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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前夫哥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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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前夫哥 狹路相逢

江一諾見他半天沒講話, 要從他腿上下來,卻又因為腰上牢牢箍住的力度被弄得難以動彈。

男人好像被人定住了,神游天外, 但偏偏手上的力道卻有沒有松。

這件事似乎對他沖擊很大, 以至於他有一瞬間魂游天外。

江一諾的所作所為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期——就像以前他一直認為的,也是江一諾刺他的那句話:自和好以後, 他即使留她在身邊,後來也接納了她, 卻不敢再信任她。

這些日子,他沈浸在他用金錢和權力給兩個人堆砌起來的象牙塔裏,盯著她一日一日大起來的肚子自欺欺人地想,只要這個孩子能平安降生,那無論他們走到哪一步,他和江一諾一定還會有一生的牽絆。

他同時也強迫自己在感情方面慢慢變得平和和成熟, 想讓自己變得寬宏一些,這樣便好做她遲早要離開的心理準備。

可這次, 如此體面分手的好機會, 他做好決定肯放她提前走了, 她卻不走,偏要等他回來, 還費勁買下了他的心血。

所以, 真相是他想的那樣嗎?

陳寅洲從沒有奢望過。

以至於現在親耳聽見她說起, 竟覺得有種恍惚今夕是何年,是否在夢境中的錯覺。

江一諾知他會驚訝,卻沒想到他會遲遲盯著她看這麽久。

他眼底的情緒翻湧、炙熱,還夾雜著不可置信和欣喜,還有探究等等覆雜的情緒, 似乎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

她現在也冷靜下來了,但還覺得不夠過癮,於是便又補了一句話:“我...我雖然不太懂,但我好歹讓我大侄子買的,這事板上釘釘。本來我爸爸也說要送我禮物的,所以只要流程走完,以後洲立就是我的了。”

見他還盯著自己不放,她便繼續道:“我說了啊,你想擺脫我,沒門,只有我擺脫你的份...”

話說到後面,她發現自己的嗓音又不爭氣的軟了下來。

每次面對陳寅洲已然成熟後的氣場、銳利的眼神,加上以前對他的愧疚,她之前總是會有些下意識的放輕音調。

但經歷這一遭,她翅膀已經硬了。

於是即便這句話講得開頭霸道後力不足,她眼神也絲毫未變。

“那決定,不走了?”陳寅洲聽她說完後立即有了反應,像是從一場夢中大汗淋漓地醒過來,眼尾有些濕潤,像是強壓著自己的情緒,唇邊也有些顫抖。

“走?走哪去。”江一諾這時候倒是疑惑了,反應了兩秒這才聲音大起來,“我就說!我海灘那日的表白,你根本沒信!”

陳寅洲不理會她的咆哮,只是嗓音喑啞著又問了一遍:“那你買下了洲立,就是為了我,對嗎?”

“不是,誰為了你。我這個人很自私自利,等著你簽離婚證明然後我明天就去流產,卷走你的財產,再連夜打飛的離開臨海。”江一諾說。

這段話講得陰陽怪氣。

但陳寅洲看著她,卻覺得心頭湧上許多久違的酸楚。

這種酸楚帶著苦盡甘來的痛感,也帶來了暖意和甜蜜,連帶著一起軟化了他心口的傷疤。

隨後,她被人擁入懷中。

久違了,熟悉的懷抱。

聽著他的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她也安靜下來。

她任由他抱著,但卻依舊故意拉著臉,硬著嗓子道:“喘不過氣了。”

真不是她被養得嬌氣,而是這段時間她和孩子的確過得不舒服。

住進林儲一的這個房子以來,當時急著收拾東西,沒帶來多少好穿的衣服,也就一直是那兩件奶油色粗線毛衫穿來穿去。

剛才左右經歷了幾次掙紮以後,她的後腰已經被磨出一片紅。

陳寅洲還是不放開她。

半天掙紮不出來,她叫了幾聲沒反應,索性拿出陳寅洲最吃的殺手鐧:“疼。”

陳寅洲聽見後的下一秒就放開了她,上下掃視她一圈,視線變得有些緊張:“哪裏疼?”

“你別箍著我,毛衣蹭得我皮膚疼。”江一諾嗓音故意拖得老長,滿是怨氣,“這邊比咱們家幹多了,也沒有加濕器,我的皮膚幹得很難受,早都沒水分了。”

陳寅洲聽到“咱們家”三個字,眼尾都染上了軟意,他手上力道松了松,把背後的褶皺也順勢給她撫平了:“既然決定好了,那就回家。到時候給你約一個全身護膚和按摩。之前盛總的太太還給我打電話,問我你最近怎麽沒約護理服務了,她會讓按摩師帶一套她們正準備上線的產品給你試用。”

“還有,之前儲一的弟弟說想去瑞士滑雪,問我你在哪裏,說等到時候帶你過去。”

“我現在又滑不了雪。”

“去瑞士。”陳寅洲看著她,神色和緩,“之前你怕長紋,我們聊過的。”

語氣輕輕的,像是企圖通過這樣的誘/惑來轉移她的註意力。

曾經陳寅洲和她商量過,如果等她生完孩子,還是發現肚子上的皮膚層斷裂得厲害,就帶她去瑞士做皮膚護理和保養。

瑞士有一家療養中心,不僅做高端型全線護膚管理,去那裏順便滑雪度假泡溫泉也很舒適。

每年甚至會有很多藝人專門抽時間來這裏做全身皮膚抗衰管理,順便在這裏度假修養一段時間。

那裏四周玻璃通透明亮,室外在冬季時白雪皚皚,遠山松林遍布,午時湖泊波光粼粼,環境十分優美。

中心內部還提供一對一管家服務,可以定制各式各樣的按摩和皮膚療養套裝,一般接待的都是貴賓級以上的客戶。

普通人去,有的服務不一定享受的到。

“到時候就去瑞士的療養中心休息,那裏可以做全身皮膚管理,還方便度假,不止按摩和滑雪。”陳寅洲提醒她。

聽著是挺有誘惑力的。

畢竟這段時間吃飯住宿的環境加上孕期的不適,讓她的確有點懷念以前錦衣玉食的生活。

她的確是被陳寅洲養刁了,胃口也養大了。

想念阿姨做的清淡又營養的孕婦餐,想念陳寅洲給她約的貴婦套餐孕期按摩,想念他對她身體親自的沐浴護理,以及,每次洗澡都想有他陪著...

