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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誓言 小夫妻就是這麽膩膩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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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誓言 小夫妻就是這麽膩膩歪歪

沈星晚望著燕景煥盈盈一笑, 眼波流轉間盡是柔情。

她仰起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本是蜻蜓點水般的試探, 誰知這一吻卻如星火燎原,再難收拾。

燕景煥眸光驟然暗沈如夜, 俯身捧住她的臉頰, 指腹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尖,將那抹清甜盡數揉入唇齒之間。

唇齒相依間,他輕撫上她的發絲,細細摩挲。

兩人氣息相融, 直到沈星晚因呼吸不暢而微微推拒, 小手抵在他胸前,他才堪堪松開她。

“別鬧了。”沈星晚面頰緋紅, 眸光中帶著幾分嗔怪,“再這般胡鬧下去, 這晚膳也用不成了。”

燕景煥不以為然地低笑一聲, 拇指撫過她微微紅腫的唇瓣, “好,都依你。”

他溫涼指尖順著她的下頜滑至頸側, 觸碰到她隱隱跳動的脈搏, 想要將她的每一個細節都銘記於心。

沈星晚白皙臉頰泛起淡淡緋紅,耳根都染上了櫻粉色, “那你還不快松手。”

她擡手輕輕拍開他的手, 卻被他輕易捉了貼近唇畔,輕吻她的手心,溫熱薄唇貼著她的掌心,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燕景煥挑眉, 笑得愈發肆意,平日裏清冷幽深的眸子盛滿了寵溺笑意。

“先用膳罷,晚些我帶你出去逛逛,揚州大運河畔的夜景甚美,今晚還有花火表演,很是熱鬧。”

“是麽?”

沈星晚眼前一亮,頗有興致,回身勾住他的胳膊輕輕搖著,“我想去看!”

見她難得撒嬌模樣,燕景煥輕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好。”

他命人傳膳,坐在她身邊,親自為她布菜。

他夾起一塊酥爛的紅燒肉放入她碗中,“這是揚州聘的廚子特意為你做的,是這裏的特色菜,嘗嘗可合口味?”

沈星晚心頭一暖,夾起肉嘗了一口,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香氣四溢,果然很好吃。

她擡眸望向他,“好吃哎。”說著也拈了一塊給他,“你也嘗嘗,一點兒也不腥氣油膩,很好入口。”

燕景煥很是受用,自然笑納。

兩人一邊用膳一邊閑聊,沈星晚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今天問話的事兒,直到冰輪初上,皎潔月光灑落一地銀輝,兩人才將將用完晚膳。

燕景煥擡手攏了沈星晚鬢角微亂的發絲,“夜色正好,咱們出發罷。”

沈星晚微微皺眉,猶豫了一下。

“你不是最厭煩人多嘈雜的地方麽,況且,你堂堂攝政王......”

“無妨。”

燕景煥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樣子,“什麽攝政王,今夜我只是陪娘子游玩的尋常男子罷了。”

他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走罷。”

沈星晚心頭微顫,抿唇點了點頭。

燕景煥撈過備在一旁的織錦披風旋腕抖開,攏在她肩頭,仔細替她系好系帶,擁著她出府上了馬車。

大運河畔,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兩岸華燈初上,照亮了整條河流,如同天上的銀河落入凡間。

各色花燈高高掛起,有蓮花燈、鯉魚燈、兔子燈、鳳凰燈,琳瑯滿目,爭奇鬥艷。

河上畫舫游弋,絲竹管弦之聲隱約可聞,歌女的婉轉歌聲隨風飄散,引得岸上行人駐足傾聽。

那些畫舫上掛滿了紅燈籠,在水面上投下長長的倒影,如同一條流動的紅色錦緞。

河岸兩側小攤販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有賣糖人的,有賣紙花的,有賣面具的,還有賣各種小玩意兒的,琳瑯滿目,著實令人目不暇接。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香氣,有甜膩的糖果香,有清淡的茶香,還有令人胃口大開的小吃食香味,混合成了一種獨特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沈星晚一襲素雅的湖水綠裙裝,裙擺用銀絲暗繡著荷花紋樣,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如同清風拂過湖面,荷葉隨風輕舞,頭上一枝白玉蘭花簪,更是襯得她膚若凝脂,氣質出塵。

