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葉家巨變 葉繁舟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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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葉家巨變 葉繁舟大義滅親
過年前幾天, 陸元帶著一大家子回了陸家祖宅，葉滔韜與陸得渺也在內。
陸家祖宅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庭院，坐落於江南水鄉, 只有老爺子陸熙與幾個傭人居住在此。
陸老爺子年齡大了，自打妻子故去之後, 便長居祖宅，一是為陪伴長眠故鄉的愛妻，二來, 也是年紀大了，落葉歸根。
陸元是個孝順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著妻子回祖宅陪伴自家老爹, 過年這幾天會領著小輩一起陪著老爺子。
在葉滔韜眼裏, 陸熙是個博學慈愛的老者, 會畫畫、打太極, 也會拿著拐杖叮囑陸得渺要好好待她。
一連幾日，陸熙和陸元都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收拾家夥, 去附近的魚塘釣魚，大多數時候都能帶回一兩條肥美的大魚。
至於從何而來, 這就不得而知了。
陸得渺自告奮勇，將魚兒帶入廚房, 煎炸煮燒, 做成一道道佳肴。陸元見了，笑罵一句君子遠庖廚, 但每每魚出了鍋, 他吃得最香。
葉滔韜是新媳婦，被婆婆和妯娌帶著拜訪親友，一日下來也是腰酸背痛。親友大都和藹, 但很有幾個看她眼神微妙，說話間也是欲言又止，葉滔韜覺得莫名其妙，最後還是妯娌傅珍告訴了她緣由。
原來婆婆當初為了陸得渺的婚事下了苦工，召集親友幫著介紹優秀的女孩子，和陸得渺相過親的名媛，沒有幾十也有十幾，結果意外定下了葉滔韜，大家都對她這個新媳婦很是好奇。
葉滔韜聽了也覺得有意思，入了夜和陸得渺躺在一張床上說小話，笑道：“說什麽初戀不初戀，原來是個相親老手。”
陸得渺急了：“我是相過不少親，但最多都是和人女孩吃頓飯，大多數手都沒碰，吃了飯就不聯系了，能有進展的，只你一個。我媽想讓我趕緊結婚，但我自己其實不想這麽早結婚，相親就是消極怠工，直到遇見了你，我才產生了結婚的念頭。”
他握住葉滔韜的手：“我的心天地可鑒。”
葉滔韜見他認真了，解釋道：“我就是逗逗你，你的心，我知道。”
“好啊，你又戲弄我。”
陸得渺撓著葉滔韜的癢癢肉，兩人在床上鬧作一團。
除夕晚上，一家人湊一桌子包餃子。
顧卿身為女主人，親自揉面，確保餃子包完，剩面不剩餡。陸得渺告訴葉滔韜，這是顧卿自小從她的母親那學到的規矩。過年包餃子，如果剩餡不剩面，一年都會“露餡”，反之，若是剩面不剩餡，一年都會平安順遂。
葉滔韜不善廚藝雖然近期學了幾道菜，但還沒接觸到包餃子這麽高階的技能，原本被分配去搟餃子皮，但搟出來的皮中間薄，兩邊厚，入了水很容易破，就又被分配去包餃子，別人包的都是齊齊整整，她包的歪歪扭扭不說，裏頭的餡不是太少就是多到要溢出來。陸得渺便和她打配合，她只負責將餡放在餃子皮的正中央，餘下的事就交給對方。不論她將餡放得多滿，陸得渺總能包出一個圓滾滾的漂亮餃子。
吃過年夜飯，一家人在一塊打打牌，消磨時間，陸得川牌技高超，連贏數把，陸得渺牌技一般，又沒抽到幾次好牌，抓耳撓腮也贏不了，最後還是陸得川放水，讓弟弟贏了一局。
到了十二點，陸得川點了鞭炮，鞭炮一響，葉滔韜久違地感受到了春節的年味兒。
放了炮，眾人散去，各回各屋，陸元盯了小兒子一晚上，此時迫不及待和媳婦說起了私房話：“剛剛包餃子的時候，你看見沒，老二和他媳婦兒還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嘖嘖嘖，老二真是老婆奴一個。”
顧卿斜了他一眼，“你不是？”
陸元立即表忠心：“我當然是！但老二也太誇張了點。”
