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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if線】05:女A男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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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if線】05:女A男A

千述先回了教室,快到上課的時候陸恪才回來。

千述起身給他讓位置,方便他進去。

“謝謝。”陸恪臉色有些白,低聲道。

千述沒說話。

很快就上課鈴響,生物老師拿著書進來。

千述擡頭認真的看著黑板,聽著老師講課。她全程都是這樣的,沒有看陸恪一眼,沒有跟陸恪說一句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凝滯。

以前的時候,千述上課不老實,會把手放到課桌下面,偷偷的牽陸恪的手。

“在上課呀。”陸恪害羞,瞪了千述一眼,輕飄飄的。

千述只是笑,但手是不會松開的。陸恪就卸了力道,縱容千述與他十指相扣。

一節課四十分鐘,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但是對陸恪來說很難熬。

他的心太慌了,腦海裏不斷放大千述方才有些冷淡的面容,她似乎不太高興。不可避免的,陸恪的思緒滑墜向深淵,被黑暗吞沒。

千述應該討厭他了吧。知道了他是Alpha。

為什麽偏偏分化成該死的Alpha。

哪怕是beta……是beta也好。

可是他也不想這樣的,他也不想的。

下課鈴聲響起,就像突然在陸恪耳邊炸開聲響,讓他猛的回神,生物老師已經出去。

班級裏又變得熱鬧起來,嬉笑打鬧聲不絕於耳,但是陸恪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註意這些。

陸恪微微側目,看著千述平靜的面容。他的心跳動得越來越快,腦子裏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楚。

陰影裏,陸恪悄悄的勾住千述的指尖。

千述面上還是一派平和的樣子,沒什麽情緒。不主動也不拒絕。

陸恪似乎有了一點勇氣。

他的指尖一點點的,滑入千述的指縫。然後慢慢的,與千述十指緊扣。掌心相貼的剎那,陸恪的手甚至在輕微的顫抖。

只有與千述肌膚相觸的時候,陸恪才感覺自己的靈魂完整了一些。

但是下一秒。

掌心的溫度消失了。

千述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出了教室。

陸恪呆滯的看著她的背影,臉瞬間就白了,心涼了半截。

……

陸恪分化成Alpha,班級裏都目瞪口呆,稱為奇跡。

因為在此之前,大家都認為他是beta。

他剛剛分化,還不太懂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上體育課的時候,偶爾信息素會透過腺體貼,不小心洩出來一點點。

有omega聞到,說:“特別嗆人,是火焰燃燒木柴,未充分燃燒後產生的那種氣味,不敢靠近。”

有些人就會好奇:“那陸恪和千述的信息素,誰更厲害?”

“肯定千述,她分化的早些。”喜歡千述的人,一直支持她。

“不過好像沒有聞到過千述信息素的氣味,有人聞過嗎?”

omega們紛紛搖頭。

……

淩晨一點,臥室裏一片黑暗,寂靜無聲。

手機屏幕泛著幽幽白光,落在千述的臉上,嚴肅,沒有表情。

最上方的搜索框裏,顯示著搜索內容,下面還有好幾條歷史記錄。

喜歡的人分化成alpha怎麽辦?

alpha和alpha在易感期如何度過?

信息素排斥嚴重能在一起嗎?

國際上解決alph息素排斥的突破研究。

最近瀏覽的一條帖子是:朋友們,我這樣是不是A同啊?

千述看著博主發的帖子,瀏覽一遍。跟千述的情況特別相似,沒分化之前互相喜歡,沒想到兩個人都分化成了alpha,現在陷入兩難境地。

那個博主還編輯了一句:“平日裏還好,但對方只要釋放出信息素,我就會應激,攻擊性特別強。現在兩個人相處必須要貼著腺體貼,很苦惱。”

這個帖子熱度很高,下面回覆的人很多。

“博主,那你們易感期怎麽解決的?alpha易感期會更加嚴重吧。”

博主回覆:“易感期都互相分開。”

有人在帖子裏蓋樓:“易感期分開,這談戀愛還有什麽意思,難道一直柏拉圖精神戀愛嗎?”

