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母親畢竟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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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母親畢竟是母親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宇文之再也沒有回過家。
其實宇文家族也有很多產業，包括房產都有好幾處。
但是除了父母單獨住在大別墅之外，三兄弟都沒分家，住在一個地方，不是沒地方分家，而是不想分。
旁人都勸他們，樹大分枝，人大分家，這是老理兒。
可是母親何蘭英說，兄弟齊心，就像勁往一處使的船槳，劈開風浪；就像擰成一股的麻繩，堅韌難折。再大的困境，只要兄弟並肩，總能踏出一條坦途，便不讓他們分家。
宇文之也沒有住在其他的房產裏，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個小地方，照這動靜看，是要和母親何蘭英死抗到底了。
何蘭英氣極，幾次要發脾氣，卻被宇文錦陽過來捏了幾下肩，說了幾句好話就把這個怒氣給壓了下去。
“我說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思想，就讓他去吧，上次出了同樣的事情，你也是強壓著讓他們分開了，結果怎麽樣呢，與其讓孩子單身一輩子，還不如成了他的心願……”宇文錦陽一邊給老婆捶腿，一邊說。
這一句話，又點燃了何蘭英的炮仗。
“放屁，翅膀都沒長硬，毛都沒長齊，就學著對抗我起來了，都是你教的好兒子！”
“好好好行行行，都是我的錯，好了吧，別氣壞了你的身體，明兒我叫阿姨再買幾只雞，燉了給你補補。”
宇文錦陽將一杯茶送到老婆的唇邊，幾句好話便將何蘭英的火氣消了下去。
好在宇文家族的三兄弟也確實團結，見弟弟已經一個月不回家了，這天便約在一起，過來當說客。
宇文甲夫妻倆，宇文乙夫妻倆，再加上小侄兒宇文玄，烏泱泱的擠了滿滿一屋子。
宇文之的性向在家裏早已不是秘密，大家都見怪不怪，甚至都很支持他。
謝淺最溫柔，說話的聲音也好聽：“丙丙，回去吧，你不在家的這些天，我們大家都很不習慣。”
是啊是啊，大家都附合。
趙嬌嬌“啪”的一拍桌子：“這都什麽年代了，媽怎麽還這麽封建。”
宇文乙一拉老婆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說：“母老……，少說兩句吧，當心媽聽到。”
“媽的耳朵是豬八戒的耳朵啊，那麽長？”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了一大堆，宇文之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逮住了宇文玄就問：“小玄子，居上還過得好嗎？”
宇文玄好奇的問：“三叔，您真的在和我們居老師處對象啊！”
宇文之道：“當然。”
宇文玄道：“您是不知道啊，自從您離開家之後，那個叫林雨的就跑到我們學校去鬧了，所以現在這件事情在我們學校弄的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嚴重影響了正常的教學秩序，弄得居老師都沒辦法立足了，影響很不好。”
“是嗎，後來呢？”
這些居上都沒有對宇文之說過，所以宇文之焦急的問。
宇文玄答：“現在我們居老師都被停課了，隔壁的石磯娘娘暫時兼了我們的班主任。三叔，居老師什麽時候能回來啊，那個石磯娘娘好兇的。”
“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解決了，他自然就會回去。”
……
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成一團，沈甸甸地壓在身上。柏油路面蒸騰著滯重的熱氣，裹挾著泥土的腥氣與汽車尾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黏膩網，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何蘭英坐在黑色轎車的後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羊絨披肩的邊緣。
這已經是宇文之離家的第三十一天。
起初，何蘭英強撐著母親的威嚴，每日對著空蕩蕩的兒子房間冷臉不語，可隨著日子推移，餐桌上那道宇文之最愛吃的糖醋排骨，熱了又涼，涼了又熱，最終原封不動地進了垃圾桶。
深夜批閱文件時，她總會不自覺望向書房門口，期待那個熟悉的身影端著咖啡走進來，即便往常她總嫌兒子打擾工作。
“夫人，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何蘭英擡眼望去，六樓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一個忙碌的身影在窗簾後來回晃動。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細高跟下車，鞋跟敲擊水泥地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防盜鐵門在樓道裏投下蛛網狀的陰影，何蘭英的高跟鞋突然頓住。
六樓陽臺上晾著的白襯衫被夜風掀起衣角，像極了宇文之十四歲那年，穿著校服在櫻花樹下轉身的模樣。
