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if線】04:女A男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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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if線】04:女A男A
陸恪的分化期來得很晚，甚至到了高二，都還沒有分化的跡象。
到高二的時候，班級裏分化的人，已經超過了90%。絕大多數都成為了beta，只有少部分同學是alpha或omega。
千述在給陸恪補習的時候，有時候會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他白皙平滑的後頸，那裏沒有任何分化的征兆。
“怎麽了？”陸恪疑問的眼神看過來。
“沒事。”
千述若無其事的將目光挪開，隨後用筆指了指陸恪的解題步驟，提醒道：“這個公式用錯了，是r的二次方。”
“......哦。”陸恪臉有點熱，忙將這個公式改了，重新寫。
陸恪的成績算不上差，穩當點，高考能上個211，但是比千述就差太多了。千述是考A大的苗子，陸恪再努力也難以望其項背。
......
周三的晚自習是語文晚自習，他們這周正在學屈原的《離騷》，語文老師就在晚自習給學生放屈原的紀錄片。
語文老師在白天的時候就提前說過：“看完這部紀錄片以後，每個同學都要寫一個讀後感想，周五的時候收上來，我要檢查。”
她是一個知性溫和的女性omega，笑著跟學生約法三章
“好！”同學們齊聲作答。
在學生時代，整個晚自習用來看一部電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那天的天氣是極好的，夜空星子璀璨，晚風帶著夏日的餘溫。到了晚自習的時候，整個教學樓都十分安靜，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輕松，愜意，令人記憶深刻。
紀錄片還沒有開始放，大家已經滿心期待。
座位靠後，還有靠墻的同學看不清，就會搬著凳子，坐到前面的過道裏，或者和好朋友挨在一起。
教室的燈光盡數熄滅，唯有講臺上的屏幕是亮著光的，映在下面一雙雙聚精會神的眼睛裏。
悠揚的古樂配上雄渾厚重的旁白人聲，很容易把大家的註意力拉到劇情裏。
陸恪微微側目，看向身邊的人。千述擡頭看著投屏，光落在她的眼底，顯得幹凈平和。
有時候陸恪會有些難過，因為千述是一個被愛包圍著的人。
她原生家庭幸福，千朝將所有的愛都傾註在千述的身上。身邊的老師同學也很喜歡千述，她的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
千述甚至連學習成績都是最出挑的，上帝好像格外偏愛她。
她是一個不缺愛的人。
因此陸恪那點隱秘的，甚至不敢說出口的喜歡，在千述面前似乎也無足輕重。
他根本配不上她。
陸恪看著千述發神，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呆楞楞的樣子。千述覺得特別有意思，從陸恪看向她的第一眼，千述就有所察覺。
昏暗的教室裏，千述唇角微揚，轉頭，似笑非笑的註視著陸恪的眼眸。
“你已經看我很久了。”千述饒有興趣道。
陸恪猛地醒神，縮回視線，耳尖迅速就紅了，睫毛輕輕顫動。
“......我沒有。”陸恪心虛辯解。
“沒有什麽，沒有看我？還是沒有看紀錄片？”千述漫不經心的語氣，逗他。
陸恪羞惱，抿著唇不說話了。
兩個人之間縈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氣氛，沒人戳破。
教室裏昏暗，投影儀的光，將所有人的輪廓暈染得模糊。紀錄片的對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陸恪聽不清晰。
他只能感覺到，千述的手指蹭過他的掌心，像一片羽毛落下，沒有實感。
陸恪沒有躲，指尖卻微微蜷縮。陸恪的心跳太快，簡直震耳欲聾，讓他不知所措。可是千述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開他。
她甚至更強勢的滑入陸恪的指縫，緊緊扣住，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
陸恪身體僵住，慌亂擡眼，看向千述。千述卻一本正經的看著屏幕，眼中掩不住的笑意
兩只手藏在課桌下的陰影裏，緩慢的十指相扣。
……
“所以你們在談戀愛嗎？”
千述跟謝寧一起去食堂吃飯，謝寧悄聲八卦。
她畢竟是最了解千述心思的人，也看清楚千述這段時間眉開眼笑，心情甚佳的原因。
“沒談。”
“他都沒分化，怎麽談？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高考。”千述端著飯往餐桌走去，義正言辭。
“那你還牽人家手，你這不是占人家便宜。”謝寧吐槽。
謝寧倒不是在那次晚自習發現千述和陸恪牽手的，她是在學校組織的校外拉練的時候發現。