“搞A同就是純粹找罪受。”

“A同人現身說法,還是勸你們盡早分開,沒有結果的。生理上太痛苦,我現在都害怕到易感期了。在一起三年,為了彼此好,最後還是無奈分開了。”

“樓上好可惜,在一起這麽久也逃不了分手的命運。”

“唏噓,在一起是因為喜歡,分開也是因為喜歡。為了彼此好,盡管還喜歡著,也只能分開。”

評論區裏大多數人都潑冷水,不看好這段感情,包括博主本人似乎也有退縮的意圖。

千述煩躁的將手機丟在一旁,直直盯著黑暗裏的天花板。

良久,呼出一口氣。

......

千述和陸恪之間的關系變得有些僵硬。

不止是謝寧察覺出來了,那些喜歡千述的omega,也感觸頗深。

“不過,你們不覺得,陸恪也挺帥的嗎?”

教室裏omega圍在一起,看著站在走廊裏的Alpha,低聲討論著。

陸恪靠在欄桿上,身高腿長,比例極佳,校服穿在他身上也跟高定似的。

自從陸恪分化成Alpha以後,他身上的氣質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陸恪總是沈默,灰撲撲的。但是現在,整個人又冷又酷,面無表情的時候更帥了耶!

“帥啊!講真他上次從我旁邊過,我的天,我感覺我要暈過去了,帥我一臉。”同學A眼睛亮晶晶的,雙手捧心。

“你這個人太容易變心了,前段時間還喜歡千述來著。天天在我面前千述千述的念。”同學B推了推他的肩,吐槽。

同學A嘿嘿一笑:“雨露均沾,我兩個都喜歡,都喜歡。”

“不過陸恪分化成Alpha了,跟千述應該掰了吧。”同學C疑問道,心裏有點高興。

“應該是,我感覺他倆最近都不咋講話了。”同學B道。

“那我跟千述豈不是有機會了!”同學C大喜過望。

“你想多了吧,千述最近不是跟九班那個omega走的近嗎?”同學B擺手,一臉高深莫測。

“誰啊?”同學A好奇問道。

同學B道:“哎呀,就是九班的那個物理課代表!好像是omega,叫什麽來著,蔣……蔣嶼。”

……

蔣嶼是九班的物理課代表,跟千述結緣,完全是因為他們有同一個物理老師。

四班的物理老師,是一個女性Alpha,也帶九班的物理課,她跟劉正義在一個辦公室。

蔣嶼作為物理課代表,經常會來到辦公室,交作業或者是問物理題。

有一次下雨。走廊裏積蓄了雨水。蔣嶼抱了一大沓作業本,重心不穩,猛的滑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他人沒摔,但作業就沒那麽幸運,全部灑落在地,有些還被打濕了,場面很是狼狽。

“同學,你沒事吧?”千述剛好從辦公室裏出來,看到這一幕。

“沒事。”蔣嶼搖頭,他很著急,低著頭去撿作業。

當時走廊散落了一地的作業本,千述看不過去,就蹲下身幫他撿了一部分。

遞給蔣嶼的時候,他才擡頭看了一眼千述,伸手接過:“謝謝你。”

“沒事。”千述隨口道。從衣服裏拿了一包紙巾,遞給蔣嶼:“擦擦手。”

蔣嶼低頭,這才看見自己的手被弄臟了,他覺得有點尷尬,接過了千述的紙巾。

“下雨天路滑,你註意點。”言罷,千述就轉身回教室了。

青春的悸動,總是出現得猝不及防。

蔣嶼不知不覺的開始註意這個人。他經常來辦公室,偶爾會碰到她,聽見物理老師叫她的名字,她叫千述。

原來她就是年級第一啊。

……

九班的蔣嶼又來找千述了。

教室裏的同學看著站在門外的清秀omega,竊竊私語。

千述看著門外的蔣嶼,起身出了教室。

陸恪低著頭,握著筆,不發一言。

“物理卷子還你,謝謝你,有些解題思路對我來說很有用。”蔣嶼微笑著將手中的試卷還給千述。

千述接過,客氣道:“應該的,能幫到你就行。”

千述之所以會借試卷給蔣嶼,是因為上次月考,蔣嶼有兩道大題,都做的有點問題。

當時千述也在辦公室,物理老師就說:“蔣嶼,你借鑒一下千述的答題步驟,她這次物理是滿分。”