簡直就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依他看，他們爺孫三代，也就老大陸得川還有點家庭地位。
“這兩天，你瞧瞧你家兒子那副狗德行，我看兒媳婦丟個盤子出去，他都能搖著尾巴把盤子給叼回來，阿卿，你這眼光真不一般啊，葉家的小丫頭片子，有兩把刷子啊，訓狗大師啊......誒呦，你擰我幹什麽！”
“兒子是狗，你是什麽？”顧卿心裏覺得陸元的比喻很是恰當，但嘴上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陸元嗷嗷叫：“我當然是人，可惜我生了個狗兒子，還是個犟種。”
顧卿忍俊不禁，放開丈夫，忽地有些傷感：“歲月不饒人，連渺渺都結婚了，一晃我們都老了。”
陸元摟住她，“是啊，老夫老妻了，夫人還是貌美如花，我卻成老頭子嘍，你可不能嫌棄我。”
顧卿也沒了傷春悲秋的心思，“就算成老頭子，你也是孩子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嫌棄你。”
正月初二，一行人離開了陸家祖宅，陸得川陪傅珍回了娘家，葉滔韜和陸得渺也回了自己的小家。
“咱們確定不去看看岳父嗎？”
陸得渺試探地問道。
“不去，他大小老婆都在，又有大兒子陪著，哪有空招待我們？”
如今的葉家真是亂成了一鍋粥，葉繁舟和葉惢自放假起就沒回過家，葉盛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覺得兒子女兒不聽話，直接將小老婆和私生子領回家，以此震懾覺得自己翅膀硬了的孩子。
“那......岳母那邊呢？”
“她估計去B市，陪朱老夫人了。”葉滔韜輕描淡寫地道。
陸得渺一時沒反應過來，“那個朱老夫人是你姥姥吧。”
“應該是吧，不過從小沒見過幾面，還沒有遠房親戚相熟。”
陸得渺蹭著她的臉頰，將她撲倒在柔軟的沙發上，“從前辛苦你了，往後每年我都陪著你。”
葉滔韜楞了楞，揉搓著湊到眼前的大腦袋，笑道：“其實也並沒有很辛苦，我這人自小親緣淺，過年不用走親戚，倒也樂得自在。”
她習慣了一個人生活，最擅長的就是自得其樂，如今這樣有人陪著的日子她反而要適應。
陸得渺聽了更覺得心疼。
都說自小缺愛的孩子，長大之後會拼了命的索取愛，甚至形成討好型人格，但葉滔韜卻硬生生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她不糾結過去，不在乎父母，生生斬斷了自己的親緣。
陸得渺總覺得葉滔韜並沒有那麽在乎自己，可細細想來，這何嘗不是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站在葉滔韜的角度，她經歷了太多的背叛，有來自父母的，來自戀人的，如果依舊義無反顧的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新戀情，這才是記吃不記打吧。正如他們第一次爭執時，葉滔韜所言：“如果我現在還是以從前的心態對待愛情，只能說明我多年沒有長進。”
體驗卻不沈淪，時時刻刻做好從一段感情中抽身的準備，對於葉滔韜來說，是自衛的手段。
葉滔韜看著陸得渺趴在自己的身上，時而眉頭緊蹙，時而恍然大悟，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
陸得渺似是如夢初醒，飛快地啃了她一口，激動道：“滔韜，我覺得我有點讀懂你了！”
這真是裏程碑式的飛越！
葉滔韜失笑：“我是什麽難啃的書嗎？”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兩人第一次約會，陸得渺頂著薄荷腦袋硬著頭皮鉆研《百年孤獨》的樣子。
陸得渺興沖沖地問道：“你以前過年會幹什麽？”
“看看電影，追追新出的劇，然後睡覺。”葉滔韜道。
她的工作太耗費精氣神了，假期對她來說，就是療傷。
每逢假期，她都會變得極度嗜睡，一覺能睡到十點的那種。
“看劇是嗎？我陪你。”陸得渺道。
