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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與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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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與蛇(十)

臺詞是反派的臺詞,臉也是一張絕美反派的容顏,放在他的眼中莫名其妙多了一分魅力,神奇的帶感。

簡夏苓以胳膊肘捅了把何彥的胸口,示意他閉嘴,既然自己沒有生命威脅了放別人一馬未嘗不可。

被人踩到狼尾巴的正太臉很是不服氣,方才恢覆正常狀態的雙頰又鼓了起來,陰陽怪氣道:“小爺跟你說話了?一只在地上爬的,有什麽好叫嚷的?”

蛇的確是在地上爬的或是水裏游的,正太臉可以看出他的原形,說明功力還是有兩三把刷子的,只是當著對方的面說出這番話不妥,恐怕對方不會買賬。

為了防止二人出現什麽暴力行為,引發府內的“世界大戰”,簡夏苓及時道:“好了,都消停點。本官現在就放你們回去恐怕會有風險,你們沒有完成神秘人交給你們的任務,可有全身而退之法?”

府邸內大部分的丫鬟集中在庭院裏探頭探腦,沒有用武之地的管家走過去已吩咐她們各回原位做事。

正太臉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又似是羞澀不好意思說出口,在他片刻的猶豫後終是吐露出來:“這倒沒有,不曾想過,我原先只是以為這人是個凡人,沒想到是個會爬的妖,早知棘手就不來了,那老妖是缺德事做多了被雷劈的妖丹損壞,本就不關我們姐弟二人何事。”

妖族在血緣之情上比普通人要淡薄,父母活吞自己孩子的,也有父母將自己的孩子拋棄,或者是贈送他人的,像這種孩子願意贍養老人的在妖族中甚少見。

在妖界,妖怪們的妖丹是他們的性命保障,妖靈則是他們法力的代表和儲存罐。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對於妖族來說,若是要讓他們二選一,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會選擇妖丹,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所以?”簡夏苓心中莫名湧上了一個危險的想法。

“我想請您收留我們姐弟二人,做雜活我很拿手的,或者是您想要學武術,我也可以陪練,至於我姐姐您拿她當個普通丫鬟就成,我們姐弟二人可以吃五谷雜糧,能夠保證府中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不被我們二人所傷。”正太臉季禮道,在說話的過程中,他註意到自己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坐著,故而換了個方向,對準何彥。

何彥的臉又黑一度,咬咬牙忍了忍,選擇暫時不發作,在自己的配偶面前展現君子的風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簡夏苓在心裏吐槽道:“好吧,我就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留牌子!”

既然別人沒有惡意,留下他們二人添兩雙筷子,對於太子太師來說還是不在話下的,府裏有他專門安排的侍衛和暗衛,如果一旦傷了人,就會立刻通知,以防萬一神秘人出現,再讓何彥施個可以感知的追蹤也未嘗不可。

他嘆了口氣,轉向季黎問道:“季小姐,你意下如何?”

季黎沒想到對方是個好說話的角色,楞了幾秒後反應過來,行禮感激涕零道:“多謝太子太師!多謝何公子!”

全程不被詢問意見的何彥臉猶如鍋底,不顧季氏二姐弟的喊叫,強硬地拉過簡夏苓到一處偏僻的角落,瞧上去可憐巴巴的:“你不要我了?”

簡夏苓滿頭霧水,思索再三道:“怎會?你這是何意?”

總不能因為府中多了幾只妖怪,便覺得“一山不容二虎”吧?

何彥恢覆往日淡然的神色,幽深的雙眸盯緊簡夏苓的面部,想要看出面前的這個人究竟是怎麽想的,看了片刻,便覺得是自己有些無理取鬧,索性也就不再說話,任由他去了。

“你怎麽了?”簡夏苓愈來愈疑惑,為他的質疑所頭疼。情侶之間當然是要吵吵架的,不吵架的情侶極其少見,然而他們在一起不久,他不想在剛確立關系之後就開始大動幹戈的吵架。

遠處的一行人面面相覷,瞧著二人在院子的角落說著悄悄話,其中一人臉色由白轉黑,再由黑轉白,另一人的臉色由紅轉黑,好不精彩。

大丫鬟一身橘色服飾,面泛紅光,難掩激動之色:“大管家,你說太師會和何公子說點什麽呀?”