附中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拉練，要走30公裏，從學校走到烈士陵園。
中午的時候要在淮興公園修整，吃個午飯。那邊樹木茂盛，湖面波光粼粼，風景極佳。
然後就看到了千述和陸恪偷偷牽手。
……
“嗯，確實占了他的便宜。”千述挑眉微笑，非常坦蕩，“不過我可沒強迫。”
“他自願的。”
“切。”謝寧坐在千述對面，看她得意的樣子，翻白眼，“你就仗著陸恪喜歡你，欺負人家不懂拒絕。”
“得了便宜還賣乖。”
千述莞爾一笑，倒是沒有反駁。
謝寧吃了一口飯，又擡頭問道：“陸恪也該分化了吧，我之前登記他腺體檢測報告，他大概率性別是beta。你能接受嗎？”
Alpha和beta結合，beta受孕率很低，僅有10%。且Alpha易感期無法標記，生理上會很難熬，隨著年齡增大，這種痛苦會加劇。
“能接受啊。”千述滿不在乎道，“大不了以後都用抑制劑，或者我可以去做腺體摘除手術。”
“你有病吧！”謝寧低罵一聲。
“誰腦子有病，好端端去摘腺體，根本不會有醫院給你手術。Alpha沒有腺體，不亞於重度殘疾。”
謝寧真想把敲開千述腦袋看看，是不是被迷魂湯堵了。
“總有辦法的，又不是沒有AB戀在一起的先例。”千述沒有太在意。
她現在還年輕氣盛，覺得這都不是大問題，完全有辦法解決。就算現在解決不了，十年，二十年，總能進步到科技可以解決的時候。
“別是Alpha就行。”千述又添了一句。
Alpha本身就是好勝心強的性別，易感期更甚，任何同性的靠近都會產生抵觸。甚至信息素排斥嚴重一些，兩方還能打起來。
這還能談戀愛？
易感期幹仗，得打個天崩地裂。
……
陸恪一直沒分化，他自己也去醫療檢測中心檢測過。
【分化性別：beta｜omega】
【分化概率：90%｜10%】
兩次都是這個結果。
醫生拿著他的腺體檢測報告，看了一眼報告，又看了一眼陸恪，了然道：
“你現在還沒分化，也跟你身體情況有關。如果身體營養跟不上，太過於瘦弱，也會出現分化延遲的情況。”
“你是學生，學習之餘也不能忘記身體。正處在身體發育階段，一定不能節食，要給足身體能量。”醫生囑咐道。
陸恪長得高，整個人卻消瘦，看起來氣血不足的樣子。
陸恪的家庭情況，劉正義一清二楚。劉正義不光向學校申請免除陸恪的學費，並且還把各種貧困補貼都給了陸恪。
這些補助再加上陸恪的寒暑假兼職，讓他勉強可以維持在學校的生活開支。
這樣的窘迫，是陸恪不願千述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在千述面前維持著體面，讓自己不至於顯得過於落魄。
在喜歡的人面前，人總會變得擰巴。
可是千述還是在不經意間投餵他，找一些很假的借口，比如說三明治買多，今天買的飯不愛吃，等等借口。
甚至還在陸恪生日，給他發超大紅包。
千述不說這是在幫他，千述只說：“小孩過生日都要收紅包的。”
陸恪看著屏幕上的字，楞了一下，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他撇著嘴，透著委屈。
陸恪吸了吸鼻子，回覆：“我才不是小孩。”
“你比我小幾個月，對我來說就是小朋友。”
“紅包你就收著，反正一年也就一次生日。你要實在過意不去，等你以後賺錢了，我生日你再給我發一個更大的紅包。”
千述幾乎秒回，字裏行間都在維護著陸恪的自尊，以及縱容。
……
“醫生，有辦法可以提高我分化成omega的概率嗎？”
在醫療檢測中心，陸恪認真詢問道。
醫生擡頭看他，回覆道：“性別分化是基因和環境雙重決定的。”
“有些beta在分化前，被Alpha標記，會使未完全發育的腺體裏信息素紊亂，有幾率會從beta轉變為omega。”
“不過這對腺體來說，弊大於利，不要隨意嘗試。”醫生嚴肅提醒道。
陸恪垂著眼眸，看不清他眼底情緒：“我知道了，醫生。”
……
千述只在分化期那一次，短暫標記過陸恪。
ABO世界裏，alpha對omega的標記分為短暫標記和永久標記。
短暫標記只標記腺體，這是緩解易感期和發情期的簡單有效方法。
而永久標記則需要Alpha進入omega的生殖腔，並標記成結。永久標記意味著Alpha和omega之間深度綁定，不再受其他A息素影響。
並且，只有永久標記，omega才能成功受孕。
千述分化那次，只對陸恪進行了短暫標記。後面她再遇到易感期，都沒跟陸恪說過，一個人打抑制劑。
她上次分化腦子不清醒就算了，現在理智回歸，實在沒辦法再對未分化的陸恪，做出一些禽獸行為……
……
又一次放月假的時候，千朝不在家，她昨天去出差了，為期半個月，家裏沒人做飯。
千述當然沒所謂，她不會做飯，而且她也懶得動，到家了就開始點外賣。
等外賣的時候，千述躺在沙發上刷會兒手機，玩玩游戲。
“阿姨不在家，你今天中午吃什麽？”
手機裏有人給千述發來消息。
陸恪的頭像是拍攝的朝陽，沒對焦，畫面裏飄著幾根發絲，透過陽光。鏡頭拉得很大，千述也不知道是哪裏。
“我點外賣。”千述慢悠悠的敲擊屏幕。
“好吧。”
那邊的語氣意味不明，千述就沒再回了，退出聊天框繼續玩游戲。
良久，那邊又發來消息：“那你晚上呢？”
“也點外賣。”千述簡短回覆。
這下對面的人不回覆了，許久都沒給千述發來消息。正巧外賣到了，千述出門拿外賣，然後吃飯。
......
