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強取豪奪if:“你是小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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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強取豪奪if:“你是小狗嗎？”
池郁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
他保持著剛剛夾起一塊關東煮的動作，呆滯地看著江憫。
我是在做夢嗎？
池郁忍不住想。
否則為什麽江憫會說出這樣近乎於他的夢想的合約內容？
江憫則是誤會了池郁的沈默，並不怎麽意外。
在他看來，就算池郁再怎麽說了喜歡他，也不過是年輕人的一時沖動，沒有人會願意用自己下半輩子的前途無量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真愛。
但總歸是有一點失望的。
江憫垂眸，輕笑著道：“開玩笑的，你不想一直跟著我也行……”
“我想。”池郁道。
他的聲音近乎於急切：“江先生，真的嗎？需要我給您什麽抵押嗎？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江憫：……
江憫看向池郁，正對上少年那雙圓潤又漂亮的眸。
池郁的眼裏只有他的倒影。
江憫晃了一下神，微微勾唇：“……你這樣很容易被人騙的，小郁。”
池郁堅定地道：“江先生沒有必要騙我。”
江憫毫不懷疑，別說是他沒必要騙池郁來，就是他挑明了自己在騙池郁跳坑，池郁都能毫不猶豫地往裏面跳。
“蠢兮兮的。”他評價道。
“相信您不算是蠢。”池郁難得反駁他的話。
江憫對此不予置評，他把池郁的底都摸透了，但池郁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等池郁了解之後再聽對方的評價也不遲。
只不過——
江憫漫不經心地用指節敲了敲桌子，這是他滿肚子壞水的時候最常做的動作。
“先吃吧，一會我讓林理送合同來。”江憫輕笑道。
了解他之後可就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是池郁自己送上門來的，不能怪他欺負小朋友。
.
吃完關東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關東煮有點鹹，江憫又去買了兩瓶烏龍茶，池郁沒能喝完，捧著剩下的半瓶烏龍茶跟著江憫上了車。
這個時候林理已經在車上等著了，見江憫帶著池郁上車，面無表情地丟給他一份文件。
“你要的合同。”
江憫只當自己沒看見林理臉上幾乎要溢出來的怨氣，笑著接過：“謝了。”
他從車上抽出來支鋼筆，和合同一起遞給池郁，池郁接過合同草草看了一眼就簽了字。
林理簡直沒眼看。
他在這會兒想起了自己已經預訂了半個月的市中心大平層，頓覺自己簡直無比明智：“少爺，上次我跟您提到的房子，房主現在還留著，那棟房子不管離學校還是江氏集團都很近，您看還需要嗎？”
“你要不要搬出宿舍住？考下來駕照之前我給你安排司機。”江憫轉頭問池郁的意見。
池郁拿著他的那份合同，眨了眨眼睛。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剛才在便利店裏幾乎一直是他在說，江憫除了適時解釋一些誤會外，並沒有說別的什麽。
沒有承認過喜歡他，也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而是提出了再續一份合約。
剛才做夢一般的飄忽感突然落了地。
好像這樣才是正確的發展？
江憫本是厭棄他了，只是因為陳澤明再次和他見面，然後看他格外可憐，所以提出了長期包養合約。
那這樣也算是上位成功吧？
池郁很乖地道：“我都可以，聽您的。”
江憫看了他一眼，覺得有什麽不對，但還是先對林理點了點頭。
林理會意，拿出手機去給房主發郵件。
池郁還在琢磨著自己在江憫心裏的分量，他有點擔心江憫給他塞了個房子後就再也不來了，於是斟酌著道：“江先生，我做飯很好吃。”
江憫“嗯”了一聲，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所以……”池郁捏著合同的指尖泛白，“您之後有空的話，可以偶爾來吃一頓飯嗎？”
“我不會很煩人的，也不會一定要您留在京城，我就是想——想能多見見您。”
極夜有很多騙人買酒的套路。
比如賣慘、比如裝冷淡、比如若即若離pua，總之宗旨就是與客人保持距離，增加自己身上的故事感，不要讓對方覺得他對你而言有多重要。
池郁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但喜歡一個人總歸不一樣。