梆梆梆！
何蘭英擡手敲了敲門。
“誰？”
宇文之的聲音裹著泡面熱氣傳來，腳步聲停在玄關。
何蘭英聽見衣料摩擦的簌簌聲，兒子正在套外衣——這個認知讓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推開門時，宇文之手裏的泡面桶還在冒著熱氣。廉價白熾燈照亮他眼下的青黑，襯衫領口歪斜著，鎖骨處有道新鮮的燙傷。
“媽？”宇文之滿臉驚愕，他萬萬沒想到母親會找到這裏來。
何蘭英的手指劃過掉漆的窗臺，在某個凹陷處摸到黏膩的灰塵。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想起大宅每周兩次的專業保潔，那些光可鑒人的紅木家具此刻突然變得面目可憎。
“你就住這種地方？我們宇文家是要破產了嗎，要是被外人知道，不知要傳出什麽謠言出來。”
宇文之頓了頓，並沒有將母親讓進來：“這個地方再破，畢竟是憑我自己的本事租的，不是仰仗您。媽，您回去吧，這裏不是你適合待的地方。”
“你就一定要和我死杠到底是嗎？”
“除非您同意我和居上在一起。”
“想都別想。”
何蘭英擡腿就要進去，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她倒要看看兒子住的這個地方到底有多破多舊。
宇文之猶豫了片刻，還是側身將母親讓了進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兒子現在居住的環境之後，何蘭英還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墻面剝落的墻皮像垂暮老者的皺紋，布藝沙發磨得起球塌陷，褪色的窗簾在穿堂風裏輕輕搖晃。
玻璃茶幾上擺著開裂的馬克杯，竈臺瓷磚沾著陳年油漬，老舊冰箱發出斷斷續續的嗡鳴，處處透著被時光打磨過的陳舊。
何蘭英沈默不語。
“媽，我想和你談談。”宇文之跟在母親身後，開口道。
“說吧，你怎麽樣才能跟我回去，談談你的條件，但是你想和那個男孩在一起，萬萬不可能。”
宇文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媽，我不想再在公司裏按你的安排做事了。我想自己創業，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何蘭英的手頓了頓，擡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你？創業？宇文之，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你以為創業是小孩子過家家嗎？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離開我，你什麽都不是，你拿什麽去創業？”
宇文之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媽，這些年，我的人生一直是你在安排。我上什麽學校，讀什麽專業，進哪家公司，做什麽職位，甚至連我要和誰結婚，都是你說了算。我已經快三十歲了，我想要自己做一次主，我想證明給你看，沒有你，我也能成功。”
“證明？”
何蘭英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宇文之面前：“你知道公司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嗎？我白手起家，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才打下這片江山。你從小在溫室裏長大，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創業？你個奶都沒吃幾口的毛頭小夥子，什麽都不懂，拿什麽去和別人競爭？”
“我承認，我確實沒有你那麽豐富的經驗，但我有熱情，有想法，有決心。”宇文之直視著母親的眼睛，“這些年，我在公司裏也學到了很多，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媽，就給我一次機會吧，就算失敗了，我也認了。”
空氣陷入漫長的寂靜，只有老舊冰箱的嗡鳴在角落裏回蕩。
“你想怎麽做。”
“我要接著做沒有完成的那個項目，如果你願意把那個項目全權交給我單幹，那我感激不盡，如果不能，那我將和您公平競爭。”
何蘭英突然抓起茶幾上開裂的馬克杯，滾燙的茶水潑在斑駁的地板上，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發紅的眼眶：“你以為我是怕你失敗？當年我辛苦創業，被合作夥伴騙得傾家蕩產的時候，你知道我在天臺站了多久嗎？”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是怕你摔得太疼，疼到媽媽救不了你！”
“媽，我想證明的不是自己多厲害。”宇文之的聲音帶著顫意，“是想讓你知道，就算走不同的路，我也能成為你的驕傲。”
何蘭英看了兒子一眼，深知兒子是個犟種，把他逼得太狠也不行，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哼道：“你總是以為媽是在害你，不讓你自己碰得頭破血流，你是不會回頭的。”
說完，打開門準備出門。
後面又傳來了兒子的喊聲：“媽……，如果我能夠創業成功，那麽我自己的人生能否由我自己做主。”
何蘭英停住了腳步，回過頭，正好迎上了小兒子那充滿希翼的眼神。