她下午沒事，就將學校發的卷子做了，又刷了兩篇英語聽力。
認真學習的時候，時間消逝得格外快，轉眼間到了下午。暮色將至，晚霞的餘暉透過窗戶，映在墻上。
透出一種沈寂的昏黃。
千述也不想點外賣了，就開始在家裏翻箱倒櫃，她記憶裏好像上個周還留了一桶泡面。
然後沒找到，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拿著手機，開始點外賣。
翻遍app，也不知道要吃什麽，千述決定還是選最常吃的那家。
要付款的時候，手機跳出來消息。
“要不我給你做飯吧。”
很突兀的一條消息，沒有鋪墊，幹巴巴的一句。可想對面是經過了多久的內心掙紮，才發出來。
事實也確實如此。
因為下一秒，這條消息被陸恪撤回了。
千述覺得有點意思。
“我已經看見了。”千述回覆。
那邊長久的輸入中，過了許久，才憋出來一句：“我發錯了。”
“那你想發給誰？”千述乘勝追擊。
又是正在輸入中，掙紮一番，幹脆不回了。
千述“嘖”了一聲，直接給對面打了個視頻過去，接了。
陸恪沒說話，看著鏡頭，與千述似笑非笑的眼神對視，突然就有些臉紅。
“不是說過來做飯嗎？”千述直白，一點不給陸恪回避的機會。
陸恪：“……”
“我好餓，你快過來好不好，真的很需要你。”
手機裏傳來千述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帶著笑意，拖著尾音。根本不像在求人，反而像在哄小情人。
……
日落黃昏，夕陽透過廚房的窗戶，灑落在陸恪的臉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少年人清瘦，穿著圍裙，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肢。
他嫻熟的拿著刀切菜，處理食材有條不紊，千述站在他的旁邊，幫他洗洗菜這些。
“你很會做飯？”千述問道。
“一點點。”陸恪回答，很謙遜。
其實陸恪很小的時候就學會做飯，他不僅要做給自己吃，還要給養父，否則就是一頓非打即罵。
千述沒再多問。
黃昏的廚房裏，夕陽勾勒出兩人的輪廓。他們的身影挨得很近，時而肩碰到肩，這是一個很暧昧的距離。
兩個人心裏都清楚，但是任其發展。
……
吃完飯之後，千述建議去出門消食。
“我帶你出去兜兜風。”千述微笑著說。
太陽已經落下山，天邊的夕陽也轉瞬即逝，消散在天際。天空現在呈現出一種將暗未暗的藍調時刻。
這是一種深邃的藍，透著一層薄薄的灰翳。
沈靜，朦朧。
千述騎著小電驢，帶著陸恪去了東湖。一路上有很多人，在湖邊散步，估計也是吃了飯出來消食的。
把車停在一個人少的地方，兩個人沿著湖邊慢悠悠的走。晚風輕輕吹拂，吹散夏日燥熱。
垂在身側的手，不小心觸摸到對方。先是指尖試探，然後相觸，順勢十指相扣。
太緊張了，陸恪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了。
“你以後要考哪個大學？”
夜色裏，千述轉頭看著陸恪，笑瞇瞇的問。
陸恪還沈浸在牽手裏，半響才回覆：“在A市的大學就可以。”
“你呢？”陸恪問道。
“A大吧，本科在A大，碩博會出去留學。”千述回答。
千述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很清晰，她幾乎不會有迷茫焦慮的情緒。
“哦。”陸恪聲音低了下來。
他應該沒有機會跟千述一起去留學。
就會分開。
夜色很快就徹底暗了下去，湖邊變得昏暗，只有路燈的光，還能看見腳下的路。
湖邊的人已經變得很少，顯得安靜許多，唯有風聲。千述牽著陸恪，準備回家了。
陸恪突然拽住千述的手。
“怎麽了？”千述轉頭，疑問道。
陸恪抿著唇，神情有些猶豫。良久，他看向千述，眼神堅定了一些。
“千述，你可以再標記我一次嗎？”
“啊？”千述沒搞清楚陸恪的腦回路。
陸恪拉著千述的手，放在自己的後頸處，認真道：“我想讓你再標記我一次。”
後頸的皮膚細膩平滑，連腺體都還沒發育。
千述忍俊不禁：“可是你還沒分化。”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肌膚，陸恪忍不住瑟縮，又控制住。
“沒分化也可以。”陸恪有些著急，害怕千述不願意。
“短暫標記不是什麽大事，很多AO都互相幫助。你上次……上次已經標記過一次，沒什麽關系的。”陸恪語速快了些。
“可以嗎？”陸恪直直看著千述。
千述微微蹙眉，直接道：“為什麽突然想要被標記？”
“上次是我做錯了事，才標記了你。沒分化就被標記，會對未發育的腺體造成損傷。”
“……”陸恪垂著眼不說話。
陸恪看著沈默，其實脾氣很倔，又很回避，什麽事都悶在心裏。
就像現在，他想變成omega，想跟千述更適配一些。但是這話，他當著千述的面，根本說不出口
千述嘆息一聲，摸了摸陸恪的臉，溫和道：“等以後分化了再說。”
“你無論分化成omega還是beta，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千述聰明，一下就猜出陸恪的心思
陸恪擡眼，夜色在他的眼底，幽深的，翻湧著情緒：“真的嗎？”
“beta也可以嗎？”
陸恪心裏實在太不安了，他大概率會分化成為beta。
可是Alpha都喜歡omega的。
千述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beta當然可以，只要是你就行。”
……
兩個人就這樣相處著，很像在談戀愛，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
這種隱秘的，帶著暧昧的情感，讓人欲罷不能。
班級裏有喜歡千述的omega，早就察覺出千述和陸恪之間異常的氛圍。
他們不敢跟千述親自問，就拐彎抹角的去問謝寧。
“千述跟她旁邊的那個陸恪，在一起了嗎？”
謝寧當然是滴水不漏，每次都打太極：“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高考，誰有心思談戀愛啊！人家千述忙著競賽呢，你們也別去霍霍她。”
“霍霍她？”一群omega無語。
千述對任何一個omega，那都是客氣禮貌，保持著社交距離，絕不越雷池一步。就算有些omega動了歪心思，想要用信息素勾引她。
千述那都是一個穩若泰山。
