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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演技 著實受不了了,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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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演技 著實受不了了,快些!

“讓開。”

魏子麟腳步虛浮, 濃重酒氣裹挾著怒意,緩緩擡頭直勾勾地望向燕景煥。

他努力聚焦視線,眼眶紅得仿佛要滲出血來, 似一頭受傷的困獸。

燕景煥與魏子麟對面而立,誰也不肯相讓一步, 氣氛劍拔弩張起來, 甚至連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寒涼了下來。

“讓開!”魏子麟低喝,嘶啞著嗓音,伸手去推搡他,踉蹌著就要往外追去。

燕景煥輕易捉了他的手臂, 手腕一震將他推回隨從身側, 跟著魏子麟的小太監駭得立馬丟了拂塵,伸手攙扶住幾欲跌倒的太子爺。

睨著神志不太清醒的魏子麟, 燕景煥冷峻了神色,微微仰頭, 眸光冷冷掃過魏子麟:“太子殿下醉了, 莫要在此失態, 擾了皇貴妃的生辰。”

“呵。”

魏子麟嗤笑一聲,額頭上青筋隱顯。

“失態?” 他笑不可遏, 有些歇斯底裏, “晚晚是我的!”

“父皇分明將她賜婚於我,合該是我的妻子, 是你......”

“是你!” 他忽然激動起來, 一把揮開小廝,搶上來揪住燕景煥衣襟,“你究竟使了什麽手段,竟令她厭我至此?她從前, 分明是對我有意的!”

“是麽。”

“自欺欺人有意思麽?”燕景煥挑眉,“即便再怎麽有意,也是從前了,如今陪在她身側的,是我啊。”

眼見魏子麟眸中怒意升騰,燕景煥輕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再添上一把火,“與她日夜相伴,繾綣纏綿的... 也是我啊。”

“你混蛋!”

魏子麟怒極,酒意上湧,竟分不清場合揮手一拳狠狠砸向燕景煥面門。

畢竟醉酒,致使他腳步虛浮,動作遲緩毫無章法,燕景煥眸光一凜,只是微微側身,便輕巧避開了這看似兇猛的一擊。

他伸出手臂,穩穩架住了魏子麟胳膊,腳下一勾,魏子麟便像斷了線的風箏,失控向前撲去,駭得隨侍的小太監們趕緊搶上去接住他才不至於跌倒。

“太子殿下,還是收收心思罷。”

燕景煥聲音冷冽,“星晚已然是我的王妃,容不得你肖想。”

兩人間的對峙終是引來眾人側目,被歌舞吸引的賓客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沖突驚得呆若木雞。

原本熱鬧歡騰的宴會現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正笑盈盈與京中貴婦交談的皇貴妃也察覺到這邊的異樣,臉色驟變,唇畔笑意盡失。

“何事喧嘩?” 她聲音冰冷,顯然不悅自己的興致被一再破壞。

廣安公主臉上立馬堆滿甜美笑容,靈動的小鳥般快步走到皇貴妃身側。

“三皇兄高興吃多了酒罷了,皇貴妃娘娘,今兒是您的大日子,您別生氣,壞了好心情可不值當。”

廣安公主嬌聲細語,輕輕拉住皇貴妃的手,身子前傾貼近她,滿臉仰慕,“娘娘,您今日這身百鳥朝鳳華袍,實在是太驚艷了!”

她大著膽子,伸手摸上那華貴衣料,輕輕摩挲著嘖嘖稱奇:“這繡工、這寶石,簡直把您襯得母儀天下,尊貴至極,依璃月看來,這滿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有您這般風采了。”

皇貴妃聽了,神色稍緩,眸中浮起一絲得意。

廣安公主見狀,趕緊乘勝追擊:“娘娘執掌六宮辛苦,把後宮治理得井井有條,又對太子殿下悉心教導,太子日後定能成為一代明君,這可全都是娘娘您的功勞。今日這生辰宴,更是讓咱們見識到了什麽才叫真正的皇家氣派。”

周圍的貴婦們一聽,也紛紛圍過來附和。“是啊,娘娘這身裝扮,這通天的氣派,簡直是仙女下凡,不,是王母娘娘再世呢。”

“娘娘不僅人美心善,還這麽有智慧,當真是我們的楷模。”

皇貴妃被眾人捧得飄飄然,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先前的不悅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和貴婦們談笑風生起來。

被魏子麟和燕景煥吸引的賓客們似乎也找到了化解尷尬的突破口,紛紛舉杯起身去向皇貴妃敬酒。

歌舞再起,絲竹正酣,宴會現場又沸騰了起來。

趁著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燕景煥暗中給扮作隨從的邢舟使了個眼色。

邢舟垂眸,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殿。

月漸西斜,翊坤宮裏大部分侍從都被調去忙碌宴會了,宮裏倒顯得冷清的很。

沈星晚和如意一路攙扶著唐琳兒,步履匆匆地來到皇貴妃宮裏的偏殿。

唐琳兒面色蒼白如紙,額上豆大的汗珠兒不停滾落,每走一步都顫著身子痛苦呻吟,雙手緊緊地護著肚子,仿佛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甫一進偏殿扶唐琳兒躺下,沈星晚便焦急喚道:“太醫,快些!”

