣延慶的面前，她本該更加放松的。
不過，今天她的吃相異常斯文，全程一語不發，蔣延慶在夾菜的間隙，特地用餘光註意。
發現對方似乎在思考某件事，並且想得出神。
“你最近這一陣子怎麽了，感覺很不對勁。”他狀似不經意地詢問，“是工作上面的問題嗎？”
“不是。”
趙文青擡頭，朝他仰起臉。略微淺的瞳仁直視著他，“在思考一件事。”
她的眼睛裏含著笑。片刻低下頭，用勺子送了一瓢羹湯進嘴裏，“不過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
蔣延慶給她剝了蝦，放在一旁的小瓷盤中，“想好什麽？”
“暫時不能告訴你。”趙文青放下勺子，“我吃好了，先回房間看書了。”
“……”蔣延慶看著她幾乎沒怎麽動過的飯菜，皺了皺眉，“你這就嘗了個味吧？”
“坐下把湯喝了。”
“飲食不規律，到時候肚子疼。”他嘆口氣，“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時候要自己學會照顧自己。”
“不是有你，”趙文青佇在原地，靜靜看向他，“還有爸媽他們。”
“可你總有一天要離開家。”
“不會有那麽一天的。”她打斷，“以後別說這樣的話了，不然我真的要生你的氣了。”
“哥哥。”
“那你也坐下，待會我們好好談談。”蔣延慶早已摸清她的脾性，盡量不吃這套了。
“不行。”趙文青癟嘴拒絕，忽然擡起一只手撐在自己的腦袋上，“我忽然覺得有點頭疼了，先睡覺。”
“……”
蔣延慶知道她是裝的，可也沒轍，揮了揮手，“走吧走吧。”
-
趙文青回了房間，將籃子中的草莓倒進水池中洗幹凈。咬了一顆後，將剩下的全部倒進了榨汁機裏。
微微的嗡鳴聲，在房間內奏響。她坐在沙發的角落，等待間想了很久。
清透的月光灑下，照亮老樹間掛起的蜘蛛網。微風吹，規則的織網破了一角。
“滴”的一聲，機器停止了運作，趙文青也默默收回了視線，起身來到了臥房。
從抽屜中取出那瓶很久沒吃過的安眠藥。藥片撞上瓶壁，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擰開蓋子，從裏面倒了幾片出來，用紙布包著，捶成粉末狀。
走到客廳，取出自己常用的玻璃杯，倒上鮮榨的草莓汁，再將自己剛才研磨的藥粉倒了進去。
這是三片的劑量。往常，她自己只要吃一片，就會感覺到明顯的困意。
想了想，趙文青最終還是沒有全倒下去，只倒了一半的樣子。白色的粉末融進粉色的汁水中，很快消失不見。
怕效果不佳，她還特地用筷子攪拌了一番。
說不害怕，那都是假的，趙文青深知自己在做些什麽。
將這杯草莓水，端到蔣延慶的房間時，她握著杯壁的手，指尖隱約都在顫抖。
“這是？”
蔣延慶訝異，他沒想到妹妹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畢竟晚飯的時候，看那副樣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又會有幾天不想搭理自己。
“你買的草莓，太多了我吃不完。怕壞掉，於是把它榨成汁了。”趙文青把杯子往他桌面上重重一擱，語氣敷衍，“愛喝不喝。”
“找我就因為這個？”
“不是。”她說，“你不是說，有話要對我說嗎？”
“說吧，我都聽著。”
-
蔣延慶沒說什麽，大多數時候，也真的只是以兄長的身份在擔憂自己妹妹。
可是，趙文青過來的意圖，並不是真的想聽他聊這些。
她借口上廁所，打斷了這場對話。再出來的時候，發現玻璃杯中的草莓汁，已經被人喝了大半。
對方正在瀏覽電腦，目光見她出來後，問，“今天要不要打把游戲。”
“嗯。”
她望向蔣延慶，“打一把吧。”
也許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她在心中，默默想著。
兩人一同玩著游戲，說說笑笑，和從前很多個日子一半。
只有趙文青心中清楚，今晚過後，一切都再也回不了頭了。
這樣的時光，也許未來都不再會有了。
“好了，不打了。”蔣延慶打了個哈欠，擡頭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將手柄扔去一旁，“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工作太累，感覺現在有點困了。”
“最近技術又上漲了，是不是一個人在家裏琢磨過？”他笑著問，繼而又道，“改天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下？今天就到這兒了，早點休息。”