喜歡會一退再退，退到塵埃裏，哪怕明知對方不在乎，也捧出一顆真心來。
江憫頓住了。
林理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他也以為江憫是在走心地包養男大，還坐在駕駛座上“噠噠噠”地敲郵件。
池郁聽著按鍵聲，想起江憫的身份或許會很忙碌，又補充道：“我不會給您找麻煩，您去找別的情人也無所謂。”
都走到這裏了，他總能慢慢在江憫心中變成獨一無二的那一個，沒有人能越過他上位。
“咳咳——咳？！？”坐在前排的林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情人？什麽情人？？
江憫的臉上也露出了錯愕的神情，他張了張口，又看向前排咳嗽完努力憋笑的林理，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
合同、送房子——這確實很像是在做什麽交易。
他沒反應過來就算了，林理居然也默認他是在包養池郁？？
江憫冷聲道：“林理，你下車。”
林理：？
“又是我？”林理喊冤，“少爺，我還在辛辛苦苦給你聯系房主呢。”
“房子送你了，就當是你這些天的加班費，你現在下車自己回公司。”
江憫緩緩吸了口氣：“池郁以後跟我住，我現在有話跟他說。”
他就差把“快滾”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林理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光速溜下了車，很是熟練地去掃學校旁邊的共享電單車。
車內恢覆了安靜。
池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下意識以為自己提到了不該提的，比如江憫並不喜歡別人提起他的情人，訕訕地看著江憫：“抱歉，您不喜歡的話，以後我就不說了。”
江憫看向池郁，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吐出來：“我沒有情人。”
什麽？
看著池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江憫強忍著耳根的熱意：“你是呆子嗎？我說我沒有情人，你是第一個。”
“和您上床，也是第一個嗎？”池郁問。
江憫忍無可忍，還是忍了下來：“嗯。”
池郁的臉頰上出現了紅暈。
他本就生的白，臉紅格外明顯，池郁覺得自己好丟人，同時又壓不住上揚的語調：“我是您唯一的床伴？”
“什麽床伴不床伴的？”江憫恨鐵不成鋼地用手裏的合同敲了一下池郁的腦袋，“能不能動動你聰明的腦袋，小朋友，你會帶著床伴回家？”
池郁心說他也沒有跟江憫回過家。
但這個時候有沒有去過江憫家顯然已經不是重點了。
池郁想笑，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蠢，拼命忍著笑意，無意識間捏皺了手裏的合同。
原來江憫從來沒有過情人，在極夜裏給他塞名片時也並非消遣，而是真的留意到了他。
“對不起，我沒有反應過來，我以為您想繼續包養我。”池郁道。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憫：“所以您是想和我談戀愛嗎？真的嗎，江先生？”
江憫沒好氣地道：“是啊，現在反應過來了？”
他隨即對上池郁的目光，又放軟了語氣，嘆息著道：“……不過也是我的問題，抱歉，在便利店的時候沒有和你說清楚。”
“我在意你，意思是我喜歡你。”
他生怕池郁這個笨蛋又理解錯，補充道：“是對愛人的喜歡，不是對玩物或者是床伴的喜歡。”
池郁想笑，又想抱住江憫，還有點想哭，最後他小聲請求：“江先生，我有一點激動，我能不能親你一下？”
江憫哼笑：“想親就親，哪來這麽多廢話？”
池郁向來很聽江憫的話的，他於是不說廢話了，抓住江憫的領帶，親了上去。
先是試探性的觸碰，在發現江憫確實在縱容著他後，這個吻開始逐漸深入。
最後，他將江憫壓在了車後座的真皮座椅上。
兩個成年男性擠在後座，顯得空間格外逼仄，池郁的膝蓋砥扖了江憫的雙腿之間。
他還在追著江憫接吻。
一個吻接一個吻，一直親到江憫的西裝外套亂了。
在看到江憫幹幹凈凈的鎖骨的時候，池郁沒忍住，低頭叼住那塊皮肉廝磨了起來。
江憫笑著推他：“你是小狗嗎？”
池郁想了想，含糊不清地回答：“可以是。”
江憫覺得他是什麽，他就是什麽。
接吻到險些擦槍走火。
最後是江憫狠了狠心，把池郁的腦袋推開了，他幾乎不敢去看池郁可憐巴巴的目光，強撐著道：“回家再說。”
“好。”池郁答應著，卻沒有從江憫身上起來的意思。
江憫又推了推他。
池郁壓著江憫的膝蓋，低下頭去，埋在江憫的頸窩處蹭了蹭。
“江先生，我能換個稱呼叫您嗎？”
江憫挑眉看他：“你想叫我什麽？寶貝？親愛的？男朋友？先說好，我不接受你叫我老婆……”
“哥哥。”池郁輕聲道。
“我愛你，哥哥。”
……操。
池郁就是生來克他的吧。
.