誰能霍霍到她啊？！
有謝寧擋著，千述對這些全然不知情。
她就按部就班的學習，然後跟陸恪牽牽小手，親親小臉，逗他臉紅，別的啥也沒做。
千述以為這樣平穩的生活會持續很久，到他們高考之後。
沒想到變故總是發生的很突然。
端午節的時候，千朝帶著千述去了姥姥家，看望老人家。
千述和陸恪分開了，只有靠手機交流。
千述經常抱著一個手機聊天，臉上總掛著笑容。千朝自然看在眼裏，心裏明白了一些。
畢竟這個年紀，有喜歡的人很正常。
千朝沒多加阻止，只是問道：“你們在一起了嗎？”
“沒有。”千述矢口否認。
千朝微笑，道：“喜歡一個人很正常，不過要學會克制。你們還是學生，不要偷嘗禁果，做出危害身體的事情。”
這是千朝之前去學校給千述開家長會的時候，劉正義在臺上三令五申的提醒，讓家長要關註孩子的身心成長。
還給他們舉例，說高三年級，有一對AO學生，就是因為偷嘗禁果，導致omega懷孕，現在雙雙休學在家。
“媽媽，你在說什麽啊！”
千述臉熱，一下子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兜裏，感覺在千朝的視線裏無所遁形。
“我不會這樣的。”千述保證。
千朝溫和道：“我相信你有分寸。”
……
兩個人通過手機聊天，有時候會打視頻。
房間裏昏暗，只留下床頭的小燈。
千述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她靠在床頭，看著屏幕裏的人。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雨聲透過窗戶落進千述的耳朵裏。
“A市下雨了嗎？”千述問道。
屏幕裏的人只露出一張臉，被子掖在下巴處，一雙鳳眸，水靈靈的看著千述。
“嗯，下大暴雨。”陸恪聲音低低的。
A市暴雨如註，狂風肆虐，宛若天際割開一條口子，把狂風暴雨傾洩下來。
隔著屏幕，千述都能聽到那邊暴雨敲打窗戶的聲音。
“H市也下雨，都下一整天了，都是小雨，出門也沒勁兒，煩。”千述吐槽。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手機裏，陸恪突然問道。
千述直直盯著陸恪，勾唇一笑，道：“你想我了？”
陸恪睫毛顫了顫，不敢看她。
半響，輕聲道：“嗯。”
千述唇角一揚，覺得心情很好。
她笑著回答：“我也想早點回來，但是我姥姥在假期最後一天生日，我得等她過完生日才能回來。”
陸恪睫毛垂了下去，眼角耷拉著：“哦。”
兩人隔著屏幕沈默。
千述看著他失落的樣子，覺得心裏軟軟的，像要塌陷下去一般。
她笑著哄他：“我也很想你。”
……
千述回來那天H市突發暴雨，航班停飛了。只得上課那天回來，並且趕不及上午的課。
千朝替千述請了半天假。
這兩天千述給陸恪發消息，他總回的慢，打視頻也不接，說他在忙。
千述剛開始還接受，後來就心裏起疑。有一次直接給他打了一個視頻過去，陸恪掛斷了。
“你有什麽事情嗎？所以不方便接電話。”千述發語音過去問道。
那邊輸入了很久，最後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在睡覺，很困。”
千述第一天下午去上學，陸恪沒在教室。
她才剛剛坐下，生物課代表就把一沓作業塞給她，咬牙切齒，面色猙獰道：
“班長，幫忙把端午作業交到生物老師桌上，我肚子好痛，憋不住了！！”
話還沒說完，連抽幾張千述桌上的紙巾，風風火火的沖出教室外，解決人生大事去了。
速度快得，令人嘆為觀止。
千述認命的抱著作業，去了辦公室。
生物老師和班主任劉正義在同一個辦公室，隔了幾個辦公桌。
千述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了陸恪站在劉正義的辦公桌旁，兩人似乎在交談什麽。
下課時間，辦公室裏學生人來人往，有學生在問題，有些吵鬧。陸恪和劉正義背對著千述，沒有註意到她。
陸恪似乎變了一些，千述下意識覺得。
他的姿態更挺拔，氣場更冷硬。
千述把作業放在了生物老師桌上，就聽見劉正義驚訝道：“你說什麽？”
劉正義擡眼看著面前的學生，又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恪交上來的腺體報告。
“這不對吧，我記得你之前檢測出來，大概率是分化成beta，怎麽會是是A……Alpha？！”
陸恪面色有些白，抿著唇，沈默不言。
千述怔在原地。
恰逢生物老師進來，他疑問道：“咦？千述，今天怎麽是你來交作業。”
生物老師聲音不大，但陸恪卻猛的轉過來頭。
隨後與千述怔楞的眼神相撞。
陸恪的大腦瞬間變得空白，只有一顆心臟在強烈的跳動著。他木然的站在原地，好像突然跌入冰冷的河中。
怎麽辦，怎麽辦，千述知道了。
知道他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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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狗頭]AA戀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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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恪的分化期來得很晚，甚至到了高二，都還沒有分化的跡象。
到高二的時候，班級裏分化的人，已經超過了90%。絕大多數都成為了beta，只有少部分同學是alpha或omega。
千述在給陸恪補習的時候，有時候會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他白皙平滑的後頸，那裏沒有任何分化的征兆。
“怎麽了？”陸恪疑問的眼神看過來。
“沒事。”
千述若無其事的將目光挪開，隨後用筆指了指陸恪的解題步驟，提醒道：“這個公式用錯了，是r的二次方。”
“......哦。”陸恪臉有點熱，忙將這個公式改了，重新寫。
陸恪的成績算不上差，穩當點，高考能上個211，但是比千述就差太多了。千述是考A大的苗子，陸恪再努力也難以望其項背。
......