他要一點一點嵌入葉滔韜的生活中。
“不用，你可以去幹自己喜歡的事，比如打兩盤游戲。”葉滔韜極為善解人意。
陸得渺年前作息堪比高考，過年這兩天，才能喘口氣。
“不！我就要和你看電影，看劇！”陸得渺嗷嗷叫：“我是狗皮膏藥，我就要纏著你！”
葉滔韜嘴角一抽，他這話換個場景就有些驚悚了。
“好啊，不過我想看的劇不太適合過年這個氛圍。”
“什麽劇。”
“《白宮殺人事件》。”
她從小就喜歡看驚悚推理類的文藝作品，曾在葉老太那裏榮獲“陰沈沈的死丫頭”這一榮譽稱號。
“看，我們一起看！過年就要看這種刺激的。”
陸得渺拉了窗簾，打開家用投影儀，氛圍瞬間就來了。
兩個人靠在一起看劇，陸得渺絞盡腦汁猜測著嫌疑人，但葉滔韜卻是心不在焉。
陸得渺真是個神奇的人，日常精力充沛，熱情高漲到讓她隱隱有些焦慮。
不管是生理距離還是心理距離，他們都離得太近了些，可陸得渺依舊覺得不夠，繼續以光速入侵她的世界，有時會讓她產生被顯微鏡觀察的無措感。
這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從前她仗著自己閱歷豐富，將陸得渺拿捏得死死的，可如今，陸得渺有了自己的事業，心智飛速成熟，反鉆研起她來了。
她想得入神，手機震動都沒有察覺，還是陸得渺先註意到，將手機拿給他。
“葉繁舟的電話，這小子大年初一不給你拜年，初二倒是來電話了。”
陸得渺為葉滔韜不平，葉滔韜對異母弟掏心掏肺，葉繁舟過年過節也不來看看姐姐。
“這你可誤會他了。”葉滔韜給葉繁舟解釋，“我之前給他說過，放假期間別來煩我，尤其是過年期間，招待他太費精力了，而且我也不想給他紅包。”
她接了電話，摁下免提，葉繁舟稚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姐，過年好。”
“有事？”
“嗯，葉繁星進去了，警是我報的。”
葉滔韜立刻就想到了陸得渺之前關於葉繁星在大洋彼岸染上不良嗜好的揣測，追問道：“什麽時候。”
“剛剛。”
夫妻倆對視一眼，陸得渺忍不住感嘆道：“這可真是帶孝子。”
葉盛可別想過個好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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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前幾天, 陸元帶著一大家子回了陸家祖宅，葉滔韜與陸得渺也在內。
陸家祖宅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庭院，坐落於江南水鄉, 只有老爺子陸熙與幾個傭人居住在此。
陸老爺子年齡大了，自打妻子故去之後, 便長居祖宅，一是為陪伴長眠故鄉的愛妻，二來, 也是年紀大了，落葉歸根。
陸元是個孝順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著妻子回祖宅陪伴自家老爹, 過年這幾天會領著小輩一起陪著老爺子。
在葉滔韜眼裏, 陸熙是個博學慈愛的老者, 會畫畫、打太極, 也會拿著拐杖叮囑陸得渺要好好待她。
一連幾日，陸熙和陸元都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收拾家夥, 去附近的魚塘釣魚，大多數時候都能帶回一兩條肥美的大魚。
至於從何而來, 這就不得而知了。
陸得渺自告奮勇，將魚兒帶入廚房, 煎炸煮燒, 做成一道道佳肴。陸元見了，笑罵一句君子遠庖廚, 但每每魚出了鍋, 他吃得最香。
葉滔韜是新媳婦，被婆婆和妯娌帶著拜訪親友，一日下來也是腰酸背痛。親友大都和藹, 但很有幾個看她眼神微妙，說話間也是欲言又止，葉滔韜覺得莫名其妙，最後還是妯娌傅珍告訴了她緣由。
原來婆婆當初為了陸得渺的婚事下了苦工，召集親友幫著介紹優秀的女孩子，和陸得渺相過親的名媛，沒有幾十也有十幾，結果意外定下了葉滔韜，大家都對她這個新媳婦很是好奇。