池郁沒有駕照，最後還是被親得衣衫不整的江憫開的車。
一路飛馳到家，把車停進車庫，江憫直接拉著池郁從車庫進了室內。
這是池郁第一次到江憫家，但他們誰都沒來得及參觀或是介紹這棟房子，而是近乎於急切地進了浴室。
“我家裏可沒準備套。”
在勾著池郁在浴室中接吻的時候，江憫喘息著道。
他感受到了池郁的變化，近乎於酌熱，在前兩次的經驗下很有自知之明地道：“所以要準備充分一點，寶貝，你還不想哥哥被你草死吧？”
池郁被他說得面紅耳赤，紅著臉點頭，過了一會又道：“哥哥，我幫你。”
江憫避開他濕潤的目光，咬了一口池郁的臉頰：“不，我的意思是你出去。”
這種事情讓池郁看著……就算他向來沒有什麽臉皮也會感覺到羞恥的。
池郁就這樣被江憫拎著猛洗了一通，然後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拿著浴巾被丟出了浴室。
他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到底還是沒敲門，乖乖去江憫的臥室裏吹頭發。
他也終於抽出時間來打量江憫房間的布局。
不同於他想象中的極簡現代風，江憫的房間格外有生活氣息，落地窗旁的小茶幾上鋪著手工編織的羊毛毯，暖黃色的燈光流轉在紅木家具之間，他應該是個把辦公和生活分的很開的人，臥室內找不到一點工作的痕跡。
池郁幾乎能想象到，江憫會在下班後怎樣捧著杯熱茶，坐在落地窗邊看夜景。
臉頰邊傳來隱隱的刺痛，池郁照了照鏡子，看著自己臉頰上的牙印傻笑。
笑完他又突然想起來，江憫之前說他沒有別的情人，和他上床也是第一次。
啊……
那也就是說，第二夜的時候江憫看上去游刃有餘地教他，其實是現學的？
好可愛。
“在傻笑什麽？”
江憫的聲音冷不丁從後面響起。
池郁下意識脫口而出：“在想哥哥很可愛。”
江憫疑惑地看了一眼池郁：“你又在犯什麽傻？”
池郁：“……我不傻的。”
江憫一邊解浴袍一邊道：“嗯嗯，不傻，就是蠢。”
池郁：……
雖然之前就有所察覺了，但江憫的嘴確實不是一般的毒。
他的行動很直接，直接拉住江憫，用吻堵住了這張嘴。
“哥哥。”池郁喚他，“今晚你還可以教我嗎？”
江憫頓了一下，顯然也想起來是怎麽一回事了，在接吻的間隙笑著罵他：“得寸進尺。”
罵歸罵，教歸教，江憫對池郁向來只有嘴硬心軟的份。
這次沒有套，為了方便池郁，他背過去跪坐在了床上，月要微微塌陷下去，形成了一道流暢的圓弧。
池郁在親他的後脖頸。
江憫真的要懷疑池郁是屬小狗的了，見到人就親個不停，他顫著胳膊，還聽見池郁在脖子後方誠懇地發問。
“哥哥，這樣子可以嗎？你難受嗎？”
哪有丁頁琎來之後才問的？先斬後奏也不帶這樣子的。
江憫攥緊了床單。
池郁和他靠的更近了，低頭湊到了他的耳邊。
“哥哥，可以繼續了嗎？你教教我。”
耳廓掠過濕潤的氣息。
江憫眼神空白了一瞬，胳膊徹底沒了力氣。
他被池郁翻了過來，偏池郁是真的不動了，江憫用胳膊擋住了眼睛，近乎是顫抖著開口：“繼續……”
“再問亂七八糟、的問題，你就別做了……”
池郁挪開了他的胳膊，扼住了他的手腕，眨著漂亮的眼睛道：“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
“哥哥，你家的落地窗好清理嗎？”
“……”
落地窗好不好清理不知道，但被抱著貼在落地窗前炒的時候，江憫確確實實覺得自己對池郁的小狗濾鏡被清理的一幹二凈。
“你到底哪來這麽大力氣？”
幾次掙紮著想爬開都被摁回來，江憫第一次被灌到有點崩潰，惡狠狠地咬了池郁的唇角一口。
連皮都沒咬破。