“知道了。”
蔣延慶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趙文青推開門，走了出去，臨走前恰好對上蔣延慶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溫柔，朝她隨意擡手，“晚安。”
她抿了抿唇，將門隙拉小，“我走了。”
-
料峭的春夜，趙文青關了門，一個人在外邊待了很久。
她又騙了哥哥，其實自己壓根就沒有回房間，而是坐在距離小院不遠的石凳上。
房間那盞唯一的光源熄滅。耳畔只剩下風聲在呼嘯，頭頂上的桂花樹，在晚燈的照耀下，掉下一片片帶齒的葉子。
很奇怪的夜晚，同樣奇怪的是她的心理。
明明，就在不久前，她還是那麽恐懼。
恐懼一個人行走在幽深無人的小徑。此刻，居然都敢一個人長久地坐在這兒了。
在等待什麽，又懷著怎樣的感情。
只知道，一切都再也回不了頭了。
趙文青在冷夜中坐了很久，胳膊爬上細密的疙瘩。月亮的清輝，在樹影中來回穿梭，一切都是如此的寧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走進房間，動作放得很輕，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中的紗簾，在晚風中來回擺動中。透進來的光，在實木地板上，來回跳躍著。
書桌上的玻璃杯，那杯參了安眠藥的草莓汁，已經被蔣延慶全部喝下了。
趙文青放輕動作，靜悄悄地來到床沿，坐下後，什麽動作都沒有。
盯著腳尖，看了許久後，才緩慢地轉動腦袋，看向閉著眼睛，睡著了的蔣延慶。
她張了口，“哥哥。”
“對不起。”
這次，她再也回不了頭了。因為藥物的作用，蔣延慶睡得比較沈，沒有反應。
趙文青一鼓作氣爬上了床，拉下了對方的褲子。
和上次見到的不一樣，有一瞬的惶恐。這樣的狀態，自己真的能行嗎？
趙文青褪下自己的褲子，盡管心中害怕，可還是慢吞吞地移了過來。
她沒有經驗，只能按照自己從前看過的片段來實行。
她從沒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她慌忙擡頭，去看哥哥的反應。
好在，他沒有醒來。
當時因為害怕，安眠藥沒敢弄得太多。只是正常的劑量，常人喝下去，最多會睡得比較沈。
但是，也不是沒有臨時醒來的風險存在。
趙文青怕哥哥突然醒來，這一切將會功虧一簣，於是快刀斬亂麻。
拉下對方的褲子後，什麽都沒做，努力找準位置，對準後就直接坐了下去。
因為澀滯，沒能完全進去，可也足夠難受了。
忽然，蔣延慶輕“嘶”了口氣。
趙文青嚇一跳。擡眼觀察他的表情，身體靜止不動，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厲害，快要蹦出心口了。
從來沒被人探訪過的位置，只是一個頭部，都變得難耐。
身體又澀得厲害，她疼得額頭的汗都冒了出來。
又緊張又害怕的。想退出來一點，可它卡在那兒，動彈不得。
趙文青兩手撐在床鋪，小心翼翼地退出一點，腰際突然攀上一雙手，聲線澀滯，“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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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桃樹堆積的雪開始融化。
趙文青遵照醫囑，每天按時服用藥物。在蔣延慶的註視下，安眠藥很早就停了。
或許是因為想通了某件事，她沒再開始失眠，反而每天精神百倍。
蔣延慶今天下班回家，看見趙文青的房間亮著燈，於是走近院子裏。
不過他沒進屋，將自己剛才下班路上買的那一籃新鮮草莓，遞了過去，“喏，下班路上看見了。”
“謝謝哥哥。”趙文青嘴甜，“有你真好。”
蔣延慶輕“嘖”一聲，表面沒說什麽，心裏還是很受用的，嘴角翹起微小的弧度。
他靠在窗口，視線下移，看著正在擺弄框中草莓的趙文青。
問：“你今天怎麽沒等我一起，又自己一個人跑回來的？”
趙文青：“肚子疼，就先回家休息一下。”
“怎麽，沒和上司請假，你有意見了？”
趙文青今年大四了，下半年沒待在學校，她已經申請了國外的研究生，盡管沈誦蘭同蔣平國不太舍得，但好歹還是松了口。