葉滔韜聽了也覺得有意思，入了夜和陸得渺躺在一張床上說小話，笑道：“說什麽初戀不初戀，原來是個相親老手。”
陸得渺急了：“我是相過不少親，但最多都是和人女孩吃頓飯，大多數手都沒碰，吃了飯就不聯系了，能有進展的，只你一個。我媽想讓我趕緊結婚，但我自己其實不想這麽早結婚，相親就是消極怠工，直到遇見了你，我才產生了結婚的念頭。”
他握住葉滔韜的手：“我的心天地可鑒。”
葉滔韜見他認真了，解釋道：“我就是逗逗你，你的心，我知道。”
“好啊，你又戲弄我。”
陸得渺撓著葉滔韜的癢癢肉，兩人在床上鬧作一團。
除夕晚上，一家人湊一桌子包餃子。
顧卿身為女主人，親自揉面，確保餃子包完，剩面不剩餡。陸得渺告訴葉滔韜，這是顧卿自小從她的母親那學到的規矩。過年包餃子，如果剩餡不剩面，一年都會“露餡”，反之，若是剩面不剩餡，一年都會平安順遂。
葉滔韜不善廚藝雖然近期學了幾道菜，但還沒接觸到包餃子這麽高階的技能，原本被分配去搟餃子皮，但搟出來的皮中間薄，兩邊厚，入了水很容易破，就又被分配去包餃子，別人包的都是齊齊整整，她包的歪歪扭扭不說，裏頭的餡不是太少就是多到要溢出來。陸得渺便和她打配合，她只負責將餡放在餃子皮的正中央，餘下的事就交給對方。不論她將餡放得多滿，陸得渺總能包出一個圓滾滾的漂亮餃子。
吃過年夜飯，一家人在一塊打打牌，消磨時間，陸得川牌技高超，連贏數把，陸得渺牌技一般，又沒抽到幾次好牌，抓耳撓腮也贏不了，最後還是陸得川放水，讓弟弟贏了一局。
到了十二點，陸得川點了鞭炮，鞭炮一響，葉滔韜久違地感受到了春節的年味兒。
放了炮，眾人散去，各回各屋，陸元盯了小兒子一晚上，此時迫不及待和媳婦說起了私房話：“剛剛包餃子的時候，你看見沒，老二和他媳婦兒還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嘖嘖嘖，老二真是老婆奴一個。”
顧卿斜了他一眼，“你不是？”
陸元立即表忠心：“我當然是！但老二也太誇張了點。”
簡直就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依他看，他們爺孫三代，也就老大陸得川還有點家庭地位。
“這兩天，你瞧瞧你家兒子那副狗德行，我看兒媳婦丟個盤子出去，他都能搖著尾巴把盤子給叼回來，阿卿，你這眼光真不一般啊，葉家的小丫頭片子，有兩把刷子啊，訓狗大師啊......誒呦，你擰我幹什麽！”
“兒子是狗，你是什麽？”顧卿心裏覺得陸元的比喻很是恰當，但嘴上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陸元嗷嗷叫：“我當然是人，可惜我生了個狗兒子，還是個犟種。”
顧卿忍俊不禁，放開丈夫，忽地有些傷感：“歲月不饒人，連渺渺都結婚了，一晃我們都老了。”
陸元摟住她，“是啊，老夫老妻了，夫人還是貌美如花，我卻成老頭子嘍，你可不能嫌棄我。”
顧卿也沒了傷春悲秋的心思，“就算成老頭子，你也是孩子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嫌棄你。”
正月初二，一行人離開了陸家祖宅，陸得川陪傅珍回了娘家，葉滔韜和陸得渺也回了自己的小家。
“咱們確定不去看看岳父嗎？”
陸得渺試探地問道。
“不去，他大小老婆都在，又有大兒子陪著，哪有空招待我們？”
如今的葉家真是亂成了一鍋粥，葉繁舟和葉惢自放假起就沒回過家，葉盛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覺得兒子女兒不聽話，直接將小老婆和私生子領回家，以此震懾覺得自己翅膀硬了的孩子。
“那......岳母那邊呢？”
“她估計去B市，陪朱老夫人了。”葉滔韜輕描淡寫地道。
陸得渺一時沒反應過來，“那個朱老夫人是你姥姥吧。”
“應該是吧，不過從小沒見過幾面，還沒有遠房親戚相熟。”
陸得渺蹭著她的臉頰，將她撲倒在柔軟的沙發上，“從前辛苦你了，往後每年我都陪著你。”
葉滔韜楞了楞，揉搓著湊到眼前的大腦袋，笑道：“其實也並沒有很辛苦，我這人自小親緣淺，過年不用走親戚，倒也樂得自在。”
