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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逼他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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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逼他 “你敢!”

午飯後, 兩人和陳寅洲告別。

臨離別的時候,鞏文樂指了指緊閉的臥室房門:“你看,人家姑娘再生你的氣也沒搬走, 說明口是心非生氣呢。好好哄哄, 別錯過這個機會。”

“邢宏來找她的時候,她什麽反應?”

“那段時間我在處理我家和謝家的事兒, 沒來看她,不知道邢宏什麽時候找她的。我都不知道你做這麽絕, 還是人家小江告訴我,說你要和她離婚。”鞏文樂說到這裏又來勁了,重重地拍了拍陳寅洲的肩膀,“你倒是理性,你覺得提離婚是為了去給你爹頂罪不拖累她,是為她好, 但人家不覺得啊,站在人家姑娘的角度, 還懷著孕, 你這是拋!棄!”

鞏文樂把後兩個字咬得很重:“懂不懂拋棄?一旦兩個人感情裏出現了拋棄感, 那離吵架就不遠了。”

他勸導著:“我那時候,就是太懦弱了, 我和小寧, 都不夠勇敢。”

“但你不一樣, 你是陳寅洲啊,她是江一諾。”他說到這裏時,聲音低沈了許多,“對了,你姐和我們聯系的時候, 還問候過小江的情況。”

陳寅洲驟然擡眸:“說什麽了?”

“她問小江最近被安置在哪裏,可能是怕你有後顧之憂吧。”

陳寅洲沈默。

“她從邢宏那裏知道你們要離婚的事情以後還打過一次電話。她問我小江離開了沒有,我說沒有。”鞏文樂說,“就這些了。”

“知道了。”陳寅洲頷首,把林儲一和鞏文樂送到樓下以後道,“這段時間,還好你們在。”

“沒事,小江想在這裏住多久就住多久,哄好了再回去也不遲,在這裏還挺有趣的,她自己出門也方便。”林儲一沖他揮手告別,“我們開車去了啊。”

鞏文樂也往前走了幾步,低頭看手機一直在震,來電顯示謝聰伊。

他皺了皺眉,摁掉了。

回頭和陳寅洲打了個招呼:“快回去吧,好好哄哄啊。”

才摁掉,那邊卻依舊閃個不停。

林儲一輕聲示意他:“你接吧。”

鞏文樂皺眉往前走,想了半天還是接了。

“在國內嗎?明天領證,後天去試衣服,婚禮時間另行再定。”那邊的女聲冷冷的。

“明天?謝聰伊你他媽瘋了?”接了電話以後,鞏文樂在原地突然暴跳如雷,“拉黑我那麽多次,我問了N次時間你不說,你現在是在通知我嗎?我是你隨叫隨到的狗嗎?”

原本剛要回單元門裏的陳寅洲也被他咆哮的聲音止住了腳步。

林儲一被他吼得掏了掏耳朵,立即往後站。

他回頭和陳寅洲隔著玻璃對視一眼,誰也沒敢嘗試去勸。

陳寅洲和林儲一點了點頭,還是回去了。

等電梯的時候,也僅僅只是一門之隔而已,鞏文樂暴怒至極的聲音依舊有些模糊的傳了過來。

“要結她自己一個人去結!我看她這個大小姐脾氣就是被慣的,最煩人的就是她!老子才不慣著!”

-

陳寅洲才剛剛回到家,就被站在門口的江一諾嚇了一跳。

她散著長發,發頂新長出來的碎發在空氣中像小絨毛,看著明明頗有生命力,可那未施粉黛的小臉卻蒼白如紙,原本淡粉色的唇也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叫人覺得,她還是一副病容未被完全驅散的樣子。

她游魂一般堵住陳寅洲,手裏拿著幾張紙:“你的離婚文件。”

見他不講話,她就翻開文件,指著自己簽字的地方:“不是要和我離婚嗎?我簽了。”

陳寅洲臉色一變,拖住她的手腕:“我說了,等你病好再說。”

江一諾想把手腕拽出來,但是力氣太小,面對壓倒性的常年健身的男性力量,她的手腕只能左右動一動。

可手指一松,文件就滑到了地下。

陳寅洲彎腰撿起,發現原本在自己該簽名的地方空空如也,突然一楞。

“這不是邢宏送來的那份?”

邢宏向江一諾送去的離婚協議,是他先前簽好的。

江一諾手上明顯不是原來的那份。

“你管原來那份在哪裏。”江一諾淡淡道,“你現在把這份簽了,我們就一刀兩斷。”

陳寅洲把她手上那份東西抽走,轉身進了客廳坐下:“那既然現在就差我的,我什麽時候簽我說了算。你現在進屋休息,等好全了再說。”

見他態度還是沒怎麽變,江一諾有些不解:“你不是想離婚嗎?之前讓邢宏送來離婚文件這就是你的態度,我知道了。現在讓你簽字,我們一刀兩斷,怎麽又變得這麽難了?”

“我不想離。”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說。“哦?終於逼出你的想法了。”江一諾笑了一聲,“那即便不想離婚,還打著為我好的旗號,還不是走到了要和我離婚的這一步?”

“所以陳寅洲,從我們和好到現在,其實你心底一直不相信我,是嗎?覺得我就是這種趁人之危的人,只要你不好了,我立馬就會逃走,對嗎?”她說著,手扶著門框,情緒有些激動。

陳寅洲回過頭來,視線掃到她鼓起的小腹和撐著腰部的右手,擰起眉看她:“腰疼了?”

她在和他吵架。

他卻在關註她腰疼不疼。

江一諾把手放下,依言繞到他面前:“不想離婚,又很關心我。那就是愛我。愛我又不相信我,是不是,陳寅洲?”