周三的晚自習是語文晚自習，他們這周正在學屈原的《離騷》，語文老師就在晚自習給學生放屈原的紀錄片。
語文老師在白天的時候就提前說過：“看完這部紀錄片以後，每個同學都要寫一個讀後感想，周五的時候收上來，我要檢查。”
她是一個知性溫和的女性omega，笑著跟學生約法三章
“好！”同學們齊聲作答。
在學生時代，整個晚自習用來看一部電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那天的天氣是極好的，夜空星子璀璨，晚風帶著夏日的餘溫。到了晚自習的時候，整個教學樓都十分安靜，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輕松，愜意，令人記憶深刻。
紀錄片還沒有開始放，大家已經滿心期待。
座位靠後，還有靠墻的同學看不清，就會搬著凳子，坐到前面的過道裏，或者和好朋友挨在一起。
教室的燈光盡數熄滅，唯有講臺上的屏幕是亮著光的，映在下面一雙雙聚精會神的眼睛裏。
悠揚的古樂配上雄渾厚重的旁白人聲，很容易把大家的註意力拉到劇情裏。
陸恪微微側目，看向身邊的人。千述擡頭看著投屏，光落在她的眼底，顯得幹凈平和。
有時候陸恪會有些難過，因為千述是一個被愛包圍著的人。
她原生家庭幸福，千朝將所有的愛都傾註在千述的身上。身邊的老師同學也很喜歡千述，她的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
千述甚至連學習成績都是最出挑的，上帝好像格外偏愛她。
她是一個不缺愛的人。
因此陸恪那點隱秘的，甚至不敢說出口的喜歡，在千述面前似乎也無足輕重。
他根本配不上她。
陸恪看著千述發神，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呆楞楞的樣子。千述覺得特別有意思，從陸恪看向她的第一眼，千述就有所察覺。
昏暗的教室裏，千述唇角微揚，轉頭，似笑非笑的註視著陸恪的眼眸。
“你已經看我很久了。”千述饒有興趣道。
陸恪猛地醒神，縮回視線，耳尖迅速就紅了，睫毛輕輕顫動。
“......我沒有。”陸恪心虛辯解。
“沒有什麽，沒有看我？還是沒有看紀錄片？”千述漫不經心的語氣，逗他。
陸恪羞惱，抿著唇不說話了。
兩個人之間縈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氣氛，沒人戳破。
教室裏昏暗，投影儀的光，將所有人的輪廓暈染得模糊。紀錄片的對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陸恪聽不清晰。
他只能感覺到，千述的手指蹭過他的掌心，像一片羽毛落下，沒有實感。
陸恪沒有躲，指尖卻微微蜷縮。陸恪的心跳太快，簡直震耳欲聾，讓他不知所措。可是千述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開他。
她甚至更強勢的滑入陸恪的指縫，緊緊扣住，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
陸恪身體僵住，慌亂擡眼，看向千述。千述卻一本正經的看著屏幕，眼中掩不住的笑意
兩只手藏在課桌下的陰影裏，緩慢的十指相扣。
……
“所以你們在談戀愛嗎？”
千述跟謝寧一起去食堂吃飯，謝寧悄聲八卦。
她畢竟是最了解千述心思的人，也看清楚千述這段時間眉開眼笑，心情甚佳的原因。
“沒談。”
“他都沒分化，怎麽談？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高考。”千述端著飯往餐桌走去，義正言辭。
“那你還牽人家手，你這不是占人家便宜。”謝寧吐槽。
謝寧倒不是在那次晚自習發現千述和陸恪牽手的，她是在學校組織的校外拉練的時候發現。
附中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拉練，要走30公裏，從學校走到烈士陵園。
中午的時候要在淮興公園修整，吃個午飯。那邊樹木茂盛，湖面波光粼粼，風景極佳。
然後就看到了千述和陸恪偷偷牽手。
……
“嗯，確實占了他的便宜。”千述挑眉微笑，非常坦蕩，“不過我可沒強迫。”
“他自願的。”
“切。”謝寧坐在千述對面，看她得意的樣子，翻白眼，“你就仗著陸恪喜歡你，欺負人家不懂拒絕。”
“得了便宜還賣乖。”
千述莞爾一笑，倒是沒有反駁。
謝寧吃了一口飯，又擡頭問道：“陸恪也該分化了吧，我之前登記他腺體檢測報告，他大概率性別是beta。你能接受嗎？”