說白了就是想念。

但是想念和惱恨夾雜在一起,還有不久後的洲立在手,叫江一諾決定了這次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他,一定要硬氣到底。

於是她頭也不擡,將那瑞士療養中心暫時拋到腦後,語氣淡定地拒絕:“不回,為什麽跟你回?你差點讓我變成你前妻了,一筆一筆賬的算。”

陳寅洲當下已經生出了萬般的耐心。

他饒有趣味地哄她:“那說說看,為什麽不離婚了,還要買洲立?”

“還問!因為我站起來了!我要你給我打工!要奇美的張尊美給我打工!讓以前看不起我的所有人都給我打工!”江一諾在心裏惡狠狠地講。

我要讓你們這些邪惡的資本家全都給我打工!

她之前默默忍氣吞聲受的氣包括但不限於被公司當提線玩偶、因為公司定的形象被同行鄙視,無法實現理想,不火之前,女博主當男博主用,男博主當牲口用...

但是。

那只是她長久以來想要出的一口惡氣而已。

縱使以前身處那樣的環境心有不甘,但“討回公道”、“得到尊重”那些畢竟是都是身外之物,於她而言,並沒有實質上的影響。

她買下洲立的真相是柔軟的。

因為愛是柔軟的。

她本意是不想陳寅洲的心血就這樣被毀掉。

雖然這個決定是他的家人幫他做的,但她就是不想他失望。

陳寅洲這麽會愛人,之前也是這樣來疼她的,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意?

問什麽問,裝的。

死男人。

前後一折騰,知曉了她的心意,卻非要再聽她親口表白一次。

她偏不。

他不也惴惴不安的從游輪那次下來後,一直裝著與她和和睦睦的?

不過,他喜歡反問的癖好,這些年的確沒變過。

就像幾年前第一次上床以後,他就變得很奇怪。

以前沒嘗過不知道,等食髓知味以後,就會在很多時候,特別是在服務她的時候喜歡問她的感受。

明明他知道她喜歡得要死。

偏偏他那張臉每次看著特別淡定,所以問出來的時候倒是沒有色/情的味道,但有意為之的目的實在明顯。

落得下風太久,決定原地起立的江一諾可再也不會任他胡作非為。

既然他不放手,那她就反手摟住他的脖子回答:“我買下洲立,其心可誅,你真的要聽嗎?”

陳寅洲好像有些意外。

他的喉結動了動,目光炙熱:“那說來聽聽。”

“你若是回不來,我這外行買了洲立來當然是狠狠糟蹋,誰讓你放棄我。”江一諾笑了一聲,“然後我再找個小三鳩占鵲巢,讓你出來以後發現孩子叫小三爸爸。”

她正說著,門那邊傳來了動靜。

是輸密碼的聲音。

陳寅洲以為是林儲一,就沒動,也沒什麽反應。

畢竟有密碼的人都是這個房子的熟人,現在他會一直陪在江一諾身邊,也無所謂安全問題了。

誰知下一秒門開了,站在門口的是抱著一大束花的男人。

卷毛,皮膚白眼睛顏色淺,五官立體得像混血,正抱著一束用牛皮紙包好的鮮花,喜滋滋地站在門口:“當當當!諾諾子,看看誰回來啦!”

陳寅洲看向江一諾:“你gay蜜?”

他知道江一諾有幾個玩得好的男博主,性取向為男,她還親昵稱其為“gay蜜”。

一來二去他就記住了這個新鮮的詞匯,所以即使他們約江一諾出來喝下午茶拍照,他也從未過問。

江一諾連忙從他懷裏出來站起身,還沒講話,就見徐文西很大聲的反駁:“誰是gay你才是gay,我恐同!”

陳寅洲:“...”

江一諾:“...”

室內陷入一片沈默。

徐文西剛才進門時看兩人那坐腿上還劍拔弩張的樣兒,就知道這個人應該就是陳寅洲沒錯了,索性也直接開口:“喲,沒猜錯的話你就是Jason吧?還能回來,恭喜恭喜。”

陳寅洲向來對外人不太熱情,就是熟人很久不見了,非必要場合他也不會主動搭腔,更別說一個會隨意進出江一諾家門的男人了。

此時,在他眼裏的徐文西就是一個從外面闖進他的地盤來的另一只雄性動物。

而且對方的眼睛裏充滿著玩味和其他什麽別的東西,有蔑視規則的挑釁,還有不屑一顧的輕浮。

可偏是這樣的人,竟然還能隨意進來。

可想而知這是誰給的密碼了。

江一諾感受到陳寅洲的眼神,有些頭疼,又想起徐文西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照顧,想著也有個好聚好散,於是想帶人出去聊。

“徐文西,陪我出去走走。”

這時,徐文西也註意到陳寅洲的眼神,卻毫不畏懼。

“那Jason,媳婦就借我一用咯?”

江一諾怕他真把人惹毛了,隨即繞過來故意挽著他的胳膊,作勢要把他往外拖。

陳寅洲一道目光掃過來,果真緊緊地盯在那兩兩相扣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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