池郁頂著那張小白花似的無辜的臉，完全答非所問：“還可以繼續嗎，哥哥？”
“不……”
池郁低頭看著他。
江憫：……
江憫伸手推開他的臉。
“可以還不行嗎，把你這副要哭的表情給我收……呃嗚！”
池郁順勢低下頭來親了親江憫，彎著圓眼笑：“謝謝哥哥。”
……
這次沒有了亂七八糟的顧及，加之江憫一再縱容，池郁甚至不記得他是幾點才和江憫睡過去的。
一直到第二天，智能窗簾定時打開，太陽照入室內，池郁才一點點轉醒。
他看著房間內陌生的天花板懵了一會，隨即記憶回籠，下意識往身邊摸去。
摸了個空。
池郁呆呆地看著已經涼了的床鋪，當即穿上丟在一邊的睡衣就要下床。
“哢噠。”
就在此時，房門被打開。
江憫穿著睡衣，穿著毛絨拖鞋，一臉饜足地打著呵欠走進來，看見狼狽的池郁楞了一下，而後道：“早餐在樓下，我懶得做飯了，點的外賣，你要餓了就隨便吃點。”
“……好。”池郁道。
他低頭把衣服整理好，臉上一點點浮現出笑意。
“哥哥有什麽想吃的菜嗎？中午我給你做飯吧？”
“哥哥，我以後還能來嗎？能和你住在一起嗎？”
“哥哥……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說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池郁已經走到了江憫身邊，抱住了江憫的腰。
江憫笑了聲：“明知故問。”
“快點親吧，一會早餐就要涼了。”
————————
if正文結束，還有一個if番外，和一個正文番外，這本書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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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為什麽江憫會說出這樣近乎於他的夢想的合約內容？
江憫則是誤會了池郁的沈默，並不怎麽意外。
在他看來，就算池郁再怎麽說了喜歡他，也不過是年輕人的一時沖動，沒有人會願意用自己下半輩子的前途無量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真愛。
但總歸是有一點失望的。
江憫垂眸，輕笑著道：“開玩笑的，你不想一直跟著我也行……”
“我想。”池郁道。
他的聲音近乎於急切：“江先生，真的嗎？需要我給您什麽抵押嗎？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江憫：……
江憫看向池郁，正對上少年那雙圓潤又漂亮的眸。
池郁的眼裏只有他的倒影。
江憫晃了一下神，微微勾唇：“……你這樣很容易被人騙的，小郁。”
池郁堅定地道：“江先生沒有必要騙我。”
江憫毫不懷疑，別說是他沒必要騙池郁來，就是他挑明了自己在騙池郁跳坑，池郁都能毫不猶豫地往裏面跳。
“蠢兮兮的。”他評價道。
“相信您不算是蠢。”池郁難得反駁他的話。
江憫對此不予置評，他把池郁的底都摸透了，但池郁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等池郁了解之後再聽對方的評價也不遲。
只不過——
江憫漫不經心地用指節敲了敲桌子，這是他滿肚子壞水的時候最常做的動作。
“先吃吧，一會我讓林理送合同來。”江憫輕笑道。
了解他之後可就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是池郁自己送上門來的，不能怪他欺負小朋友。
.
