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強取豪奪if:如此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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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強取豪奪if:如此淪陷。
不對，怎麽能這麽和江憫說話。
池郁努力忍著眼淚，但是這半個月以來的思念和惶恐就如同潮水一般，在此刻決堤。
他本以為江憫是因為江氏集團受到影響才出現在學校的，但當聽到江憫的斥責時，池郁又不確定了。
他想，有沒有可能，江憫會出現在這裏，也有一點點他的原因呢？
池郁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抓住這次機會，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樣和江憫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了。
他聽到了江憫很輕的一聲嘆息。
或許是不耐煩？
但隨即，臉頰邊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的眼淚被紙巾擦幹，視線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江憫垂著眸看他，眼中是池郁一時間無法解讀的覆雜情緒。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慢慢說。”
“別哭了，小郁。”
.
哄小孩真的很麻煩。
江憫向來是沒有什麽耐心的，尤其討厭麻煩的事，但凡是換一個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這個時候應該就已經被他趕下車了。
但也許是池郁生的過分好看，又或許是池郁哭得過於可憐，總之江憫沒能發火。
不僅沒能發火，甚至沒由來的心軟了。
池郁抱著餐巾紙在安靜地在副駕駛座上擦眼淚，江憫啟動車輛，內心是與表面截然不同的驚濤駭浪。
他以為池郁對他沒有多少喜歡，至少最開始的一切是源自他微醺時的一時興起。
後來池郁的主動邀請，在江憫看來也更像是一種討好——他幫池郁解決了麻煩，池郁想著要回報他。
如果他沒有對池郁那麽上心，或許會願意維持這一段不健康的關系。
但他偏偏就對池郁上了心。
甚至在主動和池郁斷了聯系的半個月裏，他讓林理調出了能找到的關於池郁的一切資料，隨時觀察著池郁的動向，也是因此，他才能在池郁出事的第一時間趕到學校。
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池郁反應會這麽大？如果只是為了錢的話，他分明已經給了他最安全最合適的退路。
車輛駛出學校。
首都大學外就有一個小廣場，上面是商場，地下是小吃街，江憫看著廣場最外面的811便利店，想到的是自己之前看見的監控錄像。
和自己荒唐了一夜的池郁，六點鐘悄悄爬起來，頭發淩亂，餓到唇色發白，頂著黑眼圈進了便利店，彎腰選了個最便宜的飯團。
結賬的時候，池郁的目光在收銀臺前的關東煮上停留了一下又一下，最終移開視線，刷卡付了錢。
江憫說不清自己在看見監控的時候是什麽心情，總之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停好了車，帶著池郁走進了便利店。
“叮咚——”
便利店的自動門伴隨著提示音打開。
江憫帶著池郁走到了收銀臺，在對方有些訝異的目光中道：“麻煩每樣都拿一串。”
關東煮的種類過多，店員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忙腳亂地拿了最大的打包盒出來，足足裝了四碗才裝完。
結賬的時候也才九十六塊錢。
不過是九十六塊錢而已。
江憫付款的時候不合時宜地走了神。
他在想，如果當時他在場就好了。
他完全可以和池郁一人一杯關東煮，坐在便利店靠窗的座位，好好說清楚他們之間的誤會。
還有感情。
.