Alpha和beta結合，beta受孕率很低，僅有10%。且Alpha易感期無法標記，生理上會很難熬，隨著年齡增大，這種痛苦會加劇。
“能接受啊。”千述滿不在乎道，“大不了以後都用抑制劑，或者我可以去做腺體摘除手術。”
“你有病吧！”謝寧低罵一聲。
“誰腦子有病，好端端去摘腺體，根本不會有醫院給你手術。Alpha沒有腺體，不亞於重度殘疾。”
謝寧真想把敲開千述腦袋看看，是不是被迷魂湯堵了。
“總有辦法的，又不是沒有AB戀在一起的先例。”千述沒有太在意。
她現在還年輕氣盛，覺得這都不是大問題，完全有辦法解決。就算現在解決不了，十年，二十年，總能進步到科技可以解決的時候。
“別是Alpha就行。”千述又添了一句。
Alpha本身就是好勝心強的性別，易感期更甚，任何同性的靠近都會產生抵觸。甚至信息素排斥嚴重一些，兩方還能打起來。
這還能談戀愛？
易感期幹仗，得打個天崩地裂。
……
陸恪一直沒分化，他自己也去醫療檢測中心檢測過。
【分化性別：beta｜omega】
【分化概率：90%｜10%】
兩次都是這個結果。
醫生拿著他的腺體檢測報告，看了一眼報告，又看了一眼陸恪，了然道：
“你現在還沒分化，也跟你身體情況有關。如果身體營養跟不上，太過於瘦弱，也會出現分化延遲的情況。”
“你是學生，學習之餘也不能忘記身體。正處在身體發育階段，一定不能節食，要給足身體能量。”醫生囑咐道。
陸恪長得高，整個人卻消瘦，看起來氣血不足的樣子。
陸恪的家庭情況，劉正義一清二楚。劉正義不光向學校申請免除陸恪的學費，並且還把各種貧困補貼都給了陸恪。
這些補助再加上陸恪的寒暑假兼職，讓他勉強可以維持在學校的生活開支。
這樣的窘迫，是陸恪不願千述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在千述面前維持著體面，讓自己不至於顯得過於落魄。
在喜歡的人面前，人總會變得擰巴。
可是千述還是在不經意間投餵他，找一些很假的借口，比如說三明治買多，今天買的飯不愛吃，等等借口。
甚至還在陸恪生日，給他發超大紅包。
千述不說這是在幫他，千述只說：“小孩過生日都要收紅包的。”
陸恪看著屏幕上的字，楞了一下，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他撇著嘴，透著委屈。
陸恪吸了吸鼻子，回覆：“我才不是小孩。”
“你比我小幾個月，對我來說就是小朋友。”
“紅包你就收著，反正一年也就一次生日。你要實在過意不去，等你以後賺錢了，我生日你再給我發一個更大的紅包。”
千述幾乎秒回，字裏行間都在維護著陸恪的自尊，以及縱容。
……
“醫生，有辦法可以提高我分化成omega的概率嗎？”
在醫療檢測中心，陸恪認真詢問道。
醫生擡頭看他，回覆道：“性別分化是基因和環境雙重決定的。”
“有些beta在分化前，被Alpha標記，會使未完全發育的腺體裏信息素紊亂，有幾率會從beta轉變為omega。”
“不過這對腺體來說，弊大於利，不要隨意嘗試。”醫生嚴肅提醒道。
陸恪垂著眼眸，看不清他眼底情緒：“我知道了，醫生。”
……
千述只在分化期那一次，短暫標記過陸恪。
ABO世界裏，alpha對omega的標記分為短暫標記和永久標記。
短暫標記只標記腺體，這是緩解易感期和發情期的簡單有效方法。
而永久標記則需要Alpha進入omega的生殖腔，並標記成結。永久標記意味著Alpha和omega之間深度綁定，不再受其他A息素影響。
並且，只有永久標記，omega才能成功受孕。
千述分化那次，只對陸恪進行了短暫標記。後面她再遇到易感期，都沒跟陸恪說過，一個人打抑制劑。
她上次分化腦子不清醒就算了，現在理智回歸，實在沒辦法再對未分化的陸恪，做出一些禽獸行為……
……
又一次放月假的時候，千朝不在家，她昨天去出差了，為期半個月，家裏沒人做飯。
千述當然沒所謂，她不會做飯，而且她也懶得動，到家了就開始點外賣。
等外賣的時候，千述躺在沙發上刷會兒手機，玩玩游戲。
“阿姨不在家，你今天中午吃什麽？”
手機裏有人給千述發來消息。
陸恪的頭像是拍攝的朝陽，沒對焦，畫面裏飄著幾根發絲，透過陽光。鏡頭拉得很大，千述也不知道是哪裏。
“我點外賣。”千述慢悠悠的敲擊屏幕。
“好吧。”
那邊的語氣意味不明，千述就沒再回了，退出聊天框繼續玩游戲。
良久，那邊又發來消息：“那你晚上呢？”
“也點外賣。”千述簡短回覆。
這下對面的人不回覆了，許久都沒給千述發來消息。正巧外賣到了，千述出門拿外賣，然後吃飯。
......