吃完關東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關東煮有點鹹，江憫又去買了兩瓶烏龍茶，池郁沒能喝完，捧著剩下的半瓶烏龍茶跟著江憫上了車。
這個時候林理已經在車上等著了，見江憫帶著池郁上車，面無表情地丟給他一份文件。
“你要的合同。”
江憫只當自己沒看見林理臉上幾乎要溢出來的怨氣，笑著接過：“謝了。”
他從車上抽出來支鋼筆，和合同一起遞給池郁，池郁接過合同草草看了一眼就簽了字。
林理簡直沒眼看。
他在這會兒想起了自己已經預訂了半個月的市中心大平層，頓覺自己簡直無比明智：“少爺，上次我跟您提到的房子，房主現在還留著，那棟房子不管離學校還是江氏集團都很近，您看還需要嗎？”
“你要不要搬出宿舍住？考下來駕照之前我給你安排司機。”江憫轉頭問池郁的意見。
池郁拿著他的那份合同，眨了眨眼睛。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剛才在便利店裏幾乎一直是他在說，江憫除了適時解釋一些誤會外，並沒有說別的什麽。
沒有承認過喜歡他，也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而是提出了再續一份合約。
剛才做夢一般的飄忽感突然落了地。
好像這樣才是正確的發展？
江憫本是厭棄他了，只是因為陳澤明再次和他見面，然後看他格外可憐，所以提出了長期包養合約。
那這樣也算是上位成功吧？
池郁很乖地道：“我都可以，聽您的。”
江憫看了他一眼，覺得有什麽不對，但還是先對林理點了點頭。
林理會意，拿出手機去給房主發郵件。
池郁還在琢磨著自己在江憫心裏的分量，他有點擔心江憫給他塞了個房子後就再也不來了，於是斟酌著道：“江先生，我做飯很好吃。”
江憫“嗯”了一聲，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話題。
“所以……”池郁捏著合同的指尖泛白，“您之後有空的話，可以偶爾來吃一頓飯嗎？”
“我不會很煩人的，也不會一定要您留在京城，我就是想——想能多見見您。”
極夜有很多騙人買酒的套路。
比如賣慘、比如裝冷淡、比如若即若離pua，總之宗旨就是與客人保持距離，增加自己身上的故事感，不要讓對方覺得他對你而言有多重要。
池郁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但喜歡一個人總歸不一樣。
喜歡會一退再退，退到塵埃裏，哪怕明知對方不在乎，也捧出一顆真心來。
江憫頓住了。
林理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他也以為江憫是在走心地包養男大，還坐在駕駛座上“噠噠噠”地敲郵件。
池郁聽著按鍵聲，想起江憫的身份或許會很忙碌，又補充道：“我不會給您找麻煩，您去找別的情人也無所謂。”
都走到這裏了，他總能慢慢在江憫心中變成獨一無二的那一個，沒有人能越過他上位。
“咳咳——咳？！？”坐在前排的林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情人？什麽情人？？
江憫的臉上也露出了錯愕的神情，他張了張口，又看向前排咳嗽完努力憋笑的林理，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
合同、送房子——這確實很像是在做什麽交易。
他沒反應過來就算了，林理居然也默認他是在包養池郁？？
江憫冷聲道：“林理，你下車。”
林理：？
“又是我？”林理喊冤，“少爺，我還在辛辛苦苦給你聯系房主呢。”
“房子送你了，就當是你這些天的加班費，你現在下車自己回公司。”
江憫緩緩吸了口氣：“池郁以後跟我住，我現在有話跟他說。”
他就差把“快滾”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林理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光速溜下了車，很是熟練地去掃學校旁邊的共享電單車。
車內恢覆了安靜。
池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下意識以為自己提到了不該提的，比如江憫並不喜歡別人提起他的情人，訕訕地看著江憫：“抱歉，您不喜歡的話，以後我就不說了。”