一直到幫著江憫把剩下兩碗關東煮一起端到桌子旁邊的時候，池郁都還有點恍惚。
他以為江憫說“吃關東煮”是為了敷衍他扯開話題，畢竟江憫是隨便下個館子都高檔到讓他有些望而卻步的存在。
但江憫居然真的就開著車帶他出來，進便利店點了整整四碗關東煮。
這會外面已經冷起來了，桌子挨著落地玻璃，可以看見外面蕭瑟枯黑的樹木，池郁端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坐在店裏，只覺得恍惚。
身邊的燈光一暗。
是江憫坐到了他的旁邊，給他遞了雙一次性筷子。
“之前看你在便利店看了好幾眼。”江憫慢條斯理地拆開筷子的包裝，解釋道，“我就想著，也許那個時候我應該請你吃個飯再走的。”
池郁一楞，記憶回到了半個月前的那個灰蒙蒙的清晨。
他沒想到江憫會看見便利店的監控，但一回想又覺得理所當然，江憫當然會調查一夜情對象的背景。
池郁也拆開筷子。
過了情緒最上頭的時候，他已經冷靜了許多，至少不會一張口就想哭了。
他夾了一截筍尖，輕輕咬了一口，聲音有些發悶：“抱歉。”
江憫好笑地看著他：“剛才還拉著我哭，現在就急著道歉了？你倒是說說你哪裏有錯？”
他是想逗池郁的，但沒想到池郁眨了眨被淚水打濕的纖長睫毛，真的開始反思了起來。
“我不應該因為想見你，就去和別人換班，也不應該為了引起你的註意故意丟下學生卡。”
江憫神色怔楞了一下。
池郁像是鴕鳥一樣，一邊低頭吃關東煮，一邊破罐子破摔地想，江憫都點出他有小心思了，還特意帶他來吃關東煮，肯定是什麽都知道了。
這個時候再藏著只會讓人覺得好笑吧。
“明知道我和您之間沒有可能，我還在被您拉住的時候想多在您身邊停留一會，故意裝作拒絕憤怒……啊，故意刷您的卡買飯團，想著或許能讓您別誤會我是男公關，也是我的不對。”
池郁說著鼻子又有點發酸。
江憫不喜歡他、不在意他都沒關系，這樣當著喜歡的人的面一點點剖析自己漏洞百出的小伎倆，只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我以為您有一點喜歡我的。”
池郁很小聲地道。
至少在第二個晚上，他是真的有一瞬的錯覺，好像江憫喜歡著他。
但早晨空蕩蕩的床鋪和留下的銀行卡就已經說明了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我很抱歉，我的感情給您添麻煩了，包括這次事件，也是因為我沒有處理好同學之間的關系，才波及到了您。”
池郁終於慢吞吞地把筍尖啃完了。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鼓起勇氣擡頭，看向江憫的眼睛，認真地道：“我還是很喜歡您，以後我不會給您添麻煩了，如果可以的話，等我能和您坐在一張辦公桌上的時候，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說完，池郁捏緊了筷子，緊張地看著江憫。
出乎意料的，江憫沒有給出同意或是拒絕的答覆。
他放下了筷子，池郁第一次在江憫的臉上見到了類似苦惱的神色。
“小郁，或許我們之間有一點誤會？”
“嗯？”池郁沒反應過來。
“比如，最開始，你以為是你在故意吸引我的註意。”江憫的嗓音帶上了點笑意，“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完全可以讓助理把卡寄到你的學校，沒必要特意在校門口等你到晚上？”
池郁呆滯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為什麽要在你身上費心思？”江憫繼續道。
他有點好笑地看著池郁：“不過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麽多婉轉的心思，原來這段時間這麽拼命學習也是想追我？”
“是想以後能和江氏談合作。”池郁道。
“那可能來不及了。”江憫撈了個魚籽福袋，想起來自己每樣只點了一份後又把福袋放進了池郁的碗裏。
“嘗嘗看？我看公司的小姑娘都挺喜歡吃這個的。”
池郁聽話的夾起來咬了一口，終於後知後覺嘗到了關東煮的味道。
是鮮甜的，咬起來汁水四溢，魚籽和溫熱的湯水入口，暖流從喉間一直流到胃部。
“我年後應該就要離開京城了。”
江憫的下一句話讓池郁險些嗆住。
“為什麽？”池郁急急地問道，“那你以後去哪裏？還會回來嗎？”
“沒有為什麽，就是有點煩了。”江憫支著下巴道，“以後去哪沒想好，不過我是準備先找個安靜的小城市住一段時間，然後全球旅行吧，反正不回京城了。”
池郁沈默了好幾秒，而後勉強笑道：“這樣啊，那也挺好的，您在這裏應該也很累，去外面散散心也不錯。”
“嗯。”江憫沒有否認，“所以我之前沒有考慮過和你有進一步的關系。”
“不是因為不喜歡你，而是因為我沒有辦法保證，我離開京城之後你能安然無恙。”
江憫垂眸掩下眼中的厲色：“就比如上次那個小容總，這半個月我沒怎麽出現也是在處理他的事情，小郁，京城的事情很覆雜。”
“我知道。”池郁幹巴巴地答應。
他先是得知了江憫對他也有好感，隨即又被告知江憫根本沒準備在京城久留，大起大落之下已經開始有些語言組織不協調。
“我知道……這樣挺好的。”他又重覆了一遍。
他早就知道江憫不是他可以留住的人，現在得知江憫要走，甚至生不出一點挽留的心思，只覺得好像本該如此。
“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能讓你安心過完大學四年，也許四年之後我就能忘了你，開始新的生活，你也一樣，你可以忘了我，繼續在京城工作。”江憫道。
