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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與平民小可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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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與平民小可憐23

鮮少有人知道嘉原市遠離喧囂的城郊有一座矮小山頭。

小山面向城市的一面是陡峭石壁和雜樹,另一面卻是地勢舒緩開滿鮮花的小山坡。

一條筆直的道路穿過花野,直通半山腰處唯一坐落的宅院。

直到車子駛入小院,緩緩倒入停車位,洛斯白才滿臉恍惚地張大嘴巴:“雲庭公寓?”

公寓是長這樣的嗎?

雖然沒有溫泉山莊的別墅高大,但更加精致漂亮,從外形看像是一座從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林間小屋。

傅珩下車後轉身朝他伸出手,溫聲解釋:“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起的名字。”

確實夠掩人耳目,只聽名字洛斯白差點以為是市中心小區裏的一間公寓。

“好漂亮,這裏的環境也很好。”

他快步在小院中探索,發現木屋前院有一片偌大的花棚,裏面花草種類繁多,大多數正開得艷麗,還有一些也已經含苞待放。

木屋後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魚塘,像是自然形成的,原本應該是一片湖泊,岸邊石頭布滿青苔,時不時有魚跳出水面,濺起一片水花。

扒著石頭想要去撈魚的洛斯白被傅珩拽起身拉到遠離青苔的位置,隨後在對方嚴肅的目光中不得不保證會註意安全。

可能是因為這裏和記憶中的家有些相似,他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

洛斯白和哥哥的家在山腳下,門前籬笆爬滿花藤,屋後有一個大大的魚塘。

後來哥哥因為需要治療,帶他搬去了城市,那時他才知道對方本就是城裏來的,住在山裏是因為不想再接受痛苦的治療。

“喜歡這裏嗎?”身旁的傅珩低聲詢問。

洛斯白卻覺得眼眶發酸,急忙揉了揉眼睛,聲音發悶地點頭:“喜歡……很喜歡。”

他不敢去看那張與哥哥有七分相似的臉,有時候巧合過多只會讓人感到不安,他不想把傅珩當作哥哥的替身。

但他越是想要回避,男人反而不容拒絕地捧起他的臉,目光認真中摻雜著懷念。

“我知道你會喜歡,這個地方我準備了很久,一直在等你來。”

“什麽?”洛斯白瞪大通紅的眼睛,仿佛聽到了難以理解的話,腦袋歪了歪。

準備很久,應該不是指兩人相遇的這一個月。

這個地方怎麽會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傅珩但笑不語,牽著他走向不遠處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的秋千椅。

這裏甚至也有秋千!洛斯白越發覺得不對勁起來,眼神閃爍著,有什麽呼之欲出。

“不知道我們是否有相同的記憶,但我知道你喜歡侍弄花草,喜歡用小石子逗弄池塘裏的魚,喜歡躺在秋千上聽我講故事,下雨天喜歡趴在窗邊聽雨聲,天晴後一定會拉著我出去曬太陽,你還會偷吃很多甜食,牙疼後再跑來找我哭訴……”

傅珩註視著秋千椅上坐著的青年,一邊觀察對方的神情變化,一邊娓娓道來。

洛斯白早就聽傻了,一雙桃花眼睜得圓溜溜,記憶隨著男人的聲音呈片段式浮現,一段一段,都是珍藏的美好時光。

他猛地從秋千上跳下來,怔怔看著傅珩,這一刻竟喉嚨緊澀到無法言語。

為什麽對方會知道這些?

他眼中的光在片刻後又逐漸沈寂,啞著聲音詢問系統:【66,傅珩是根據我的記憶創造出來的嗎?】

此刻066的後臺已經飛速運行到隱隱發燙,系統也被這突發情況驚到了,但還是抽出時間回答宿主的問題:

【一般來說不存在這種情況,任務世界是根據祈願者提供的信息演化而成的,而你是任務者,祈願者和任務者兩種身份不可兼得。】

洛斯白的聲音有些發抖:【那有沒有可能,哥哥是祈願者?】

066語速飛快:【主系統正在檢測具體情況,宿主稍等。】

大概是他沈默的時間過長,傅珩試探著喚道:“小白?”