她下午沒事，就將學校發的卷子做了，又刷了兩篇英語聽力。
認真學習的時候，時間消逝得格外快，轉眼間到了下午。暮色將至，晚霞的餘暉透過窗戶，映在墻上。
透出一種沈寂的昏黃。
千述也不想點外賣了，就開始在家裏翻箱倒櫃，她記憶裏好像上個周還留了一桶泡面。
然後沒找到，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拿著手機，開始點外賣。
翻遍app，也不知道要吃什麽，千述決定還是選最常吃的那家。
要付款的時候，手機跳出來消息。
“要不我給你做飯吧。”
很突兀的一條消息，沒有鋪墊，幹巴巴的一句。可想對面是經過了多久的內心掙紮，才發出來。
事實也確實如此。
因為下一秒，這條消息被陸恪撤回了。
千述覺得有點意思。
“我已經看見了。”千述回覆。
那邊長久的輸入中，過了許久，才憋出來一句：“我發錯了。”
“那你想發給誰？”千述乘勝追擊。
又是正在輸入中，掙紮一番，幹脆不回了。
千述“嘖”了一聲，直接給對面打了個視頻過去，接了。
陸恪沒說話，看著鏡頭，與千述似笑非笑的眼神對視，突然就有些臉紅。
“不是說過來做飯嗎？”千述直白，一點不給陸恪回避的機會。
陸恪：“……”
“我好餓，你快過來好不好，真的很需要你。”
手機裏傳來千述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帶著笑意，拖著尾音。根本不像在求人，反而像在哄小情人。
……
日落黃昏，夕陽透過廚房的窗戶，灑落在陸恪的臉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少年人清瘦，穿著圍裙，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肢。
他嫻熟的拿著刀切菜，處理食材有條不紊，千述站在他的旁邊，幫他洗洗菜這些。
“你很會做飯？”千述問道。
“一點點。”陸恪回答，很謙遜。
其實陸恪很小的時候就學會做飯，他不僅要做給自己吃，還要給養父，否則就是一頓非打即罵。
千述沒再多問。
黃昏的廚房裏，夕陽勾勒出兩人的輪廓。他們的身影挨得很近，時而肩碰到肩，這是一個很暧昧的距離。
兩個人心裏都清楚，但是任其發展。
……
吃完飯之後，千述建議去出門消食。
“我帶你出去兜兜風。”千述微笑著說。
太陽已經落下山，天邊的夕陽也轉瞬即逝，消散在天際。天空現在呈現出一種將暗未暗的藍調時刻。
這是一種深邃的藍，透著一層薄薄的灰翳。
沈靜，朦朧。
千述騎著小電驢，帶著陸恪去了東湖。一路上有很多人，在湖邊散步，估計也是吃了飯出來消食的。
把車停在一個人少的地方，兩個人沿著湖邊慢悠悠的走。晚風輕輕吹拂，吹散夏日燥熱。
垂在身側的手，不小心觸摸到對方。先是指尖試探，然後相觸，順勢十指相扣。
太緊張了，陸恪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了。
“你以後要考哪個大學？”
夜色裏，千述轉頭看著陸恪，笑瞇瞇的問。
陸恪還沈浸在牽手裏，半響才回覆：“在A市的大學就可以。”
“你呢？”陸恪問道。
“A大吧，本科在A大，碩博會出去留學。”千述回答。
千述對自己未來的規劃很清晰，她幾乎不會有迷茫焦慮的情緒。
“哦。”陸恪聲音低了下來。
他應該沒有機會跟千述一起去留學。
就會分開。
夜色很快就徹底暗了下去，湖邊變得昏暗，只有路燈的光，還能看見腳下的路。
湖邊的人已經變得很少，顯得安靜許多，唯有風聲。千述牽著陸恪，準備回家了。
陸恪突然拽住千述的手。
“怎麽了？”千述轉頭，疑問道。
陸恪抿著唇，神情有些猶豫。良久，他看向千述，眼神堅定了一些。
“千述，你可以再標記我一次嗎？”
“啊？”千述沒搞清楚陸恪的腦回路。
陸恪拉著千述的手，放在自己的後頸處，認真道：“我想讓你再標記我一次。”
後頸的皮膚細膩平滑，連腺體都還沒發育。
千述忍俊不禁：“可是你還沒分化。”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塊肌膚，陸恪忍不住瑟縮，又控制住。
“沒分化也可以。”陸恪有些著急，害怕千述不願意。
“短暫標記不是什麽大事，很多AO都互相幫助。你上次……上次已經標記過一次，沒什麽關系的。”陸恪語速快了些。
“可以嗎？”陸恪直直看著千述。
千述微微蹙眉，直接道：“為什麽突然想要被標記？”
“上次是我做錯了事，才標記了你。沒分化就被標記，會對未發育的腺體造成損傷。”
“……”陸恪垂著眼不說話。
陸恪看著沈默，其實脾氣很倔，又很回避，什麽事都悶在心裏。
就像現在，他想變成omega，想跟千述更適配一些。但是這話，他當著千述的面，根本說不出口
千述嘆息一聲，摸了摸陸恪的臉，溫和道：“等以後分化了再說。”
“你無論分化成omega還是beta，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千述聰明，一下就猜出陸恪的心思
陸恪擡眼，夜色在他的眼底，幽深的，翻湧著情緒：“真的嗎？”
“beta也可以嗎？”
陸恪心裏實在太不安了，他大概率會分化成為beta。
可是Alpha都喜歡omega的。
千述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beta當然可以，只要是你就行。”
……
兩個人就這樣相處著，很像在談戀愛，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
這種隱秘的，帶著暧昧的情感，讓人欲罷不能。
班級裏有喜歡千述的omega，早就察覺出千述和陸恪之間異常的氛圍。
他們不敢跟千述親自問，就拐彎抹角的去問謝寧。
“千述跟她旁邊的那個陸恪，在一起了嗎？”