後面蔣嶼就來找千述要了卷子。

兩個人站在教室門口的走廊外面,人來人往的,教室裏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兩人的身影。

離得有些近。

蔣嶼還問了一些不懂的點,千述都很有耐心的給他一一解答。

問得差不多了,蔣嶼拿出自己準備了很久的東西。

“很感謝你幫我,這個奶酪小方給你,我家樓下甜品店買的,很好吃,你嘗一下。”

蔣嶼將手中的甜品塞到千述手裏,轉身,一溜煙就跑了。千述還來不及拒絕,他人已經看不見影。

千述進教室的時候,班級裏的人都將揶揄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甜品上。

有好事者還開始起哄:“哇!班長,omega追你都追到教室門口來了。”

千述解釋:“同學而已。”

“都懂,都懂,就是同學。”有人擺手,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別有深意。

學生時代,就喜歡這些八卦,教室裏好不熱鬧。

陸恪一直都沒擡頭,額前碎發垂落,在眉眼間投下一片陰影。攥著筆的手,指節泛白。

千述坐回了座位,將甜品還有卷子一並塞進書桌裏。

教室鈴聲很快就響了,這節課是英語課。

旁邊的人還垂著頭,看著手中的試卷,筆尖點在紙上,周圍都暈上黑墨,選擇題答案都看不清了。

千述看在眼裏。

“上課了。”千述提醒道。

一滴淚倏忽落下,將陸恪的卷子打濕。

聽到千述的聲音,陸恪受驚般擡起頭,看了一眼千述,又慌亂挪開視線。

他抿著唇,聲音悶悶的:“不好意思。”

不知為何,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千述的心裏也變得很堵。

“把眼淚擦一下。”千述把紙巾扔到陸恪的桌上。

......

高二結束的暑假,千朝因為要去出差,所以讓千述去姥姥家。

而陸恪則留著A市,他要去兼職賺錢。

兩個人之前分開的時候就靠手機聊天,但是這個暑假,兩個人連聊天都幾乎沒有了。

就仿佛斷聯一般。

哦,還可以點讚朋友圈動態。

千述發朋友圈不算勤,但是比陸恪好一點,印象裏陸恪好像從來沒發過朋友圈。

她姥姥家住在海邊,相比於A市來說,玩的稍微多了些。千述在這邊沒事,除了學習就是跟著去海釣,還曬黑了不少。

有時候她會發一些自己的戰績,一些顏色鮮艷的魚,小石斑,將軍甲,紅瓜子斑。

很鮮活,很有生命力的照片。

不少人會給千述點讚,評論也不少。

陸恪也會點讚,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千述生日的時候是在酷暑,班級裏很多人都給她送了生日祝福,尤其是謝寧,踩著淩晨的十二點給她發了一長串消息。

淩晨兩點的時候,千述睡不著,到陽臺上,躺在躺椅裏,吹著風玩游戲。

手機裏彈出來一條消息。

“生日快樂。”

很簡單的一句生日祝福,甚至沒有加那些豐富多彩的表情包,很悶。

千述看著聊天記錄,上一條消息,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了。

“謝謝。”千述回覆。

那邊似乎沒想到千述會回消息,輸入了很久,才發過來幹巴巴的一句:“你還沒睡嗎?”

千述直接拍了一張陽臺的照片,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清。

“睡不著,出來吹吹風。”

“挺好的。”那邊回覆,找不到要說什麽。

千述拿著手機發消息:“你呢?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陸恪受寵若驚,幾乎秒回:“我才剛剛收拾好,馬上就準備要睡了,然後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就給你發了消息。”

他也給千述發了一張照片過來,是他的房間,幹凈整潔,開著一個小燈。

陸恪暑假找了個便利店兼職,最近是夜班,晚上十二點才下班,交接完回來以後,再收拾洗澡這些,已經很晚了。

“哦,困了,晚安。”千述回覆。

陸恪看著千述發的消息,慢慢的,心裏的酸澀湧了上來。千述才跟他說了幾句話,就不想聊了。

陸恪忍住眼底的淚意,回覆:“晚安。”

......