熟悉的稱呼讓洛斯白頭皮發緊,當即豎起手掌:“你先等等,我在思考。”

傅珩無奈閉上嘴,同他一起傻站在秋千旁。

幾分鐘後066的聲音終於響起:【結果出來了……】

【怎麽樣?】洛斯白默默攥緊手指。

卻聽066沈聲:【這是機密信息不能透露。】

在他失望之際又聽見一道極輕的聲音:【但我可以說你和他都十分幸運,還有,我們從不接死人的單子。】

系統只與瀕死之人簽訂契約,而祈願者和任務者都是契約人,因此傅珩其實並沒有真正死亡,而對方的情況也極其特殊。

大多數任務世界祈願者只充當類似“原著”的作用,他們提供基礎設定,任務世界自動衍生創造並自我完善,隨後旁觀任務者完成攻略,了卻心願。

偏偏“傅珩”不僅提供了數據,還偷偷將自己編寫進去,而負責攻略他的任務者恰巧就是他在現實世界愛而不得的人。

這多少有些倒反天罡,066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做【暗戀成真】任務。

但如果往深的說,對方大概也是為了幫助洛斯白完成任務,因為他一定會愛上洛斯白。

這分明是違規卡bug,然而066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對方是如何確保洛斯白會投入到自己構建的世界,連主系統也找不出原因,只能由著他去。

066心情十分覆雜,繼帶出【無人生還殺神傳奇】後,它手底下可能又要出一位【神速推倒攻略之神】。

可惜這位攻略之神是開了掛的,它高興不起來,甚至要被其他系統嘲笑。

成為大怨種的066實在不想搭理這兩人,隱晦暗示過後便閉麥進入待機狀態。

傅珩的目光始終落在沈默的青年身上,觀察對方神情的細微變化。

那雙桃花眼從震驚到失落再然後迸發出光芒,又以極快的速度騰起一層水霧,被揉紅的眼睛這一次再難掩藏淚意。

呆站著的洛斯白終於動了。

他猛地撲進傅珩懷裏,拳頭用力砸在男人身上,眼淚卻將對方的衣襟浸濕,哽咽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以為你死了……哭了好幾天……騙子……我討厭你……”

傅珩任由他捶打,但不希望小人兒繼續哭泣,只能小心將那張埋在胸口的臉捧起,手指擦去不斷滾落的淚珠。

“不要哭,我們以後會好好的。”

洛斯白最後錘了男人一拳,這才吸著鼻子止住哭聲,擡手捧著對方的臉不敢相信地左右來回看:“真的是你嗎?哥哥?”

“是我。”傅珩神情溫柔,但眼底有著一抹無法忽視的失落,“我以為你是認出我才接近我的,原來不是嗎?”

“呃……”洛斯白渾身一僵,不知該如何解釋,裝作很忙地坐回秋千椅,“因為模樣變了啊,而且性格也和哥哥不太一樣。”

說完,他立刻反應過來,當即叉著腰站起身:“所以你早就認出我了,卻還是表現得那麽冷淡,不僅不跟我握手,還拉黑我!”

形勢逆轉,傅珩心虛地偏移視線,小聲糾正:“沒有拉黑。”

為了避免剛確定關系就吵架,傅珩將洛斯白又按回秋千上,一邊慢悠悠給對方推秋千,一邊轉移話題:“我們是在夢裏遇到的嗎?”

洛斯白還在生氣,但聽到這話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什麽夢?”

傅珩垂著眼平靜講述從五歲開始做的夢。

一開始傅珩只是旁觀者,隨著年齡的增長,開始對“小白”產生異樣情愫後視角才逐漸轉變,成為夢境的主人。

那些夢太過美好,有時甚至讓他以為那就是現實,每每醒來總會悵然若失。

洛斯白聽懂了,傅珩的“夢”包含他和哥哥從相遇到搬去城市之前的兩年時光 ,這本是一段記憶,但因為和這個世界完全脫離才會被傅珩誤以為是夢境。

而傅珩有差不多二十年的時間都在重覆同一個“夢”,兩年的記憶掰成無數細碎的片段,陪伴了對方二十年。

洛斯白的鼻子又開始發酸,起身將人拉到身邊一起坐下:“那不是夢,你和我都是真實存在的,我們的記憶也是。”

傅珩眼底亮起微光:“前世今生?”

似乎只能這樣解釋了。

洛斯白知道不能透露系統和任務相關的信息,這樣理解也不失為一種合理化的方法。

如果能和對方在這個世界相攜到老,何嘗不算今生呢?

他點點頭,就見傅珩認真地望著他,並輕聲詢問:“我只有兩年的記憶,後來呢?可以告訴我嗎?”

