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緊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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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緊跟著我
“你以為我真不敢打你嗎？”
說完揚起了手，卻被居上和蘇婉雙雙攔住。
“你們幹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打他，”居邵怒道，“他就是一個蛇蠍一樣的人，他用偽善的面具裹住腐爛的靈魂，把別人的真心踩在泥濘裏碾碎，連骨頭縫裏滲出來的，都是算計與惡意。這樣的一個人，想將我兒子拐跑，門都沒有。”
居上著急地拉著父親的胳膊，“爸，宇文之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
居邵甩開兒子的手：“你別說了！我絕對不允許你和他在一起！”
說完他轉頭看著宇文之，眼神冰冷：“你現在就給我離開，以後也不準再和我兒子有任何聯系！”
宇文之站著沒有動。
蘇婉看著劍拔弩張的三人，心中滿是痛苦與糾結。
她既心疼兒子，又理解丈夫的憤怒。不管是公司的事情，還是兒子感情的事情，哪一件都足以讓這個家震得天翻地覆。
“都別吵了！”她大聲說道，“現在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看向宇文之：“你先回去吧，讓我們一家人好好談談。”
宇文之知道，此刻再多說也無益，只能先離開，解決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冷靜下來，讓子彈先飛一會兒吧。
他深深地看了居上一眼：“等我。”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屋子。
宇文之離開後，屋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居邵坐在餐桌前，雙手抱頭，心中滿是挫敗與憤怒。
居上站在原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爸，為什麽你就不能理解我呢？”
居邵擡起頭，眼中滿是疲憊：“我怎麽理解？你讓我怎麽接受？他毀了我的公司，現在又要搶走我的兒子！”
蘇婉走到兩人中間，輕輕嘆了口氣：“上上，你和這個宇文之的事，媽一時之間也難以接受。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你想想，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我們的老臉往哪裏擱，你一出門就會被街坊鄰居們指指點點，茶餘飯後他們想起來就會作為談資笑話你，到時候，你還怎麽在這裏立足？”
母親說的這些是很現實的東西，居上也明白，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麽痛苦。
蘇婉繼續說道：“況且，你爸的公司……”
居上咬了咬嘴唇：“我會和宇文之一起想辦法解決公司的問題，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幫爸渡過難關。”
居邵冷笑一聲，“他會幫我？別做夢了！有誰會在戰場上救敵人，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救了敵人就等於害了自己！”
居上著急地說：“爸，我相信宇文之，他會彌補的！”
居邵站起身：“想我當年白手起家，不說是豐功偉業，也是小有成就，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卻生出你這麽個愚蠢的兒子。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從今天起，你不準再和他見面！”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爸……”
居上呆立原地，母親將手輕輕搭在兒子顫抖的肩頭，緊接著是一聲嘆息。
窗外夜色漸濃，風卷著枯葉撲打玻璃，發出細碎的嗚咽。
“去睡吧。”
蘇婉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轉身時居上瞥見她鬢角新生的白發，心裏特別的不是滋味。
房門關上的瞬間，熟悉的空間突然變得陌生。
居上跌坐在書桌前，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窗外的風聲突然變得尖銳，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抓起桌上的鋼筆，卻發現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團墨漬，像極了此刻混亂的心緒。
手機在寂靜中震動起來，屏幕亮起宇文之的名字時，居上幾乎是撲過去接起電話。
電流聲裏傳來熟悉的輕笑，卻掩不住沙啞：“窗戶開著嗎？低頭。”
居上猛地推開窗，微風吹散了眼眶的濕熱。