在池郁著急地想反駁之前，他率先道：“但我現在不這麽覺得了。”
他無奈地看著池郁：“要是你好不容易畢業了，得知我早就離開京城了，豈不是要用眼淚把京城給淹了？”
池郁小聲道：“我不愛哭的。”
剛才那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哭。
“嗯嗯，不愛哭。”江憫應著，但嗓音中的笑意讓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在調侃。
一開始聽池郁的坦白的震驚過後，江憫也慢慢理清了思緒。
雖然說著要切斷關系，但他依然很在意池郁，今天直接不管不顧地帶著林理到了池郁的學校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不算是最壞的情況。
因為池郁居然從一開始就喜歡他。
江憫其實是不愛吃關東煮的，或者說他對任何食物都很挑剔，對於這種二次加工的速食丸子更是沒有嘗試的興趣。
他挑挑揀揀，選出了個還算順眼的魚丸放入口中。
意外的不算難吃。
在秋天或是隆冬，能在便利店吃上這麽一口帶湯水的熱丸子其實也還行，至少對於江憫來說，這是還算新奇的體驗。
江憫看著池郁，開口道：“由於以上原因，我想問問你要不要和我簽訂一份新的合同。”
“什麽合同？”池郁問。
江憫道：“我為了你在京城再留四年，四年之後，你剩餘的所有時間都歸我。”
“從此之後，我去哪裏，你就要在哪裏。”
之前江憫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因為他確定池郁不會喜歡他，更不會為了他放棄所謂的前途。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在這以情.欲.為序幕，亂七八糟又莽撞的劇目中，在校園卡與銀行卡滾落，那一紙輕飄飄的合同落下時，淪陷的或許不止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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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這種好事早說嘛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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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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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幫著江憫把剩下兩碗關東煮一起端到桌子旁邊的時候，池郁都還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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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憫居然真的就開著車帶他出來，進便利店點了整整四碗關東煮。
這會外面已經冷起來了，桌子挨著落地玻璃，可以看見外面蕭瑟枯黑的樹木，池郁端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坐在店裏，只覺得恍惚。
身邊的燈光一暗。
是江憫坐到了他的旁邊，給他遞了雙一次性筷子。
“之前看你在便利店看了好幾眼。”江憫慢條斯理地拆開筷子的包裝，解釋道，“我就想著，也許那個時候我應該請你吃個飯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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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江憫會看見便利店的監控，但一回想又覺得理所當然，江憫當然會調查一夜情對象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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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說著鼻子又有點發酸。
江憫不喜歡他、不在意他都沒關系，這樣當著喜歡的人的面一點點剖析自己漏洞百出的小伎倆，只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我以為您有一點喜歡我的。”
池郁很小聲地道。
至少在第二個晚上，他是真的有一瞬的錯覺，好像江憫喜歡著他。
但早晨空蕩蕩的床鋪和留下的銀行卡就已經說明了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我很抱歉，我的感情給您添麻煩了，包括這次事件，也是因為我沒有處理好同學之間的關系，才波及到了您。”