陸恪的成績下降了很多,人也似乎消瘦蒼白不少。

劉正義將人喊到辦公室,看著面前的學生,問道:

“我看你平時綜合成績還可以,能維持在在班級二十名左右。但是你這次月考,名次都掉到四十名以後了,高三開學一個月下降這麽多,太令老師驚訝了。”

陸恪沈默著沒說話。

劉正義斟酌許久,問了一句:“是家裏出了什麽情況嗎?”

“沒有。”陸恪低聲道。

“那是身體不舒服?”劉正義又問道。

“不是。”陸恪否認。

“可你這個成績怎麽會下降這麽多,你這個成績,高考是很危險的。”劉正義心中著急,語氣也重了些。

劉正義看著自從分化為alpha以後,就很不對勁的學生,突然問道:“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他教書這麽多年,見過不少因為戀愛,而荒廢學業的學生,可惜的很啊!

陸恪眼睫顫了顫,唇抿成一條直線:“沒談戀愛。”

看他這個樣子,劉正義就知道不對勁兒,不過他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先下去吧,好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謝謝老師。”陸恪轉身,往外面走。

“對了,把千述叫過來一下。”劉正義突然道。

陸恪腳步頓了一下:“好。”

......

“老師,怎麽了。”千述來到辦公室,站在劉正義面前。

劉正義喝了一口茶,面色嚴肅的看著千述:“你是班長,又是alpha,我問你。”

“陸恪是不是跟omega談戀愛了?”

千述眼睛緩慢眨了一下:“……啊?”

“你別在這裏給我裝!你跟陸恪是同桌,他談沒談戀愛,你最清楚!”

劉正義瞪了一眼千述,女Alpha在他面前裝傻充楞。

“老實跟我說,他是不是跟學校的omega談戀愛了。”

“沒有。”千述搖頭,眼神很真誠。

“當真沒有?”劉正義猶疑的目光看向千述,明顯不信。

“真沒有。”千述語氣堅定。

“難道是跟beta談了,我們班的嗎?千述你作為班長,我最信任你了。你跟我私下說,也是為他們好,並且我不會處罰任何一個人。”

劉正義還是不死心,開始套千述的話。

“老師,我真的不知道。”千述一本正經。

“那他學習成績怎麽下降這麽多,真是奇了怪了。”劉正義摸不清頭腦。

上課鈴響,劉正義只能讓千述回去了。

......

兩個人關系破冰,出現在很意外的一次。

陸恪回家的時候,門剛打開,家裏的房子翻得一片狼藉,連放腳的地兒都沒有。

一瞬間,陸恪就意識到什麽,立馬沖向自己臥室。果然沒錯,何軍正在陸恪的房間裏翻箱倒櫃。

“錢呢!”何軍面色猙獰道。

何軍原本是一個很高大的Alpha,但是這些年已經被酒色掏空。現下印堂發黑,身形佝僂,身上隱藏不住腐朽衰敗的氣息。

陸恪的書桌亂得不成樣子,桌上筆,書本,全都被隨便扔在地上,被何軍踩在腳下。

“錢你藏到哪裏去了?!”何軍大聲怒斥道。

“沒有錢。”陸恪冷漠的站在門口,麻木道。

這樣的場景,陸恪已經看到過太多次,甚至生不起恐懼的心情,只覺得疲憊麻木。

“沒錢?你跟老子說沒錢?”何軍不信,一把扯開陸恪的抽屜,口齒混亂道,“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暑假賺了幾千塊,你都藏起來了是吧,你個狗東西!”

“老子找你要錢,你就推三阻四,跟要你賤命一樣!你可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你還不知道在哪裏要飯!”

陸恪的房間向來是整潔的,抽屜裏也收拾的整整齊齊,何軍扯出一個日記本。

一本軟皮日記本,很普通的樣子。

“錢是不是給老子藏這裏了!”何軍破口大罵。

陸恪就像突然應激一樣,瞳孔皺縮,他猛的上前,一把將日記本扯回來。

“這是我的東西!”陸恪冷聲道。

陸恪從來沒有這樣違背過何軍,所以他這一舉動,讓何軍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何軍勃然大怒,父親的尊嚴被挑釁:“你真是反了天!老子手裏的東西還敢搶?!”