燕景煥也褪去了一身冷肅之氣,難得換了月白長衫,墨發半束,溫潤羊脂玉發冠束著烏黑的發絲,俊美臉龐在燈火映照下越發輪廓分明,矜貴卓越,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

他多用玄色,因為血跡濺上也不宜察覺,甚少如此穿戴淺色衣裳,竟襯得他活似換了個人似地,引得沈星晚臉頰燒紅,忍不住頻頻望向他。

兩人合站在一處時,當真如畫中走出的璧人一般,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你瞧那邊。”

沈星晚忽然指著不遠處的小攤,眸中泛起雀躍,“是糖人兒!我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燕景煥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唇角微揚,牽緊她的手往那攤販走去。

他掌心寬大溫暖,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其中,十指緊扣,生怕她走散在人潮裏似地。

“來兩個糖人。”燕景煥輕聲吩咐。

攤主鬢角已見斑白,擡頭望向兩人,登時驚艷不已,忙賠笑道:“公子要哪個糖人兒?我這兒能做十二生肖、花鳥魚蟲、仕女將軍,應有盡有。”

燕景煥側首看向沈星晚,眸中笑盈盈地,“娘子想要哪個?”

沈星晚嘴角微翹,指著掛在攤前的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貍糖人,“就它吧,挺像你。”

燕景煥眸中笑意更深,扣住她手指的指節輕輕收攏,湊近她耳畔低語:“小心狐貍可是要吃肉的,你給吃麽?”

溫熱鼻息拂在她耳廓上,激的沈星晚臉頰微熱,擡眸瞪了他一眼,“你再這般渾說,我可惱了。”

燕景煥笑而不語,只扭頭示意攤主來個小狐貍。

攤主連忙用竹簽挑起糖稀,在銅盤上熟練地轉動,須臾間,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狐貍糖人便成形了。

“公子,您的糖人。”攤主將糖人捧給燕景煥,又殷勤問沈星晚:“姑娘想要哪個呢?”

沈星晚指了指另一個樣品,“就要這只小兔子罷。”

攤主點頭,又是一陣老練操作,一只憨態可掬的小兔子糖人便做好了,他將糖人遞給沈星晚,“姑娘,您的小兔兒。”

沈星晚欣喜接過糖人兒,新鮮的舉過頭頂對著燈火瞧了瞧,只見那小兔兒豎起耳朵,晶瑩剔透,很是漂亮可愛。

見沈星晚稀罕的愛不釋手,燕景煥付了銀錢後,又從取出一錠銀子擱在攤位上,“老丈好手藝,這是賞你的。”

攤主受寵若驚,連忙起身擺手推辭,“公子您,你這太客氣了,這些糖人不值這許多銀子。”

燕景煥牽著沈星晚繼續往前走,笑睨了她一眼,“我娘子喜歡,便值得。”

沈星晚忸怩地別過臉,低頭輕咬一口兔子耳朵,糖汁在口中化開,甜滋滋的還帶著桂花香,她瞇起眼讚道:“好甜。”

燕景煥忽然俯首輕吮去她唇角的糖漬,還壞心地悄聲問她:“有你甜麽?”

周遭人流如織,沈星晚羞的登時推開了他,白了他一眼,脖頸面頰皆紅的發熱,“有人呢。”

說著羞惱地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正經點兒!”

燕景煥低笑出聲,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扣緊,連聲哄著:“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前頭逛逛去罷。”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品嘗著各色小吃,有糯米糍,有桂花糕,有酥糖,有蜜餞,還有酒釀圓子、桂花蓮子羹、桃花酥、杏仁糕......