“後來……”洛斯白垂下頭,“後來你要去大醫院治病,我們搬去了市中心,可是你的病沒有治好,你丟下我走了。”

手被用力握了握,男人嗓音喑啞:“對不起,我不會再丟下你。”

兩人對視,眼底皆是慶幸。

沈默片刻後傅珩終於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我死後你過得好嗎?”

洛斯白望向身旁人,纖長的睫毛顫動,還紅腫的唇抿了抿,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希望如何?”

如果希望他殉情的話,差不多也算做到了吧。

傅珩卻擡手將他攬進懷裏,溫柔的嗓音落在耳畔:“我希望你健康無憂,快樂地過完了一生。”

“……”洛斯白將臉埋在對方衣服裏,藏住了苦澀的表情,“猜的好準,你走後我回到山裏,在小屋前的菜地裏種滿了菜,池塘裏也養滿了魚,偶爾會去城裏玩,無憂無慮度過了一生。”

他卻忘了傅珩知道小白不擅長種菜和養魚,蔬菜總是長到一半開始枯萎,魚還來不及長大就會上桌。

無人看到的地方,傅珩眼中滿是心疼,嘴上卻嘆道:“真好。”

其實他看出小白有所隱瞞,也並不相信所謂的前世今生。

但有時候情感的交匯並不需要刨根問底,他只用知道現在小白在身邊就夠了。

下巴被擡起時洛斯白已經快速調整好了表情,但當溫柔的吻落下來後還是下意識往一旁偏開頭。

被躲開的傅珩神色一僵,輕聲詢問:“怎麽了?”

洛斯白眼神躲閃地背過身:“我一直把哥哥當作家人,從沒想過會發展成這樣的關系,我……我需要適應一下。”

現在反應過來傅珩就是哥哥,而他喜歡上了哥哥,竟然有一種古怪的刺激感,他可能需要緩緩。

“伴侶也是家人,小白是我最重要的人。”

男人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說話的動靜連帶著半邊肩膀都酥麻到忍不住瑟縮。

“你、你讓開一點。”洛斯白的聲音有些抖,沒有力氣將人推開,只能小聲呵斥,效果幾近於無。

然而傅珩還是退開了,並擔憂地詢問:“我太用力了嗎?抱歉。”

竟是以為把他抱疼了。

洛斯白喉嚨一哽,看著遠去的懷抱,不滿地小聲嘟囔:“我也沒有那麽脆弱。”

愛情讓人暈頭轉向,也讓人脾氣見長,洛斯白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無理取鬧的幼稚鬼。

只有被愛的人才有資格無理取鬧,他真切體會到自己此刻正被愛著。

傅珩再次從身後攬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頸側,張合的唇無意間蹭過皮膚,像是在吮吻,可對方只是在沈聲說話:

“你可以繼續叫我哥哥,但我不想只做哥哥,小白。”

低沈的嗓音中帶著委屈和祈求,最後一聲輕喚更是帶著鉤子,以勢不可擋的攻勢迅速攻略情場新手脆弱不堪的防線。

“你犯規!”洛斯白心臟狂跳。

不要用這樣委屈的語氣求他,無論是傅珩還是哥哥,他都受不了。

可憐情竇初開的小菟絲子太好哄,三言兩語後便只知道摟著男人的脖子接受擁吻。

從屋內走出來的傅丘則遠遠便看到秋千上漂亮青年正跪坐在自家少爺腿上。

男人青筋暴起的雙手一只箍在青年細窄的腰上,一只扶著鋪滿青絲的脊背。

長發青年背對著房屋方向,將面前人的上半身完全遮擋,但從兩人的動作來看,此刻自家少爺正仰著頭與對方接吻。

好好好,傅丘則用力閉了閉眼,終於接受冷淡帝王變身荒淫君主的事實。

怕兩人直接在外面搞起來,他硬著頭皮走上前。

“少爺,裏面已經整理好了,不如先進屋吧。”

再次被抓包的洛斯白羞得將整張臉埋進男人懷裏,動也不敢動。

“嗯。”傅珩點點頭,神情平淡地頂著紅腫的嘴唇起身,抱著人大步走進屋子。

傅丘則追進去時只看到洛斯白坐在窗邊搖椅上晃啊晃,若無其事地捧著本書看,而傅珩坐在一旁的圓凳上拿著張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給對方扇風,眼裏滿是無奈。

表情冷淡的傅特助嘴角抽了抽。

其實不必裝的,樓上都給你們準備好了房間,如此饑渴不如先去把事辦了,真怕一會兒又啃起來。

他不希望明天少爺頂著破碎的嘴去上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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