今年下半年，她都是待在家中學習、看各種資料。不過待得太久，也會有點無聊，於是去了哥哥管理的公司實習。
專業不對口，加上本也只是消磨時間的緣故，蔣延慶給人安排的都是比較輕松的活計。
兩人辦公位不在一層樓，除開第一次來到公司，他們幾乎沒再打過交道。
不過平日裏，蔣延慶沒有臨時會議或者酒局時，一半次數都是和趙文青一塊兒下班。
自從上次程宿明結婚返程時，見識了對方的真正的車技，當真是憂心了好一陣。
大概也是慣壞了，那天不過說了她兩句，原本買的代步車，也懶得開了。
但講真的，這於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在糟糕的路況下，還會擔憂妹妹的人身安全問題了。
不過，趙文青是以實習的身份進入公司的。配有專門的司機，公司裏的同事們發現，少不了會在背後嚼幾句。
蔣延慶倒覺得沒什麽，她臉皮薄，在這個提議剛出的時候，便被否決了。
好在他們兩個的關系，公司裏頭沒幾個人知曉。
好的季節，天氣不錯的時候，趙文青本打算下班後，自己打公交，然後再走一段路回去的。
然而施行沒幾天，就被他給發現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出。
兩人隔著雕花窗，有來有往地閑談著。
“上班這麽久，你在我面前什麽時候有下屬樣子了？”蔣延慶輕嗤一聲，“你這話，我可無福消受。”
話雖然這樣說，視線卻在她臉頰來回掃了兩下，沒見人臉色蒼白，“現在好點了吧？”
“嗯。”
“晚飯吃了嗎？”
“沒有。”趙文青說，“爸媽還沒回呢。”
“老蔣晚上有酒局，”他說，“至於沈女士，她還沒下班嗎？”
“不知道。”她停下筆，溫聲詢問，“你要進屋嗎？還是說，你打算一直這樣隔著扇窗和我交流？”
“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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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延慶從妹妹的院子離開，回自己房間的路上，碰上了正在撲蝴蝶玩的小貓。蹲身，擼了一把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脫掉西服，松了襯衣。在浴室沖了個澡，換上日常的家居服。
頭發在洗澡的時候，順帶一起洗了，此刻從房間出來，發梢還在滴水。
用幹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想起剛才趙文青說的話，於是走到臥房書桌前的椅子坐下，從桌角撈過自己剛才扔上去的手機。
打開通訊錄，找到沈誦蘭的電話號，撥了過去。
一陣響鈴後，終於接通。
他直抒來意，“沈女士，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回來，我今天路上碰到你鄭阿姨。上次，我讓你和曉婷見面，你死活不肯。今天人家碰見我，熱情邀請我過去，我也不好拒絕。”
沈誦蘭想到這兒，便氣不打一處來，“你今天要是沒事，正好過來，碰個面。”
蔣延慶：“……”
趙文青在蔣延慶走後，跟在他的身後，先是去了小廚房告訴師傅可以開始做晚飯了，然後才去了他所在的院子。
其實，剛才自己撒了謊。
雖然媽媽沒有明確告訴自己去了哪兒，但是下班回來的時候，餘阿姨告訴了自己。
就在蔣延慶過來前的那一會兒功夫，對方還來了一趟。
詢問她是打算先做她的那份晚飯，還是等哥哥回來，再一塊兒吃。
自己選擇的，當然是後者。
此刻過去找蔣延慶，也只是想著待會同對方一塊兒過去，沒想到好巧不巧的，聽見了這一句。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出現，他並沒有答覆媽媽，而是直接掛斷了通話。
“怎麽過來了？”蔣延慶挑眉，推開了這扇窗戶，“外面冷，你先在客廳等我吧。”
“不用了，我過來就是叫你吃飯的。”趙文青垂下眼簾，扯了扯嘴角，“目的達成，我先過去了。你待會自己過來。”
蔣延慶探究的神色略去，還沒辨仔細，妹妹已經扭身離開了。
他將毛巾扔在一旁，從衣櫃裏找了件咖色的高領薄絨毛衣，隨意套在身上。
關了臥室的燈，披上大衣，離開了房間。
-
家中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往日趙文青也是充當了話癆的那個角色。