她的心裏隱隱痛了一下，回道：“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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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宇文之再也沒有回過家。
其實宇文家族也有很多產業，包括房產都有好幾處。
但是除了父母單獨住在大別墅之外，三兄弟都沒分家，住在一個地方，不是沒地方分家，而是不想分。
旁人都勸他們，樹大分枝，人大分家，這是老理兒。
可是母親何蘭英說，兄弟齊心，就像勁往一處使的船槳，劈開風浪；就像擰成一股的麻繩，堅韌難折。再大的困境，只要兄弟並肩，總能踏出一條坦途，便不讓他們分家。
宇文之也沒有住在其他的房產裏，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個小地方，照這動靜看，是要和母親何蘭英死抗到底了。
何蘭英氣極，幾次要發脾氣，卻被宇文錦陽過來捏了幾下肩，說了幾句好話就把這個怒氣給壓了下去。
“我說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思想，就讓他去吧，上次出了同樣的事情，你也是強壓著讓他們分開了，結果怎麽樣呢，與其讓孩子單身一輩子，還不如成了他的心願……”宇文錦陽一邊給老婆捶腿，一邊說。
這一句話，又點燃了何蘭英的炮仗。
“放屁，翅膀都沒長硬，毛都沒長齊，就學著對抗我起來了，都是你教的好兒子！”
“好好好行行行，都是我的錯，好了吧，別氣壞了你的身體，明兒我叫阿姨再買幾只雞，燉了給你補補。”
宇文錦陽將一杯茶送到老婆的唇邊，幾句好話便將何蘭英的火氣消了下去。
好在宇文家族的三兄弟也確實團結，見弟弟已經一個月不回家了，這天便約在一起，過來當說客。
宇文甲夫妻倆，宇文乙夫妻倆，再加上小侄兒宇文玄，烏泱泱的擠了滿滿一屋子。
宇文之的性向在家裏早已不是秘密，大家都見怪不怪，甚至都很支持他。
謝淺最溫柔，說話的聲音也好聽：“丙丙，回去吧，你不在家的這些天，我們大家都很不習慣。”
是啊是啊，大家都附合。
趙嬌嬌“啪”的一拍桌子：“這都什麽年代了，媽怎麽還這麽封建。”
宇文乙一拉老婆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說：“母老……，少說兩句吧，當心媽聽到。”
“媽的耳朵是豬八戒的耳朵啊，那麽長？”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了一大堆，宇文之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逮住了宇文玄就問：“小玄子，居上還過得好嗎？”
宇文玄好奇的問：“三叔，您真的在和我們居老師處對象啊！”
宇文之道：“當然。”
宇文玄道：“您是不知道啊，自從您離開家之後，那個叫林雨的就跑到我們學校去鬧了，所以現在這件事情在我們學校弄的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嚴重影響了正常的教學秩序，弄得居老師都沒辦法立足了，影響很不好。”
“是嗎，後來呢？”
這些居上都沒有對宇文之說過，所以宇文之焦急的問。
宇文玄答：“現在我們居老師都被停課了，隔壁的石磯娘娘暫時兼了我們的班主任。三叔，居老師什麽時候能回來啊，那個石磯娘娘好兇的。”
“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解決了，他自然就會回去。”
……
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成一團，沈甸甸地壓在身上。柏油路面蒸騰著滯重的熱氣，裹挾著泥土的腥氣與汽車尾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黏膩網，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何蘭英坐在黑色轎車的後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羊絨披肩的邊緣。
這已經是宇文之離家的第三十一天。
起初，何蘭英強撐著母親的威嚴，每日對著空蕩蕩的兒子房間冷臉不語，可隨著日子推移，餐桌上那道宇文之最愛吃的糖醋排骨，熱了又涼，涼了又熱，最終原封不動地進了垃圾桶。
深夜批閱文件時，她總會不自覺望向書房門口，期待那個熟悉的身影端著咖啡走進來，即便往常她總嫌兒子打擾工作。
“夫人，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何蘭英擡眼望去，六樓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一個忙碌的身影在窗簾後來回晃動。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細高跟下車，鞋跟敲擊水泥地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防盜鐵門在樓道裏投下蛛網狀的陰影，何蘭英的高跟鞋突然頓住。
六樓陽臺上晾著的白襯衫被夜風掀起衣角，像極了宇文之十四歲那年，穿著校服在櫻花樹下轉身的模樣。
梆梆梆！
何蘭英擡手敲了敲門。
“誰？”
宇文之的聲音裹著泡面熱氣傳來，腳步聲停在玄關。
