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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討債鬼 父母不痛快,葉滔韜就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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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討債鬼 父母不痛快,葉滔韜就痛快

“唉, 大過年的給警方添麻煩了,但我好不容易才抓到這貨的把柄,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葉繁舟努力掩下笑意, 然幸災樂禍之情溢於言表。

“你是怎麽逮到他的把柄。”葉滔韜問道。

“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這人狀態不對勁,後面雇了私家偵探, 那偵探水平有限,但查到了齊南給葉繁星的幾筆大額轉賬,我順著這條線一點點地扒, 才把他的狐貍尾巴揪出來,真蠢啊,出國的時候不帶腦子, 碰了不該碰的, 好不容易回來了, 還敢把不該帶的往回帶, 這下人贓並獲,沒個三五年出不來了。”

“爸知道是你幹的嗎?”

葉滔韜想象了一下大年初二警車在葉宅門前鳴笛的魔幻場景, 她都替葉盛感到尷尬。葉盛死要面子,要是他知道葉繁舟玩大義滅親那套, 她這膽大包天的弟弟一準沒好果子吃。

“猜也能猜得到吧,”葉繁舟不以為意, 有恃無恐道:“反正他就我一個兒子了, 有種就掐死我啊!”

“姐。你不知道齊南有多囂張,大年初一登堂入室, 給我媽臉色看, 要是這都能忍下來,我幹脆套個殼當烏龜吧!”

齊南就是葉盛當初在酒吧遇上的紅顏知己,插足了葉盛與朱瑛的婚姻, 又做了十幾年“外室”,如今人老珠黃,兒子又被發配國外,自是沈不住氣。

想到這,葉滔韜腦中靈光一閃,沈思片刻,轉瞬沒了頭緒。

“既然葉繁星進去了,你也該專註學業了,馬上一模了,別給我考個倒數。”

“放心吧,就算我倒著寫卷子,也不會寫倒數的。”

他繼承了父母的學霸基因,自小就是出類拔萃。

“關鍵時期,遇到什麽難事,就聯系我。”

“好,大過年的,我就不打攪你和姐夫的二人世界了,先掛了,替我向姐夫問好。”

放下電話,葉滔韜向陸得渺挑了挑眉:“還好沒去,要不我們也得跟著一起丟人。”

葉宅坐落於高檔別墅小區,街坊鄰裏都是有名的精英人士,今早這事,很快就會傳開,葉盛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你弟真是人小鬼大啊。”陸得渺對葉繁舟肅然起敬,十幾歲的孩子,私家偵探都用上了。

“爹不靠譜,我繼母也不是個腦子清醒的,葉惢性子又軟,外面還有小三和私生子虎視眈眈,他要再不支棱起來,日子真沒法過了。”

葉滔韜聽了這個消息,松了口氣,“這樣也好,葉繁星那瘋子進去了,我也能安心了。”

葉繁星知道的太多了,多到足以威脅她如今的幸福生活。

聽了葉繁舟匯報的好消息,葉滔韜這個年過得格外舒心,時間一轉就到了正月初六。

言霏再次給她來了電話,邀請她和陸得渺在元宵節那天,來家裏坐坐。

而地址,如她所料,是朱瑛的家。

葉滔韜沒有拒絕,拉了陸得渺去走親戚。

陸得渺還沒正式拜見過岳母,去的時候帶了一後備箱的禮品,可回來的路上卻難得的沈默。

“生氣了?”葉滔滔試探地問道。

飯局上,陸得渺想和朱瑛討論婚禮當日的安排,朱瑛顧左右而言他,始終沒個準話。

“不是,我就是覺得委屈你了。”

陸得渺忍不住為妻子叫屈道,“她也太沒誠意了,什麽程序都不想走,連臺也不願上,她是你媽,難道婚禮當天真打算吃個席就走嗎?”

這場飯局,陸得渺吃得味同嚼蠟,岳母看向妻子時,眼神裏流露著歉意和愧疚,可當他請求岳母為妻子做些什麽時,朱瑛又不願意了。

“正常。”葉滔滔倒是不覺意外:“她和我爸鬧得太難看了,讓她和我爸一塊登臺致辭,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況且,你問她的時候,她現任又在旁邊,她就是顧及著現任的面子,也不會同意的。”

她頓了頓,輕聲道:“抱歉,讓你為難了。”

因為她情況特殊,婚禮流程也成了難題,父母致辭這一環節,無論如何都不得圓滿,生父生母反目成仇,別說一塊致辭,共處一室都難,要是換成生父和繼母,又仿佛落了朱家的面子。

她輕聲細語的道歉,陸得渺更難過了,“我不為難,我和媽商量過了,父母致辭也不是什麽必要的程序,直接取消好了,媽也同意了。”

葉滔韜搖搖頭:“這樣不好。”

“只一邊致辭,這才不好呢。”

外人看了,怕是會覺得男方瞧不上女方。

“你不用擔心爸媽那邊,媽說了,咱們倆才是婚禮的主角,讓我們怎麽舒心怎麽來。他們對發不發言沒什麽意見。”

今時不同往日,他如今可不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事業有了,腰桿子也硬,對自己的婚禮也有了發言權。