她習慣了一個人生活，最擅長的就是自得其樂，如今這樣有人陪著的日子她反而要適應。
陸得渺聽了更覺得心疼。
都說自小缺愛的孩子，長大之後會拼了命的索取愛，甚至形成討好型人格，但葉滔韜卻硬生生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她不糾結過去，不在乎父母，生生斬斷了自己的親緣。
陸得渺總覺得葉滔韜並沒有那麽在乎自己，可細細想來，這何嘗不是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站在葉滔韜的角度，她經歷了太多的背叛，有來自父母的，來自戀人的，如果依舊義無反顧的全身心的投入一段新戀情，這才是記吃不記打吧。正如他們第一次爭執時，葉滔韜所言：“如果我現在還是以從前的心態對待愛情，只能說明我多年沒有長進。”
體驗卻不沈淪，時時刻刻做好從一段感情中抽身的準備，對於葉滔韜來說，是自衛的手段。
葉滔韜看著陸得渺趴在自己的身上，時而眉頭緊蹙，時而恍然大悟，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
陸得渺似是如夢初醒，飛快地啃了她一口，激動道：“滔韜，我覺得我有點讀懂你了！”
這真是裏程碑式的飛越！
葉滔韜失笑：“我是什麽難啃的書嗎？”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兩人第一次約會，陸得渺頂著薄荷腦袋硬著頭皮鉆研《百年孤獨》的樣子。
陸得渺興沖沖地問道：“你以前過年會幹什麽？”
“看看電影，追追新出的劇，然後睡覺。”葉滔韜道。
她的工作太耗費精氣神了，假期對她來說，就是療傷。
每逢假期，她都會變得極度嗜睡，一覺能睡到十點的那種。
“看劇是嗎？我陪你。”陸得渺道。
他要一點一點嵌入葉滔韜的生活中。
“不用，你可以去幹自己喜歡的事，比如打兩盤游戲。”葉滔韜極為善解人意。
陸得渺年前作息堪比高考，過年這兩天，才能喘口氣。
“不！我就要和你看電影，看劇！”陸得渺嗷嗷叫：“我是狗皮膏藥，我就要纏著你！”
葉滔韜嘴角一抽，他這話換個場景就有些驚悚了。
“好啊，不過我想看的劇不太適合過年這個氛圍。”
“什麽劇。”
“《白宮殺人事件》。”
她從小就喜歡看驚悚推理類的文藝作品，曾在葉老太那裏榮獲“陰沈沈的死丫頭”這一榮譽稱號。
“看，我們一起看！過年就要看這種刺激的。”
陸得渺拉了窗簾，打開家用投影儀，氛圍瞬間就來了。
兩個人靠在一起看劇，陸得渺絞盡腦汁猜測著嫌疑人，但葉滔韜卻是心不在焉。
陸得渺真是個神奇的人，日常精力充沛，熱情高漲到讓她隱隱有些焦慮。
不管是生理距離還是心理距離，他們都離得太近了些，可陸得渺依舊覺得不夠，繼續以光速入侵她的世界，有時會讓她產生被顯微鏡觀察的無措感。
這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從前她仗著自己閱歷豐富，將陸得渺拿捏得死死的，可如今，陸得渺有了自己的事業，心智飛速成熟，反鉆研起她來了。
她想得入神，手機震動都沒有察覺，還是陸得渺先註意到，將手機拿給他。
“葉繁舟的電話，這小子大年初一不給你拜年，初二倒是來電話了。”
陸得渺為葉滔韜不平，葉滔韜對異母弟掏心掏肺，葉繁舟過年過節也不來看看姐姐。
“這你可誤會他了。”葉滔韜給葉繁舟解釋，“我之前給他說過，放假期間別來煩我，尤其是過年期間，招待他太費精力了，而且我也不想給他紅包。”
她接了電話，摁下免提，葉繁舟稚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姐，過年好。”
“有事？”
“嗯，葉繁星進去了，警是我報的。”
葉滔韜立刻就想到了陸得渺之前關於葉繁星在大洋彼岸染上不良嗜好的揣測，追問道：“什麽時候。”
“剛剛。”
夫妻倆對視一眼，陸得渺忍不住感嘆道：“這可真是帶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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