街對面的梧桐樹下，宇文之舉著手機仰頭微笑，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居上攥緊手機，喉嚨發緊：“別站在那兒，風大。”
“看到你房間的光，就不冷了。”宇文之輕笑，然後聲音突然頓住，像是咽下了滿肚子的疲憊，“居上，再給我點時間，千萬不能放棄，千萬堅持住，千萬要緊跟我，千萬要有信心，求你。”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居上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宇文之被拉長的影子在地上搖晃。
“我信你。”
電話那頭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宇文之似乎背過了風，聲音變得清晰而滾燙：“等這事結束，我們去海邊。你不是說想看日出？開著你的破車，連夜開過去。”
居上笑出聲，眼淚卻順著臉頰滑進嘴角，又鹹又澀：“好。要帶兩罐咖啡，你開車總打瞌睡。”
“還有你的那套運動服也帶上，我想把它當睡衣，穿著它就像抱著你一樣。”
“不要臉。”居上笑。
“噓——，我現在可以看見月亮，”宇文之壓低聲音，尾音帶著哄人的笑意，“猜猜現在月亮像什麽？”
居上朝天上看了看，什麽也看不到，他吸了吸鼻子，鼻尖蹭過膝蓋上的布料：“不知道……”
“像你上周咬了一口的雲紋酥，缺了個角。”
宇文之的聲音裹著夜風，輕輕撞進他的耳朵裏，“等我們搬去海邊的房子，每天都能吃到新鮮出爐的點心，你咬第一口，我吃剩下的。”
外面傳來母親走過的腳步聲，居上猛地屏住了呼吸。
寂靜中宇文之的聲音像根絲線，穩穩纏住他發顫的神經：“我們要養三只貓，一只叫元寶，一只叫發財，還有一只……就叫居上。”
“胡說！”居上悶笑出聲，額頭抵著冰涼的木板，“那我要給你養的狗取名叫宇文之。”
“好啊，以後遛狗的時候，別人喊‘宇文之回家吃飯’，我和狗一起回頭。”宇文之故意拖長語調，惹得居上笑出眼淚。
笑聲漸歇，他突然認真道：“等解決完公司的事，我們去看極光好不好？在芬蘭的玻璃屋裏，裹著毯子數流星。”
門外的世界安靜下來，居上慢慢蜷起手指，仿佛能觸到電話那頭的溫度：“還要去冰島泡溫泉，在熱汽裏接吻。”
“現在就想接吻？”宇文之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蠱惑的沙啞，“再忍忍，等我們在新家的露臺上種滿薔薇，風一吹花瓣落滿身的時候……”
“傻瓜。”居上看著樓下的那個人，喉間溢出帶著鼻音的輕笑，“你說……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真的能去冰島看極光嗎？”
“當然能，”宇文之接著說道，“還要去挪威坐破冰船，在北極圈釣帝王蟹。”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你怕冷，到時候我把所有暖寶寶都貼你身上。”
“好，都好。”居上坐了下來，把臉埋進膝間，布料吸走了他眼角的潮濕。
“其實我更想和你在海邊開家小店，”居上盯著天花板晃動的樹影，無限向往那樣的生活，“養只流浪貓，每天傍晚去沙灘散步。”
“再加個秋千。”宇文之立刻接話，聲音裏溢出雀躍，“就綁在最大的椰子樹上，你蕩累了我就去買芒果冰沙。”
向往的生活何等的美好啊，可現實呢？
“宇文之。”居上打斷他，喉嚨發緊，“如果……如果家人一直不接受怎麽辦？”
長久的沈默後，聽筒裏傳來衣物摩擦聲，像是宇文之貼緊了話筒：“那我們就一直等，等到他們看見我們在對方面前有多快樂。或者……”
他輕笑：“直接私奔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賺錢養你，你負責把我餵胖。”
居上破涕為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戶木紋：“說好了，不準反悔。”
“當然。”宇文之的聲音混著夜露的清涼，“我們還要一起看無數次日落，在每個醒來的清晨說早安。這些約定，我會用一輩子來兌現。”
“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
居上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卻笑出了聲。
月光爬上他泛紅的眼角，在睫毛上凝成細碎的光：“宇文之，拉鉤。”
“好，拉鉤。”
電話那頭傳來勾手指的清脆聲響：“等我們老了，就坐在搖椅上回憶這些事情，嘲笑現在哭鼻子的自己。”
夜風穿過紗窗，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過居上的臉頰。
他望著窗外的滿天繁星，突然覺得那些阻礙不再像山一樣沈重。
因為風會停，雨會歇，他想牽著電話那頭的人的手，從青絲走到白頭，走過四季晨昏，永不松開。
若時光允許，願餘生三餐四季，目光所及、心底所念皆是你。
宇文之突然壓低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口，“居上，別害怕。我在呢。”
梧桐枝椏間漏下的月光突然變得溫柔，居上望著樓下那個小小的身影，終於松開了整晚緊繃的肩膀：“我在，一直都在。”
我們是彼此寒夜中的篝火，暴雨裏的傘，在命運的顛簸裏緊緊相擁，把對方的肩膀當作最堅實的岸。