現在沈誦蘭不在家，按理說，在蔣延慶的面前，她本該更加放松的。
不過，今天她的吃相異常斯文，全程一語不發，蔣延慶在夾菜的間隙，特地用餘光註意。
發現對方似乎在思考某件事，並且想得出神。
“你最近這一陣子怎麽了，感覺很不對勁。”他狀似不經意地詢問，“是工作上面的問題嗎？”
“不是。”
趙文青擡頭，朝他仰起臉。略微淺的瞳仁直視著他，“在思考一件事。”
她的眼睛裏含著笑。片刻低下頭，用勺子送了一瓢羹湯進嘴裏，“不過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
蔣延慶給她剝了蝦，放在一旁的小瓷盤中，“想好什麽？”
“暫時不能告訴你。”趙文青放下勺子，“我吃好了，先回房間看書了。”
“……”蔣延慶看著她幾乎沒怎麽動過的飯菜，皺了皺眉，“你這就嘗了個味吧？”
“坐下把湯喝了。”
“飲食不規律，到時候肚子疼。”他嘆口氣，“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時候要自己學會照顧自己。”
“不是有你，”趙文青佇在原地，靜靜看向他，“還有爸媽他們。”
“可你總有一天要離開家。”
“不會有那麽一天的。”她打斷，“以後別說這樣的話了，不然我真的要生你的氣了。”
“哥哥。”
“那你也坐下，待會我們好好談談。”蔣延慶早已摸清她的脾性，盡量不吃這套了。
“不行。”趙文青癟嘴拒絕，忽然擡起一只手撐在自己的腦袋上，“我忽然覺得有點頭疼了，先睡覺。”
“……”
蔣延慶知道她是裝的，可也沒轍，揮了揮手，“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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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青回了房間，將籃子中的草莓倒進水池中洗幹凈。咬了一顆後，將剩下的全部倒進了榨汁機裏。
微微的嗡鳴聲，在房間內奏響。她坐在沙發的角落，等待間想了很久。
清透的月光灑下，照亮老樹間掛起的蜘蛛網。微風吹，規則的織網破了一角。
“滴”的一聲，機器停止了運作，趙文青也默默收回了視線，起身來到了臥房。
從抽屜中取出那瓶很久沒吃過的安眠藥。藥片撞上瓶壁，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擰開蓋子，從裏面倒了幾片出來，用紙布包著，捶成粉末狀。
走到客廳，取出自己常用的玻璃杯，倒上鮮榨的草莓汁，再將自己剛才研磨的藥粉倒了進去。
這是三片的劑量。往常，她自己只要吃一片，就會感覺到明顯的困意。
想了想，趙文青最終還是沒有全倒下去，只倒了一半的樣子。白色的粉末融進粉色的汁水中，很快消失不見。
怕效果不佳，她還特地用筷子攪拌了一番。
說不害怕，那都是假的，趙文青深知自己在做些什麽。
將這杯草莓水，端到蔣延慶的房間時，她握著杯壁的手，指尖隱約都在顫抖。
“這是？”
蔣延慶訝異，他沒想到妹妹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畢竟晚飯的時候，看那副樣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又會有幾天不想搭理自己。
“你買的草莓，太多了我吃不完。怕壞掉，於是把它榨成汁了。”趙文青把杯子往他桌面上重重一擱，語氣敷衍，“愛喝不喝。”
“找我就因為這個？”
“不是。”她說，“你不是說，有話要對我說嗎？”
“說吧，我都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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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延慶沒說什麽，大多數時候，也真的只是以兄長的身份在擔憂自己妹妹。
可是，趙文青過來的意圖，並不是真的想聽他聊這些。
她借口上廁所，打斷了這場對話。再出來的時候，發現玻璃杯中的草莓汁，已經被人喝了大半。
對方正在瀏覽電腦，目光見她出來後，問，“今天要不要打把游戲。”
“嗯。”
她望向蔣延慶，“打一把吧。”