謝寧當然是滴水不漏，每次都打太極：“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高考，誰有心思談戀愛啊！人家千述忙著競賽呢，你們也別去霍霍她。”
“霍霍她？”一群omega無語。
千述對任何一個omega，那都是客氣禮貌，保持著社交距離，絕不越雷池一步。就算有些omega動了歪心思，想要用信息素勾引她。
千述那都是一個穩若泰山。
誰能霍霍到她啊？！
有謝寧擋著，千述對這些全然不知情。
她就按部就班的學習，然後跟陸恪牽牽小手，親親小臉，逗他臉紅，別的啥也沒做。
千述以為這樣平穩的生活會持續很久，到他們高考之後。
沒想到變故總是發生的很突然。
端午節的時候，千朝帶著千述去了姥姥家，看望老人家。
千述和陸恪分開了，只有靠手機交流。
千述經常抱著一個手機聊天，臉上總掛著笑容。千朝自然看在眼裏，心裏明白了一些。
畢竟這個年紀，有喜歡的人很正常。
千朝沒多加阻止，只是問道：“你們在一起了嗎？”
“沒有。”千述矢口否認。
千朝微笑，道：“喜歡一個人很正常，不過要學會克制。你們還是學生，不要偷嘗禁果，做出危害身體的事情。”
這是千朝之前去學校給千述開家長會的時候，劉正義在臺上三令五申的提醒，讓家長要關註孩子的身心成長。
還給他們舉例，說高三年級，有一對AO學生，就是因為偷嘗禁果，導致omega懷孕，現在雙雙休學在家。
“媽媽，你在說什麽啊！”
千述臉熱，一下子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兜裏，感覺在千朝的視線裏無所遁形。
“我不會這樣的。”千述保證。
千朝溫和道：“我相信你有分寸。”
……
兩個人通過手機聊天，有時候會打視頻。
房間裏昏暗，只留下床頭的小燈。
千述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她靠在床頭，看著屏幕裏的人。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雨聲透過窗戶落進千述的耳朵裏。
“A市下雨了嗎？”千述問道。
屏幕裏的人只露出一張臉，被子掖在下巴處，一雙鳳眸，水靈靈的看著千述。
“嗯，下大暴雨。”陸恪聲音低低的。
A市暴雨如註，狂風肆虐，宛若天際割開一條口子，把狂風暴雨傾洩下來。
隔著屏幕，千述都能聽到那邊暴雨敲打窗戶的聲音。
“H市也下雨，都下一整天了，都是小雨，出門也沒勁兒，煩。”千述吐槽。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手機裏，陸恪突然問道。
千述直直盯著陸恪，勾唇一笑，道：“你想我了？”
陸恪睫毛顫了顫，不敢看她。
半響，輕聲道：“嗯。”
千述唇角一揚，覺得心情很好。
她笑著回答：“我也想早點回來，但是我姥姥在假期最後一天生日，我得等她過完生日才能回來。”
陸恪睫毛垂了下去，眼角耷拉著：“哦。”
兩人隔著屏幕沈默。
千述看著他失落的樣子，覺得心裏軟軟的，像要塌陷下去一般。
她笑著哄他：“我也很想你。”
……
千述回來那天H市突發暴雨，航班停飛了。只得上課那天回來，並且趕不及上午的課。
千朝替千述請了半天假。
這兩天千述給陸恪發消息，他總回的慢，打視頻也不接，說他在忙。
千述剛開始還接受，後來就心裏起疑。有一次直接給他打了一個視頻過去，陸恪掛斷了。
“你有什麽事情嗎？所以不方便接電話。”千述發語音過去問道。
那邊輸入了很久，最後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在睡覺，很困。”
千述第一天下午去上學，陸恪沒在教室。
她才剛剛坐下，生物課代表就把一沓作業塞給她，咬牙切齒，面色猙獰道：
“班長，幫忙把端午作業交到生物老師桌上，我肚子好痛，憋不住了！！”
話還沒說完，連抽幾張千述桌上的紙巾，風風火火的沖出教室外，解決人生大事去了。
速度快得，令人嘆為觀止。
千述認命的抱著作業，去了辦公室。
生物老師和班主任劉正義在同一個辦公室，隔了幾個辦公桌。
千述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了陸恪站在劉正義的辦公桌旁，兩人似乎在交談什麽。
下課時間，辦公室裏學生人來人往，有學生在問題，有些吵鬧。陸恪和劉正義背對著千述，沒有註意到她。
陸恪似乎變了一些，千述下意識覺得。
他的姿態更挺拔，氣場更冷硬。
千述把作業放在了生物老師桌上，就聽見劉正義驚訝道：“你說什麽？”
劉正義擡眼看著面前的學生，又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恪交上來的腺體報告。
“這不對吧，我記得你之前檢測出來，大概率是分化成beta，怎麽會是是A……Alpha？！”
陸恪面色有些白，抿著唇，沈默不言。
千述怔在原地。
恰逢生物老師進來，他疑問道：“咦？千述，今天怎麽是你來交作業。”
生物老師聲音不大，但陸恪卻猛的轉過來頭。
隨後與千述怔楞的眼神相撞。
陸恪的大腦瞬間變得空白，只有一顆心臟在強烈的跳動著。他木然的站在原地，好像突然跌入冰冷的河中。
怎麽辦，怎麽辦，千述知道了。
知道他是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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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狗頭]AA戀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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