邵瑋無辜聳肩表示不知道,如果可以,他也是想打聽打聽的,畢竟宮中仰慕太子太師之人較多,賣個太子太師的最近消息可以讓他獲利不少,若是勁爆的新聞則更有利於讓他賣個好價錢。

太師與太子太師不同,好在本朝未有太師,故而太子太師簡稱為太師,不僅得到了皇上的認可,而且他們這些下人也愛這樣叫的順口,除了愛考究的人或不熟悉簡夏苓的以外,弄混官職叫錯名稱乃是一大禁忌。

簡夏苓在朝廷命官中實屬一大清流。在殿試後一眼被太子瞧上,任教太子,讓這個不學無術又不願意去太學的調皮學生有了老師,雖說不合常理,但也不失為之上策。

此人無重大傑出的作品,幾個月以來在朝廷按部就班,一大癖好便是養蛇,許是這人有什麽特別的能力,一般人愛好養蛇,別人可能會覺得是個怪人,而他養蛇,別人卻會覺得是一種的風趣。

邵瑋猛地回頭警告她:“小丫頭片子,你該不會是在打太師的主意罷?我可警告你,有些人是咱們作為下人所不能覬覦的,管好你的心思。”

大丫鬟滿臉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別以為你做了管家就可以囂張了。奴家雖是女子,可沒有你的思想那麽齷齪,奴家只是單純的欣賞自家主子的風度。”說完還在離去前啐了他一口。

太子太師府的待遇極好,府裏的丫鬟們每個月的賞錢都要比其他府的高,大丫鬟翠柳酷愛橘色,發間的一只流蘇在空中自由擺動,發頂插有幾朵小花,整個人上下散發著青春蓬勃的生機。

邵瑋凝視著她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卻在下一秒覺得自己是多管閑事,兀地擺擺手安慰自己也是一片好心。

季黎發現剛才監視著他們的侍衛離去,看著自家弟弟,擔憂道:“阿禮,你又說錯話了。”

“阿姐不必擔心我,他們捆的不嚴實,並沒有弄疼我。”季禮安慰她道,“阿姐,你能否給我松松綁?這鎖妖繩捆的我好不舒服。”

季禮為了印證他現在不耐煩的心情掙紮了幾下,無奈鎖妖神乃妖族天生的克星、壓送犯人的好法器,不是他一個青年雞妖要說能掙紮就能掙紮的。

季黎瞪了他一眼道:“少說幾句話罷,簡公子願意放過我們二人已經是網開一面,你又何必得寸進尺想要住進大宅子裏,況且我們雞妖與蛇妖本就不和,你這不是誠心讓他為難嗎?再說蛇可吞我族人,我二人在他眼中與活靶子無異,還是速速離去的好。”

“這可是他親自答應的,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焉能反悔?再說方才阿姐不是同意了麽?諒那蛇妖也不敢把我二人如何,也不過如此。”季禮憤憤道,他知道何彥與簡夏苓的關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還沒努力呢,怎麽就知道自己不行?

“你!”季黎氣結,連忙看了一眼仍在角落僵持的二人,“阿姐問你,父親怎麽辦?”

“與其茍延殘喘痛苦的活著,倒不如輪回的輕松,有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輪回於他們而言倒是一種解脫。”季禮垂下眼簾,盡量放緩語氣:“他惡事做盡,有輪回就算不錯了,阿姐不必牽掛。”

季黎閉上雙眼沈默不言,自己的弟弟分析的有理,每天聽著自己的父親痛苦的呻吟,自己卻又無能為力,這樣的日子她也是過夠了。

“那你親親我,我就告訴你。”何彥望著旁邊地上的已經因為冬日的來臨而雕零幹枯的雜草,不去看他。

簡夏苓簡直想不到對方是怎麽想的,那邊還有一大群人看著呢,這樣真的好麽……果然是正宮的架勢。

他也不想拂了何彥的面子,緩緩湊近面前如玉的面龐,蜻蜓點水一吻。

剛確立關系的他更喜歡點到為止,有的時候不深入,可以保留一絲青澀與新鮮感。

何彥面色稍緩,發現遠處的雞妖表情不善,心情大好道:“他是只雞。”

“嗯,所以?”簡夏苓挑眉笑道,不光認為逗逗他的確是一種樂趣,甚至是覺得自己的男朋友有些可愛。

何彥言簡意賅道:“吃。”

簡夏苓大吃一驚,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蛇妖:“他吃你?不能啊,只要你不化作原行,應該沒那麽輕易,況且你是只大妖,你怕什麽?”

何彥竟然覺得自己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麽話語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他有些氣惱地一把摟過自己的伴侶,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處:“我吃他。”

簡夏苓身體一僵,表現得更加吃驚,隨後身體一震,像是生氣了要發作,一字一句道:“你要納二房?”

何彥:“……”

“哈哈哈逗你玩的,怎麽還當真了?”簡夏苓笑得開懷不知天地為何物,禮貌性的摸了摸他的後背,為對方順毛,“既然如此,你暫且忍忍,我讓廚子再多做點你愛吃的就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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