一路陪同的太醫匆匆趕上來,顧不上擦拭額間細密的汗水,立刻著手為唐琳兒施針保胎。

太醫的手法沈穩熟練,細長銀針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一根接一根地精準紮入唐琳兒穴位,太醫眉頭緊鎖神情專註,時刻觀察著唐琳兒的反應。

待施針完畢,太醫終是嘆息一聲,替唐琳兒掩好被角,神色凝重地叮囑道:“側妃娘娘此胎坐的不甚穩當,恐怕是曾經受過什麽驚嚇,落下妨礙了。”

沈星晚還未開口,如意焦急問詢道:“那可怎麽辦呀?可有法子調理?”

“往後萬不可再憂思過重,情緒波動也不可太大,否則這腹中胎兒,實在是危險啊。”

唐琳兒虛弱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強忍著痛楚命如意好生送太醫離去。

沈星晚坐到唐琳兒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添油加醋地說:“我知你心中難過,但你也瞧見了,只要有陸玉芝在,你和你腹中孩子往後的日子都不好過。”

“她仗著有皇貴妃撐腰,行事越發肆無忌憚,你呀,還是多忍讓些,退一步海闊天空......”

唐琳兒眸中愈發狠厲,咬牙打斷她的話:“她如此欺我,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說著,她伸手撫向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孕中受驚嚇那次,就是她故意送死貓崽來嚇我,才落下了病根。如今她又這樣步步緊逼,到底是不肯讓我平安生下這孩子了,既如此......”

沈星晚拍了拍唐琳兒的手,“你先安心養胎,懷著身孕呢,情緒不好有損胎兒。你且好生歇息罷,我得回去赴宴了,離開太久對皇貴妃娘娘不敬。”

說罷,她看向如意,輕聲囑咐:“好生照顧你家小姐,片刻都不能離開。”

如意連忙點頭,眼眶泛紅:“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寸步不離。”

沈星晚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起身緩緩走出偏殿。

然而,她並沒有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走去,而是悄然拐進了一條幽靜的長廊。

月色如水,灑在石板路上,勾勒出她纖細身影。

她警惕觀察著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便在一處假山旁與邢舟匯合。

邢舟身著黑色夜行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壓低聲音說道:“王妃,都準備好了。”

沈星晚微微點頭,眸光堅定,“行動罷。”

兩人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私庫附近靠近。

待靠近私庫時,沈星晚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故意踢開路旁的石子弄出輕微聲響,引起了守衛的註意。

“誰在那兒?!”

守衛大聲喝道,提著燈籠朝沈星晚方向走來。

“王妃娘娘?”

守衛轉過拐角,看見沈星晚跌倚在一棵桂花樹下,趕緊恭謹行禮。

沈星晚裝作痛楚模樣,蹙眉道:“我奉皇貴妃娘娘之命,送妹妹來偏殿休息,我來得匆忙未帶丫鬟,想回宴會竟迷了路,還崴了腳,動不了了。”

侍衛趕緊上來想要攙扶她起身,沈星晚立刻低斥責:“放肆!男女授受不親,不許碰我!”

侍衛登時收回了手臂,為難回望了一眼守在私庫門口的另一個守衛。

沈星晚吩咐他:“這樣罷,你去宴會那邊,找燕景煥過來接我。”

“這......”

守衛為難極了。

沈星晚知他不敢擅離職守,撇了他一眼,罵道:“你怎的這樣死板,那兒不是還有一個人守著呢麽?難道就讓我在這兒活活疼死不成?若讓皇貴妃娘娘知道了,看她如何治你的罪!”

“是。”

守衛拱手應了,轉身回去同私庫門口的那個守衛低低交代了幾句,匆忙往宴會的方向跑去。

沈星晚見他走遠了,眼珠微轉,忽然“唉喲。”了一聲,私庫門口的守衛立刻循聲望了過來。

沈星晚痛楚捂著腳踝,眸中泛起淚花兒,盈盈望向那守衛,嬌聲道:“我實在站不住了,勞煩你端個凳子來與我坐一會兒。”

那個侍衛面露猶豫,委實不敢離開一步。

沈星晚神色愈發難受,仿佛實在挨不住隨時要昏厥的模樣,哀怨道:“且隨便搬個什麽來與我坐坐罷,我腳踝痛的不行,著實受不了了,快些!”

那守衛抿唇,終是眼睛緊緊盯著私庫的大門,抱起門口的一個石墩往後倒退著退到沈星晚跟前兒,一瞬都不肯挪開視線。

守衛俯身放下石墩,沈星晚稱謝挪過來往上坐,忽然裝作一個身形不穩,踉蹌往前跌去,守衛下意識地伸手攙住了她。

守衛惶恐看向她的臉色,放她坐穩立刻抽出手臂。

與此同時,邢舟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摸進了私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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