何蘭英聽見衣料摩擦的簌簌聲，兒子正在套外衣——這個認知讓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推開門時，宇文之手裏的泡面桶還在冒著熱氣。廉價白熾燈照亮他眼下的青黑，襯衫領口歪斜著，鎖骨處有道新鮮的燙傷。
“媽？”宇文之滿臉驚愕，他萬萬沒想到母親會找到這裏來。
何蘭英的手指劃過掉漆的窗臺，在某個凹陷處摸到黏膩的灰塵。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想起大宅每周兩次的專業保潔，那些光可鑒人的紅木家具此刻突然變得面目可憎。
“你就住這種地方？我們宇文家是要破產了嗎，要是被外人知道，不知要傳出什麽謠言出來。”
宇文之頓了頓，並沒有將母親讓進來：“這個地方再破，畢竟是憑我自己的本事租的，不是仰仗您。媽，您回去吧，這裏不是你適合待的地方。”
“你就一定要和我死杠到底是嗎？”
“除非您同意我和居上在一起。”
“想都別想。”
何蘭英擡腿就要進去，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她倒要看看兒子住的這個地方到底有多破多舊。
宇文之猶豫了片刻，還是側身將母親讓了進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兒子現在居住的環境之後，何蘭英還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墻面剝落的墻皮像垂暮老者的皺紋，布藝沙發磨得起球塌陷，褪色的窗簾在穿堂風裏輕輕搖晃。
玻璃茶幾上擺著開裂的馬克杯，竈臺瓷磚沾著陳年油漬，老舊冰箱發出斷斷續續的嗡鳴，處處透著被時光打磨過的陳舊。
何蘭英沈默不語。
“媽，我想和你談談。”宇文之跟在母親身後，開口道。
“說吧，你怎麽樣才能跟我回去，談談你的條件，但是你想和那個男孩在一起，萬萬不可能。”
宇文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媽，我不想再在公司裏按你的安排做事了。我想自己創業，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何蘭英的手頓了頓，擡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你？創業？宇文之，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你以為創業是小孩子過家家嗎？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離開我，你什麽都不是，你拿什麽去創業？”
宇文之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媽，這些年，我的人生一直是你在安排。我上什麽學校，讀什麽專業，進哪家公司，做什麽職位，甚至連我要和誰結婚，都是你說了算。我已經快三十歲了，我想要自己做一次主，我想證明給你看，沒有你，我也能成功。”
“證明？”
何蘭英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宇文之面前：“你知道公司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嗎？我白手起家，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才打下這片江山。你從小在溫室裏長大，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創業？你個奶都沒吃幾口的毛頭小夥子，什麽都不懂，拿什麽去和別人競爭？”
“我承認，我確實沒有你那麽豐富的經驗，但我有熱情，有想法，有決心。”宇文之直視著母親的眼睛，“這些年，我在公司裏也學到了很多，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好。媽，就給我一次機會吧，就算失敗了，我也認了。”
空氣陷入漫長的寂靜，只有老舊冰箱的嗡鳴在角落裏回蕩。
“你想怎麽做。”
“我要接著做沒有完成的那個項目，如果你願意把那個項目全權交給我單幹，那我感激不盡，如果不能，那我將和您公平競爭。”
何蘭英突然抓起茶幾上開裂的馬克杯，滾燙的茶水潑在斑駁的地板上，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發紅的眼眶：“你以為我是怕你失敗？當年我辛苦創業，被合作夥伴騙得傾家蕩產的時候，你知道我在天臺站了多久嗎？”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是怕你摔得太疼，疼到媽媽救不了你！”
“媽，我想證明的不是自己多厲害。”宇文之的聲音帶著顫意，“是想讓你知道，就算走不同的路，我也能成為你的驕傲。”
何蘭英看了兒子一眼，深知兒子是個犟種，把他逼得太狠也不行，便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哼道：“你總是以為媽是在害你，不讓你自己碰得頭破血流，你是不會回頭的。”
說完，打開門準備出門。
後面又傳來了兒子的喊聲：“媽……，如果我能夠創業成功，那麽我自己的人生能否由我自己做主。”
何蘭英停住了腳步，回過頭，正好迎上了小兒子那充滿希翼的眼神。
她的心裏隱隱痛了一下，回道：“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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