“要我說這樣也好,我爸當慣了領導,一發言就收不住,當初我哥婚禮,硬生生說了二十分鐘,底下沒幾個人聽他講,我覺得儀式程序簡單點也好,主紗本來就重,穿久了要累的。婚禮重點是拍照,儀式就是走個過場。”

葉滔韜靜靜地望著他。

寒冬臘月,氣溫下降到了冰點,但此時,她卻有種冰雪消融的恍惚感。

良久,她輕輕點頭,“好,都聽你的。”

陸得渺依舊為她不平,小聲嘟囔道:“你媽沒和你談過嫁妝的事嗎?我和你說,你得讓她好好出點血,不然也太不公平了。她不是愧疚嗎?婚禮幫不上忙,那起碼得給你點實實在在的補償吧。”

他這岳父岳母各有各的奇葩之處,老丈人葉盛平等的將每個孩子視為工具人,丈母娘則是對大女兒不聞不問,對小女兒傾註心血。席間,朱瑛對小女兒無微不至的呵護看得他牙酸,他望著葉滔韜平靜得體的樣子,心臟如被烙鐵烙過一般難受,那一刻了,他只想帶葉滔韜走。

“之前她約我見面的時候,給了我一張大額支票,我沒要。”

陸得渺怒其不爭,“你怎麽這麽傻,我給你說,你可別不好意思收,你是你媽,你結婚她添妝是應該的。”

“因為我想讓她難受。”葉滔韜頭一回對別人展示自己的陰暗面。

“我收了她的錢,意味著我們達成了和解,她出了血,但也得了心理安慰,不必再為過去自責、內疚,我不收這筆錢,她這輩子都欠我。”

“我爸和我媽正好相反,他重利輕義,我收了他的錢,他會肉疼死,所以我得借著嫁妝的名義好好宰他一頓。”

陸得渺瞪圓了眼睛,思索了一會,緩緩點頭:“好像是這個道理。”

葉滔韜笑笑,“以前,我爸老說我是討債鬼,倒也沒說錯,我就是要讓他們二位都不痛快,我才痛快,怎麽樣?有沒有覺得我很惡毒?”

陸得渺搖搖頭,“這才不叫惡毒,這是人之常情。”

葉滔韜像是刺猬,在重重傷害中長出了多而密的刺,看著嚇人,但究其原因也不過是創傷後的應激反應。

過了元宵,寒假也結束了。

新學期,發生了許多新變化,其中最引人註目的就是,德育主任徐菁高升,調往隔壁三中做副校,她一走,原德育副主任就此轉正,這樣一來,副主任又空了出來,這空出來的位子就落到了葉滔韜的身上,

德育的活又多又細,葉滔韜還兼了年級組長的工作,一開學,就連續加了一周的班。忙完了一系列瑣事,又被安排了節市級公開課,雖說正式開課時間是在一個月後,但英語學科的公開課要想上出新意還是要費一番苦工的。況且這次開課的地址,正是她的母校育文中學,故地重游,她的好勝心也翻了一翻,暗下決心,定要把這節課上得出彩。

而正在她緊鑼密鼓準備公開課的時候,發生了件出人意料的事。

那是一個周五的下午,她原本是不想加班的,然偏偏張虎與孫姜這對好兄弟又犯了事,在數學課上趁著沈浩背過身寫板書的功夫飛紙飛機,吸引了滿堂的視線。底下竊竊私語不斷,又不時有忍笑聲,沈浩有所察覺,一個轉身,就將罪魁禍首逮了個正著,將這對活寶提溜到了她這班主任面前。介於此事性質惡劣,葉滔韜將二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還叫了兩人的家長,直巴巴折騰到了晚上七點。

皮猴們時不時就要惹出些事端,葉滔韜已是見怪不怪,但到了下周一,事情卻變得詭異起來。

倆活寶趁著午休,來辦公室找他,張虎眼睛滴溜溜的轉,開口就問她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問這個幹嘛?”葉滔韜沒把這對活寶當回事,“趕緊回去睡覺。”

“葉老師,有件事我想給你說說。”張虎急忙步入正題,向老班告狀,“這周六我和孫姜去體育館打籃球,有個奇怪的人攔住我,向我打聽你,他說他是你原來的學生。”

孫姜在一旁補充,“可我們問他名字,他卻支支吾吾的不說。”

張虎摸了摸鼻子,“我以為他是學長,就和他交流經驗......”

至於交流什麽經驗,自然是智鬥滔姐的經驗!

“然後他莫名其妙就鼓動我去打電話舉報你,說只要舉報了上面一定會管,再說得誇張點......沒你好果子吃。”

葉滔韜蹙了眉,“然後呢?”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篩查著可疑人員。

“我們肯定不會幹這種事啊!我們的良心大大的有!”張虎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是良民。

雖然平日裏,他們聚在一處沒少吐槽老班,但也清楚葉滔韜對他們的付出。

“我和孫姜一直覺得他不是個好人,就套他的話,那個人壞的流油呢,手把手教我們怎麽舉報,我和孫姜和他周旋了一會,然後用電話手表偷偷拍了一張照片。”

張虎亮出電話手表,“葉老師,你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葉滔韜看了圖片,心裏一驚,她的記性一向不錯,她幾乎可以肯定,圖片上的少年,不是她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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