沈星晚從前在京中,總被母親拘著要端莊得體,幾乎沒有什麽機會出街夜游,如今逛高興了得了樂趣,更是放開了些,恨不得每樣都嘗一些。

只要是她看過一眼的,無論是吃食還是玩意兒,燕景煥盡皆滿足,一直陪在她身邊,護她周全。

燕景煥見她吃得高興,眸中柔情更盛,偶爾也會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句,或咬在她咬過的糕餅上,嘗一嘗新鮮小吃,直惹得她臉紅心跳,輕捶他胸口。

忽然,天空中綻放開一朵璀璨的煙花,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際。

隨後是接二連三的煙火升空,有如流星劃過夜空的流光,有如瀑布傾瀉而下的銀花,有如孔雀開屏的絢爛,火樹銀花般在夜空中盡情綻放,照得兩人的臉龐忽明忽暗。

“好漂亮!”

沈星晚仰頭望著那煙火,眸中映照著絢爛光華。

燕景煥卻只看著她,眸光繾綣,似要將她此刻的一顰一笑都珍藏於心底。

他伸手攬住她纖細腰肢,將她輕輕擁入懷中,“的確很美。”

沈星晚側眸看他,見他並未擡頭看天空中的煙火,而是一直註視著自己,不由得心頭一顫,“瞧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火啊?”

燕景煥只笑著攬緊了她,穿過熙攘的人流,來到了河邊一處較為清靜的所在。

這裏有一座木橋,連接著河兩岸,橋上掛滿了紅燈籠,映在水面上,如同一條火龍。

沈星晚瞧見岸邊一個婦人正在賣的紙燈,眼睛一亮,“那裏有孔明燈賣!”

那燈籠通體鮮紅,用竹條撐起一個圓形的骨架,外面包裹著薄如蟬翼的紙,底部放了一小截蠟燭,點燃後便能借著熱氣緩緩升空,直至消失在夜空中。

燕景煥闊步走過去,買來一盞孔明燈,往沈星晚手中塞了一支筆,“若有心願,便寫上罷。”

沈星晚想了想,提筆輕輕寫下“平安喜樂,長相守。”幾個娟秀小字。

燕景煥看著她寫下的字,眸光微黯。

他擡手輕輕撫過那幾個字,接過筆來,在燈的另一面寫下了“煙火人間,共白頭。”七個字。

他的字如同他的人一般,遒勁有力,似乎寫下的,是無法磨滅的誓言。

兩人一起點燃孔明燈,看著那小小的火苗逐漸將燈內的空氣加熱,燈籠漸漸鼓起,變得飽滿。

“放手罷。”燕景煥輕聲道。

兩人同時松開手,那盞寫滿心願的孔明燈緩緩升空,先是在他們頭頂盤旋,而後隨著氣流越飄越高,逐漸變成夜空中一個明亮的光點,與漫天星辰融為一體。

燕景煥從背後環抱住沈星晚,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星晚。”他喚她。

他手臂緊緊環繞著她纖細的腰肢,很是用力,仿佛生怕稍一卸力,下一瞬她便會消失不見。

“你知道麽?我這一生,從未怕過什麽,唯獨害怕的...就是失去你。”

沈星晚靠在他懷中,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望著那漸行漸遠的燈火。

“不會的。”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眸若夜星,“你瞧,我好生生的站在這兒呢,不是麽。”

夜風卷著河面的水汽撲上橋面,將兩人的衣擺吹得簌簌作響。

燕景煥擁緊了她,俯首在她肩窩裏,悶悶地,“別再離開我,答應我......”

燈籠在頭頂搖晃,暖黃的光暈裹著細碎的金粉簌簌落在她發間,橋影在粼粼波光中碎成搖曳的星子。

沈星晚扭頭,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燕景煥的唇。

燕景煥渾身一震,動容回吻了她。

“我愛你。”他模糊呢喃著。

遠處煙火乍然綻放,照亮了兩人相擁的身影。

“我也...”她喘息著貼近他耳畔,卻被新炸開的銀花淹沒餘下的話語。

火樹銀花在他們交纏的睫毛上碎裂成星,那未說完的誓言,終是被吹散在那溫柔的晚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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