在命運掀起的驚濤駭浪裏，我們互為彼此手中的槳、背上的帆，以滾燙的靈魂相抵，將寒夜熬成破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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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真不敢打你嗎？”
說完揚起了手，卻被居上和蘇婉雙雙攔住。
“你們幹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打他，”居邵怒道，“他就是一個蛇蠍一樣的人，他用偽善的面具裹住腐爛的靈魂，把別人的真心踩在泥濘裏碾碎，連骨頭縫裏滲出來的，都是算計與惡意。這樣的一個人，想將我兒子拐跑，門都沒有。”
居上著急地拉著父親的胳膊，“爸，宇文之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
居邵甩開兒子的手：“你別說了！我絕對不允許你和他在一起！”
說完他轉頭看著宇文之，眼神冰冷：“你現在就給我離開，以後也不準再和我兒子有任何聯系！”
宇文之站著沒有動。
蘇婉看著劍拔弩張的三人，心中滿是痛苦與糾結。
她既心疼兒子，又理解丈夫的憤怒。不管是公司的事情，還是兒子感情的事情，哪一件都足以讓這個家震得天翻地覆。
“都別吵了！”她大聲說道，“現在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她看向宇文之：“你先回去吧，讓我們一家人好好談談。”
宇文之知道，此刻再多說也無益，只能先離開，解決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冷靜下來，讓子彈先飛一會兒吧。
他深深地看了居上一眼：“等我。”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屋子。
宇文之離開後，屋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居邵坐在餐桌前，雙手抱頭，心中滿是挫敗與憤怒。
居上站在原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爸，為什麽你就不能理解我呢？”
居邵擡起頭，眼中滿是疲憊：“我怎麽理解？你讓我怎麽接受？他毀了我的公司，現在又要搶走我的兒子！”
蘇婉走到兩人中間，輕輕嘆了口氣：“上上，你和這個宇文之的事，媽一時之間也難以接受。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你想想，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我們的老臉往哪裏擱，你一出門就會被街坊鄰居們指指點點，茶餘飯後他們想起來就會作為談資笑話你，到時候，你還怎麽在這裏立足？”
母親說的這些是很現實的東西，居上也明白，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麽痛苦。
蘇婉繼續說道：“況且，你爸的公司……”
居上咬了咬嘴唇：“我會和宇文之一起想辦法解決公司的問題，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幫爸渡過難關。”
居邵冷笑一聲，“他會幫我？別做夢了！有誰會在戰場上救敵人，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救了敵人就等於害了自己！”
居上著急地說：“爸，我相信宇文之，他會彌補的！”
居邵站起身：“想我當年白手起家，不說是豐功偉業，也是小有成就，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卻生出你這麽個愚蠢的兒子。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從今天起，你不準再和他見面！”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爸……”
居上呆立原地，母親將手輕輕搭在兒子顫抖的肩頭，緊接著是一聲嘆息。
窗外夜色漸濃，風卷著枯葉撲打玻璃，發出細碎的嗚咽。
“去睡吧。”
蘇婉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轉身時居上瞥見她鬢角新生的白發，心裏特別的不是滋味。
房門關上的瞬間，熟悉的空間突然變得陌生。
居上跌坐在書桌前，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窗外的風聲突然變得尖銳，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抓起桌上的鋼筆，卻發現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團墨漬，像極了此刻混亂的心緒。
手機在寂靜中震動起來，屏幕亮起宇文之的名字時，居上幾乎是撲過去接起電話。
電流聲裏傳來熟悉的輕笑，卻掩不住沙啞：“窗戶開著嗎？低頭。”
居上猛地推開窗，微風吹散了眼眶的濕熱。
街對面的梧桐樹下，宇文之舉著手機仰頭微笑，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居上攥緊手機，喉嚨發緊：“別站在那兒，風大。”