江憫看向池郁，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吐出來：“我沒有情人。”
什麽？
看著池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江憫強忍著耳根的熱意：“你是呆子嗎？我說我沒有情人，你是第一個。”
“和您上床，也是第一個嗎？”池郁問。
江憫忍無可忍，還是忍了下來：“嗯。”
池郁的臉頰上出現了紅暈。
他本就生的白，臉紅格外明顯，池郁覺得自己好丟人，同時又壓不住上揚的語調：“我是您唯一的床伴？”
“什麽床伴不床伴的？”江憫恨鐵不成鋼地用手裏的合同敲了一下池郁的腦袋，“能不能動動你聰明的腦袋，小朋友，你會帶著床伴回家？”
池郁心說他也沒有跟江憫回過家。
但這個時候有沒有去過江憫家顯然已經不是重點了。
池郁想笑，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蠢，拼命忍著笑意，無意識間捏皺了手裏的合同。
原來江憫從來沒有過情人，在極夜裏給他塞名片時也並非消遣，而是真的留意到了他。
“對不起，我沒有反應過來，我以為您想繼續包養我。”池郁道。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憫：“所以您是想和我談戀愛嗎？真的嗎，江先生？”
江憫沒好氣地道：“是啊，現在反應過來了？”
他隨即對上池郁的目光，又放軟了語氣，嘆息著道：“……不過也是我的問題，抱歉，在便利店的時候沒有和你說清楚。”
“我在意你，意思是我喜歡你。”
他生怕池郁這個笨蛋又理解錯，補充道：“是對愛人的喜歡，不是對玩物或者是床伴的喜歡。”
池郁想笑，又想抱住江憫，還有點想哭，最後他小聲請求：“江先生，我有一點激動，我能不能親你一下？”
江憫哼笑：“想親就親，哪來這麽多廢話？”
池郁向來很聽江憫的話的，他於是不說廢話了，抓住江憫的領帶，親了上去。
先是試探性的觸碰，在發現江憫確實在縱容著他後，這個吻開始逐漸深入。
最後，他將江憫壓在了車後座的真皮座椅上。
兩個成年男性擠在後座，顯得空間格外逼仄，池郁的膝蓋砥扖了江憫的雙腿之間。
他還在追著江憫接吻。
一個吻接一個吻，一直親到江憫的西裝外套亂了。
在看到江憫幹幹凈凈的鎖骨的時候，池郁沒忍住，低頭叼住那塊皮肉廝磨了起來。
江憫笑著推他：“你是小狗嗎？”
池郁想了想，含糊不清地回答：“可以是。”
江憫覺得他是什麽，他就是什麽。
接吻到險些擦槍走火。
最後是江憫狠了狠心，把池郁的腦袋推開了，他幾乎不敢去看池郁可憐巴巴的目光，強撐著道：“回家再說。”
“好。”池郁答應著，卻沒有從江憫身上起來的意思。
江憫又推了推他。
池郁壓著江憫的膝蓋，低下頭去，埋在江憫的頸窩處蹭了蹭。
“江先生，我能換個稱呼叫您嗎？”
江憫挑眉看他：“你想叫我什麽？寶貝？親愛的？男朋友？先說好，我不接受你叫我老婆……”
“哥哥。”池郁輕聲道。
“我愛你，哥哥。”
……操。
池郁就是生來克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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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沒有駕照，最後還是被親得衣衫不整的江憫開的車。
一路飛馳到家，把車停進車庫，江憫直接拉著池郁從車庫進了室內。
這是池郁第一次到江憫家，但他們誰都沒來得及參觀或是介紹這棟房子，而是近乎於急切地進了浴室。
“我家裏可沒準備套。”
在勾著池郁在浴室中接吻的時候，江憫喘息著道。
他感受到了池郁的變化，近乎於酌熱，在前兩次的經驗下很有自知之明地道：“所以要準備充分一點，寶貝，你還不想哥哥被你草死吧？”
池郁被他說得面紅耳赤，紅著臉點頭，過了一會又道：“哥哥，我幫你。”
江憫避開他濕潤的目光，咬了一口池郁的臉頰：“不，我的意思是你出去。”
這種事情讓池郁看著……就算他向來沒有什麽臉皮也會感覺到羞恥的。
池郁就這樣被江憫拎著猛洗了一通，然後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拿著浴巾被丟出了浴室。
他看了眼緊閉的浴室門，到底還是沒敲門，乖乖去江憫的臥室裏吹頭發。
他也終於抽出時間來打量江憫房間的布局。