池郁終於慢吞吞地把筍尖啃完了。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鼓起勇氣擡頭，看向江憫的眼睛，認真地道：“我還是很喜歡您，以後我不會給您添麻煩了，如果可以的話，等我能和您坐在一張辦公桌上的時候，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說完，池郁捏緊了筷子，緊張地看著江憫。
出乎意料的，江憫沒有給出同意或是拒絕的答覆。
他放下了筷子，池郁第一次在江憫的臉上見到了類似苦惱的神色。
“小郁，或許我們之間有一點誤會？”
“嗯？”池郁沒反應過來。
“比如，最開始，你以為是你在故意吸引我的註意。”江憫的嗓音帶上了點笑意，“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完全可以讓助理把卡寄到你的學校，沒必要特意在校門口等你到晚上？”
池郁呆滯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為什麽要在你身上費心思？”江憫繼續道。
他有點好笑地看著池郁：“不過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麽多婉轉的心思，原來這段時間這麽拼命學習也是想追我？”
“是想以後能和江氏談合作。”池郁道。
“那可能來不及了。”江憫撈了個魚籽福袋，想起來自己每樣只點了一份後又把福袋放進了池郁的碗裏。
“嘗嘗看？我看公司的小姑娘都挺喜歡吃這個的。”
池郁聽話的夾起來咬了一口，終於後知後覺嘗到了關東煮的味道。
是鮮甜的，咬起來汁水四溢，魚籽和溫熱的湯水入口，暖流從喉間一直流到胃部。
“我年後應該就要離開京城了。”
江憫的下一句話讓池郁險些嗆住。
“為什麽？”池郁急急地問道，“那你以後去哪裏？還會回來嗎？”
“沒有為什麽，就是有點煩了。”江憫支著下巴道，“以後去哪沒想好，不過我是準備先找個安靜的小城市住一段時間，然後全球旅行吧，反正不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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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憫沒有否認，“所以我之前沒有考慮過和你有進一步的關系。”
“不是因為不喜歡你，而是因為我沒有辦法保證，我離開京城之後你能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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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池郁幹巴巴地答應。
他先是得知了江憫對他也有好感，隨即又被告知江憫根本沒準備在京城久留，大起大落之下已經開始有些語言組織不協調。
“我知道……這樣挺好的。”他又重覆了一遍。
他早就知道江憫不是他可以留住的人，現在得知江憫要走，甚至生不出一點挽留的心思，只覺得好像本該如此。
“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能讓你安心過完大學四年，也許四年之後我就能忘了你，開始新的生活，你也一樣，你可以忘了我，繼續在京城工作。”江憫道。
在池郁著急地想反駁之前，他率先道：“但我現在不這麽覺得了。”
他無奈地看著池郁：“要是你好不容易畢業了，得知我早就離開京城了，豈不是要用眼淚把京城給淹了？”
池郁小聲道：“我不愛哭的。”
剛才那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哭。
“嗯嗯，不愛哭。”江憫應著，但嗓音中的笑意讓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在調侃。
一開始聽池郁的坦白的震驚過後，江憫也慢慢理清了思緒。
雖然說著要切斷關系，但他依然很在意池郁，今天直接不管不顧地帶著林理到了池郁的學校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不算是最壞的情況。
因為池郁居然從一開始就喜歡他。
江憫其實是不愛吃關東煮的，或者說他對任何食物都很挑剔，對於這種二次加工的速食丸子更是沒有嘗試的興趣。
他挑挑揀揀，選出了個還算順眼的魚丸放入口中。
意外的不算難吃。
在秋天或是隆冬，能在便利店吃上這麽一口帶湯水的熱丸子其實也還行，至少對於江憫來說，這是還算新奇的體驗。
江憫看著池郁，開口道：“由於以上原因，我想問問你要不要和我簽訂一份新的合同。”
“什麽合同？”池郁問。
江憫道：“我為了你在京城再留四年，四年之後，你剩餘的所有時間都歸我。”
“從此之後，我去哪裏，你就要在哪裏。”
之前江憫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因為他確定池郁不會喜歡他，更不會為了他放棄所謂的前途。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在這以情.欲.為序幕，亂七八糟又莽撞的劇目中，在校園卡與銀行卡滾落，那一紙輕飄飄的合同落下時，淪陷的或許不止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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