她微微屈膝站在他面前,平視著坐在沙發上的他。

他的視線依舊被她鼓起的肚子吸引,似是怕她壓到自己,就伸出手來攔住她的胳膊,想把人帶到沙發上來。

可惜力道太過,江一諾又下意識在抗拒,兩人一推一拉之際,她一個沒站穩,跌坐到了陳寅洲腿上。

兩個人的鼻尖一瞬間湊得很近。

她可以看得見對方的睫毛在陽光下輕盈的模樣。

高挺的鼻梁下就是緊閉的唇,可她卻先一步撤開,想要走掉,卻被陳寅洲牢牢扣住了腰不讓她動。

“別摔到。”

江一諾別過頭去,像是不想和他離得那麽近講話:“管我摔沒摔到,摔到了摔死算了。”

“摔到了?”他伸手要去摸她肚子,又被她擡手握住手腕,“別碰我。”

“那好好說話。”陳寅洲和坐在他懷裏的人說。

江一諾立刻將頭轉過來。

陳寅洲的鼻尖幾乎要擦到她的下巴。

她又朝後仰,拉開一段距離:“你要幹嘛?別碰你前妻。”

“....”陳寅洲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視線移到別處去,“我沒簽字。”

“你簽不簽的有差別嗎?你下決心要分手開始,就是我們的結局。”

“那四年前,那時的你又是怎麽想的?”陳寅洲反問她。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江一諾的臉上,帶著一絲繾綣的味道。

許久的思念順著這縷呼吸飄了出來,和江一諾那鼻前冷冰冰的空氣混雜在一起,像極了無數次他們曾接吻的時刻。

她還想拉開些彼此說話的距離,可腰部似乎叫囂得厲害,她小聲驚呼,差點翻下去,反射性摟住陳寅洲的脖子。

可坐穩後,她又迅速把手臂抽開。

或許是安撫,或許真的有那個意思,陳寅洲摟在她腰際附近的手前後幫她按揉,緩解酸痛。

她別開腦袋,慢悠悠道:“在海灘上那一次,我以為我跟你告白你就願意重新接受我了,搞了半天你一直都不相信我?”

“比如?”

男人的瞳孔在從陽臺灑進客廳的陽光中顯得透亮誠摯無比,順著高挺的鼻梁,下到鼻尖、頜骨,似都纏繞上了些許光暈。

光是盯著他看一會兒,江一諾都覺得自己氣快消了,認為自己或許不該對著這樣的臉一直生氣。

這可能也是她一直對陳寅洲生不起來爆發式脾氣的原因,只能冷戰的原因吧。

所以她還是撇過臉去講話。

“我一直以為,海灘上那次你願意接受我了就是還喜歡我,我就默認我們這段時間是和好了的。但你為什麽覺得我這次一定會走?其實根源上還是不相信我。”

“那麽既然一直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又為什麽現在留我?你也知道,我和小寧這樣的人,其實是你們豪門裏的子弟最怕的那一類。”

“你自己曾經說過,我們這樣的人,是沒有心的。”

江一諾說到這裏,抓緊了衣擺:“那不如,像小寧和鞏哥那樣一不做二不休,咱們長痛不如短痛?”

陳寅洲的視線從她唇邊繞回來,緊盯著她的眼睛道:“你敢。”

江一諾挑眉,似乎氣消了,可聲音還是綿軟的:“喲,現在倒是說這話了呀?自己偷偷簽離婚材料的時候幹嘛去了?”

“那邢宏帶來的那份呢?”

“燒了。”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燒了,偏不如你願。”

有一瞬,也只是那麽一瞬,她捕捉到他眸子裏泛起的薄薄驚訝,可隨即而來的是狐疑和試探。

“燒了?”

“燒了。”江一諾轉過來扣住他脖子,手臂一緊,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她靠近後似乎有些忍無可忍地道,“你想離婚?沒門。只要洽談結束,洲立就是我的了,陳寅洲,擺脫我別想。要甩也應該是我甩你,你太過分了。”

一秒,兩秒...

室內的空氣仿佛靜止了,全世界都停止轉動了一般。

她覺得對面的男人,現在根本不能用“僵住了”三個字來形容,是那種仿佛接收到一種過載的信息量以後,正在動用著全身在消化這個信息的狀態。

江一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她終於扳回一局。

如果說以前她是一個不爭不搶,任由生活掠奪和宰割的總是逃避的女孩,後來因為不滿總是在這樣的狀態中決定站起來了的話,那麽現在就是她打贏的第一仗。

所以,傅守聿提醒的一直不錯,只要她把手裏的牌清洗幹凈打出來,果真有一擊即中的效果。

此時,陳寅洲的手機裏,也已經躺著從母親那裏發來的消息。

“洲洲,媽媽才知道出方案買洲立的不僅是個女孩子,還是你女朋友,還在未來的宣傳板塊裏給洲立做好了方案,那個方案做得真漂亮,一看她就是向著你的。”

“媽媽真的對她刮目相看,以前,是我小瞧了這個姑娘。”

“前幾天我和安泰的徐阿姨吃了個飯,她說她女婿還只是個中間人,這個是幫他小姑姑買的。”

“原來她和守聿是那樣的關系,還是傅家人啊,真是親上加親。”

“我和你爸爸也說過了,你爸爸這段時間結束調查就會回家裏來修養,改天等你爸爸好點,帶她來家裏吃飯吧?她也該見見家裏人了。到時候你們真定下來了,她管著洲立,你回集團也好安心。”

“對了,文樂的婚禮會有很多人來,你也要記得帶她去參加。你們定個時間,我叫雅素去接她,試一試她的尺寸,加急定制一套合身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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