不同於他想象中的極簡現代風，江憫的房間格外有生活氣息，落地窗旁的小茶幾上鋪著手工編織的羊毛毯，暖黃色的燈光流轉在紅木家具之間，他應該是個把辦公和生活分的很開的人，臥室內找不到一點工作的痕跡。
池郁幾乎能想象到，江憫會在下班後怎樣捧著杯熱茶，坐在落地窗邊看夜景。
臉頰邊傳來隱隱的刺痛，池郁照了照鏡子，看著自己臉頰上的牙印傻笑。
笑完他又突然想起來，江憫之前說他沒有別的情人，和他上床也是第一次。
啊……
那也就是說，第二夜的時候江憫看上去游刃有餘地教他，其實是現學的？
好可愛。
“在傻笑什麽？”
江憫的聲音冷不丁從後面響起。
池郁下意識脫口而出：“在想哥哥很可愛。”
江憫疑惑地看了一眼池郁：“你又在犯什麽傻？”
池郁：“……我不傻的。”
江憫一邊解浴袍一邊道：“嗯嗯，不傻，就是蠢。”
池郁：……
雖然之前就有所察覺了，但江憫的嘴確實不是一般的毒。
他的行動很直接，直接拉住江憫，用吻堵住了這張嘴。
“哥哥。”池郁喚他，“今晚你還可以教我嗎？”
江憫頓了一下，顯然也想起來是怎麽一回事了，在接吻的間隙笑著罵他：“得寸進尺。”
罵歸罵，教歸教，江憫對池郁向來只有嘴硬心軟的份。
這次沒有套，為了方便池郁，他背過去跪坐在了床上，月要微微塌陷下去，形成了一道流暢的圓弧。
池郁在親他的後脖頸。
江憫真的要懷疑池郁是屬小狗的了，見到人就親個不停，他顫著胳膊，還聽見池郁在脖子後方誠懇地發問。
“哥哥，這樣子可以嗎？你難受嗎？”
哪有丁頁琎來之後才問的？先斬後奏也不帶這樣子的。
江憫攥緊了床單。
池郁和他靠的更近了，低頭湊到了他的耳邊。
“哥哥，可以繼續了嗎？你教教我。”
耳廓掠過濕潤的氣息。
江憫眼神空白了一瞬，胳膊徹底沒了力氣。
他被池郁翻了過來，偏池郁是真的不動了，江憫用胳膊擋住了眼睛，近乎是顫抖著開口：“繼續……”
“再問亂七八糟、的問題，你就別做了……”
池郁挪開了他的胳膊，扼住了他的手腕，眨著漂亮的眼睛道：“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
“哥哥，你家的落地窗好清理嗎？”
“……”
落地窗好不好清理不知道，但被抱著貼在落地窗前炒的時候，江憫確確實實覺得自己對池郁的小狗濾鏡被清理的一幹二凈。
“你到底哪來這麽大力氣？”
幾次掙紮著想爬開都被摁回來，江憫第一次被灌到有點崩潰，惡狠狠地咬了池郁的唇角一口。
連皮都沒咬破。
池郁頂著那張小白花似的無辜的臉，完全答非所問：“還可以繼續嗎，哥哥？”
“不……”
池郁低頭看著他。
江憫：……
江憫伸手推開他的臉。
“可以還不行嗎，把你這副要哭的表情給我收……呃嗚！”
池郁順勢低下頭來親了親江憫，彎著圓眼笑：“謝謝哥哥。”
……
這次沒有了亂七八糟的顧及，加之江憫一再縱容，池郁甚至不記得他是幾點才和江憫睡過去的。
一直到第二天，智能窗簾定時打開，太陽照入室內，池郁才一點點轉醒。
他看著房間內陌生的天花板懵了一會，隨即記憶回籠，下意識往身邊摸去。
摸了個空。
池郁呆呆地看著已經涼了的床鋪，當即穿上丟在一邊的睡衣就要下床。
“哢噠。”
就在此時，房門被打開。
江憫穿著睡衣，穿著毛絨拖鞋，一臉饜足地打著呵欠走進來，看見狼狽的池郁楞了一下，而後道：“早餐在樓下，我懶得做飯了，點的外賣，你要餓了就隨便吃點。”
“……好。”池郁道。
他低頭把衣服整理好，臉上一點點浮現出笑意。
“哥哥有什麽想吃的菜嗎？中午我給你做飯吧？”
“哥哥，我以後還能來嗎？能和你住在一起嗎？”
“哥哥……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說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池郁已經走到了江憫身邊，抱住了江憫的腰。
江憫笑了聲：“明知故問。”
“快點親吧，一會早餐就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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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正文結束，還有一個if番外，和一個正文番外，這本書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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