他擡起手就準備給陸恪一巴掌,但是巴掌沒落下去。

因為被陸恪擋住了。

陸恪死死攥住何軍的手腕,讓何軍沒辦法動彈半分。何軍在這時才第一次意識到。

陸恪分化成了一位Alpha。

但是這讓何軍更生氣了,幾乎怒火中燒,火焰熊熊沖上腦門。他順勢一腳,把陸恪踹到在地,信息素鋪天蓋地的壓向陸恪。

風沙滿天席卷,仿佛要摧毀萬物。何軍的信息素,很厲害。

下一瞬,更強悍的信息素將所有淹沒。

……

水是萬物之源,總是以柔和的姿態出現。但水的形態千變萬化,它可以是潺潺溪流,也可以是暴怒的波濤,甚至是漂浮在空中的朦朧水汽。

這樣強大的信息素,令人膽戰心寒。

千述將陸恪帶走了。

何軍踹的那一腳,用了很大力氣,千述掀開陸恪的衣服時,腹部的肌膚已經青紫。

衛生室裏,陸恪坐在凳子上,千述將買的藥塗在他的傷處。

“為什麽不躲,你明明躲得開那一腳。”千述語氣不好,抹藥的動作也不輕柔。

陸恪低垂著眼,抿了抿唇,良久道:“因為我就是把錢藏起來了。”

千述:“......”

有時候,千述是沒辦法理解陸恪的腦回路的。如果攤上她有這樣一個養父,別說給他錢,千述人都麻溜跑了。

“你做的對,就應該反抗,一分錢都不要給他。”千述拿著棉簽,將青紫的地方都塗上藥膏,“但是下次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

“你已經是alpha,有能力可以保護自己。”千述把陸恪衣服放下來。

聽見alpha這個詞從千述口裏說出來,陸恪的心尖顫了顫。

他擡眼直直的看著千述,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千述,我......我分化成了alpha。”陸恪鼻子很酸,眼睛也很熱,幾乎是強忍著情緒。

千述把藥合上,將用過的棉簽扔在垃圾桶裏。她語氣平靜:“我知道。”

“我也不想,我以為是搞錯了,去檢測過很多次,他們都說我是......是alpha。”陸恪著急的跟千述解釋,不自覺的握住她的手。

很難想象他當時處在一個怎樣的環境裏,突如其來的分化期,一個人熬過去。反反覆覆的被折磨醒,還要想著回覆千述的消息。

徹底清醒的時候,感受到身體的巨大變化。

不是beta,更不是omega。

陸恪當時真的很崩潰。

“那你......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陸恪的眼淚實在是有點忍不住,“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問很惡心,你也是alpha,肯定是喜歡omega的。”

“但是我們......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嗎?”

……

“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千述擡手給陸恪擦眼淚。

相比於陸恪激動的情緒,千述平靜,沈著。

“聽到你成為Alpha,我確實感到很震驚,腦子很亂,一時不知要跟你如何相處。我有想過退縮,畢竟我們還小,對感情理解不深刻,就此斷了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千述娓娓道來,語氣平和。但是陸恪一聽見千述要跟他斷了,臉白得跟冬天的雪一樣。

他楞怔搖頭,著急道:“我不要,我不要斷。”

“不準哭,先聽我說!”千述語氣嚴肅了一些。

“我本以為感情會淡,沒有想到對你影響這麽大。你的成績下降這麽多,是因為我嗎?”千述直白問道。

“不是!”陸恪立馬否認。

千述定定的看他幾秒,陸恪心虛垂下眼,不敢跟千述對視。

嘆息一聲,千述開口道:“我們可以在一起。”

陸恪猛的擡眼,不可置信問道:“真的?”

“嗯。”千述點頭道。

“但是只能在高考之後,並且你要向我保證,把你的成績提上來。”

……

陸恪的成績開始有了顯著上升,名次在千述的幫助下提了上來,甚至比以前還高一點。

劉正義把千述叫來辦公室偷偷問:“他跟omega分手,現在回心轉意了?”