“看到你房間的光，就不冷了。”宇文之輕笑，然後聲音突然頓住，像是咽下了滿肚子的疲憊，“居上，再給我點時間，千萬不能放棄，千萬堅持住，千萬要緊跟我，千萬要有信心，求你。”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居上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宇文之被拉長的影子在地上搖晃。
“我信你。”
電話那頭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宇文之似乎背過了風，聲音變得清晰而滾燙：“等這事結束，我們去海邊。你不是說想看日出？開著你的破車，連夜開過去。”
居上笑出聲，眼淚卻順著臉頰滑進嘴角，又鹹又澀：“好。要帶兩罐咖啡，你開車總打瞌睡。”
“還有你的那套運動服也帶上，我想把它當睡衣，穿著它就像抱著你一樣。”
“不要臉。”居上笑。
“噓——，我現在可以看見月亮，”宇文之壓低聲音，尾音帶著哄人的笑意，“猜猜現在月亮像什麽？”
居上朝天上看了看，什麽也看不到，他吸了吸鼻子，鼻尖蹭過膝蓋上的布料：“不知道……”
“像你上周咬了一口的雲紋酥，缺了個角。”
宇文之的聲音裹著夜風，輕輕撞進他的耳朵裏，“等我們搬去海邊的房子，每天都能吃到新鮮出爐的點心，你咬第一口，我吃剩下的。”
外面傳來母親走過的腳步聲，居上猛地屏住了呼吸。
寂靜中宇文之的聲音像根絲線，穩穩纏住他發顫的神經：“我們要養三只貓，一只叫元寶，一只叫發財，還有一只……就叫居上。”
“胡說！”居上悶笑出聲，額頭抵著冰涼的木板，“那我要給你養的狗取名叫宇文之。”
“好啊，以後遛狗的時候，別人喊‘宇文之回家吃飯’，我和狗一起回頭。”宇文之故意拖長語調，惹得居上笑出眼淚。
笑聲漸歇，他突然認真道：“等解決完公司的事，我們去看極光好不好？在芬蘭的玻璃屋裏，裹著毯子數流星。”
門外的世界安靜下來，居上慢慢蜷起手指，仿佛能觸到電話那頭的溫度：“還要去冰島泡溫泉，在熱汽裏接吻。”
“現在就想接吻？”宇文之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蠱惑的沙啞，“再忍忍，等我們在新家的露臺上種滿薔薇，風一吹花瓣落滿身的時候……”
“傻瓜。”居上看著樓下的那個人，喉間溢出帶著鼻音的輕笑，“你說……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真的能去冰島看極光嗎？”
“當然能，”宇文之接著說道，“還要去挪威坐破冰船，在北極圈釣帝王蟹。”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你怕冷，到時候我把所有暖寶寶都貼你身上。”
“好，都好。”居上坐了下來，把臉埋進膝間，布料吸走了他眼角的潮濕。
“其實我更想和你在海邊開家小店，”居上盯著天花板晃動的樹影，無限向往那樣的生活，“養只流浪貓，每天傍晚去沙灘散步。”
“再加個秋千。”宇文之立刻接話，聲音裏溢出雀躍，“就綁在最大的椰子樹上，你蕩累了我就去買芒果冰沙。”
向往的生活何等的美好啊，可現實呢？
“宇文之。”居上打斷他，喉嚨發緊，“如果……如果家人一直不接受怎麽辦？”
長久的沈默後，聽筒裏傳來衣物摩擦聲，像是宇文之貼緊了話筒：“那我們就一直等，等到他們看見我們在對方面前有多快樂。或者……”
他輕笑：“直接私奔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賺錢養你，你負責把我餵胖。”
居上破涕為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戶木紋：“說好了，不準反悔。”
“當然。”宇文之的聲音混著夜露的清涼，“我們還要一起看無數次日落，在每個醒來的清晨說早安。這些約定，我會用一輩子來兌現。”
“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
居上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卻笑出了聲。
月光爬上他泛紅的眼角，在睫毛上凝成細碎的光：“宇文之，拉鉤。”
“好，拉鉤。”
電話那頭傳來勾手指的清脆聲響：“等我們老了，就坐在搖椅上回憶這些事情，嘲笑現在哭鼻子的自己。”
夜風穿過紗窗，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過居上的臉頰。
他望著窗外的滿天繁星，突然覺得那些阻礙不再像山一樣沈重。
因為風會停，雨會歇，他想牽著電話那頭的人的手，從青絲走到白頭，走過四季晨昏，永不松開。
若時光允許，願餘生三餐四季，目光所及、心底所念皆是你。
宇文之突然壓低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口，“居上，別害怕。我在呢。”
梧桐枝椏間漏下的月光突然變得溫柔，居上望著樓下那個小小的身影，終於松開了整晚緊繃的肩膀：“我在，一直都在。”
我們是彼此寒夜中的篝火，暴雨裏的傘，在命運的顛簸裏緊緊相擁，把對方的肩膀當作最堅實的岸。
在命運掀起的驚濤駭浪裏，我們互為彼此手中的槳、背上的帆，以滾燙的靈魂相抵，將寒夜熬成破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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