也許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她在心中，默默想著。
兩人一同玩著游戲，說說笑笑，和從前很多個日子一半。
只有趙文青心中清楚，今晚過後，一切都再也回不了頭了。
這樣的時光，也許未來都不再會有了。
“好了，不打了。”蔣延慶打了個哈欠，擡頭看了眼墻壁上的掛鐘，將手柄扔去一旁，“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工作太累，感覺現在有點困了。”
“最近技術又上漲了，是不是一個人在家裏琢磨過？”他笑著問，繼而又道，“改天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下？今天就到這兒了，早點休息。”
“知道了。”
蔣延慶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趙文青推開門，走了出去，臨走前恰好對上蔣延慶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溫柔，朝她隨意擡手，“晚安。”
她抿了抿唇，將門隙拉小，“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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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的春夜，趙文青關了門，一個人在外邊待了很久。
她又騙了哥哥，其實自己壓根就沒有回房間，而是坐在距離小院不遠的石凳上。
房間那盞唯一的光源熄滅。耳畔只剩下風聲在呼嘯，頭頂上的桂花樹，在晚燈的照耀下，掉下一片片帶齒的葉子。
很奇怪的夜晚，同樣奇怪的是她的心理。
明明，就在不久前，她還是那麽恐懼。
恐懼一個人行走在幽深無人的小徑。此刻，居然都敢一個人長久地坐在這兒了。
在等待什麽，又懷著怎樣的感情。
只知道，一切都再也回不了頭了。
趙文青在冷夜中坐了很久，胳膊爬上細密的疙瘩。月亮的清輝，在樹影中來回穿梭，一切都是如此的寧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走進房間，動作放得很輕，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中的紗簾，在晚風中來回擺動中。透進來的光，在實木地板上，來回跳躍著。
書桌上的玻璃杯，那杯參了安眠藥的草莓汁，已經被蔣延慶全部喝下了。
趙文青放輕動作，靜悄悄地來到床沿，坐下後，什麽動作都沒有。
盯著腳尖，看了許久後，才緩慢地轉動腦袋，看向閉著眼睛，睡著了的蔣延慶。
她張了口，“哥哥。”
“對不起。”
這次，她再也回不了頭了。因為藥物的作用，蔣延慶睡得比較沈，沒有反應。
趙文青一鼓作氣爬上了床，拉下了對方的褲子。
和上次見到的不一樣，有一瞬的惶恐。這樣的狀態，自己真的能行嗎？
趙文青褪下自己的褲子，盡管心中害怕，可還是慢吞吞地移了過來。
她沒有經驗，只能按照自己從前看過的片段來實行。
她從沒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她慌忙擡頭，去看哥哥的反應。
好在，他沒有醒來。
當時因為害怕，安眠藥沒敢弄得太多。只是正常的劑量，常人喝下去，最多會睡得比較沈。
但是，也不是沒有臨時醒來的風險存在。
趙文青怕哥哥突然醒來，這一切將會功虧一簣，於是快刀斬亂麻。
拉下對方的褲子後，什麽都沒做，努力找準位置，對準後就直接坐了下去。
因為澀滯，沒能完全進去，可也足夠難受了。
忽然，蔣延慶輕“嘶”了口氣。
趙文青嚇一跳。擡眼觀察他的表情，身體靜止不動，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厲害，快要蹦出心口了。
從來沒被人探訪過的位置，只是一個頭部，都變得難耐。
身體又澀得厲害，她疼得額頭的汗都冒了出來。
又緊張又害怕的。想退出來一點，可它卡在那兒，動彈不得。
趙文青兩手撐在床鋪，小心翼翼地退出一點，腰際突然攀上一雙手，聲線澀滯，“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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