劉正義就是懷疑過別的班的omega,都沒想過千述和陸恪的關系。

畢竟兩人都是Alpha。

“真沒有,老師。”千述無奈道。

班級裏,千述跟陸恪也不怎麽講話,大家還以為他倆徹底鬧掰,唯獨謝寧火眼晶晶,看出了蛛絲馬跡。

“之前還說,別是Alpha就行,現在他分化成Alpha也不見你拒絕。你對他是真愛了,A同都答應了下來。”

謝寧跟千述,難得的在操場閑逛,她學著千述的語氣打趣她。

“誰說我沒想過拒絕。”千述面色覆雜。

她那段時間真的想了很多,糾結得半夜睡不著。千述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跟Alpha在一起,甚至喜歡陸恪的時候,都以為他未來是beta的。

只是一看他哭,千述就心軟。

……

高考越發近,天氣也越發熱,蟬鳴嘶聲力竭,讓人心浮氣躁。

準考證還沒發下來的時候,千朝就給千述訂了學校附近的酒店,並且要全程陪考。

千朝比千述還緊張:“家裏太遠了,中午時間又短,你來來回回多不方便,還是住在學校旁邊。”

“準考證,身份證,中性筆,2B鉛筆這些你都檢查一遍,千萬不能粗心大意,一個東西都不能少的。”千朝檢查千述的筆袋,絮絮叨叨的說著。

千述懶懶道:“我知道了,媽媽。”

千述有些擔心陸恪,她現在住的酒店,千朝兩個月之前就提前訂好了,現在早就沒有房間。陸恪只能申請中午住學校,晚上回去睡覺。

正式考試那幾天,A市竟然破天荒的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從昨晚下到今天早上還沒有停歇。

千朝撐著雨傘,陪千述走到校門口。路上到處都是濕淋淋的,把千述的白鞋弄臟。

“往年都不下雨的,偏偏今年下。也不知這雨下得好還是不好。”千朝感嘆道。

“當然好了。”千述小心避開水坑。

千述很放松,還有心情安慰千朝:“下雨天涼快一些,腦子能清醒一點。”

“也是。”千朝點頭。

校門口已經圍滿了人,熙熙攘攘,有家長,學生,老師,也有送水的愛心組織。

把千述送進學校後,千朝在校門口駐足凝望,千述笑著向她揮了揮手,大步往考場走去。

......

高考的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當最後科目結束的鈴聲響起時,音響同時傳來播報: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筆。若有考生繼續作答,監考員應及時制止,若再次作答......”

在此時,千述才真正有了實感,她的高中時代即將落下帷幕。

連下了幾天的雨好像停了,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千述的試卷上。千述垂著眼眸,看著光影跳躍。

走廊上漸漸響起腳步聲,輕快的,淩亂的。

出考場的時候,陽光把千述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腦子裏空白,甚至連剛剛選的答案都記不得了。

千述跟著人群,向校外走去,隨後就看見站在在人群的最前面,那個抱著花的身影。

她大步向千述走來,微笑著將千述抱在懷裏。

是媽媽。

......

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附中要舉辦畢業晚會。千述回家洗了個澡,才去的學校。

她看著手機皺眉,陸恪沒回她的消息。

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許多學生,大家臉上都帶著笑意,如釋重負。

剛到教室,千述就覺得教室裏氛圍不對。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在小聲的討論著。不是在交流答案,而是別的。

千述往座位看去,陸恪不在,千述蹙了蹙眉。她走向自己的位置,剛坐下,謝寧就從外面進來。

她急匆匆的走到千述面前,把她拉了出去。

“怎麽了?”千述問道。

謝寧臉上著急,一路上沒說話,把千述拉倒僻靜處。她目光沈沈的看著千述,看得千述心裏直打鼓。

“到底怎麽了?”千述又問了一次。

謝寧臉上一言難盡,她壓低聲音道:“聽班主任說,陸恪最後一天沒去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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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昨天生理期,再加上卡文。本來寫了四千字,以為更新一章,肯定手拿把掐。沒想到居然在電腦面前坐了幾個小時,才寫了幾百字[爆哭]真的很抱歉,各位,害大家等了很久,很愧疚,鞠躬致歉。

if線會控制在十章以內,HE,中間小虐。

下一章應該就是幾年後,脫離校園,進入社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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